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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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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糯糯再低头吃,兴致就明显没刚开始那么高了。

    猎云在一边蜷着翅膀站了半天,只捞到霍潜忙里偷闲一句“回来啦?”那叫一个小白菜地里黄。这还不算什么,要命的是霍潜蔫蔫地又喂了几个汤圆之后,又不死心地提起了多运动这茬。

    眼瞧着糯糯对花花绿绿的鸟毛不感兴趣,竟然丧心病狂盯上了猎云的一身乌羽:“猎云,你羽毛光亮好看,扯两根下来给我做逗猫棒。”

    猎云:“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你怎么可以有了媳妇忘了娃,我可是你亲手带大的鸟崽!

    糯糯一脸冷漠地望望霍潜又瞅瞅暴躁吼的猎云,意兴阑珊地盯了几个来回以后毫无预兆地对着猎云吐了出来。吐一口抹抹嘴,又一脸平静地发表评语:“你叫起来好吵……”

    ——被你吵吐了,聒噪的傻鸟。

    猎云刚想争辩两句“少装,你哪有这么娇弱吵一吵就能吐,你就是在离间我们父子感情”,霍潜就冷酷无情地把他提走了。走开好远对着别的山峰一指:“你晚几天再回来,糯糯最近身子没力,脾气也不好,你别来惹他。”

    猎云:“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我可是你亲手带大的鸟崽,如今竟比不过一个外人,不,外猫!

    霍潜收了自己坐骑一打接一打的白眼珠子,还能笑得出来:“好了好了,我的错,我前些日子不该太折腾他。”说着摸摸猎云的背:“等我把他身体养好了就接你回来,我还给你在竹林里打了新的鸟窝,等你回来就能用了。

    猎云:“嘎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嘎嘎嘎!”有了媳妇就要和养子分家的无情男人甩手就把大鸟扔了,还顺手拔了两根鸟毛,拿回去做逗猫棒讨好媳妇。

    猎云个傻鸟一开始没有听明白“折腾”的内涵,一心找归不觉想要清理门户。谁知道在凌云峰这边遭受暴击。他刚吐槽完好心和解却被拔毛的惨痛经历,归不觉身后就鬼魂一样飘出一个路千里:“傻鸟,他两一定是睡过了。霍潜要你干嘛?晚上帮他们床头点灯吗?没事少凑过去碍事。”

    猎云如遭雷击。

    归不觉头疼地把路千里赶回去:“老实躺着养你的伤去,欺负小鸟崽有意思吗?”这便隔开一人一鸟,脚上拖着一只猎云去炼器室。一连几天都去,猎云肚皮上的毛都把地板磨成光面了。

    “睡没睡过差距真的这么大吗?!”猎云久久不能从这个噩耗中走出来。

    “不大吧,”归不觉把烧红的玄铁放进水池之中,在朦胧的水汽中叹息,“路千里光落霞山上就拐了不止一个陪他睡,也没看他对哪个多上一份心。”

    他回想起自己把这货从湖里捞出来的样子。凌云峰上虽然弟子众多,但能无召进他寝殿的只有零星几人而已。弟子进来把他摇醒时,已是夜半时分。找不见糯糯,便知多半是路千里在搞鬼。

    他披星戴月先去了一趟藏云峰,没找着师弟也没找到弟妹。便只能发动弟子在山上巡视,自己带了几个弟子下山去附近的城池找。路千里虽然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强占□□,但这家伙坏得很,哄人的功夫最是厉害。像弟妹这样一看就没经历过多少情爱的,最容易被油嘴滑舌的坏人骗走。

    要是在他手上砸了霍潜这房喜事,师兄弟还不得反目成仇。

    天空中炸开“路”字,仿佛就如一盏明灯。他低骂一声:“狗改不了吃屎”就追将过去。正好看见喜闻乐见的“你们不要为我大家了辣”的争风吃醋环节。

    等霍潜气呼呼捞了被拐走的小弟妹,他就拧眉去捞路千里。

    别人捞着抱走的是媳妇,我打捞的是讨厌的事儿精师弟……归不觉心下不平。

    但是又不能甩手不管。路千里虽然为人放荡,但好歹是合欢宗前宗主的首徒。以前来流云宗拜师,也曾乖巧听话叫自己一声“师兄”。那时青葱,又没通□□,是个比他的弟子待他还要知礼恭敬的年轻人,除了性子过于好强爱怼霍潜外挑不出毛病。如今飞升,偶尔在外边见到了,也是规矩叫师兄的。

