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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小孩儿表白了自己心意的时候，惊喜而又惊恐的山神大人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然后……他就跑了。
　　很彻底的跑啊有木有，之后他都没有再出现在小孩儿的面前了。
　　于是，小这件事在孩儿的心灵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山神大人跑回了有仙山上，并且表示自己不敢再下山了。其他神仙妖怪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而看在自己已经在人家的地盘儿上住了许久的份儿上，也就没有过问。
　　不久之后，大军阀钱家失势，钱家的家主大人也病入膏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们大胆地追求幸福去，然后就安详地离世了。
　　在这之后，那小孩儿分到了一部分家产，他本打算去投靠舅舅，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来到了有仙山里。
　　在大约五百年前，第二十九任千机教教主决定归隐的时候，就在有仙山上部下了结界，不只凡人上不来，就连妖魔鬼怪和在凡间游荡的神仙们都得经过一番考验才能上来。可是，因为连年战火，有仙山将自己的灵气分给了遭受灾难比较严重的地方，使那些地方不至于饿殍遍野，所以有仙山自身的灵力就弱了几分，结界也就消失了。
　　本来吧，山上的人都没把这当回事儿，因为很少会有恶贯满盈的妖魔鬼怪会跑到这里送死，而那些从小就听着有仙山上的神仙妖怪的传说长大的人更不敢来到这里。
　　可是，谁承想就在结界彻底消失的这一天，附近的镇子里发生了大规模的妖祸，有仙山上的妖怪们多数都前去支援，而这天有仙山上不仅闯入了很多作乱的怨鬼，还闯入了一个迷路的小孩儿。
　　‘惊鸿起舞’的特质引来了怨鬼，而等到负责留守有仙山的千机教教主大人找到这个小孩儿的时候，他已经濒死了。
　　小孩儿被另一件神器——青鸾玉骨琴的琴音吊着一口气，在这时候，对于他的去留问题有仙山上留守的神仙妖怪们真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大家一致认为，现在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横行，让‘惊鸿起舞’的精魄就这么再入轮回风险太大，再加上今天又是神器‘万川’一甲子一次的开启时刻，这下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小孩儿该救啊。
　　于是，在万川照射到月光，打开了太虚神殿第一重门的时候，小孩儿被扔进了门里。
　　当然，说是被扔进去也不准确，因为跟他一块儿进去的还有有仙山的山神大人。
　　万川的第一道锁开启后，里面是一个名叫桃花坞的地方，这本是神仙们休养生息之地，只要仙气与桃花坞的大阵产生共鸣，伤者的伤口就会迅速愈合。而缺点是，由于共鸣也是十分消耗力气的事儿，濒死的神仙就算进来了，伤口也愈合了，可还是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够恢复意识。
　　而根据在桃花坞里种桃子的仙女灼灼爆料，山神大人每天都非常勤快地照顾着小孩儿，哪怕小孩儿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山神大人的眼睛里也充满着希望。
　　于是呢，关于有仙山山神大人的种种绯闻，很快就在华夏大地的妖魔鬼怪圈儿里传开了。
　　在小孩儿醒过来的几十几年前，山神大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马上就要不能保持人形了，于是他不得不离开桃花坞，找有仙山上的神仙妖怪们想办法。
　　几十几年后，小孩儿醒了过来的时候，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美丽的世外桃源，纯白的蝴蝶落在粉红桃花上，安逸，宁静。只不过还十分虚弱的他很快又闭上了眼睛，这片美丽的桃花源成了他的一场梦。
　　得知小孩儿醒了，千机教的教主大人亲自把他从里面带出来，并且交给了他家族的后人照料。
　　再然后，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家后代的脸。
　　这就是钱芳同志莫名其妙从两百多年前来到现代的前因后果。
　　听完这些，他表示：“看故事的前半部分，那个鬼王不太厚道。”
　　孟留痕：“……”
　　钱芳：“看故事的后半部分，你已经很厚道了。”
　　孟留痕：“……”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有情人终成眷属目标达成百分之七十五，可以开始主线了……嗯，目前全文读条百分之三十已完成。
