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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狙击[电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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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飘起了小雪,千家万户的灯光都跟着亮起来,如同一簇簇长燃的火,能够照向所有游子心头。长达一年的思念仿佛在今天全部被斩断,都有了归属。
秦玦走在街头,每一朵小雪花落在脸上都像是戚霁嘴唇发凉的亲吻,让他突然想起了故乡的冬天。
那里同样有雪,却如鹅毛般大;那里出了城区便看不到一点绿色,除夕夜的街头也绝不会像南方城市一样,还有这么多人在外笑闹玩乐;那里的夜零下20度,所有人都会早早赶回家,更愿意靠着春晚和饺子度过。
而仔细一想,这好像已经是他来到南方打游戏的第六年了。
这座传说中发达又排外的城市从未对他展示过什么恶意,问路时阿姨听他口音会回答他普通话,放下行李时房东关心他为什么不读书了,遇到过的朋友都对他很照顾,他喜欢温暖的南方,也曾想过就这么赖在这里永远不走。
可是当他回到空旷的战队基地,终于可以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忽然感觉热流涌上眼眶,令他顺势趴在餐厅桌边,像被思念淋透了般,有点站不起来。
孤独的灯光笼罩着他,总让他想起离乡时独自穿梭在小巷子里的场景。
那条巷子很昏暗,四周全是几十年的老砖瓦,令未满16岁的他有些胆寒。
但用力握紧拳头后,他还是找到了那家在巷口用瓦楞纸写了广告的龙魂刺青,并对那个辫子头的纹身师伸出了一截藕般脆弱的手臂,说,就刺那种看起来最厉害最吓人的,刺满是不是1200元?
纹身师点头,只笑言了两句,你细皮嫩肉的,怕你哭。
他喉咙颤抖,但当针真的落下来后,不论是发出硬生生痛感的割线,还是疼痛时间颇长的打雾,亦或是剧痛难以忍受的提白上色,都没能让他吭哪怕一声。
他把牙齿都咬酸了,直到纸巾擦过那些血迹,他才慌忙抹了一下眼角放下钱匆匆离开——正如此刻,他同样抹了一下眼角,便放下饺子昏昏沉沉地上了楼,打开了寝室所有的灯。
餐厅里的灯倒是关了,只有被遗落的手机一直在发亮,像是发疯般闪着一个名字——戚霁。
***
冬夜温柔的雪还没有停,但此刻坐在出租车上的戚霁却怀疑,自己真的要急疯了。
十多分钟前,他坐在喧闹的自家客厅,正和亲戚家的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准备带他们玩手游,然而沈烨的一条消息却跳出来,让他忽然感觉满室笑闹都没了声音。
那张截图上,是温容的话:【落夜,你队可太真实了,队员都穷成啥样了居然还能买不到票回家的,让妄言一个人留在上海过年可还行?你他妈喊欧越私人飞机送啊,缺油钱啊?要不要我出?】
戚霁突然被周围欢笑声刺痛般,心脏骤然发痛——所以在拨通秦玦电话的刹那,他就已经站起来,开始本能地翻找自己的外套和钱包。
能打通,但没人接。
他慌张无措,又联系了安保大叔,对方虽然确认了秦玦还在上海,但接下来的语气却有些为难。
戚霁理解这年夜饭点上对方的为难,所以早就急得把鞋子都蹬好了。
父亲从麻将桌上抬起头来,听到他一句“有人在等,必须要走”,便摆摆手纵容他去,还玩笑了一句:要不要我送?你也太不中留了吧宝贝。
夜晚的气温到了零度上下,戚霁却觉得,奔向小区门口时,自己的身心都在发热。
他拦了不知道多少辆车,司机一听到他要去上海就踩油门走人,最后他几乎是急得扒住一辆车窗,吼了句“去上海,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司机才吐出个天文数字,放他上了车。
一路上虹灯闪耀,沪浙两地相通的道路有那么多,却已没有哪一条,再像平日那样车水马龙。
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他还在路上,他握着始终无人接听的手机,如同被自责淹没了般,总觉得胸腔里凭空被掏走了一块,既空,又痛。
