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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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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 第十

  陆攸契:“这背影看起来有点像齐铭的。”
  沉虔站在陆攸契身后,也瞄了那人影一眼,不过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补充道:“也有可能是齐运,呃…。。,我说的是活着的那个。”
  来人已经走上了山,踏雪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最后被风声卷着吞噬掉。陆攸契裹着衣服往那边望了望,除了地上剩下的一长笔直的串脚印,早就看不见人了。
  陆攸契跑回到沉虔面前,抖了抖身上的雪:“人已经走远了,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算了,既然有人去了,今晚我们就没有再去的必要了,明天在说吧。”
  陆攸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冲动的人,请大大您继续保持,加油!”
  “。。。。。。。”
  沉虔感觉自己的脸可能被冻抽了,赶忙眨了眨眼睛,冰渣子从他纤长的睫毛上掉了下来,一时竟有些语塞,心里大概在想这个人是如何把怂包加胆小扭曲得如此委婉的?
  陆攸契很真诚地接了几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一样吗?!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转瞬即逝的纳闷,沉虔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心中转了一个圈后,又立马调动起他那不安分的细胞,不过面上还是冷冷的,只将目光落到陆攸契的胸口处。
  “如果我说要上去呢?”
  “啊?”陆攸契感觉周围的气压突然又下降了一个档次,大半夜的,他连忙裹紧衣服“噔噔噔”地后退三步:“大佬一言,驷马难追,协议在身,不许抵赖。”
  沉虔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上气没接上下气,伸手往边上的树干一扶,才稳住了身子。
  陆攸契眼疾手快地见好就收,蹭这个空隙连忙溜回木屋,进屋就趴下,反正外面套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不用嫌脏。
  “晚安!”
  沉虔走进来的时候,就差将他那把镰刀握在手上显示愤怒。陆攸契这家伙已经开始打鼾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还很不安地抽搐了两下,多半是因为噩梦。
  沉虔走到他面前,黑夜中,眸子映着外面雪地反射的光芒,折射出了一层又一层,不同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陆攸契。
  陆攸契的眉头皱得很深。
  仔细想来,陆攸契和沉虔的相处时间其实并不长,换做是普通人,估计相互还需要客气细声说话。可他就跟陆攸契有跟上辈子仇似的,从相识道到对骂互阴,沉虔在他面前扒下表面高冷的面具,根本没需要多少天。
  总的来讲,就是彼此都看不顺眼。
  沉虔习惯了别人对他的绝对服从,以及重重冒险;而陆攸契则是坚守集体至上,安全第一。
  沉虔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地把他往旁边一踹,在陆攸契滚过的那块干净地上躺下睡了。
  。
  陆攸契第二天又是被诱人的香气逼醒的。
  作为一位资深的吃货,以及严重的起床气患者,对他来说,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这可是天大的折磨。
  他赶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这一睁眼,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被他扔出去未满12小时的压缩罐头全部被好好地放在一边,郭教授坐在院子里,他的面前放了一个大锅,下面有着小木棍堆积起来的篝火,类似于灶台。而锅内,就是热气腾腾的香味的来源。
  陆攸契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可以啊教授!怎么,教美食的?废材利用相当不错!”
  郭教授晃了晃手中的汤勺,不好意思道:“我也刚起,这不是我弄得,就是被叫来看火而已。”
  “还有,我不是美食教授,我教心理学。”
  陆攸契:“奇个怪了,那是……。哎哟!”
  说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一个小石子砸个正着。
  “你不是快饿死了吗?”沉虔的声音先蹿出来后,人才从树林后面冒了影子,他一边走一边拍掉身上的树叶,很不客气把手往陆攸契面前一伸,五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头有些空荡荡的。
  陆攸契:“你干嘛?”
  沉虔气急败坏道:“衣服!”
