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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狙击[电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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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戚霁却都只是垂眼看他,摇头婉拒。
本来,他的沉默寡言,和他们的不尊重人,就不是一回事。
几次三番下来,贺阳便由热情地叫他“班草班草”,变得恼羞成怒,还给他冠以“装逼”、“有钱了不起”等多个名头,单方面与他针锋相对。
而所谓的装逼,一直都是最易招致其他男生反感的词,配上一张还不错的脸,效果便更是加倍——于是仿佛一夜之间,全年级的男生都知道了他这个名号,总有人在他背后议论,却又听不清在议论什么。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戚霁就发现,原本跟自己来往的几个人都和他淡了许多,一切突如其来,午休时的篮球场,好像一下就只剩他一个了。
——从此男生们去球场不再带他,就算他一个人投球玩,贺阳也要带人过来占住地方自顾自地开始比赛,看他倔强地站在那里,时不时还要跟他对撞一下,就像,他只是球场上多出来的障碍物;
——从此贺阳被人举报抽烟、抄卷子、去黑网吧,都会算在他头上,每天没事就过来敲他桌子问他卖朋友算什么男人装什么装。双方爆发了一些肢体冲突,贺阳精瘦不高,根本打不过他,但语气里却总透着得意:“哟,班草,终于肯理我了?”
戚霁放开他,不屑于真正和他打起来,但两人的矛盾,却似乎因此更深了。
譬如贺阳最看不惯的,好像就是外班的女生看戚霁的眼神,但凡有任何异性和戚霁走得近了点,都会招致贺阳加倍的报复。
他最喜欢干的事,便是把戚霁的名字和班上最丑的女孩儿写在黑板上,甚至为此编了不少类似“戚霁抱着XX性冲动”的顺口溜,总以羞辱女生为乐:长得这么丑,还敢暗恋我们的戚班草,我们戚班草能看上你吗?
那无疑是贺阳那群人最擅长,也最有优越感的方式——毕竟16岁的男孩儿已经有不少人看过AV了,但16岁的女孩儿,又怎么能想象,自己纯真的心思会和那些肮脏的动词联系在一起,被人大吼大闹地说出来?
不论戚霁阻不阻止,似乎都会对那个偷偷啜泣的女孩儿形成二次伤害。
贺阳也总是得逞地对他笑:“班草,你看看,还不都是你心冷jb冷的错?”
显然,贺阳就是要孤立排挤他,挑战他的底线。
一切都像微酸的液体浸透了戚霁的胸腔,谈不上有多痛苦,却总会时不时地漫上来,让他感觉到阵阵隐秘的酸涩。
他也不知道这种酸涩,究竟是无法交到朋友的孤独,还是成长过程中必经的怀疑和迷茫。
他常常会想告诉父亲,却又总是不愿让繁忙的父亲过多分心——而且显然,这并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他希望解决的,不光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他便找到了老师,以为学校会出面给贺阳一些警告,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师明明说着会管,却从来没有真正管过。
日子只能这么推移,哪怕不久后选科目分班,贺阳都因为他的不卑不亢,继续跟着他进了新的班级,开始故伎重演,绝不让他好过。
——也就是在新班里,厉白竹出现了。
和戚霁一样,他也是贺阳黑名单上的人,但相反的,他被排挤的原因,是穷。
全班的人都知道,厉白竹的父亲残疾,母亲在早就不景气了的什么舞龙舞狮队工作,五大三粗的样子,起早贪黑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给人表演,勉强供他上个好点的高中。
这份工作在如今的时代,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于是贺阳便常常带人嘲笑他:残联给你家的钱够不够?我爸就是管扶贫工作的,要不要我给你组织一波捐款啊?
