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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叫什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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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怎么办?”玉靖洲反问。
  “弟子以为……”符远知说着,看了看宫主,得到许可,放心大胆地说,“弟子以为,现在也没有十足证据去盘问天衍山城弟子,我们需要跟着花娘的队伍去往凡人皇城,见了皇帝,才能真正知道天衍山城的目的是什么。”
  宫主点点头:“有理,那么我们跟随送亲花车一道便是。”
  符远知又摇头说道:“那不行,眼见甚至不一定为真,只旁观而不亲历,或许很难知道全貌。”
  宫主挑了桃眉,说:“所以你是想——”
  符远知咧嘴一笑,对玉靖洲拱手:“这件事事关重大,非得小玉京主亲自出马才行了。”
  “我?”抬头见符远知和宫主全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于是立刻明白了符远知打的算盘,玉靖洲差点跳起来:“喂,你是叫我扮成花娘去选妃?”
  宫主笑眯眯点头:“可行。”
  回忆起刚见面认不出儿子的尴尬,玉京主附议:“主人说得对。”
  “我……”玉靖洲看了一眼宫主,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下去,狠狠地拿手指着符远知:“你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吧你!”
  ——符远知摊手,做无辜状——谁让当初你琢磨让我穿女装了?
  “毕竟玉师兄你最有经验啊。”符远知说。
  不仅有经验,而且扮成女的还能经营女装店,长角街最受初心宫弟子欢迎的女装店啊,道者都喜欢,迷惑个把凡间皇帝还不是小菜一碟。
  “此事并非小事。”玉京主说道,“凡间皇帝虽然也只是凡人,但天道之下,自有龙脉庇护凡尘皇帝,使得一般魔修都不能轻易对皇帝动手,所以一旦涉及皇帝,必将关乎天下安定、龙脉周全,牵扯凡尘无数生灵。”
  ——这也是道者不会轻易干涉凡尘的理由,天下的因果,没有任何一个道者背负得起。一旦道者势力卷进凡尘权力更迭,弄不好生灵涂炭,整个十洲三岛的道统都会因此动摇。
  玉靖洲愤愤不平,咬着牙来回转了两圈,一狠心说道:“可以,但你们说得这么夸张,万一局面失控我可不敢自己做主,我得让他跟着——”
  说完,斩钉截铁,直指玉京主。
  宫主看了一眼又被儿子拉下水的刀灵,心情很不错,点头:“可以。”
  玉京主:“主人?”
  “给你爹打扮漂亮点。”宫主说,“别落选了,落选了多丢脸。”
  “让他们父子俩先打扮。”符远知说,“师尊,要不要逛一逛城里?好像还有很多热闹可以看呢,而且来的路上我听说了,每晚吉阳城主干街道那边都有夜市,还有专门为择花节举办的灯会呢。”
  宫主从善如流:“也好,正好我们还可以借机探查一番,看看城里是否有魔徒做的手脚。”
  ……又不是完全放松玩……符远知心里叹息,表情乖巧得很,点点头说:“好。”


第56章 
  夜晚的吉阳城灯红酒绿; 比道者的城市还要热闹; 因为道者们或修炼或外出历练; 时间观念淡薄,并不会按照日月更迭来安排行程;但对凡人来说,晨钟暮鼓; 日出日落决定着一天的生活; 结束白天的辛苦; 夜里若能有集市逛逛,绝对是非常不错的休闲。
  因为择花节的来临; 街上一片喜气洋洋,却不禁让宫主微微有些感慨——一些渴望自由与爱情的女孩不惜逃去瘟疫之地来躲避选妃,而大多数寻常人家; 甚至女孩自己的家人; 却享受着皇帝选妃如同盛大节日般的喜悦。
  甚至有家人劝导女孩:“进了宫,吃香的喝辣的; 穿金戴银一辈子荣华富贵啊,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只是; 我不喜欢。”
  于是家里人骂骂咧咧拖着女孩回去继续做准备。
  ……有点怀念和谐社会。
  “师尊!看; 花灯!”