直到他终于回到熟悉的战队基地,直到面对满室的黑暗、心急万分地找到那怕黑的人所在的地方,直到发觉寝室的灯还亮着,他才握住冰凉的门把,被巨大的后悔推着,勉强打开了门。
温柔的蓝色床单重新映入他眼帘,他却不敢辨认是不是秦玦缩在被窝里。
他好不容易才压住了呼吸轻轻走过去,但当他把手伸向睡着的人的脸颊,他的心跳还是如遭重击,猝不及防地又乱作了一团。
——秦玦的样子和平日本无异样,但戚霁却发现,对方的手压着一张奇怪的纸,似乎是看着它才肯睡去的。
他无法思考,弯腰去看它到底是什么,却在视线聚焦的那一刻,整个人定在原地,僵住了。
因为,那显然是那张被他画满了小花花、写着言神狙我的“应援手幅”。
……原来,它是被秦玦偷偷收起来了。
一张本该废弃的纸,连他都没在意,一直以为它早就被保洁阿姨扔掉了——但此刻,它却如同什么至宝般出现在秦玦手里,成为除夕夜里唯一伴随秦玦入睡的东西,也成为一把刮在他心上的利刃,让他浑身一软,几乎心疼得感觉不到,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终于抱住了眼前的人。
第40章
秦玦的呼吸轻且均匀; 看样子是已经睡过去有一阵了。
那张安静的脸庞侵蚀着戚霁胸口,令他心乱如麻,以至于好一会儿后,他才发觉; 秦玦的熟睡有点不对劲。
他马上按压了几下秦玦的衣领口; 冰凉的手感湿润得他一懵,让他既想摸秦玦的额头和手,又想去拿体温计,一时间两只手竟然不太够用。
等看清小小的电子屏上显示数字38。1; 他才沉下呼吸拢住秦玦的脖子; 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后怕。
——哪怕,这多半只是受点凉后的低烧。
他回忆起无数类似于“找男朋友不能找年龄比自己小的”、“幼稚不懂事又不会照顾人”的句子; 心里曾经的不服全褪了,这会儿只剩对自己的生气; 甚至骂起了脏话:说得都对; 我居然放他一个人生病;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没得洗; 摄像头坏了就买新的不行吗; 是大西北没地方买手机还是我没钱?——艹。
他又急又气地倒了水; 并从医药箱里翻出瓶布洛芬; 想扶起秦玦。
可是秦玦却攥紧了那张手幅,不愿谁动。
钝痛感由此袭上戚霁胸腔; 没等他从绞得自己心脏难受的自责里回过神来; 对方就微睁开倦意浓重的眼睛; 望向了他。
他一怔,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害怕,只得紧张地缠住秦玦的手,但秦玦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并未对他的出现表示任何讶异。
甚至,秦玦还主动靠上来,声音里带着残存的睡意:“你回来了?”
如此缱绻依赖的语气是戚霁从未听过的,秦玦就像某种生病的猫科动物,爪子虽然依然锋利,却丝毫没了平时的凶狠,刚被他揽住就主动往他怀里蹭,仿佛连肚皮都想翻出来给他摸,一句句低语也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睡觉的时候就在想……一定要让我梦到你啊。”
“嗯……这波很稳,还以为……等不到你就要醒了。”
“你为了我在除夕夜跑回来……这个梦,戏剧张力够可以的。”
“那……那就这儿先亲一个,然后这儿,快点。”
戚霁半天才回过神,赶紧用嘴唇在秦玦的左右脸颊一阵厮磨,但十来秒后,道道滚烫的热流却滑落至他唇边,让他心脏一震,像被撕扯住了全身筋骨,疼得无以复加。
但眼睛红红的秦玦却反而什么也没意识到,唇角还带着笑意:“手,伸出来,小戚。”
戚霁怔怔地,赶紧低下头,跟条大金毛似的,握拳把爪子搁到了秦玦掌间。
但对方却不满意似的,一下翻过他手掌掰开他手指,在他手心打了两下,像在执行某种惩罚,却又力道过轻,只让人觉得酥痒。
戚霁搂着他抹干他的眼角,实在无心分辨他在做什么,他却带着淡到几乎没有的笑声,开始理直气壮地批评起来。
“打你,你都不陪我过年。”
“我想家,可是我又没有家能回……你也不管我。”
“我花一万块买的手机,就揣兜里的……怎么响都不响?”
“我不敢说,你就看不出来……连最基本的天人合一心电感应都他妈没有,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个多打两下不过分吧?”