厉白竹圆滑,本可以跟当初那个胖女孩一样,和贺阳打成一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选择了靠近戚霁,也完全到了贺阳的对立面上。
——那本是一次普通的英语文化节。每个班都要组织舞台剧,班主任不是英语老师,也不想限制学生们的自由,便让他们自己开班会推选角色,只是嘱咐了一句,台词最多的旁白要选个口语好的。
十几岁的学生总是对这样的活动充满热情,所以那场班会自然开得热火朝天,到选旁白的时候,更是好几个人都走上去朗读和自荐,其中,就包括自小偏科、擅长英语听说的戚霁。
他以为,有老师的那句话在,自己即便不当选,也应该获得起码能看的票数,然而最终,上台朗读的人明明都比不过他,投票结果却显示,他是最低的——而且,只有1票。
那时他跟其他自荐的人一起站在讲台旁听着唱票,原本期待的视线不得不渐渐沉下,恰好,也与坐在最后面翘着二郎腿的贺阳撞在了一起。
喧闹的教室里,对方盯着他,神情不屑地冲他笑,就好像在对他说:我他妈就看谁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投你。
戚霁咬紧牙关还没两秒,大家就开始祝贺那个被投上去的同学,教室里的热闹仿佛全从他的耳朵里剥离出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也跟其他被贺阳看不顺眼、只能在角落里沉着脑袋做题的同学没有关系。
所以那时,戚霁仰头只看了一眼那些刺得他眼睛不适的灯管,就突然重新走上讲台,生生打断了大多数人的快乐。
空气一下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却没人想到,他看了一眼偌大的教室后,问的是:为什么不选我?
距他最远的位置上,贺阳脸上原本已经胜利的表情也凝滞住,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戚霁记得,当时的自己面对着贺阳那双眼睛,以及其他人理所当然的困惑神情,几乎是花光了年少的勇气。
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执着于同窗情谊其实是一件毫无必要又可笑的事,他只能感觉到,这一方教室就是世界的广度,所以当时,他是在和世界对抗。
不少同学都尴尬到只剩沉默,贺阳当然是第一个拍桌子的:怎么,你小时候在美国待过很牛逼吗?我们就一定得选你?
这本来就是自由推选,贺阳说得有道理极了,可是戚霁却不肯屈服地攥紧了微颤的拳头,怎么都不愿意从讲台上下来,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倔强却发抖的视线和那些不断打量他的视线混合在一起,让教室的空气沉闷得像要窒息,有几个女生小声说了两句“算了算了”,但这时,却有个从来不太起眼的人站起来,突然大声地回答他:谁会老实说自己不是嫉妒就是胆小?你念得最好,我就投你,管他们干什么?
——那就是厉白竹。
仿佛到现在,戚霁都还记得那双眼睛里飞扬着的、要陪他对抗世界的自信。
发白的灯光照着他们交汇的视线,仿佛让时光都渐渐凝滞了下来。
直到厉白竹因为家里的原因无奈转学,直到戚霁重新回到独自打球、还被贺阳变本加厉嘲讽穿那么贵的鞋给谁看的日子,直到他更愿意待在家里打游戏、厌烦上学也厌烦老师,直到他在新游戏里碰到偶像“落夜”、终于选择离开学校成为职业选手——直到他一遍遍查看微信上厉白竹发来的消息,都并没有什么能影响,那次站上讲台,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英雄时刻,也是他遇到最好朋友的珍贵回忆。
所以现在,面对着这个人,他的声音也是平静的:“这次你想借多少……白竹?”
就像每一次他在微信上给对方转账一样。
“我之前说过的……有点多,80万。”对方吐出一个跟从前完全不同的巨额数字,似乎又怕他不接受,“50万30万的……也行,我就是想弄个店面自己做,赚了钱就还你。”
“……嗯。”这个数字对戚霁来说倒是一点不多,然而正当他凝视自己的银行卡APP,一个身影却突然跌进他视线,似乎在懊悔自己的莽撞,又似乎快憋死了:“在、在聊什么?”
——是秦玦。
准确地说,是酸到爆炸、醋到极限的秦玦。
宽敞的会客厅里,戚霁一愣,便大着胆子示意秦玦:“……前辈,过来,你、你怎么一股味儿?”
“啊?”然而秦玦刚窘迫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就被戚霁拉过去坐在了腿边:“好像……这样味道就没那么酸了?”
秦玦反应了好几秒,终于开始脸颊发烫、喉咙阻塞,一副快急死了的样子,戚霁见状便不敢再犯,只得赶紧偷偷半搂着他的腰安抚他,还转了个话锋道:“正好……我也有个事要跟前辈说——不然,不然我还是怕前辈会让我跪键盘的。”
第36章
只是; 在听戚霁解释来由之前,秦玦仍忍不住先拿起对方的杯子喝了一口。
此刻,或许秦玦并不知道,暴露在他发红的耳朵上的; 既是间接接吻宣示主权的得意、又是害怕被发现的心虚; 厉白竹显然也在他的一连串动作里察觉到了什么,问:“你们俩……什么关系?”