  符远知一到街上; 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有点像那种整天被关在家里做卷子,忽然期末考完撒出去逛游乐场的疯小孩,没一会儿一溜烟跑出去; 兴高采烈地拎回来两盏莲花灯,看得宫主忍俊不禁,频频摇头。
  “这在人间是祈福的意思呢。”符远知兴冲冲地塞过来一盏,开始谈人间风物。
  ——如果真的是被关在山顶一千年的孤寡老仙,应该会被徒弟感动得稀里哗啦吧……
  说实话,二十一世纪的夜市比这里的花样多多了,十洲三岛的凡人城市也没和古代普通凡人的生产力水平差太多,街边的小吃、燃放的烟花和孔明灯,对宫主来说并不算新奇,根本比不了天宫的长角街带给他的震撼。
  不过听着符远知从街头第一家店铺开始讲解人间风物,中洲的节日习俗、民间传说等等被他如数家珍一一道来,宫主含笑听着,忽然意识到——
  对于仙宫长大的符远知来说,凡间种种他也是第一次见,为了领自己出个门,这孩子背地里是做了不少功课吧。
  于是眼神不自觉更多了一丝柔和,映着漫天绚丽的礼花,看得符远知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河水里倒映着万家灯火,飘过一盏盏精致的小船灯。
  “听说,把思念写在船上,这小船会一路顺水飘到忘川冥河里,找到被想念的人。”符远知刚说完,卖船灯的店家就不乐意了:
  “小子张嘴胡说,晦气!你家船才往阴间飘!好端端的吉利都让你败坏了!”
  符远知张了张嘴,发现宫主正笑得弯了双眼,自己也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咱们吉阳的吉运船哦,祈福可是最灵光啦,别听那黄毛小子胡说八道。”卖船的店家举起两个折叠精致的小纸船,纸船是用洒金的粉色纸张叠的,被河灯照得金灿灿,“看,这可是独一份,别无分号,我老婆子早年在云洲出生,见过仙城里会飞的仙船呢,会飞咱做不到,照着剪一个外形还是可以的。”
  宫主看了看,竟然真的很像穿梭在云海中,沟通玉京、山都和云梦天宫的轻云舟。
  “看,这里有个机关,也是我家老婆子做的……看您像是见过大世面的,这手艺您评价评价,半点不比皇城里的偃师做得差!”
  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开关,打开之后,那艘小船的侧舷会伸出两个翅膀一样的风帆,来来回回扇动。
  “这种船要怎么用呢?”
  店家热情地说:“您把名字写在上头,放到水里去,打开这个机关,可以顺水漂得更远,只要天气别刮大风,能一直漂进西海呢!来一艘吧,很灵的,仙家保佑您心想事成呢!”
  用法倒是没什么区别……不过还是很有趣,因为大多数现代的河边不让随便放小船,污染水系,而且怕游客掉下去。
  符远知挑了个大的,可能是刚才说错了人家当地的风俗,店家一分价钱都不给便宜。
  好在货物倒真是很不错,一盏精致的船灯,船身是洒金的纸做成,船底部用了薄厚适中的木头,可以防止漂到一半被水打湿而进水翻船,还提供了写名字用的一小盒金色墨汁。
  不过没有笔,符远知左右看看有没有卖笔的,宫主已经拿着墨盒,沾在手指上,在船身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了符远知的名字。
  ……心虚,字写得好像还是一般……
  符远知却喜不自胜,开心地捧着船左右欣赏,末了,忽然想起来:“师尊,我可以把您的名讳也写上去吗?”
  这副小模样,根本就是向家长讨糖吃的乖孩子,所以宫主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手指沾上金墨,符远知在船身上选来选去,决定就写在自己名字旁边,只是临下笔前停住了……万年以来,云梦之主的名讳无人敢直呼,久而久之,好像云梦之主就成了他的名字……
  呃……眼巴巴地抬起头来,问:“师尊……弟子冒昧,请问师尊尊名……”
  师徒俩相对沉默。
  半晌后,宫主说:“你写宫主就行了。”
  “哦……”
  手指小心翼翼地写了“宫主”两个字,描画仔细,生怕哪一笔写坏了不好看;不过徒弟放船的时候,明显肩膀塌下去了,眼神变暗了,连刚才似乎在摇晃的那根看不见的尾巴都蔫巴巴地垂下去了。
  ……哪里不对?
  宫主迷茫地看着一秒钟低落到地心的徒弟,忽然意识到——
  噢,宫灵以前说过,这个世界没有人姓“宫”,而且非常不巧,前世留下的某产业园区,也叫XXX宫,所以……
  扶额。
  看着黯然伤神的徒弟,宫主几次忍不住要抱抱他了。
  但是宫主面无表情:这事真的不能怪他啊!
