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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蠢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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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别看那叫阿蒙的小孩年龄不大,一手烤肉工夫真的没话说。
  十一咧咧嘴,手指竖到唇前做了个悄声的手势。
  秦羽笑弯了眼。
  “我能带回去吗?”秦羽面色微红地指了指烤肉,她既然知道了这怪兽肉的珍贵处,本不应该再接受,但是这肉里含有的能量却让她无法放弃,只能厚着脸皮假装不知。
  不过她可以从别的地方补偿贺椿,比如:
  “蠢蠢,你马上就要经历第一次旬考,你知道要考些什么吗?”秦羽听贺椿的朋友这样叫过他两次,她觉得顺口就记住了。
  十一把烤肉全部用油纸包起来,用棉绳扎上递给秦羽,看她收好了,才噗噜噜摇头道:“那老头……咳,凤仙先生说,他讲过的都在考核范围内,另外除了笔头考试,还要实际动手。”
  “嗯,”秦羽笑,双手放到桌面上,“凤仙先生是个比较懒的人,他很少改变考题,这么多年下来对于刚来的学生,他一般每门课只考两道题。”
  “那么少?”十一狂喜。他的笼络与讨好总算有效果了!
  秦羽芊芊玉手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对我这么献殷勤,不就是想要知道这些事吗。”
  “嘿嘿,师姐,你最好了!”十一恬不知耻地对秦羽摇尾巴。
  秦羽好笑,“你以为凤仙先生就没想到这些吗?他的考试内容确实简单,也不怕人透漏,因为……”
  因为凤仙先生的三门课,纺织、刺绣和织染,笔头考试就是默写他的相关著作一X缘,全篇。
  而动手的考试则分别是:
  纺织课需要考生带上他亲手制作出来的纺锤,在指定时间内纺出先生指定材质、长短、粗细的线,一般从两根到五根之间,具体多少看先生心情。
  刺绣课则是考眼力,凤仙先生会给考生不同数量不同颜色的丝线,让其在规定时间内从数百到上千条不同颜色的丝线中找出相同的七条。
  织染则是把先生指定一种颜色的染料给制作出来。
  十一听完考试内容,表情速垮。这一点都不简单啊!
  主要是时间太少,全部十二天时间,他既要背书,又要动手制作,早晚还得抽时间练功,他已经忙得连轴转了,可是纺线仍旧粗粗细细,到现在都没能纺出一根均匀、结实,符合先生要求的线。
  刺绣一开始就是辨色,都还没动针,凤仙先生似乎希望能把他们训练到看一眼某物就能迅速分辨出它一共有哪些色彩,而这些色彩又需要哪些颜色的丝线来过度和调和。
  十一现在已经辨识颜色辨识到满眼昏花,看到什么都是七彩的,为了不让自己头晕,他都没敢在回宿舍后继续训练辨色。
  至于织染课,凤仙先生换了一种方式,没让他们一开始就记下大量草药和染料等,也没有从最基础的最基础来折磨他们,而是教他们制作最普通的灰色染料,然后让他们对这种染料配方按照要求一点点改变,进而改变纯灰色,让它变成其他更多种近似灰。
  目前,十一已经能调制出四种深浅不一的灰色,想来凤仙先生会从这四种颜色中指定一种让他配制。
  “不过应对考试也是有技巧的。”秦羽看贺椿愁眉苦脸的小样,笑,分享自己的经验道:“默书那个需要死记硬背,我就不多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背书的技巧,我的方法就是先理解意思,在脑中想好制作顺序,然后再根据顺序把书中内容一点点代入。而动手考核,则可以利用一些小技巧。”
  “比如?”十一恭恭敬敬地给秦羽倒了杯茶。
  秦羽意思意思地接过,道:“先生要求带上纺锤,却没有要求一定要用纺锤纺线,有些学生不擅长木匠活,尤其是我们女孩子,所以我们很少有人能一开始就做出适合自己的纺锤,我们更习惯用手指去捻线,如果你还没有学会怎么用纺锤纺线,那么就先用你的手指吧。其实我觉得先生可能更喜欢学生用自己的手指来捻线。”
  “至于刺绣辨色,当你看到先生拿出一大团线条时,不要急着去寻找你想要的颜色的丝线,而是应该先分线,把各种颜色的丝线先进行归类,类似的颜色就放在一处,最好能按照由浅到深的顺序去排列,等全部排列好,你就会发现,你再想寻找目标颜色的丝线会简单许多。”
