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屠美人鉴-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哈哈哈哈哈——”那公主长笑出声,“但愿你们二人诚不欺我。有劳二位,让兄长不要那般痛苦。可否让他醒来,与我说一说话?”
“这个不难。”须长风拿出一个药瓶,在烈焰云修鼻子前晃了晃,他缓缓睁眼。云极瞧见哥哥醒来,急忙上前。介子寻和须长风退出。
“云极,不必再为我伤身了。”烈焰云修苍白着一张脸,想要摸摸云极的鬓发,却没有力气抬手。
“兄长——”云极握住他下垂的手,努力挤出笑容。
“生死有命,我已苟活了那么些年,足够了。”
“不够不够,兄长,你说好的,要一直陪着我的。”
“我很想陪我的云极啊,这些年你真的做得很好了,苍梧政事,睦邻外交,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国君了。”
“不要,兄长,我不想当国君,我只想永远做你的妹妹。”
云极用温暖的眼神看着她,语带愧疚:“当年若不是我将药带进宫里,母妃也不会惨死……这一切,或许是报应不爽。”
“不是的,母妃没有中毒,后来不是找人验过了吗?”云极不想他再为此事伤神。
“可即便如此,当初我还是动了恶念,纵然不是要母妃的命,却也要是夺去一条生命啊!”
“兄长,此时与你无关,真的!你若真的有愧,就好好活下来,好好活着,陪着我,陪着我复兴苍梧。”
“咳咳……云极,你总是哄我……我有一事要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父皇的孩子,整个苍梧,只有你,是他唯一的亲生血脉。”
“怎么可能?”云极脸色大变,像是想起甚么,又不愿意去回想。
“父皇,或许我该叫他烈焰国君,只宠幸过淑贵妃一人,其余的嫔妃,所怀之子,皆为异姓之子。而我,是莫嫔与巫阳国君的私生子。咳咳……”
云极瘫坐在地,看着哥哥,神色又惊又喜,马上又起身坐下,“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烈焰云极唯一的兄长!”
“谢谢你,云极……”烈焰云修似乎松了一口气,“你也无须怨恨父皇,他当年抬举玉贵妃,不过是让后宫互相残杀,虽然那些都不是他的孩子,但此举还是太过血腥。不过你,他确实是一直派人护着的,那次只是我误喝了你的药,才会中毒,不干他的事。”
“不干他的事?”烈焰云极握紧拳头,“他手下探子那么多,为何护不住母妃?为何会不知那药里有毒?还是他本可以阻拦,只是瞧见是你喝了,便不甚在乎?这样冷血待你的人,我没有这样的父皇!”她神色激动,醒过神来,又自悔失言,惹兄长徒添烦恼。
“既然兄长说不要计较,那云极便不计较了。只是兄长,切勿再为旁的事伤神,云极不忍。”她握紧烈焰云修的手,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他冰冷的手。
“云极,兄长很想再陪你一程,但生死之事,不必过分执著……”
“兄长,你先歇息,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会。”云极替他盖好被子,熄了灯,走出殿外。
一名暗卫悄声而至,“公主,没搜到。”
“那南陌言歇下了吗?”
“还没有。而且千花明在旁边的房间里,不太好下手。”
“时机是自己找的,你们在外面守着,听我吩咐。”烈焰云极少女的脸上,出现与年龄不合的深沉。
又是一轮明月夜,清冷的月光洒在房顶上,铺下一层极软极薄的黄纱布。须长风躺在屋顶上,将手枕在背后。介子寻晚上睡不着,也爬上屋顶,一见到他,便要下去。“你几时胆子变得这般小了,如此怕我?”
“谁怕你了?”介子寻只好硬着头皮上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边。两人瞧着月色,心情倒是极为平和,也没有像往日里那般吵嘴。须长风微微坐正了身子,取下腰间的木埙,他演奏的是《小雅》的《鹿鸣》篇,乐声本该悠扬婉转,韵味绵长,但他生性豪放,演奏起来自由一股别样的欢乐与苍凉。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介子寻忍不住轻哼着歌词。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须长风,你是动了春心吗?”一曲终毕,介子寻打趣道。须长风的白发在月光下格外耀眼,仿如天边星子闪烁的光芒,“是啊,动了春心。”须长风坦诚道。
“来来来,让我替你参考参考。”介子寻来了兴趣,凑近了些。淡淡的药味在须长风身边散开。“那人品行如何?”介子寻问道。
“蠢且执拗。”
“哦,执拗是好事。那性格呢?”
