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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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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存者们,就像是飘荡在大洋中心的,一只只小小的船帆; 不知方向,不知方法; 不知前程。
  每个夜晚都是难以入睡的; 因为舍不得——如果花太多的时间在睡眠上; 那么清醒着的日子; 就更加稀少了。
  棚户区的酒吧内,陆攸契拉过门,动作很轻;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吵醒在房间里面熟睡的沉虔。
  可在冥冥之中,小沉虔还是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安,全身微微颤了颤; 翻了个身,无意识伸出的手恰好抓住了被陆攸契扔在一旁的外套,“牛奶哥哥”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才放心地又坠入了梦乡。
  楼下的大厅里,一大波人已经到齐了,坐在一起,包括周业楼。
  周业楼开门见山道:“内部消息检测出的结果,下一个末日,是在三天之后。”
  “三天?这么急?”陆攸契转了转手上的指环,关于他现在的能力,除去江之幂那群人和酒吧内的各位,暂时还无外人知道,就算是周业楼,也才是昨天才了解真相。
  江之幂那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陆攸契不知道,但是他这边,郭教授是千叮咛万嘱咐,每天念叨个三五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陆攸契是不允许用这个东西的。
  齐运:“为啥?闭路线这么厉害,有什么事让他出去顶一下,我们再打个后勤,不就好了吗?轻松干脆,末日什么的根本不用怕。”
  “你想得倒简单。”林海媛嘲笑道,“我们是什么?是人,是人就会有贪婪的心思,别人可以强大,为什么自己不能强大?”
  “陆攸契手上的那个指环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他能运用的体质却特别稀罕,作为一个医生来讲,我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他解刨了,然后把相关原因研究出来,普及给大家。”
  陆攸契听得背后一凉。
  齐运拍拍陆攸契的背,慎重道:“哥们,原来,你已经变成酒吧一级保护动物了。”
  陆攸契拍开他的爪子,送了一个白眼。
  “那三天之后的末日,你们有方案来应对吗?”陆攸契双手十指相交,抵着下巴,眼神凝重地问道,“我们已经历过两次劫难了,细心的人,应该都能推测出来,每一次的末日袭击的方式都不一样,可能是天灾,可能是人祸,甚至可能是一些压根不存在的东西。而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地面了吧。”
  灰色的地面,渣滓仿佛从里面生长出来,蔓延生长,深渊的沟壑,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陆攸契用脚踩了踩,说道:“每经历一次末日,地面上的裂痕就会更加深不见底,在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又会通向哪儿?”
  还有张玫的那件事,终究不能在他的脑海里散去。
  他明明是有能力的,可以防止灾难,可以减少死亡。
  但他就是不能出击,因为一个害怕,因为一个避嫌,就必须当缩头乌龟吗?
  郭教授伸出手来按住陆攸契的肩膀,沉声道:“别冲动,该去的时候,我不会拦你,但现在不是时候,知道吗?”
  齐运在一旁煽风点火:“小心被解刨。”
  陆攸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件事终究瞒不住,见过的人也不少,他们现在不发声,可能是因为那个江之幂,也可能是因为我不主动说,他们不敢坦白。但人到关键时候,为了保命,什么都会说出来,可到了那时候,会死多少人?还来得及吗?”
  其实陆攸契现在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节点,坦白早,他自身的安全便会受到威胁,坦白晚,虽然他不会受到伤害,但为之陪葬的人也会达到一个不可估量的数值。
  这无疑是一个你死我活的选择。
  齐铭旁听了很久,终于发言道:“其实,你们漏掉了一个人。”
  陆攸契:“谁?”
  “石磊,那个留在警局的男大学生。”齐铭从侧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继续道,“还有他那个瞎子妹妹,他既没有留在我们酒吧,也没有留在江之幂那边,可他见过你,也知道你的事情。”
  在场个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周业楼就立马给下属打了个电话。
  他们这些人,之前好歹也算同生死共患难过,勉强也称得上是一个集体,在其中,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彼此之间,哪怕是脆弱地联系着,但没人回去打碎。
  可石磊不一样。
  在警局的时候,他主动提出留下,脱离这一张网,也就意味着,他不想再为此关系了。
  那他是想干什么呢?
  出于什么目的?为了什么好处?
  陆攸契愣了半响,问道:“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你当时要顾及这么多人,没印象很正常。”周业楼跑到隔壁房间打电话去了,应该是不想电话那边的人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以及陆攸契他们的存在,躲得很远。而郭教授和他的默契很好,轻手轻脚地将周业楼还没来得及掩上的门关了,转身道,“石磊这个人,表面上看没有什么特点,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很容易就被忽视了,但细想的话,他其实很自闭,也很自私。”
  林海媛:“怎么说?”
  “你和齐运都说过,让他帮忙,他在口头上答应了,却不付出实际行动,甚至还会在突然之间撒手不管,添乱。”郭教授回忆道,“这可以看得出,他这个人很不负责,也没有集体观念,孤诣行事,这一点也可以从他在警局的表现看出来。这种人,要么是心里装了事,要么就是缺根筋。”
  齐运好像发现了什么新星一样地叫道:“诶不对,教授,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毒舌了?跟谁学的?”