  “最后的织染考核,我不知道你现在能织染出多少种变色,但先生一般会选择你制作得最差的一种颜色来考你。所以你先想想,所有你已经掌握的变色中,有哪种是你最不擅长,而先生已经发现的。”
  十一简直要给秦羽跪下,金玉良言啊这是!绝对对他考试有绝大帮助。
  在千恩万谢送走秦羽后,十一跳跃着扑上正在院子里烤肉的阿蒙背上。
  小小的阿蒙盘坐地上坐得稳如泰山,任十一扑到他背上,动都没动一下。
  “阿蒙,我知道我们要考什么了!”十一激动得简直想亲吻阿蒙。
  阿蒙竖起铁钎,“两颗心脏。”
  “可是代价值得啊。我去照心阁打听过了,也有贩卖过去考试内容的,但一个课程就要五十外学分,简直就是抢劫!而一个小怪兽心脏不过才十个学分,两个不过才二十。”
  “那是我烤的,我配制的佐料。”他的秽神之名并不是白叫的,虽然他不明白贺蠢蠢为什么能视他的秽气为福气,但是其他人那就难说了,哪怕他并无害人之心,对方也没有主动想要害他。
  十一搂住他脖子,哈哈笑:“你那是迷信,我看大家都吃了你的烤肉,我天天和你睡在一起也没事。”
  “我们没有睡在一起。”
  十一扯扯他的耳朵,表示中间那堵墙可以直接忽略,“师父,看在我弄来更精确的考题范围的份上,以后炼体时间能不能从早晚一个时辰降为半个时辰?”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痛苦了。
  “不行。”阿蒙想把他扔开。
  “师父你看,”十一先一步放开阿蒙,掀开自己的外衣,扯下点裤子露出腰腹,指着自己的小肚皮愁苦道:“我身体是不是开始腐烂了?你看长了好多红点点,又痒又痛。”
  阿蒙瞟过去,非常肯定地说:“湿疹,找贾千金给你抹点药。”
  “只是湿疹?”难道是这几天烤肉吃多了?说来也奇怪,自从他开始修炼混沌炼体术,阿蒙就开始每天在院子里烤肉,还逼着他吃。
  考虑到他没有吃任何补身养身的丹药,那么阿蒙是把这些小怪兽的肉拿来给他养身用了?
  十一暗中窃喜,阿蒙师父嘴巴上不说,其实对他还是很好哒,比心~!
  “明天开始禁辣味。”阿蒙也想不通,按理说,这孩子已经练了有七天的混沌炼体术,又有他从旁辅助,怎么说身体也应该有所反应。
  可是除了这小子肚皮上长出来的湿疹,他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
  肌肤没有被腐蚀,骨头没有坏死,经脉跟原来一样,血流也很畅通,小屁屁的恢复能力也好极了,打肿了第二天入夜前就能恢复。
  这一切都奇妙极了。
  这让他想要在这个孩子身边再多留一段时间,看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一具能抵挡他的秽气,还能把负面能量带给身体的损害也直接消化掉的身体,如果赛白泽这时还没离开,在知道后者后,恐怕他再怎么威胁,对方也不会舍得就这么放弃这具身体吧。
  “不要啊,师父,我无辣不欢啊!”这个世界没有辣椒已经很痛苦了,连麻辣都不能吃,那他真不想活了。
  “今天的画符练习做完了?”阿蒙提醒他。
  十一变色,“还没。”
  如果说织绣三门课,他还有办法可想,对于初级符学,十一就如小胖一样,打算靠月终任务来拉总成绩分了。
  初级符学,简而言之就是鬼画符学,他看不懂教课的先生在画什么,教课的先生也看不懂他画的是什么。
  其实初级符学一开始教的内容很简单,先生发给他一本书——多好,还不用他自己买,要求他把书本上的一百零八个基本符咒符号给记下来。
  然后先生逐一教给他一百零八个符号的规定画法,从起笔到落笔都有讲究。
  可不知道为什么,被分解的、看起来并不难的一百零八个符号到了十一这里却成了会变来变去的扭曲线条。
  他每次画出来的符号,不管哪一个,看起来都似是而非,有的甚至和书本上要求的相差极大。
  教课先生对此,只对他评价了一句话,就是让他尽快改修其他门课,说他上这门课纯属浪费他自己和先生的时间,话里话外就差没直接点明他贺椿不适合做个符修。
  十一不想给小伙伴们拖后腿,还有两天就要第一次旬考,他必须在两天之内解决这个问题。


第50章 拖延旬考时间的最佳方法:杀死先生
  然后他发现; 阿蒙很可能对符阵学也一窍不通,虽然他画的符纹看起来比他像回事得多。
  “阿蒙,这个像蝌蚪一样的符纹代表什么基本含义?”