“傻得冒气。”
“师兄你居然喜欢这样的人,真是怪哉!那这人一定很好看了?”
“好看,不然我也不会常常去偷看。”
“须长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介子寻开怀大笑,难得有可以取笑这人的机会,他得把握好机会。一旁的须长风看着他,意外地沉默与安静。
“所以你喜欢她是因为这人好看咯?”
“不,是因为他蠢。”须长风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替他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介子寻也没躲,只是,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意识到须长风的不对劲,他轻轻打掉了他的手。
“我警告你,我可没有龙阳之好,你都有喜欢的人了,別把我往坑里带啊!”
“哼,就你那样,小爷我还瞧不上呢!”须长风说话总算回归了平日里的正常模式。
“我哪样?我虽然没有大师哥好看,但好歹也是万千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呢!”他此言不虚,年少成名,长得也颇为英俊,他若是不说话,确实是许多少女的倾慕对象。
“噗——也不知道是不是噩梦?”
“须长风,你能不能客观评价?不要自己长得丑,就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丑!”介子寻气呼呼地站起身。
“我丑?”须长风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打量了下自己,“行行行,我丑我丑。不过我这个丑的人要成婚了呢!”
“终于承认你丑了……等等,成婚?”介子寻有点惊讶。
须长风看着他的表情,内心莫名地有些酸涩,但面上还淡淡的,只道:“两个月后,南疆族长之女。”
“她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介子寻问道。
“不是。”
“那你为何要娶她?”
“我救了人家,人家以身相许,我见色起意呗!”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须长风!”介子寻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在胡闹。“婚姻大事,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欢喜与否,你在意吗?”须长风侧着脸,没有看他,白色的发在月光下几近透明。
“我、我当然在意!”介子寻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有些紧张,须长风转过脸来看着他,这是介子寻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脸,没有表面上那么的不羁放纵,倒有了很多成熟的气息,是甚么时候呢,他竟然也长大了,也会这般冷静沉着?为甚么?为甚么?他竟然在须长风的眼里读到了“期待”二字?
“自然是怕你在外风流,人家小姑娘找我算账!”他慌张地低下头去,瞥到他腰间的埙——这是他们分别时,他送给须长风的。
“呵,我逗你的——成日里在青楼里的人,我管你在不在意,干我屁事,走啦!”须长风练过些功夫,翻身跃下,进屋睡觉去了。
“须长风,须疯子,我的梯子呢?喂——”介子寻欲哭无泪,只好在房顶上端坐着。
“我在意吗?”介子寻在心里问自己,“这家伙应该是在戏弄他罢?不想了不想了!要成婚便去成好了,我担心作甚?还是看看书里有没有法子解毒好了。”他翻开随身带着的《上古医术》,借着月光翻找起来。
南陌言本想早些睡了,却发现今夜有些不对劲,便躲到了屏风后面。云极带着暗卫,在房中搜索着。
“烈焰云极,你可真是个演戏高手啊!”南陌言从屏风后走出,看着被掀开的被子,嗤笑一声。
“倒是我错看你了!”烈焰云极挥手,暗卫将南陌言团团围住,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说,我都在你手里了,医仙和毒祖也来了,你要威胁也应该找他们呀!”南陌言不解。
“毒祖和医仙?一个善医,一个善毒,三步以内,我的人早就倒下了。还是国主你好拿捏些!”看见门口的玄色衣袍,她眸色一变,“哦,摄政王来救你的情人了?”千花明站在门口,黑沉着脸,这个烈焰云极,手段过于卑劣了些,屡次触犯他的底线。
“烈焰云极,我说过没有解药,你杀了他也还是没有!”毒祖赶过来,怒声道。
“没有么?那日你们所说的金蚕蛊呢?”毒祖和医仙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如何,有还是没有?”烈焰云极红唇翕张,那暗卫将刀逼得更近了些,千花明眸色冰冷,已起杀意。
“公主啊,你抓我没用。你看我是个风流性子,千花明呢,一向有洁癖,我俩早就分手了,现在就是我前情人。你拿我威胁他没用啊!”他边说话,边向千花明递了眼色。
“公主,你要杀便杀,苍梧等着继承皇位的人多的是呢!我此次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免得落人口实。你若是无事,我就回去歇息了。”千花明打了个哈欠。
“公主你看,你抓我,还不如抓他,他那两个师弟,对我半分情谊没有,对他们这个师哥倒是实打实的好!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他们就三个人,还怕擒不住他们?要不,你先让他们松一松刀,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烈焰云极将信将疑,这些天确实没怎么见千花明出入南陌言的房内,莫不是因为他刚刚说的缘故?“千花明会怕这些酒囊饭袋?你以为我没听过他一人孤身入营,连斩五将的故事?”