当然,其实并不讲理的秦玦也是庆幸的:“反正……打的也不是我的小戚。”
戚霁被阵阵呢喃缠绕着,心脏的疼痛感碾压过全身,令他只是微张着嘴,任由对方发烫的手心摩擦着他。
几层楼高的基地里充斥着冰冷的寂静,仿佛只剩两人轻拍掌心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像只大猫般靠在他胸膛和他“拍手玩”的人才渐渐滞住动作,忽然仰头望向了他。
戚霁同样低头看去,所以视线一接他就知道,秦玦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梦。
——毕竟,两人手心互相作用的痛感已经开始变得真实,所以眼前的人一下肩膀发颤,猛地低下头就往外挣扎,力气大到戚霁都脱了手,勉强才抓住他半根指节。
秦玦的动作明显是想跑,但又无处可去,于是慌忙间只好把头埋向被褥,一动也不动。
戚霁一时心急,便不择手段连被子带人把秦玦刨过来,重新搂进怀里,但对方却不为所动,宁愿用手臂挡住脸也不看他。
他心疼得要命,冲口而出:“前辈……?为什么没有家可回也不告诉我?”
难道父母不在了吗?没有亲人了吗?——他问不出口,却能猜到两分,所以至少,他希望秦玦是愿意信任和依靠他的。
但秦玦的喉咙却乱作一团,似乎不敢说话,又似乎还想挣扎。
最终,秦玦所有想说不敢说的解释拼凑在一起,都只有一个意思:我家里没有人了,但我不能无理取闹,给你添麻烦。
“……那天人合一呢,心电感应呢?”戚霁却听得眼眶发热,抱得更紧了,“很合理啊,也不算无理取闹嘛。”
缩成一团黑色的秦玦怂得再不敢出声,灯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好一阵,戚霁才小心地试图拉开秦玦手腕:“乖,是我的错,我应该上普陀山修炼一下的——你在发烧,先把这个吃了。”
也是听到他道歉,怀里的一团“东西”才突然长出个脑袋,并以看都看不清的速度扑到他怀里,既不愿他道歉,又有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你怎么、怎么会回来的……”
戚霁即便摸到秦玦脸颊湿红得发软,也只得强压下心疼,一手搂着他,一手把药送到他嘴边:“……回来找骗我的人算账啊。”
秦玦都不知道喂过来的东西是什么,就乖乖捧着喝了,只是嘴里还知道装傻:“谁、谁骗你?我帮你锤他。”
戚霁一边拿下巴蹭秦玦,一边托着瓶盖慢慢喂他,只跟他算账:“你锤你自己?十倍打车费,8000块;听到你一个人在基地过年的精神损失费,1万块;看到你哭的精神损失费,2万块,外加看护费陪。睡费,3万一晚,算算……一共多少?”
秦玦虽窝在戚霁臂弯,却似乎还未完全接受他突然出现的事实,整个人都已经放弃思考,真的被他逗得算起来:“……好贵,你这是哄抬diao价啊,能不能便宜点,老板?”
说着秦玦就啜着瓶盖,生怕他再走似的,终于肯抓住他的衣服。
所以粉色药液见底的一刻,戚霁的呼吸就沉重下来,再也忍不住地把秦玦抱到自己腿上,像要用自己的身体侵吞他一般拥住他,心疼又生气。
“不知道自己不想一个人过年?”
“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不知道自己哭了?”
“你还知道你手机是揣在兜里的?前辈是哆啦A梦吗口袋400米深?”
