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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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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播的天下足球。
  

  ☆、4

  在刘越打着呵欠,第N次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马建民两口子终于回来了。
  马建民一脸疲倦,抱着昏昏欲睡的孩子。马建民的老婆对刘越和何川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着抱着孩子的老公进了卧室。
  刘越其实还想问问马建民的儿子具体情况,但看这架势是没机会了。于是,关心了一下小孩的病情,叮嘱了一下今晚多注意下安全,两个人也就离开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刘越去主任那点了个卯就又不放心的去了马建民家。
  到马建民家敲开门,才发现何川海已经在里面了。
  刘越笑着拍了下何川海的肩膀,说:老何不厚道啊,居然抛下我自己来了。”
  “我这算是出现场,有你什么事。”何川海装得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刘越,最后没忍住,还是翘起了嘴角。
  征得了马建民的同意,两个人进到卧室。马建民的儿子马小白还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靠在床头让妈妈给喂稀饭。看到刘越和何川海走进来,细声细气的对两个人问了好。
  刘越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你也好。还难受不?可以跟叔叔聊聊天不?”
  马小白看了妈妈一眼,得到默许之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你看到什么,可以告诉叔叔吗?”刘越微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语气柔软的问马小白。
  “就是,昨天我看到窗帘后头有一个叔叔站在那里。我就告诉爸爸妈妈,那里有小偷。可是爸爸妈妈说没有。可我明明看到那个叔叔就站在窗户外头,还在冲我笑……”马小白细声细气的说着,脸上还带着一种不被认同的委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何川海转过头问站在一边的马建民。
  “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多。那会他烧得正厉害,又哭着喊着说后窗有小偷。我们给他撩开窗帘看了,明明没人,他还是说有。非要他爸打电话叫警察来抓坏人。最后哭得狠了,吐了一地。他爸这才给夜巡队的孙叔叔打的电话去。后来我一量,都烧到四十度了,这才着急的给送医院去了。”马建民的老婆昨晚基本没睡觉,年轻的脸庞也难掩一脸的倦容。
  “那小白能跟叔叔说说,长什么样子吗?”刘越笑眯眯的看着马小白,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什么样子?就是叔叔的样子啊。”马小白年纪小,不太能理解刘越的意思。
  “那个叔叔跟其他叔叔有什么不一样?跟爸爸谁比较高?有没有胡子?带没带眼镜?穿了什么衣服?想的起来么?”何川海虽然没有真的跟小孩做过笔录,但是好歹学过书本上的标准理论,虽然语气生硬,但明显问题更专业。
  刘越安抚性的摸了摸马小白的手,微微笑着对因为何川海的问话有点害怕的马小白说:“小白乖,帮警察叔叔好好想想。警察叔叔是好人,可以帮小白抓坏人,对不对?”
  刘越虽然不懂问讯里头的弯弯绕绕,但是安抚民众那是熟能生巧的高手,几句话说得马小白连连点头,认真的边歪着脑袋认真回忆,边说着:“那个叔叔比爸爸高,带了眼镜,脸白白的,没有胡子。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对了,那个叔叔他不爱干净。”
  “小白为什么知道那个叔叔不爱干净呢?”刘越有点奇怪的问。
  “他的脸都没有洗干净呢,眼睛旁边还有一大块黑黑的东西……”
  “别瞎说!”马建民脸都白了,突然一声大喊,打断了儿子的话。
  “妈妈,我才没瞎说。”马小白被爸爸一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拉着妈妈的手,带着哭腔着急的说:“我看到那个叔叔真的眼睛旁边又一块黑黑的,就是这个地方。”说着,还用手指着自己右眼靠近太阳穴的位置,用手划着圈,比划着。
  “行了,就问到这吧。孩子他妈,你给小白吃了药,带着他再睡一会。”马建民紧皱眉头,对刘越和何川海说着,转身自己先出了卧室。
  刘越和何川海对看了一眼,虽然不明白马建民到底为什么突然表现这么激烈,但还是依言走出了卧室。
  马建民关上卧室门,对刘越和何川海说:“麻烦两位了。其实就是小孩子昨晚看花眼了,没什么大事。”
  “马二哥,到底咋回事?”刘越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马建民,帮他点上火,关切的问:“你开始可不是这反应啊。”
  说着,刘越把马建民让到了沙发上,坐他身边继续说:“有什么事说出来,多一个人替你想想办法也比一个人憋着好啊。”
  马建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又犹豫了半天,才眉头紧锁的说:“我大概知道小白昨晚上看见的人是谁……那可能是我死了快十年的哥哥——马建国。”
  “什么?”刘越吃了一惊,马小白看见的不是人,是鬼?