秦玦得意的神情不免凝滞住,毕竟这题……他还真不会——队友?室友?还是性取向模糊渴望谈恋爱的小朋友与宁死不趴下挨艹的直男?
然而这时,戚霁却很自然地说:“就是他得管我财务的关系。”
这话让秦玦和厉白竹双双惊讶; 后者更是欲言又止:“……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男的啊,兄弟。”
“嗯。书上说了; 男女都一样,不可以搞性别歧视。”戚霁却一本正经; 拉过有点紧张的秦玦便问; “前辈; 白竹想找我借80万开店; 你认为可以吗?”
“80万?”秦玦则兀地手抖; 赶紧在心里默念“别慌别慌你他妈现在也已经是被欧越的金钱污染的人了; 不多不多真的不多”; 厉白竹看他一直犹豫,便忽然叹口气; 打岔提起了从前的事。
“跟你说个特解气的事; 兄弟。”他玩弄手里烟盒; 笑得有点怅然,“贺阳上了大学以后,还认为自己耀武扬威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结果,前两天我听说他爸被双规了,估计……批捕只是迟早的事儿。”
秦玦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倒是戚霁被“贺阳”这个名字刺了一下似的,足足怔了十多秒,才垂眼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来:“……他要是早点改,也不至于。”
烟头静静地在两个少年之间燃了起来,那应该是一段刻骨的共同回忆,秦玦旋即不甘地追问,但紧接着在他们的讲述中,他的心情却不免从满满的惊讶,变成了化不开的沉重。
——那本该是个恶有恶报的故事,谁听了都会同情那些学生、尤其是女同学的遭遇,并赞叹两人的勇气,秦玦却越听越不开心,不仅没了对厉白竹的强烈敌意,还一边摸摸戚霁后背,一边捞袖子露出自己的大半截花臂,咬牙切齿道:“……艹,这种人你们还想用爱感化?是我的话,我就替祖国教育他该怎么做花朵了!”
那可是他花1200搞的龙魂刺青,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大,然而身旁两人却都笑出来,厉白竹还摇了摇头。
“……没办法,他家有点权势,我们什么也不懂,只能靠自己——就是可惜,我转学了,不然一定陪我兄弟跟他们刚到底。”他说着,语气又渐渐激动起来,“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戚霁一个人反抗他们所有人,可他妈牛逼了——真的,在我心里,他就是英雄,没这勇气也做不了职业选手。”
戚霁早已不像从前那样倔强和稚嫩,笑容都添了份无奈,然而秦玦却神色一沉,似乎不太高兴他说这话。
厉白竹转过眼,感觉到秦玦可能在吃醋,于是赶紧补充道:“不提了啊,说正事说正事,弟妹,我——”
然而见秦玦眉头一锁,他又只好换了个称呼:“……妹、妹夫?其实我借钱吧,就是想开个店,打算过两年年龄一到,就早点跟女朋友把婚结了好好过日子,不耽误她。”
这话可以说是把他和戚霁可能存在的暧昧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可秦玦却依然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开始满口胡诌:“噢……嗯,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作为戚霁的队友……兼、兼私人投资顾问是吧,这事儿我肯定不存在反对,就是你们得把协议写清楚,免得反倒被这些东西影响感情。”
厉白竹视线微愣,想说什么,戚霁却先附和:“那都听前辈的好了。法务下午正好要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找她,可以吗,白竹?”
厉白竹舔舔下唇,还是点头接受。只不过接下来,伴随着秦玦的嘟哝,他总免不了神情尴尬,只得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听身旁两人毫无察觉地秀恩爱。
“前辈什么时候成我私人投资顾问了?”戚霁似乎不再是印象中沉默寡言的样子,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他从未见过的轻松自在,“可不可以再兼个私人生活顾问啊?最好……最好什么都做的那种,我出市场最高价。”
那个秦玦则展现了和外表一样的凶恶,捏紧了拳头回答:“你一般喜欢别人带什么种类的鲜花水果来慰问你,小朋友?”