    何况他清楚合欢宗的底细。路千里一开始不是正经拜师的弟子,只是他两位师伯捡来养的小宠,极易被人轻贱。后来被合欢宗前宗主要去当了徒弟,才不再被当成狗一样看待关押。

    因着这段渊源,合欢宗内他的师伯师叔辈大有瞧他不起的角色在。就算他飞升了,在他的师伯那边也摆脱不了一身贱骨。

    早年他师尊没有飞升时还好,几位师伯师叔还敬他师尊三分。如今他师尊已人走茶凉,路千里又是个不尊长辈的浪荡性子,下了九重天之后多多少少又激化了矛盾。此时要是带一身伤被他们宗门那些老牌药修看见,他们面上敬他,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诋毁。

    年轻一辈的弟子多将路千里奉为楷模,带一身伤被人瞧见,于路千里在宗门的声望而言,着实不利。到时候又是霍潜的不是,没事去招惹路千里当合欢宗的搅屎棍。

    这样想着,便不声不响把路千里带回凌云峰藏着养伤。

    路千里养伤也不消停,阴测测笑,说什么“这刀伤出自于你炼制的兵器之手”,“你们师兄弟同心,路某实在羡慕”,“久仰归师兄在炼器一道上颇有造诣,可斩大能伤仙骨,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归不觉烦都被他烦死,趁着玄铁冷却的功夫拿纸笔在边上画草图,又提笔在草图边提了一个“遥”字。

    猎云还在一遍嚎:“男人,你的名字是善变。”

    归不觉做喜欢的事总是优哉游哉的,嘴角勾着漩儿意味不明哼小曲儿:“男人,你的名字是活该。”

    猎云:???

    归不觉画完图,又仔细看了一遍,脑内描摹好就把纸团随手一扔,脾气很好地宽慰猎云:“好了好了,师弟能不再沉迷悲痛成家立业总归是好事。如今师尊的三周年忌日也快到了,叫霍潜把糯糯带上给师尊上柱香,便让我这小师弟过安稳日子去吧。”

    “你也快找个雌鸟吧,别盯着霍师弟不放。”

    “嘎嘎嘎不!”猎云气呼呼啄归不觉的脚。

    “别吵我了,我管不了霍师弟的家事。”宗主慈爱摸鸟头,“看开点,上别家玩去。”猎云还是啄他脚。

    “再不走把你介绍给路师弟,你两都失意,正好互相宽慰。”归不觉认真道。话音刚落,猎云屁滚尿流抱头鼠窜,没几息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第54章 惊惧

    寻常人家长辈亡故; 晚辈多是要守孝三年。修士们注重清心寡欲; 倒是没有这般重伦常的习气。纵然如此,三年孝期也是一个大日子; 流云宗全部弟子全部斋戒素服一天; 以示哀悼。

    三周年的忌日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它将是弟子们为师长守的最后一个孝期。今日之后; 再不会举办大型的追悼仪式。往日种种; 皆可做过眼云烟; 留一缕念想在心中即可。

    霍潜和归不觉早早碰了个头; 就舍利如何处置的问题关上门来开小会。

    霍潜选了妻子和安逸的日子,这几日快活过头; 下意识就把这茬子事抛在了一边。人在安乐时; 谁忆往日苦。麻痹自己过逍遥日子; 多混一天是一天。归不觉乐见师弟收了执念; 开门见山地便说:“舍利的事就此收手吧; 今日之后我便择一黄道吉日将现有的舍利取出; 葬在师尊生前精心伺弄的花谷。也算是魂归故里,尘埃落地了。”

    霍潜垂首:“我私心里觉得愧对师尊。”

    “你若再执迷不悟以身犯险; 不也是愧对弟妹?”归不觉近两天忙着炼剑,此时也是低着头在缝制一个剑穗,谈起事来一副随意到近乎懈怠的语气; “温床软枕娇儿臂; 抵不过一抔黄土?留不住你一个霍郎?”