  “能量的连接点。”
  “那这个像大头蚯蚓的符纹又代表了什么意义?”
  正在看十一画的符纹的阿蒙抬起头,“……这不是蝌蚪吗?”
  看,阿蒙师父根本无法分辨大头蚯蚓符纹和蝌蚪符纹,他画得像不过是在照葫芦画瓢。
  “那这个火焰一样的符纹和这个火把一样的符纹又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阿蒙认真看了一会儿; 摸摸他的头:“蠢孩子,你画的不是火焰和火把; 是山峰和三叉戟。”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符修先生,面无表情地对他们说:“我再次建议你们选别的课程,符修课不适合你们。尤其是你; 贺释意!”
  十一告诉小伙伴们他叫贺椿; 但学院身份玉牌上登入的却是贺释意这个名字。
  贺释意这个名字太有禅性; 十一觉得并不适合他; 还不如叫过去的名字; 虽然小伙伴们因此给他取了外号。
  十一很想问他的阿蒙师父:你不是秽神吗?为什么这些小小的符纹你都看不明白?怪不得你会在迷宫中迷路,怪不得你不给我阵盘,其实不是你不想给,而是你根本不懂得符阵学吧?
  十一没敢把他的判断跟阿蒙师父说,他怕挨揍。
  为此,他不得不在临考前再次花外学分聘请前辈为他补课,但是这次的贿赂效果却没有对秦羽师姐那么好。贺椿后来才知道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秦羽师姐竟然还选修了一门剑法课,所以她很需要补充能量。
  这次接受他任务的是一名叫做库显的师兄,库显师兄画基本符纹画得特别好; 只是说话比较难听,而且犀利如刀。
  “先生不喜欢你们。”看,一上来就给了他一刀。
  “为什么?我们做了什么吗?”
  “先生是不是一上来就让你们照着一张符描画?”
  “对。”
  “那是他判断新入学子是否适合符修的方法,他认为人都有天赋,必然有适合做什么和不适合做什么,如果不适合,那只不过在浪费人生,他非常痛恨这点。”
  “所以先生从我和阿蒙第一天描画的那张符上就看出我们没有符修的天赋?”
  “对,他认为适合做符修的人画出的符都有灵气,而他能感觉到。”库显师兄嘴角咧出一个像是嘲讽的笑容。
  “你们显然被他判定为画符没有灵气的人,证据就是他一上来就把一百零八个基本符纹全部教给你们,让你们去记去学,这根本不合理。对于他喜欢的、认为有天赋的学生,他会一个符纹一个符纹仔细地教,不彻底记熟一个就不会教下一个。”
  贺椿张大嘴,他还以为这里的所有先生都喜欢灌输式教学。
  库显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冷笑道:“符阵学和其他课不一样,它被称为最难的学类,也是淘汰率最高的课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学符阵学,但我认为先生有一点没说错,你们应该赶紧选修其他课程,或者只专心学你们现在学的课程,不要再碰符阵学,如果你们不想被迅速淘汰的话。”
  “淘汰会怎样?”
  “会消失。”
  “消失?师兄,你是说淘汰的学生会被送走吗?”
  库显掀掀嘴皮,似乎在笑,“送走?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师兄你知道那些淘汰的学生被送到哪里了吗?”
  库显的表情全部消失,“小鬼,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该跟你讲解的我已经说完,学分给我,走了。”
  “师兄,指点指点师弟吧,后天就要旬考了,可是我现在连一个符合标准的符纹都画不出来。师兄,求求你了,我不想被淘汰。”贺椿厚着脸皮哀求。
  库显已经站起身,不知是贺蠢蠢一开始的讨好让他情面难却,还是这时小孩的哀求让他心软,也许都不是,只是作为师兄想给刚来的师弟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弯腰对贺椿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旬考延后,这是只要在学院待超过一个月以上的学生都知道的事情。”
  “什么办法?”