  “我哥死的时候,我跟小白他妈都还没认识。家里为了怕我爸睹物思人,把我哥的东西照片都收拾好留给了我大嫂。所以别说小白,连小白他妈都不知道我哥长什么样子。但是,刚刚小白的描述,分明那就是我哥。”说着,马建民从电视柜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又从铁盒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木匣子里头装了一本影集,马建民翻了半天,从夹层里掏出一张三个男人的合影。指着其中一个说:“你们看,这就是我大哥——马建国。”
  马建民手指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马小白的描述一样,男人白净的脸皮,带了付金丝眼镜。个子比站在旁边的年轻时候的马建民高出半个头。而最吸引人视线的,是男人的右眼角到太阳穴,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黑色胎记。
  看到照片,刘越和何川海吃了一惊。如果说只是长相相似,胎记都同样地方未免也有点太巧合了。
  “你打算怎么办?”刘越想了想,昨天他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马建国的踪影。这本来又是一家人,马建国也不应该会对自己兄弟或者侄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他试探性的问着马建民的想法。
  “能怎么办?我一会去买点香蜡纸烛给他烧去呗。总不能去找个道士捉了自己亲大哥吧。”马建民把烟按进烟灰缸,皱着眉说:“你们也别到处说去,特别是我媳妇,别吓着她。”
  刘越和何川海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出了门,马建民拐到菜市口的门脸买祭祀用品。刘越和何川海并肩往社区办公室走。
  “我怎么觉得这事还没完呢?”何川海若有所思的说。
  “别!可千万别没完了。”刘越一脸痛不欲生的看着何川海,说:“我跟皮糙肉厚的你不一样,我还想今天晚上早点睡觉呢。别再有什么事儿了。欸,我说,你呸三下,重新把话说一遍。哎,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
  

  ☆、5

  也不知到底是哪位“乌鸦嘴”显了灵,晚上刘越就又接到了电话。不过不是孙树新,打电话的居然是马建民。
  “小刘,拜托你个事儿。你有没有上次给老欧家做法事那个道士的电话。我听别人说好像你俩认识。”马建民着急得很,话都不带喘气的说着:“小白又不好了,我看真得找个有能耐的来看看才行。”
  刘越安慰了马建民一番,挂了电话就给李恩打了过去。
  谁知,打了好几个电话,李恩居然一个都没接。
  刘越寻思了一下,一方面觉着马建国无缘无故的不像是要对自己亲戚做什么,另一方面,自己虽然说没什么本事,但是劝服一个没有恶意的鬼别吓着孩子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刘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叫上了何川海。说不上怎么想的,就觉得多一个知情人壮胆,心里踏实。
  到了马建民家门口,就看到马建民正着急的在门口张望。
  马建民看到刘越跟何川海过来,往他们身后看去,却再没看到第三个人的身影,不由得有点生气:“小刘你帮我找的人呢?我这着急上火成这样,你怎么也不当回事放在心上。”
  “马二哥你别急,我打过电话了,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先让我进去看看小白到底什么个情况,我也好帮你转述啊。”刘越三两句话,就平息了马建民的怒气。
  三个人一起往屋里走。却听到马建民媳妇声调都变了的哭喊声:“小白,小白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三个人赶紧冲进卧室,只见马小白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单,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窗户外头。
  马建民媳妇大声的哭喊着,还两手抓住马小白的两只小细胳膊使劲的摇晃。马小白被大力的摇得整个人都晃来晃去,但还是像老僧入定一样,只是眼都不眨的看着窗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马建民看到这情形,吓了一大跳,赶紧的跑过去,抱住几乎要昏过去的自个儿媳妇,着急的问。
  “不知道啊。小白刚刚又烧起来了,我去拿了个退热贴,回来就看见他这样了,怎么都叫不应。到底该怎么办啊?”马建民媳妇泪水跟下雨一样往下掉,声音也哽咽的不成样子。
  “嫂子你别急,我先看看。”刘越一边安抚着马建民两口子,一边走到马小白面前,去看孩子。
  马小白就像是个玩具娃娃,小小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头朝向后窗,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刘越也尝试着叫了他几声,还掐了掐人中虎口,马小白还是没有一点回应,眉都不皱一下。
  刘越也是一筹莫展,要不怎么说隔行如隔山呢。以前看着李恩都是随便手指一翻,扔张黄纸就能解决问题,真到没了他,刘越还真是有点抓耳挠腮的想不出办法。
  这时,跟马建民家共用一个厨房的那户突然开了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探了个头,问到:“马二娃,你们这半夜不睡觉,又在干啥?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但是不能打架啊。有话好好说,晓得不?”