    霍潜垂眸; 沉思。

    他胸前衣襟一直鼓着; 此时一动一动,冒出来半只睡眼惺忪的糯糯。他一副困极了的模样,耳朵边上夹了一朵素白的小纸花。便算是为夫家守孝了。

    早上睡意朦胧间被霍潜夹上这朵小花时糯糯还有些惊诧:“我也要吗?”霍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戴着吧。”糯糯哼哼唧唧应了一声,任他把白花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又要接着睡。

    他近来格外贪睡好吃,心里边也清楚自己大约是有了。霍潜这三百年才开荤的老光棍得了趣,在床上这点子事上有无穷无尽的热情和探索欲。这样大鱼大肉一日照三餐地来,想不被他搞大肚子都难。糯糯甚至怀疑早在自己不知死活要求加餐的第一夜,就被塞了老霍家的种。

    本是追求已久的事,真怀上了却并没有那么开心。时不时还有点小暴躁,有点小丧气。

    他眯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给霍有悔戴孝”意味着什么,又睡不着了,化成人形软骨头一样瘫在霍潜半坐起的背上,从侧面搂他的腰撒娇:“霍潜……”被一把回捞抱住腰,便又软叽叽顺着男人侧过来的姿势滑到他肩膀上,要讨一个亲吻。

    糯糯一发现自己可能被塞了肚子,就秉承一个原则:尽量打压霍潜求欢的热情。

    他绝大部分时间维持原形,叫霍潜瞧不见他一身嫩肉软骨,从而生出香艳的念头来。进而把他压在床上、门上、地毯上、躺椅上、浴池里做一些他越叫停越停不下来的荒唐事。

    要是他想要和霍潜亲热,便会变成人形。不用他多话,只要看男人一眼,眼睛里仿佛就有甜蜜的小勾子。

    糯糯头靠在霍潜肩膀上,搂着他脖子,小青虫一样扭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这般小鸟依人,如此适合被亲吻的姿势,霍潜顺势就落下了一个绵长的吻。吻毕与他挨着脸颊,调笑:“今天倒是不爱撒小脾气。”

    糯糯咬一口他的下巴,又去亲吻男人的喉结,两人嬉嬉笑笑闹过了一个清晨。

    直至归不觉传音过来,霍潜才结束了早间的夫妻小恩爱,揣着糯糯猫去凌云峰。男人胸膛的温热,糯糯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此时被吵醒,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就去看霍潜,是一副无辜且信任的模样。霍潜心头一跳,仿佛认输一样颔首道:“按师兄的意思去办吧。”

    此事尘埃落定,霍潜便带着糯糯一起去祭拜霍有悔的衣冠冢。

    流云宗的前任宗主死无全尸,只能取了些生前的衣物埋葬在凌云峰的一处秘境之中。秘境乃是一处斑斓壮阔的石窟,三代弟子不可踏足,只有霍有悔的亲传弟子可以入内。

    石窟内此时没有旁人,只余淡淡酒香,是比他们早来的同门留下的痕迹。酒之一物起于五谷杂粮之中,又超脱于五谷杂粮之外,对修士来说不算是妨碍修行的秽物。霍有悔生前就颇爱饮酒,死后也被奉了好些美酒在碑前。

    霍潜一身素白,衬得他俏丽又冷艳,板起脸来不笑的时候,着实不好亲近的模样。对着霍有悔的衣冠冢似乎颇有些话想说,低头一看自己的小妻子巴巴地望着自己,又泄了说话的劲儿。

    半死白头翁的败兴过往,何必进全盛红颜子之耳。

    他跪地磕了三个响头,什么都没有说,又面无表情带糯糯回去了。日子特别,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头一时也放不下郁结的心绪,回到住处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糯糯去屋外巡视了一遍自己还未发芽的不明种子,又瘫在躺椅上偷偷翻阅自己的另一份嫁妆:猫崽食谱。中间还又晒了一批小鱼干准备当储备粮。

    忙活到中午不见霍潜笑一笑,终于还是不能再视而不见,飞扑过去抱霍潜狗头:“是不是想师尊了?想就说出来。要不要哭一场,这里有无偿的抱抱服务。”话音刚落,霍潜像是终于等到港湾的小船,再不能抑制心中的波涛。

    “师尊历劫之时,我们好些个师兄弟都在不远处。”

    “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渡劫失败化成飞灰,谁也救不了他。”

    “我至今仍然记得宋栖吼我‘霍师兄,你不是历过雷劫吗!连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陨落吗!’”霍潜埋首在糯糯颈间,语调平静到近乎死气沉沉,“我说不能,外人插□□劫会引来双份的天雷。我要是插手,只怕会引来九天玄雷。”

    糯糯身子一僵,动作僵硬地抚霍潜的背。

    “雷劫是一人之劫,只能自己度过。成了便得大道,不成便与世无缘。”

    “我一身仙骨,到底是救不了至亲之人。”霍潜的气息喷在糯糯颈间,“在师尊陨落这件事上,我纵然修炼至此境界,也无能,且懦弱。”

    “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师兄弟渡劫了。”霍潜自己心慌意乱,没注意到糯糯的僵硬,“师尊陨落之后,许多师兄弟都不再勤加修行,许是和我一样不愿饱受死别之苦。”