怀里的人估计是被摁得生疼,嘴里的反抗也渐弱:“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那,还知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戚霁松开他一点,又摸了摸他额头,打算待会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带他出门找医院。
然而秦玦却依然把脸埋在人衣服里,回答:“知道是知道……我真的没有怪你,小戚,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跟你回家又太早了,让你留下来又不合理,我真没啥,大不了我、我他妈在厕所哭个三天三夜晕过去再醒来就没事了嘛~”
——总是很直接的秦玦,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犹豫?他甚至还想开玩笑逗戚霁,于是戚霁一个没忍住,就用虎口捏住他下巴,迫使他仰头看自己。
那一秒,秦玦或许是因为生病,或许是因为面对着不一样的人,原本邪肆的眼睛竟一怔,变得惊慌又无措,破天荒地露出了任人宰割的模样。
戚霁自然更是呼吸下沉,眼神一下逼过去,直接叫了他的名字:“……秦玦,你是真打算把我气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是在发烧,一定被我从今年日到明年。”
戚霁眼眶发红,凌厉得再无一丝兔子的温良,怀中的人也彻底愣住,皮肤很快又红了一个度。
直到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缓好听的“小戚对不起”,戚霁才再次泄了气,赌气地拿脑袋猛蹭秦玦脸颊:“……前辈,自己人,你再这样,我下面的三级头真要顶不住了。”
两人都快摩擦起火了,戚霁才撇开视线,打横抱起秦玦放到沙发椅上,逼自己待秦玦如物体。
随后,他迅速整理完床铺便抱秦玦回来,开始状似冷静地递水,替人脱外套:“……先休息会儿,等烧退了,明早再带你去看看。别怕,我在这,不会走,也不要担心我家里怎么办。”
可先前烧迷糊了的秦玦,却明显忘不掉他刚才说的黄色画面,竟笑着抓住他手腕,好像很自信地想补偿他什么:“那你、还要不要……?我可能就是有点低烧,但、但我听说体温热的时候,你会更舒服的~懂的吧?”
听着秦玦傻乎乎的语气,戚霁差点真要气死,于是一把就将他塞到了被子底下,威胁道:“前辈的看护费,加到6万一晚。”
秦玦哪儿还敢再说话,只能不情愿地缩进了被窝。只不过在再度睡去之前,他还是抓住了戚霁的手,才肯放心地闭上眼。
暗调的灯光揉进他散乱的发梢,就像落在温热柔软的动物皮毛上,戚霁也像照顾小猫似的,每隔15分钟都会测一下他的耳温,总算是看到数字降了下来。
后来,戚霁回复了沈烨的关心,才和父亲解释了一番。对方溺爱他惯了,自然回道:【你到家也玩了几天了,没事宝贝,反正我初二就要飞北京,明年你再带他回来?】
戚霁刚要放心,却察觉到一丝异样:【……他?】
没想到父亲并不是手误,还照常自称他哥哥,夸夸其谈:【白哥平时也是百忙之中看你比赛的人,明白吧?我还在彤妹灵位前痛哭了一场,才接受你喜欢男人的事——因为彤妹说,不能让我们的宝贝儿子有一点伤心】
【……】戚霁握紧手机,终是眼眶湿热却忍不住笑:【好,明年带回来,彤妹肯定特别喜欢,长得像她喜欢过的那个歌手呢】
接着,没管幼稚的父亲叫屈“那可是情敌啊”,戚霁就下滑手机页面,准备来一波“携我家言言祝大家春节快乐”。
每一个微信群都洋溢着温馨,尤其是对他俩来说家一样的战队群里,一直有欧越的红包刷屏、柳泽的春晚实况吐槽,沈烨还嚷嚷了半天初夜换敬业,引来崔雪致嘲讽:【你还有初夜?谁睡谁进传染病疾控中心那种初夜吧沈队?你快脱了裤子往自己下面扫扫,敬业福自己就能出来】
——所以,作为手握两张敬业福的富豪,崔雪致自然是想把多余的那张给老小戚霁,沈烨也只能垂死挣扎:【我们小戚在言神身上跨年没空理你你快给我啊要来不及了艹你妈QAQ】
由此群里一静,出现了多个问号,沈烨这才自觉说漏嘴,赶紧心虚地解释,就是秦玦没买到票,小戚也回上海了。
可是,屏幕上的表情包却已经炸了。
【我艹??我过两天就去买点红枣莲子带回基地,还赶得上吗?】
【怎么回事???我风评被害,又双叒有人说我gay吧里买选手了】
【正常操作,吃鸡这游戏名就不吉利你懂我意思吧】
……
……
戚霁手都被震麻了,却有点使坏地没告诉他们自己并未破。处,更没告诉他们秦玦发烧了自己连抱抱都不敢乱来的事实——他只是发了些祝福,便回身再摸了摸秦玦额头。
时间渐渐临近12点,他平静了一阵的心又担忧起来——虽然他明知上海的除夕理论上不会出现礼花的声音,但他还是紧张地坐在床边,随时准备替秦玦捂一下耳朵,生怕有什么动静会将人吵醒。
然而很快,秦玦的眼睛却自己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望向了他。
灯光交织成一片片忽明忽暗的光斑,落在秦玦专注的眼睛里,让戚霁被望得脊背酥软,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直到秦玦凑上来搂住他,把所有缱绻的呼吸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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