  马建民媳妇“哇”的一声大哭,对着老太说:“郑婆婆,哪里是我们打架啊?小白中邪了啦,我怎么喊都不应,你快来帮我们看看吧。”
  郑老太唬了一跳,赶紧披上外衣,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马建民媳妇在一边哭喊,马建民烦躁的骂着媳妇让她闭嘴,就是这么乱糟糟闹哄哄的环境,马小白都仍旧一副泥塑娃娃的样子,在半夜的时间,马建民家因为光线不好显得有点阴暗的卧室,显得格外恕!�
  “莫哭莫哭,我来看看。”郑老太走到床前,两只手指捏起小白的一边眼皮,翻开来,仔细的瞧。
  老太眼神不好,看了好半天,刘越和何川海却是一眼就看见,马小白的内眼睑上,明显的发着青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吃惊。
  郑老太看完左边,又把右边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然后抓起小白的手掌,把手指捋平直,然后抬起来,凑到亮处,又开始观察起虎口的位置。
  那里也有一条明显青筋,一毫米粗细。像是静脉血管,可是颜色上不像静脉血管的深红色,而明显的泛着青黑色。
  “孩子这是掉魂了。不妨事不妨事,婆婆来想办法。”郑老太拍了拍马小白的头,和蔼的对着一旁抽泣的马建民媳妇说:“二娃媳妇,去把小白吃饭的碗拿出来……哦,对,再拿一根筷子,再找几张红纸,一只黑色墨水的笔,莫哭了,快去快去。”
  马建民媳妇见郑婆婆真有办法,赶紧抹了把眼泪,指挥着自己男人去拿碗筷,自己去找纸笔。
  郑老太还是一下一下的摸着马小白的头发,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小白乖乖,莫怕莫怕”之类安慰的话。
  刘越摸了摸鼻子,到底是老人家见多识广,难怪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只是,老太太说马小白是丢魂,可他刚刚进屋之后就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
  “丢魂?”何川海显然没听过这个说法,询问似的看着刘越。
  “小孩子三岁之前,魂魄不稳,所以容易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容易因为受到惊吓魂魄离体。所以遇到夜间哭闹的小孩,民间就有叫魂的说法。只是,我也只是听说,这倒是第一次见。“刘越想了想,把以前不知道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话转述给何川海听。
  “小刘倒是个有见识的。”郑老太回过头,冲刘越笑着点点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哪里还瞧得上我们这些老古董,许多的老办法你们早就不知道咯。”
  “哪能啊。我们这不是等着郑婆婆给我们开开眼呢嘛。”刘越夸张的做出滑稽的表情回应着,把个老太逗得合不拢嘴。
  

  ☆、6

  很快,东西就找齐了。
  郑老太拿过纸笔,趴在饭桌上,因为老花眼头离纸很远,仰着身子坐在凳子上,一字一划的写着“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路过诸君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对马建民媳妇说:“二娃媳妇,把这个抄六张,一共七张。写好了给二娃,让他带着小刘和何警官出去贴。记住,出门第一个路口开始,一路往右,贴满七个路口再回来。我们一会干的事情不好有男人在场。男人阳气盛,怕惊着孩子魂魄。魂魄回不来就麻烦了。”
  马建民媳妇依言赶紧的接过纸笔开始抄写,郑老太又把路线朝马建民嘱咐了一遍,说一定不能走错,而且贴完了马上就要回来。
  说完,郑老太也不再啰嗦,亲自颤颤巍巍的去到厨房,在马小白的饭碗里倒了半碗热水,又去接了半碗冷水,兑在一起,用筷子搅匀,搁在了客厅的饭桌上。
  做好了这一切,马建民媳妇的纸条也都写好了,她从冰箱里找出了昨晚吃剩的米饭,装了一小袋,让马建民拿出去贴纸条。