    糯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坦到看不出任何痕迹。

    “你也不要过于勤勉,我不想你渡劫。”霍潜放下师尊这茬把话题转移到糯糯身上时,语气便显得生动活泼许多,“你们猫精寿元有千年。这千年你都陪着我,我来为你寻找长生的办法。”

    “此间除我和路千里之外,还有一仙与其道侣幽居于九焰山之中。我去年路过,偶然得见其爱侣真身。此精怪两千多岁而不死不飞升,定然是有延年益寿的妙方。”霍潜挨在糯糯怀里,心中犹如游子回归故乡般宁静。

    他踌躇满志:“我上天下地也要为你寻来此方,我要与你长相厮守。”他抓住糯糯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们精怪生来就比人更得天道青睐,修行与感悟天道都只是在弹指之间,也更容易引来天罚。我不要你沉迷修行,不要你追逐飞升,不要你渡雷劫。”

    “你平安喜乐便好,为你续命的责任交给我。若是不成,我守你到白头,此生不再迎娶他人。”霍潜握紧糯糯的手,“你想要的我都尽力许给你,但求你不要追逐仙道去渡劫。”

    糯糯喉头哽咽:“好。”

    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无力地握紧,心中回应:我也只要你平安喜乐便好。我不要你看我渡劫;不要你为我守身;不要你为我上天入地。我在魇境中便立誓,若不能与你长相守,也不叫你再尝丧失至亲的苦痛。

    虽然我是你挑挑拣拣勉强下嘴的小妻子,而且只是一个卑劣的、不值得人真心相待的骗子,但如今也算是至亲了吧。我怎么舍得叫你与我一起承担渡劫失败的后果,将我强行捧到你面前的恩爱与美好又亲手打碎在你眼前呢?

    你面前的骗子,也是为你献上了一颗赤诚之心的呀。

    他把肚子上的手放开,不叫霍潜对他的肚子生出联想,心中无奈:委屈小崽子了,我渡劫成功前决然不愿叫你爹知道你的存在。万一渡劫失败且纸包不住火让我的死讯传到你爹耳朵里,也不至于叫他承受双倍的沉痛。

    脑内剧场丰富的糯糯怀抱阿娇默默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全面进入“慷慨赴死の烈士”模式,脑内勾勒出一份完整的“带球跑——孤身渡劫——渡完劫我再带球跑回来:…D”的计划。

 第55章 深渊

    霍有悔忌辰过去之后; 霍潜就在着手带糯糯搬家了。最近几日四处带糯糯游玩。

    藏云峰他虽说居住了百年,终究不是他的归根之地。自从上次被山雀精和路千里来过之后; 他才恍然意识到这不是个清净的地方。小住可以,可不能把糯糯放在山上一辈子。不然下次又有外人来打扰,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意外。

    霍大仙君在娶妻之事上和糯糯有着惊人的一致:见着喜欢的都想藏起来,生怕被别人惦记了去。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搬一新家,不说隔绝一切人烟,至少先把那帮子动不动就喜欢上门来找糯糯的同门隔绝了。霍潜一看到他们“今天弟妹又会送我什么礼物”的期待模样就觉得烦人。

    霍大仙君就是这么小气吧啦。

    糯糯趴在霍潜后脖子上; 他原形又小又瘦; 这样抱着人脖子好像一只小松鼠抱着树。糯糯牌小松鼠被带着一一游览过茂密的丛林、广阔的湖岸、静谧的小城以及宽广的草原,每到一处就发出乡巴佬的欢呼; 看哪儿都想留下来搭小屋。霍潜就挨个地方圈一块地夷平; 把带出来的袖珍小房子放在平地上; 放大了当新居用。

    不出十天就搭了六个小房子,全部小心地布好结界; 待来日再仔细拾掇。目前正在搭第七个; 也是糯糯最喜欢的一处地方。那是一处近湖的小树林; 湖边盛开一树又一树的桃花; 间或生有几棵柳树; 柔软的枝条随着微风轻点在碧绿的湖面上,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像极了他在岐山上的家园。

    只是岐山长年封雪; 不像这儿一般四处透着含情的桃红柳绿。

    糯糯趴在湖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捞鱼; 捞一把就被肚子里的猫崽踹一下。几次之后丧气地往草地上一躺; 侧躺着身子叫猫崽随意蹬他; 依旧百折不挠地捞鱼。霍潜不明所以,看他玩上瘾就在一边折了柳树枝条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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