　　——————
　　钱芳：“所以，为什么鬼王可以以单挑的名义打群架？”
　　秦意宁：“就是因为这件事，后来要妖魔鬼怪们打架前都要登记，是单挑，是群架，是几对几，在什么地方打，用了什么法宝，需不需要劝架的，这些都要记录。”
　　钱芳：“这是最古老的登记簿吧……”


第22章　22我都等到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孟先生简述了过去的局面、现在的局势，以及自己的心路历程，省略了很多说出来可能会引起民众恐慌的内容。钱芳同志表示自己对很多内容并不感冒，他很关心一个问题：“你真的就是两百年前的那个人？”
　　“真的。”虽然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但是孟先生理解钱芳的困惑，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可是原装的，不信你摸摸。”
　　钱芳把手抽了回来，低着头：“以前没摸过现在怎么通过这个判断。”
　　“没摸过？”秦意宁怪笑着插｜进了两人的谈话，“你不是曾经趁着人家睡午觉的时候偷偷摸过的吗？”
　　钱芳大惊：“你怎么知道？”
　　“哦。这个人当时其实没睡着。”秦意宁拍了拍孟先生的肩膀，“那时候我们老孟正在闭目养神，谁知道有人这么大胆呦，然后他灵机一动就装睡了。你不知道吧，当天他因为这事儿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山上，再然后全山都知道了。”
　　钱芳：“……”他是注定糗事都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被宣扬一番的人设吗？
　　“我说你就不能闭一会儿嘴吗？”孟先生一脸黑线，“我就说凰女大人的禁言符不能撕下来，就该把你这张嘴封个几万年！”
　　秦意宁笑得更欢了：“呦，这就生气了？哈哈哈哈，你该不是想借着生气的由头掩饰自己和这位钱芳小同志的尴尬吧？”
　　孟留痕：“……”不得不说，有些人虽然嘴欠，但是洞察能力是非常优秀的。
　　“我……”钱芳开口道，“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本以为自己一睡两百前之后，不管是亲人家人还是曾经暗恋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谁曾想他当年暗恋的根本就不是人！而且，他当时的想法、心思，还有一些小动作全被人看在眼里了好吗，他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有多私密呢！
　　“别紧张，我们老孟如今在这儿做着，可不是为了看你如今这副脸比猴屁股还红的样子。”秦意宁笑道，“不过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你这副样子，太好玩儿了哈哈！”
　　钱芳：“……”
　　孟留痕恨不得理科吧把自己这个损友从窗户扔出去，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是打不过这个人的，所以只能暗暗磨牙。
　　“来来来，我该你讲讲我们老孟那些年的光荣事迹。”秦意宁忽然坐在了钱芳和孟留痕身边，他的个头本来就小，这俩人保持的那丁点儿距离足够让他坐进去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们老孟的简介，他那个曾经名扬海内外的曾祖母你知道是谁吗？就是他自己哈！”
　　钱芳呆呆地看着秦意宁的笑脸：“啊？”
　　“事情是这样的。”秦意宁道，“当年不是有个破除封建迷信的运｜动吗，在那之后信仰鬼神的越来越少，山神大人因为失去了人来的信仰，马上就要挂掉了。但是在此之前，他又决定一定要等着你醒过来，本来他都做好自己的墓碑了，可是一想到还有你这么个挂念，就不想死了，这事儿让我们全山笑了两百年。”
　　孟留痕：“……”等两百年本来对他不算什么，就算神陨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如今被别人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蠢啊。
　　钱芳的反应则跟避而不听的孟留痕相反，他很想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那段时间，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究竟做了些什么。