“咳咳,那是以前,俗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些年他养尊处优,身手早就不如以前了。公主莫不是怕了?”
“你少来激将我!就算他身手不如从前,这里可还有两个好帮手呢!”
“那我给公主出个法子?”
“你会这么好心?”烈焰云极冷笑道。
“我不好心,但我怕死啊!想必苍梧国摄政王独揽大权,你早已有所耳闻。他早就想换了傀儡了,你杀了我,反而是顺了他的心意。”烈焰云极看那三人满不在意的表情,迟疑了下,示意暗卫松开些。
“公主你走近些,我告诉你如何。”
“你当我是傻子吗?若我走近,被你当做人质怎么办?”
“这好办,你将我绑在椅子上不就好了吗?”
“去——”暗卫即刻拿来了绳子,将南陌言的手绑在椅子上。“这刀,就不用架着了罢?万一伤着公主的脸多不好!”女子都在意容貌,听到这话,看着被绑得极其严实的南陌言,又教暗卫搜了他的身,没有甚么武器,便教暗卫去前面看着千花明他们,不让他们钻了空子。
“公主,千花明有一个弱点……”他一边说着,后面的手里凝了一把极小极小的冰刀,悄悄割断了绳子,却没有完全割断。
“然后呢……”烈焰云极又凑近了些。“然后便是……”他猛的睁开绳子,冰刀在暗处碎掉,化成水汽。他一伸手,扼住了烈焰云极的咽喉。
“然后便是——我极其讨厌被人说成弱鸡。”
“公主——”暗卫举刀来护。
“别动哦,不然我就直接扭断她的脖子!我这只手,可是能铁剑都能扭断的,如果你们觉得她的脖子比铁还要硬,就冲过来罢!”局势突然反转,暗卫也只能在一旁等候烈焰云极吩咐。
“蠢材!杀了他们,找到金蚕蛊,不用管我!”烈焰云极本想让他们交出金蚕蛊,便放了他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决不能放他们回去!“杀了他们,找到金蚕蛊!救治王兄!”烈焰云极嘶叫着。
暗卫们拿着刀,惊疑向前。
“停下!”一声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传出,烈焰云修穿着一身常服,带着两个侍卫便出来了。
“兄长——快回去,你们怎么不给他穿件外袍,夜里凉,兄长的身体如何受得了?”云极责备着他身旁的侍卫。
“摄政王,多年不见,舍妹让你见笑了!”
“云修兄,见笑倒是没有,只是差点让我苍梧没了国主!”千花明冷着一张脸。
“鄙人在此替舍妹向诸位道歉了——”云修走到千花明等人的面前,一一行了个致歉礼。
“兄长,你这是作甚!他们,他们明明有解药却不救你,此番若不能拿到解药,日后怕是困难得很!”云极又急又怒。
“云极!”云修第一次吼了她,“别再胡闹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就算有那金蚕蛊,也活不过一个月!”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须长风,你说,说实话!”
“确实,令兄中毒极深,血脉已与毒素融为一体,就算用了金蚕蛊,也活不过一个月。”须长风道。
“多谢毒祖。云极,你还要胡闹吗?”