  “杀死教你课程的先生。”
  十一:“哈哈哈,师兄你太有才了!”
  库显抽了抽嘴角,直起腰,走人。
  晚上,十一在练功前把这件事跟阿蒙说了。
  “你觉得他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我也听说了这事。”
  “什么?”
  “学院先生的权力很大,他们可以任凭喜好给学生打分。”
  十一已经深深感受到这点,“所以我们以后应该好好贿赂我们的先生?”可如果再来一个太喜欢他,非要他考前三,考不到就给他打零分的先生怎么办?
  “有监督机制,如果有学生对自己的评分不服,可以向学院戒律堂提出申诉,学院戒律堂会给予该生一次重考机会,由其他共至少三人的先生一起负责出题和打分。如果该学生的新考分超过该课程的平均学分,他的分数将采取最新的这次,教课的先生则将被记过一次,如果有两次同样的事情发生,该教课先生也会被淘汰。但如果该生重考分数低于该课程平均分,则该生不管是否达到淘汰分数线都会被放入淘汰名额。”
  “好、好残忍。”
  “所以对于学生们来说,如果你不能确信自己足够优异,又担心某个课程考不好,需要更多时间来准备,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干掉那个课程的教学先生。因为学院规定,如果教学先生出现无法出题无法评分的情况,会有新的先生代替原来的,但考虑到双方教课内容和方式会不一样,考核也会顺延。你想我杀死初级符阵学的先生吗?”
  “好啊。”十一笑容一收,痛心疾首:“师父,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是那种欺师灭祖的人吗?不用考验我,我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哒,就算您对我再凶残、再冷酷,我也不会想要杀死您,我会永远爱您胜过爱我自己哒!”
  阿蒙:“……”
  十一偷偷打量阿蒙神色,觉得有点不妙,忙过去抱住他的手,特狗腿地小心说:“师父您也别生气,那先生虽说有点眼瞎,认不出您的厉害,他说我不适合做符修也就算了,竟然说您也不适合,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不过那先生教课勉强还算认真,对我们也没有太过分的行为,杀他?不至于吧?”
  “如果他不死你就会淘汰,你就会觉得至于了。”
  “这不是还没被淘汰吗?再说最后看的是所有课程和月终学院任务的平均分,我对织绣课程还是有一点把握的,只要那老头别抽疯。不过画符的问题也得解决,我连正确基本符纹都画不出来,这太奇怪了,我以前也不这样啊。”十一抱着阿蒙的手,喃喃自语。
  “会不会……有了!师父,您说我的眼睛是不是可能有问题,据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看某些图案,还有些人天生色盲,有的生物看世界和人类看世界从外形到颜色都不一样,也许这具身体还是有什么问题?”
  阿蒙抽出自己的手,出门。
  “师父,你去哪儿?今晚不练功了吗?”十一小跑过去,抱着门框喊。
  话说他肚皮上的湿疹是好了,但背上又冒出一堆。
  而阿蒙师父也终于肯定,说混沌炼体术在他身上起反应了,不过反应有点奇怪,需要时日观察。
  阿蒙回来时,身后跟着寒豆丁,寒豆丁手里拿着玉珏。
  门一关上,赛白泽就喊:“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这个。”阿蒙指了指桌面上十一刚画好的一堆基本符纹,和符修先生指定的书籍。
  赛白泽示意寒豆丁带他过去。
  寒豆丁把玉珏放到桌子上,就吧嗒吧嗒跑到十一身边,什么也不做,就看他。
  十一手臂搭到小豆丁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哥俩好地说悄悄话,问他今天学了什么、吃了什么、有没有人欺负他等等等。
  寒豆丁高兴了就回答一两句,不高兴了就抓起十一的手练咬合力。
  十一的手给小家伙咬的全是牙印,这也让十一更加认定寒豆丁的心理发育不太健康,嗯,全怨小孩的爹娘!想当年那人的女儿就喜欢把娃娃用剪刀剪成一块块的,还喜欢抓着残破的娃娃用黑黝黝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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