　　秦意宁道：“为了让他在你醒来之前不挂掉，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什么可行性。然后，曾经留学海外的两只麻雀妖回到我们山上后，提出了一个让我们很感兴趣的观念：神仙，尤其是老孟这样的地仙们需要的是人的信仰，但是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神仙妖怪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作为其他“人”来获得人的信仰呢？”
　　钱芳表示自己没听懂。
　　秦意宁解释道：“信仰这东西，每个人都有的，例有的人信仰当时的领导者，而如有的人就信仰钱。”
　　钱芳：“嗯，这我懂了。”他们家就是第二个。
　　“我们曾经签署过条约，我们山上的妖怪在不伤害凡人的条件下，是可以进入人的社会的，所以，那两只麻雀妖提议，让老孟也进入人类社会，以人的身份，活跃在凡人眼前，获得信仰的力量。那，什么样的人会被其他人信仰呢？”
　　秦意宁说到这里，咽了咽吐沫，好像故意在卖关子，“领导者是不可能了，我们的条约也规定不能插手凡人的领导层。那俩麻雀妖就讲述了他们的所见所闻，在国外，虽然也因为战争的关系有些地方动荡不安，但是还有一些地方依旧在进行经济建设，丰富他们的文化圈，其中电影行业在战火中依旧发光，那些穿着光线的明星在荧幕后演绎着自己的悲欢离合，好像造就了一方乐土一般。而且，那时候华夏的电影行业也在一点点发展。在国外，那些荧幕后的演员是许多老百姓的精神支柱，所以他们会获得信仰，那么，这件事儿有没有可能也在华夏发生呢？”
　　钱芳是个很好的听着，很快就进入了故事中，他咽了咽吐沫问：“然后呢？”
　　“于是我们就下山去取经了啊。我们发现华夏真像是他们说的那样百废待兴，在这样的环境下，没准儿一个发光发热的公众人物真的可以成为精神世界贫瘠的人们的信仰。”秦意宁轻轻握拳，“再然后，我们决定组织一批妖魔鬼怪进入人类的社会，学习人类的知识，建设一个妖魔鬼怪自己的圈子，并且通过这个开拓市场。老孟作为急需凡人信仰的那个，成为我们包装出来的第一位明星。当时麻雀妖们建议说，外国都是女明星容易出名的，于是我们就用化形术让老孟以女子的形象出道了。”
　　“原来是这样……”钱芳用非常同情的眼光瞅着孟先生，他又问，“你当时用的名字不是孟留痕吧，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把名字改回来了？”
　　孟先生先生怀着特殊的心情接受了同情，然后解释道：“当时那个是艺名，真名什么的已经没有资料记载了，所以网上的是我们瞎编的。因为正常人类的寿命不可能有几百年那么长，就算也，也不会有人愿意看一个几百岁的老妪在舞台上唱唱跳跳了，所以我们就又设计出了我的‘祖父’和‘父亲’，就在我‘父亲’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的时候，我听说了你快要醒了的消息，所以干脆用自己原本的名字和样貌出现了。”
　　钱芳问：“这怎么还跟我挂钩？”
　　孟留痕道：“因为我用最原本的样子想跟醒着的你谈场恋爱啊。”
　　钱芳：“……”
　　钱芳：“唉唉唉？”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表白吧！
　　秦意宁拍了拍钱芳的后背，然后站了起来，后退两步：“收住收住，我们孟先生要开始说表白词了，你听好了啊。”
　　孟留痕很纳闷儿：“什么表白词？”
　　秦意宁：“……”
　　秦意宁扶额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单身了几千年吗？”这么好的时机都不会掌握，他怀疑要是今天没有自己，他们闷骚又容易害羞的老孟是不是要拖到钱芳都成了小老头儿的时候才会准备告白什么的。
　　孟留痕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看到他这个表情，秦意宁心满意足地变成了小鸡崽儿，蹦蹦哒哒跑去了厨房那边，表示自己不会偷听。
　　孟留痕两只手很用力地拍在了钱芳的肩膀上，一双眼睛盯着钱芳惊慌失措的脸，脑海中搜刮着各种表白词。
　　“你愿意成为我人生的伴侣吗？在平淡的时光中，我们走过一个个春夏秋冬，我会一直一直牵着你的手前行！”孟先生一脸认真地说。
　　钱芳先是愣了几秒钟，而后怯生生地问道：“这个好像是你曾经演过的电影里的台词唉。”虽然那是在一百多年前的电影儿了。
　　现在换孟先生满脸通红了，他一紧张，满脑子里都是曾经背过的各种台词。又过了几秒钟，他小声问道：“原来你看过那部电影啊。”
　　钱芳微微点头：“嗯。”在不补课的时候，他会翻出来有关于孟先生一家他‘家族’的电影、电视剧、演唱会或者综艺节目来看。看着荧幕里的孟先生以及‘孟家人’，他会一边边告诉自己他们离的太远太远了，然后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去寻找与两百年前那个人的共同点。
　　孟先生一下子没了力气，双手捂脸：“抱歉。”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词儿了。