“胡闹?”烈焰云极身子向前,“若是这胡闹能换来你平安,我就算疯了又如何?”她忍不住淌下泪来。“为甚么?你们不是医仙,不是毒祖吗?怎么就解不了兄长的毒呢!”她哭喊着,南陌言见此,松手推开她,与千花明站到一处。烈焰云修接住妹妹,云极靠在兄长的怀里,只是哭泣,喊着“为甚么”。
“诸位,今日之事不知可否当作一场玩笑?若是烈焰与苍梧打起仗来,怕是谁都捞不到好处。若是有心之人趁机攻打我们任何一方,大有渔翁在。”他目光平和,却并不怯懦。
“如此,甚好。只是令妹……”
“云极,你要保证,绝不在他们回国的路途上做任何手脚。”云修对怀里的妹妹轻言道,语气中有种不可违抗的权威。
“走罢,走了干净……再做甚么都是多余的……”云极应道。
“好,如此,便多谢了。”千花明等准备告辞。
“兄长……兄长……”云修吐了口鲜血,猛然倒地。医仙急忙号脉,毒祖也搭上了另一只手,少顷,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说啊,到底怎么了?说啊!”云极抱着哥哥,焦急地问着。
“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仅仅八字,雷霆千钧,重压在云极心口上。
“求求你们了,把金蚕蛊拿出来试一试罢,我把烈焰国给你们,你们爱如何如何……我只要哥哥活着……”她想笑给哥哥看,但是却止不住地抽泣。“求求你们了……给他试一试吧,哪怕只有一个月,半个月也好……”她抓住医仙的袖子,跪地哀求着。
“没用的,他的身体,已经没有甚么能量了,现在给他金蚕蛊,金蚕也会马上跑出来的。”
“你们……你们为甚么不早拿出来?千花明有你们两个兄弟,那南陌言就算不用金蚕蛊,也可以活过这个冬天,而我只有哥哥,他服用了金蚕蛊,也捱不到明年春天……为甚么,你们要如此残忍,如此冷血……”
“云极,没事,不哭啊!”云修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诸位请回罢,我有几句话要和她讲。请……请恕我不能起来相送了。”他微微向他们点了点头,千花明拉着南陌言,须长风拉着介子寻走了。
“云儿,不哭了,哥哥要看你笑啊——”云修苍白地笑着,天边慢慢放出暖橙色的光来。
“好,我不哭,哥哥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云极害怕,真的害怕……”她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的好云儿,你对哥哥的心意,哥哥都知道的。你,能唤我一声云修吗?”
“云……修……”烈焰云极的肩微微颤着,抱紧怀里的云修。她一直不敢当面告诉哥哥她的心意,怕戳破了这层关系,他们便连亲人也不是了。
“真好听——云儿真的长大了呢,穿起云裳嫁衣一定很美……”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想到了甚么开心的事情,嘴角一直微笑着。
“哥哥……”
“我为你准备了一只步摇,是我亲手做的,本来打算等你出嫁那天给你戴上的,现在看来……咳咳,要提前给你了呢……就在,就在你房间的第三个暗格里。”
“我不嫁人,不嫁人!我只要哥哥!”
“云极啊,说甚么傻话呢……不过,东方渊是不成的,苍梧国主倒是个灵透的人,千花明也是个值得交付一生的主,但是可惜了……”
“哥哥你别说了,我扶你进去休息,睡一觉起来,病都会好的……”
“云极,哥哥只要你开心欢喜,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了……”云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哥哥,我一直都很开心,因为你,我才会经历那么多让人欢喜的事情……”
“云极,过来些……”烈焰云修的脸在初阳的照射下,格外柔和俊朗,是云极不曾见过的光亮。云修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抱住她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但还没触到,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哥哥——”云极坐在满目的阳光中,抱着云修,久久不肯撒手,坐了一天一夜。
三日后,苍梧有了新的国君——烈焰云极。她是七国唯一的女国君。只是即位时,她并未穿着国君的大红服饰,而是一身素服,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介子寻啊介子寻,人家这是花样表白呢!你能不能情商在线一回?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失去他的?心疼长风三秒钟。
有种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