  这句话犹如一根棒槌,狠狠地往陆攸契脑袋上一敲,把他敲了个全醒。陆攸契往自己身上望了望,白色的运动服外罩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还有些长,掉了下来,将他的手兜住。
  他赶忙三下五下,丢炸/弹似的脱下外套往沉虔那边一扔:“怎么还在我身上?这些是你弄的?”陆攸契端详着这口锅,仿佛从沉虔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从美食佳肴变成了不明液体,扁嘴道:“去哪儿偷的?”
  沉虔:“你不准吃。”
  陆攸契:“大大,你去哪买的啊?质量不错顶呱呱!”
  沉虔往齐运那边一指:“找当地人拿的。”
  齐运在一边做每天必备惯例早操,听到这句话后,拖着嗓门“啊???”了好长一声。
  一碗热粥下肚,四个大男人才活了过来。他们昨天就跟漏气的充气娃娃一样,无论如何也立不起背,好不容易充好了气,想到接下的一大堆事情,又不能放正腰了。
  喷香扑鼻的空气中,沉虔第一个放下碗筷,他掏出外套包里的笔记本,在上边胡乱画着东西:“你们一边吃我一边说,我昨天想了一下,既然出现了替死鬼,那么齐运的死亡方式应该是变了,齐铭虽然要继续防着,但得平衡一下注意力。”
  郭教授:“那他的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不变。”沉虔翻了一页,继续道,“死亡时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但死亡的方式会随着替死鬼的出现而改变,替死鬼越多,他死亡的方式就会更变态。”
  齐运捧着碗,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筷子:“沉哥,你这话好没拧!�
  沉虔分了他一个眼神,没到半分钟又收了回来,直接无视了他的意见:“替死鬼太多了就很麻烦,我们四个人现在分为两组,一组去看着‘齐运’和齐铭,另外一组去查弥丫当年的事情,顺着线索,应该可以推测一下齐运的死因。”
  “替死鬼的出现并不是灭顶的坏事,也不是死局,是有迹可循的,不过就是麻烦一点,问题不大,顺便还要控制一下情况。”
  郭教授:“怎么?你觉得替死鬼不止一个?”
  “说不准。”沉虔道,“替死鬼的出现没什么好惊讶的,让我感觉惊讶的是,为什么齐运的母亲能记得替死鬼。”
  替死鬼,是从过去被抹杀的,就跟压根不存在没诞生过一样。这不存在的东西,应该是连生活痕迹也没有的,怎么会有人还记得?
  “那我们闲杂应该是注重齐铭,还是弥丫?”一阵沉默后,陆攸契幽幽地提出这个问题,按照刚才的对话看来,确实弥丫那边比较重要,可他昨天还看齐铭或者齐运跑到山上去了,这又意味这什么?
  弥丫和齐家的两兄弟又有什么关系?
  郭教授还好死不死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大学生那边,人已经来过了,也走了,现在从那边下肯定来不及。”
  一时间,全部的疑问犹如吐气泡似的被抛出水面,一上来就破,让人措手不及。
  沉虔道:“先分组,齐铭和弥丫都看着,每天晚上回这里会和,汇报情况。”
  齐运高高地举手:“我和闭路线一组!”
  “不行!”
  这句话刚落,被陆攸契和沉虔异口同声地同时拒绝,两人盯了盯对方,似乎刚才是幻听,然后又立马齐声改道;“你说不行就不行?”
  “今天还真不行了!”
  齐运:“你们,好可怕。”
  “我还是和教授一组吧,比较安全,你们身上最近的硝烟味太重了,不想被误伤,闭路兄,保重。”齐运伸着手指在他们之间来回地指指点点。
  方案被列了出来,下一步就该兵分两路地行动了。
  一时间,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整理着枯燥乏味的信息,齐运找了个地方把锅洗了,扛起来准备送回去,氛围又变得沉重起来。
  沉虔:“走吗?”
  郭教授抖了抖背上的背包,拍拍后道:“走吧,晚上集合。”
  转眼天就大亮了,人走之后,小木屋里仅剩下的一丁点也生活气息顿时无隐无踪。两队人,背对着背,望着相反的方向前进,脚步沉沉地,又紧迫,又无味。
  雪的味道更凝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沉虔(内心):每天都被你气死!!!×
陆攸契:你个瓜娃子,都给你说了莫切搞si,嘞哈啷个整嘛!你要气si你锅锅老!!!