　　钱芳也双手捂脸：“不，该道歉的是我。”刚才他顺驴下坡多好，干嘛说多余的话，此时钱芳的内心无比混乱。
　　小灰鸡从门缝儿里探出脑袋，就看到这俩人都双手捂着脸，背靠背坐在一块儿，什么话也不说。
　　所以，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小灰鸡歪着脑袋发出了一声清脆好听的：“啾？”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孟留痕：“来处对象儿啊？”


第23章　23来处对象啊
　　在几百年以前，华夏大地之上虽不是男风盛行，但也不会规定能成亲的只有男子和女子。后来，有一代皇帝的男宠谋朝篡权未遂，当时皇帝的儿子险些在变故中被杀，他继位后就下令说不准有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省的再生什么事端。
　　这规矩传了几百年，后来人们渐渐就觉得同性之间相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抵制龙阳断袖也就慢慢成了传统。
　　在钱芳出生的那个年代，这风气被传得更邪乎，有的地方甚至会烧死断袖之人。可见钱老爷子接受自家孩子一个个都是断袖的这个事实，真的是抱着很大的宽容与勇气啊。
　　当时钱芳他三哥喜欢上镇上一教书先生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护犊子的钱老爷子愣是压住了流言蜚语。钱老爷子还是很生气的，他警告老三跟那个教书先生断绝来往，不然就把他送去烧死。
　　那会儿钱芳正暗恋着孟先生，他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跑去跟自个儿爹哭：“爹啊，我也喜欢男人啊，我不会也被烧死吧？”
　　钱老爷子觉得自己挨了个晴天霹雳，直接把这俩儿子关在了家里一个月。
　　后来也不知道他三哥是怎么做到的，在钱芳解除紧闭的时候，他三哥已经带着那个教书先生跑了。
　　对此钱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已经不要那个儿子了一般。
　　与此同时，钱老爷子加大了对钱芳的监控力度，上私塾的时候都有俩小跟班儿在外头守着了。可能是钱老爷子也不知道钱芳心心念念的男的是谁吧，总之，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直到两年多以后孟先生不告而别，又过了小半年钱老爷子驾鹤西去，钱芳都没有向任何人坦露过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现在两百年已过，由于一些传统思维上的糟粕，华夏依旧没有通过同性可以婚姻的法律，虽然龙阳断袖什么的不会被烧死了，却依旧会遭受白眼，被人非议。
　　在这样一个时代，钱芳就更不敢坦白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
　　他深刻地意识到孟先生作为公众人物的职责，刚才又听说了民众的信仰与孟先生的生死息息相关，他实在不敢把孟先生也拉进那流言蜚语之中。
　　孟留痕见钱芳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两百年前就猜错了，其实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如果是这样，孟先生真是放下了一些重担，心里却并不舒坦。
　　那重担是‘明知对方喜欢自己却装作不知道最后还逃跑了真是不可原谅’的心理压力。
　　心里不舒服，是因为‘啊，原来他不喜欢我啊’的失落感。
　　孟先生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想法与感觉。在山里，大家都很友善，愿意与他说说笑笑，那都是千八百年建立起额深厚友谊。在社会里，因为同伴们包装地到位，他一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所以，那种小心翼翼地喜欢着一个人的感觉他是第一次体会。
　　孟先生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知道他看到厨房门口有一只小鸡崽儿在朝他扑扇翅膀，瞧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小鸡崽儿用一对儿小肉翅给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孟先生：“……”此前他还真不知道那对儿小肉翅这么灵活。
　　孟先生鼓起勇气问道：“小芳，你喜不喜欢我？我是说，那种想跟我在一块儿一辈子的喜欢。”
　　钱芳把头锤得更低了，蚊子声一边回音：“有吧。”
　　孟先生继承的元丹是兔子，耳朵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