  前世到处留那个神神道道的破谜语,怎么就不知道署名?署名多重要,多重要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到处乱写xxx到此一游呢?现在总不能和徒弟说,对不起,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自己也不知道啊!
  再次扶额。
  ——回家问刀灵,刀灵会不会觉得自家主人傻了?他也有可能直接去找秋闲打一架,质问他是不是从异世界勾错了魂儿。
  失误了,怎么走的时候没问问那个比晋江还坑的宫灵,自己到底叫什么呢?
  心虚地看着徒弟失落的脸……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好孩子,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我前世叫什么!
  一路热热闹闹的花灯,都没法照亮阴云笼罩的小徒弟,偏偏宫主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直说自己转世了不记得前世叫什么?
  ……怎么感觉这么说就更像找借口不愿意告诉他了,云梦之主啊,能浮一座天宫于云端,震慑魔徒万年之久,甚至生死轮回的隔阂都被破解了,区区自己叫啥,不知道?
  没脸说,说了也没人信。
  路边有个小孩子正在哇哇大哭,好心的路人抱着孩子哄她:
  “不哭啊不哭啊,宝宝你知不知道爹娘叫什么呀,小姨帮你找找好不好?”
  “哇哇哇……我爹叫牛二狗……”
  看着小孩被好心人抱起,沿街大喊“牛二狗你家孩子在这儿——”,符远知失落地垂下眼神……是因为师尊觉得,我离和他并肩前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吧。
  于是符远知的表情更阴郁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像那个小孩一样哇哇大哭。
  唉……背后的宫主叹气……我真的就叫宫主啊……
  抬手想去安慰徒弟,手伸到一半,两个人一起愣了一下——街角一个卖花灯的铺子边上,站着两个年轻男子,正在认真挑选花灯,只是——
  两个男子双脚点地,脚尖悬空,长衣服遮挡了脚部,但在道者眼里就非常明显,两个鬼魂正提起凡人的躯壳,像操纵木偶一样,紧贴在凡人背上。
  于是伸出去的手落在弟子肩上,变成了静观其变。
  “师尊,鬼修。”
  符远知看了看,眯起眼睛:“澜洲的鬼修。”
  被附身的凡人看上去长着非常标准的肾虚脸,仔细看来,会发现他们身上魂光暗淡,五气逸散,那两个鬼修控制他们的躯壳几乎不用费力,甚至都不需要附身进入灵台识海,直接在体外就能驱使,更是省去了完全附体造成了鬼力损耗。
  符远知悄无声息地走进,听到那两个鬼修正在闲聊。
  “交代的东西都放好了,城里的道者根本没拦,他们忙着什么择花节。”
  “……有几个看着确实不错,带回去献给老祖,应该能额外得些奖赏吧嘿嘿。”
  “唔,没灵根的我们不如自己留用,老祖又看不上……”
  “慢慢找,还有好几天,而且中洲地方大着呢,吉阳城不少灵根不俗却没修仙的凡人呢。”
  “啧啧,放着也是浪费。”
  “是啊,有几个看着真来气,我要是有那么好的灵根,哪至于突破的时候没过去,还得转修鬼道……”
  幽洲一代魔门势力较强,鬼修虽然也不太光明,但仍然不属于魔门,属于第三势力,只是绝大多数道门也不待见他们,所以鬼修更偏向于集中在澜洲与幽洲边界。
  符远知所知道的,能被鬼修们称为老祖的,只有幽明台的归元老祖,是个几千年道行的鬼修大能,开创过鬼修修行的专用功法,所以被敬为老祖,但那个老鬼一般都藏在自己门派里不出来,也没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儿,鬼道的鬼修也很少会参与魔道相争。
  “老祖已经计划周密,等到中洲全面爆发瘟疫,死的人全归咱们呢。”
  “别想美事,品质好的魂儿,能轮到你我享用?”
  两个鬼有说有笑,用凡人躯壳带着的钱买了一大堆东西,吃吃喝喝地走开了。
  “师尊。”符远知退回,将探听到的消息如数汇报,然后问道,“我们似乎猜错了,恐怕东唐的瘟疫是鬼修所为,师尊,要不要抓来审一审?”