沉虔:???
(中文不太好的死神大佬在线等待翻译)

  双生 第十一

  陆攸契跟在沉虔的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去,每走两步,还要撑着树干喘好几口气。
  到达一个分叉路口之后,沉虔便停下观察了一下四周,没过多久又确定了路线。这时他才想起来被扔在后面的陆攸契,转头道:“走快点。”
  陆攸契对他摆摆手:“不行,人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能干。”
  “。。。。。。。”
  沉虔没再催他,不过也没有下去拉他,就只是搓了搓手然后放在衣兜里,抬头看着这片茂密山。
  他开始发呆起来。
  大西北的山都很高,也很陡峭,一片连着一片,犹如海面上卷起的波浪。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断层下来,裸露的岩石被树的根蔓顶破,交叉缠绕在表面,又被这寒冷的天气冻住,呈现出一副静态的美图。
  陆攸契好不容易赶了上来,还得小跑才能赶上沉虔的步伐,这期间,他还在结了薄冰的地上摔了一跤,差点没爬起来。
  陆攸契:“你怎么没给齐运他们说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人?大半夜的进山,不是偷鸡就是摸狗,肯定不是好事。”
  他指的是那个很像齐家双胞胎的背影。
  沉虔拨开一根挡着他脑袋的树枝:“那东西的确认性不高,不到万不得已,乱说只会增加齐运的恐惧感。”
  陆攸契:“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沉虔没有低头看他,还是一个劲地去掀开挡着他前进的树枝,这些树枝太矮了,也太多了,“那我这样说,你看还能不能理解。”
  “如果我过我说,那东西有可能不是活人呢?”
  陆攸契还在向前迈的腿一颤,差点又摔跤。
  “啊?”
  沉虔道:“你是什么?”
  陆攸契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便没过脑子,直接回答道:“我?嘿你这问题真是,我是人啊,马上就毕业的大学……。。”
  说道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以前是人没错,可他现在是什么?
  鬼?
  沉虔的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可话中总带着莫名的阴森:“所以,你现在怎么敢保证,你看到的是人还是鬼?”
  陆攸契被他说得背后发麻:“可就算是鬼,难不成你也怕?”
  沉虔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他,期间还带有些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怜悯,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讽刺。
  陆攸契:“你这是干嘛?”
  “我这么跟你说吧,替死鬼,也就是弥丫的存在,一直存在争议。”
  “你是从未来回来的,而她是在过去死掉的,村庄里的人平行于现在。替死鬼又会改变死亡的方式,扭曲走向,想想,那替死鬼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陆攸契被说得有些晕,只能跟着他的思维走:“我们知道她,但普通人不知道她。”
  “没错,再稍微概括一下。”
  “存在,即为不存在。”
  此话一出,陆攸契被沉虔搬断树枝的“咔嚓”声下了一跳,他突然恍过神来。
  进山之前,虽然头顶上没顶着明晃晃的太阳,但天还是又高又白,很晴朗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乌云一片堆着一片,四周灰蒙蒙的,仿佛偌大的天空都装不下他们,压的很低。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已经躲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了。
  更不能看清楚那里藏着什么。
  沉虔的耐心似乎已经被消耗殆尽,刚才一直在折断树枝的手突然猛地一挥,死神的镰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前方一排下去的树枝应声折断,发出“噼里啪啦”连续的响声,回荡在这幽幽的荒山之中。
  沉虔皱眉:“啧。”
  这些枝丫很脆,几乎是一碰就掉,掉在地上后又立马变成灰烬,跟被燃烧过似的。沉虔这一镰刀下去后,被他活生生地砍出一条路来,笔直地通往深山。
  更像是一条不归路。
  这下就好走多了,陆攸契抓着一旁的树枝,一边发言:“好奇怪呀,这些树都好矮啊。”
  树是真的矮,最高的也不过三米,矮的只能达到陆攸契的胸口,不过由于太密集了,还是相当能阻拦人的视线。
  沉虔没说话,只是一股脑的往前走去。
  “喂!走慢一点,照顾一下小透明!”陆攸契又只能往前奔,还抱有侥幸心理地说道,“我说,你这样狂走下去也没个终点的,也不是办法对吧,想去哪儿?说出来听听?我们一起想办法。”
  和沉虔这个人说话特别费劲,他算不上高冷,不过更不是阳光boy一类的,话也时多时少,根本不能让人捕捉不清他的心思。他若是想回答你,你肯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若是不想回答你,你就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毕竟你不能掐着他的脖子去威胁他。
  大概,算是有点太自大吧。
  就再陆攸契以为自己又要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时候,沉虔却缓缓说道:“去弥丫死的地方,还有‘齐运’死的地方。”
  “你知道在哪儿?”陆攸契赶忙接上,“齐运的地方你应该是有资料的,但弥丫呢?我可是跟你一起听他妈妈讲故事的,就提到是山上,连一点其他信息也没有。”
  沉虔道:“你还记得是谁找到弥丫的尸体的吗?”