  三个男人一起出了门,按照郑老太的吩咐,一路走一路贴。
  其实何川海内心觉得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行,他不太看好。总感觉是民间流传的一些以讹传讹的落后习俗,作用有限。到底是李恩那种真正学过道法的比较靠谱。
  但是刘越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边走一遍还四处张望。
  “看什么呢?”何川海好奇的问。
  刘越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马建民,悄悄的对何川海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叫魂的,所以还真有点好奇能不能行。欸,你说,马小白既然丢了魂魄,为啥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怎么知道。”何川海一脸黑线。还以为刘越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感情是好奇。
  “我还有个疑问。”刘越又看了一眼前头,确定马建民认真的在看着路,没有注意他跟何川海,才小声的说:“你说,既然马小白的魂魄是被马建国吓出来的。为什么没看见马小白的魂魄就算了,我也没看到马建国的鬼魂呢?”
  这个问题倒是把何川海真的问住了。按理说,马小白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有个原因,如果是真的看到马建国,那为什么刘越却看不见。可除了这,何川海有个更大的疑问:为什么马建国总是出现在马建民家,要知道,他结婚前跟马老头住的四楼,结婚之后更是搬了家。就算是鬼月回门,照理也不出现在这里。
  三个人各有所思,一路无话。
  好不容易贴完七张纸条,马建民急冲冲的就往家走去。他其实也不确定到底贴几张纸条是不是就能让小白好过来,但是就算是急病乱投医,心里始终也盼望着奇迹。
  快到旧职工宿舍楼下的时候,刘越灵光一现,拉住何川海,对马建民说:“马二哥,你先回去,我跟何警官去附近转转,万一是真有小偷想入室行窃呢。巡逻一圈,我们也放心一点。”
  马建民只当他们是不信封建迷信这一套,打算回家。所以也只是胡乱点了头,抬脚就往家走。
  刘越等马建民上了楼,才对何川海说:“我始终觉得有哪不对,我们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马建国问问清楚。”
  何川海倒是没多话,跟着刘越就开始附近溜达。
  刘越想了想,觉得既然马小白说是在后窗看到的马建国,那么宿舍背后那个堡坎能找到马建国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于是,两个人绕到后面,刘越让何川海用手机灯给他照亮,说着自己就要撸袖子往堡坎上爬。
  何川海在手机灯范围有限的光线里,有点惴惴不安的看着刘越不太敏捷的身手。他倒是想自己替刘越爬上去,可他上去倒是没问题,问题是他上去也没用。
  前几天下了暴雨,堡坎的泥土本来就松软,现在更是一踩一个坑,还不住的往下打滑。刘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到二楼马建民家后窗的位置。一边手撑地上低着头,喘着气,一边想,明天就给街道打报告,一定要把这个地方做上水泥硬化,他再也不想在这个堡坎上爬上爬下了。
  还没把气喘匀,刘越就看到眼前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虽然说是来找马建国的鬼魂,但是真的看到双鞋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刘越差点被吓得掉下堡坎去。
  马建国果然是马小白形容的那个样子,穿了一身说不出什么样式的黑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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