  宫主也皱起眉,越来越多的门派卷在一团乱麻之中,十洲三岛整个的局势,或许并非只有云洲一洲之乱;他想了想说:“若是现在抓来,怕要打草惊蛇。”
  “也对,那两个家伙看上去只是跑腿儿的小兵。”符远知说。
  他们正准备悄悄跟上去。探一探那所谓的老祖究竟参与了多少,谁知那两个鬼修四下溜达一圈,转身又转回来了,并且径直走了过来。
  在宫主惊讶的目光里,那两个躯壳长得还不错的鬼修弟子以一种自诩风流雅士的姿态走过来,摇着扇子,口中吟道:
  “天街盛世繁华处,露似真珠人似玉啊!”
  宫主不动声色地拽了一把符远知的腰带……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这小徒弟要吃人。
  但是……自己却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是什么鬼诗,不用这么尬吧?压个韵会死吗,噢不对他们两个死过了。
  偏偏那个鬼修弟子毫无所觉,依旧自以为非常风雅地摇着折扇,感慨道:“总说中洲繁华盛世,人杰地灵,先前在下目光短浅,竟然还不太相信,如今一见,真是不敢不信啊。”
  另一个鬼修也凑过来:“这位兄台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芝兰玉树,令我二人一见心惊,冒昧请问尊姓大名?”
  ……我也心惊!宫主觉得,忍笑可能也是修行的一种?
  “师尊,这两个鬼修会摄魂术。”符远知悄悄传音,“修为不怎么样,但摄魂术学得不错。”
  嗯?
  “普通凡人,甚至修为低一些的道者,哪怕是初心宫的部分弟子,怕是跟他们说一句话就被迷惑了。”
  宫主眨眨眼……没感觉到啊?噢,忘记了,自己修为太高……所以说,如果感受到了摄魂术,刚才那段话是不是就没那么尬了?好吧,误会他们俩了呢。
  符远知抬起头,露出灿烂笑脸说道:“抬举抬举,我们原本是要去赶考的呢,结果东唐那边过不去,可惜,白白耽误大好时光呢……”
  说着,还惆怅地叹气:“报国无路,枉费多年苦读……”
  “哎呀可惜可惜……”两个鬼修顺势客套起来。
  “在下符远知,这位是……”
  符远知顿了一下,宫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他哥哥。”
  “哎呀两位符公子……夜色已深,你我相见如故,不置可否赏光让我兄弟二人设宴招待二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这两个鬼修实在不够算得上“虎”,倒是可以用东北话里的“虎”来形容一下——眼前站着一位真仙,还当自己钓大鱼了,这份眼力,这是你不死都对不起天道。
  只不过转身的时候,符远知背后的小尾巴又摇晃了起来——
  师尊用了我的姓,我的!
  符宫主,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徒弟:师尊,您叫什么?
  宫主:叫宫主。
  徒弟:呜呜,师尊不肯告诉我他叫什么,心碎了。
  宫主:QAQ!


第57章 
  ……
  自道门万年庆典以魔门骚乱为结束之日起; 云梦天宫就彻底乱成一锅粥。
  打上门的魔徒确实散了; 混进来的魔佛谢然被云梦主人一个照面就打飞了; 血魔谢染里应外合连同秘血宗魔徒闹事,也被掌门秋闲给打成重伤,不知道被手下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乱的是云梦人心。
  这一代的年轻弟子; 几乎没有人再见过云梦之主; 可是云梦天宫的故事是他们长大过程中耳熟能详的睡前故事了; 其主人对他们而言,一直是偶像般的存在。
  结果呢; 现在发生的事,灵谍士连用三个“震惊”都形容不了。
  不少道师的课都上不下去了,学生全在追问云梦到底怎么了; 不少年轻道师也焦头烂额; 因为再不控制一下,“掌门秋闲因爱生恨; 云梦之主一气之下携徒私奔”这种谣言就根本压不住了。
  云梦大殿里,秋闲闭目盘膝而坐,试图与云都宫宫灵接触。
  然而他现在状态很差; 撕裂的月栖峰大阵全数崩塌; 就像直接在他神魂上砍了一刀; 和魔徒血战没有太大消耗,反而是云梦主撕开结界的那一瞬间,秋闲如同坠入万丈魔窟,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像刀割般剧痛。
  白衣的剑仙手持斩龙剑; 剑刃上还留着魔徒的血迹,她拾级而上,云梦大殿外的掌门亲传弟子试图拦她,斩龙剑仙手腕翻转,剑刃有龙吟响过,于是阻拦她的弟子都昏倒在地。
  女剑仙一脚踹开大门,长剑脱手而出,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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