  “齐铭?”
  “嗯。”沉虔点点头,“起初找尸体的就是他,能记住位置,当然是他的可能性最大。虽说弥丫对他们而言是不会存在的,但他们的妈都还记得,为什么他又不能不记得。”
  这样说来,昨天的人,就是齐铭了吗?
  陆攸契:“好吧,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最好让我问一下。”
  沉虔皱了皱眉眉头:“。。。。。。你说。”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种事情,为什么那位大妈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换做是我,就算是很可怕的回忆,考虑到安全起见,我是绝对不会向外人。”说道这里的时候,陆攸契顿了顿,手指特别明确的指向沉虔,上下游走一圈后,继续道,“特别是你这样全身散发着诡异二字的客人,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再帅也不会说!!!”
  沉虔被他说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是事实,起初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沉虔也没信太深,就抱着能多了解一些信息是一些的心态,先听了再说,反正也没什么坏处,那为什么不听呢?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会随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甚至会跑到这座山上来。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天气越来越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才吃完了早饭,肚子还没来得及开始饿,视觉内的稀有光线都快让人误以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空气中的潮湿味很严重。
  今天的天气为什么这么不好?
  陆攸契刚冒出这个想法,肚子的雷为未响,天边的雷就已经“轰隆隆”的传来了。
  大雪加暴雨,死亡率百分之两百。
  沉虔也在这时候抬头看了看天,这一路上,他要么看天,要么就回答问题,几乎没有主动地发表自己的意见,闷着嘴巴一直走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往前冲。
  陆攸契:“躲雨了解一下???”
  沉虔想也没想,直接作出回答:“先继续走。”
  大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山上。
  恶劣的天气在他们跨过界限的那一刻瞬间消失不见了,山上和山下,犹如两个世界,连跳转页面的load都不用去加载。
  这边的天上还挂着太阳,视线瞬间恢复清晰,就像高度近视的人终于戴上了眼镜,不适感立马退去许多。树木和悬崖也恢复了正常,没有走一步回头看三次的想法了。
  陆攸契抖去一声鸡皮疙瘩,把怂了一路的肩膀挺直:“我的妈!以前只听别人说北方高原地区天气诡异多变,这亲身体验一把,才知道到底有多不要脸。”
  沉虔的镰刀还握在手中,见他突然就懈怠下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背:“看前面。”
  “啊?前面?”
  陆攸契还在山顶抒发他的祖国大好山河情怀,差点被突然冒出来的沉虔活生生地给拍下山去,回头骂道:“请不要打扰人类的文艺思想,否则……。”
  话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
  呈现在陆攸契和沉虔眼前的,是一座金灿灿的寺庙,庙宇的周围,上百张旌旗在风中翻卷着,发出上好布料特有的声音,数不清的柱子上刻满浮雕和经文,仿佛下一刻,上前的东西便可以爬出来。
  说它是天上玉帝的宫殿都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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