旋即两人就打闹起来,阳光轻拂着他们因为搂搂抱抱而相撞的肩膀,也轻拂着厉白竹一动不动的身影,仿佛让他和戚霁的距离,忽然远了起来。
***
年前的法务无疑忙到头秃,各个游戏分部一大堆事等着她,所以听见有队员想找她处理“借钱”这种破事儿,她自然眉头一皱:弟弟,下一步是不是要姐姐我给你处理情感纠纷了?
她意有所指,秦玦阵阵局促脸红,戚霁倒是还能反抗:“我们、我们不会有情感纠纷的……!”
“呵,年轻。别到时候怀了秦总的孩子再来跟我哭诉人家不要你了~”西装笔挺的法务姐姐一边坏笑,一边让他们先去准备些资料,晚上12点左右再来,她还在。
戚霁自然乖巧点头,可是待她走后,另一边的厉白竹却忽然神色匆匆地看一眼手机,说:“兄弟,真不是我不跟你签啊,家里有急事……我今天必须得早点走。咱俩的关系我不至于不还钱吧?之前找你借的那些我都转你微信了,你现在放心了没?这次的80万你先借我,协议我后面签了再寄给你。”
秦玦一蹙眉头,总觉心里异样,见戚霁要说话,他便马上替他回答:“……那随便写个欠条也行啊,效果差不多,又不是卖身对吧~”
——这个厉白竹,到底他妈是好是坏?秦玦惊疑着,有点懊悔自己先前放下了防备,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好好护着他傻乎乎的小兔子。
可没想到,小兔子却单纯得一点没让他失望,不仅看了眼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就信了,良久,还声音平静:“没事,那就别签了。就是80万太多,我得去附近的银行处理一下才能转。”
敞亮的大厅,厉白竹和秦玦的眼睛都一震,双双想要跟他一块去,但在他们的脚步追上去之前,戚霁却抬手摁了摁空气截断他俩的脚步,只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留下一句话,就独自走了。
——“我一个人去,谁也不用跟来。”
于是偌大的前厅,就这么徒留了一片尴尬。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样的氛围,厉白竹开始三连问“你们睡过了吗”、“啥感觉”、“打算啥时候见家长”,秦玦则盯着鞋子回答“我睡过他了”、“挺紧的”、“不见家长”——到最终,还是厉白竹先扛不住,干笑两声就以打电话为由离开,秦玦则终于逮住空档恨恨地掏出手机,准备给小兔子发出警告:谁找朋友借这样的巨款,不是恨不得复印十份借条让他别搞丢了?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然而,微信编辑框却莫名地刺眼起来,让秦玦的手几秒就触电般顿住,心里涌上了一股突如其来的酸疼。
——一如先前,厉白竹语气昂扬地表示“他是英雄”时一样。
秦玦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半分骄傲或是吃醋,反而……只有心疼,全是心疼。
他仿佛还记得戚霁迷迷糊糊在他面前哭泣的那个深夜,这种心疼混合着大量不好的猜想,让他的思绪片刻便凌乱成一张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戚霁自己的怀疑。
妈的,怎么办?
——于是那一刻,本来满口獠牙、战无不胜的小野兽便看了看自己锋利无比的爪子,突然不知怎样才能不伤到他那只脆弱柔软的小兔子。
他急得到处徘徊,甚至想上二楼找经理求助,然而就在他路过廊边的拐角时,视线却正好撞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在晃。
定睛一看,站在那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里的,是厉白竹。
他一怔,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摸过去,躲到了墙后。
接着,他鬼使神差地还没站稳,就听见了对方在和谁通电话的声音。
那语气一改之前的随性大方,似乎带着某种愠怒,快到秦玦根本听不懂。
一个个熟悉却难辨的单词跳出来,不断闯进秦玦的耳膜,也闯进他的胸腔,让他连呼吸都快忘了。
紧张感拉成一根弦,他回过神后,才一边开始试图录音,一边不忘在心里捶打自己:妈的早知道就让戚霁教我他们那片儿的方言了,我、我就说我将来要入赘还不行吗。
他对自己很是生气,不过这时耳边的声音倒是缓下来,似乎终于骂够了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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