  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只听见周业楼大吼了一声:“我让你去查你就去!你是上司还是我是?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五分钟,我要全部资料!”
  众人:“……”
  不用再说,齐运实相地闭嘴了。
  偶尔的活跃气氛,将这份压抑调和得恰好好处,不过于放松享乐,也不会因为前路的困苦而整天唉声叹气。但齐铭这个少年总是顶着一张与他的年纪不相配的面孔,除了冷,还是冷,总是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熟的人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但不熟悉的人,就很难和他亲近了。
  “小铭啊,你应该多笑笑,别让你弟弟把你的笑容全部吸走,他变成一个大傻叉,你变成一根冰棍脸。”林海媛逗他道。
  齐铭那眼神无论看什么,都大写着“嫌弃”二字。
  他说道:“其实在这几天内,我算是和石磊有一些交情,虽然是泛泛之交,但我知道他这性格,其实是有原因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他的存在。”
  陆攸契顺口问道:“什么原因?”
  “他那个妹妹,我刚刚说过,是个瞎子。之前在江之幂的那个队伍里面,小孩也不少,但瞎子只有那个小姑娘一人,所以,一旦石磊不在,他的妹妹就会成为小孩之间的重点欺负对象。”
  “其他的小孩要么是结伴而行,要么是有大人看着,而且在现在这个时期,没有人还会在意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常见。石磊一边要做大人的工作,一边还得把他的妹妹看好,所以才经常眨眼间消失的。”
  “旁观者不以为然,可被施虐者的苦情就说不出来了。”
  林海媛惊讶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齐铭点点头:“嗯。有一次石磊人不在,小女孩受欺负,恰好被我碰见,我就顺手把熊孩子赶跑了,再把他送回石磊身边,她一路上都颤颤惊惊的,直到看见了他哥。我想,他之所以不愿意去江之幂那边,也是有这个原因的吧。”
  这时候,周业楼终于打完了电话。
  齐铭的叙述也到此为止,他的废话少,说每一句话都很有用,仅仅一时片刻,在众人心中,那个既不起眼,又孤傲的大男孩,瞬间多了一个新的形象——不顾一切的哥哥。
  是因为他联想到了什么吗?
  “那个姓石的小子去被调去前线了,大概是上周的事儿。”周业楼摔门而出,骂骂咧咧道,“现在的老局长就是一个怂包,生怕有人不冲前线,不给他遮风挡雨,所以只要有个不要命的上,也不管是不是老弱病残,他就保准答应。”
  “我呸,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还嫌自己活得不够长吗?”
  陆攸契问道:“转前线和他泄密与否,有关联吗?”
  “当然有关联,那小子离死越快,就越容易说出来,而前线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真的本事,基本上都是去送死的。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他弄回后勤。”周业楼独自念叨道,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喂?小王啊?你问我是谁?我是你爸爸!老实交代,有个叫石磊的男大学生是不是来你们队伍了,帮我想个办法,帮爸爸我把他给踢出去,没有原因,看不惯他,你就说是未成年,不收。放心,他给不出来证件,完事儿之后爸爸带你出去吃饭!”
  他一边说,就一边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有风蹿了进来。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酒吧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几个孤零零的灯泡压根撑不起这一片昏暗的空间。随着门的一开一合,搞得室内跟放走马灯似的,一明一暗。
  蹭着这个缝隙,一栋破败的大楼出现在了陆攸契的视线里。
  那栋楼就像是一个警报器,每看一次,就警醒人们一次现在的处境和环境。
  郭教授坐在沙发上,姿势格外严谨:“说了这么多,其中有该说的,也有不该说的,但我想再提醒一下的就是,我们现在是处在大集体之中,‘收敛’二字十分重要。有时候,比外面那些未知危险更可怕的东西,是人心。”
  陆攸契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楼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驱散了这浓厚的严肃,陆攸契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只被压在酒吧招牌下的猫被沉虔抱了起来——猫不是小猫了,拉长的身子和沉虔的个子差不多高,导致他们下楼的动作十分滑稽。
  众人被逗笑了。
  沉虔的脑袋前挡着一个猫头,看不清,下最后一层的时候,完美的和大地来了个正面拥抱。
  猫被活生生地压在了下面,摊成一张“猫饼”。
  陆攸契笑得前仰后翻,一只手提起沉虔,一只手提起老猫:“你俩叫人不安静是吧?”
  猫舞出花拳绣腿,跑了。
  “你的战友跑了,小同志,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有什么临终前的获奖感言吗?哥哥人很善良,让你说。”陆攸契捏着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在众人的起哄下逗他。
  沉虔的脸突然就红了,隐约间,还无比严肃。
  “什么……什么都可以说吗?”
  陆攸契继续提着他,坐在沙发上:“对!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这五个字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劈进了沉虔这幼小的心里,惊起波澜万丈,一瞬间,他整个人僵硬成大铁棍,脸色就像一个即将喷出的火山。
  陆攸契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冲郭教授说道:“这孩子别不是吓傻了吧,天地为证,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们也有责任……”
  电光火石间,陆攸契只感觉手上这小子扒着自己的手臂,冲过来在自己的脸上小小地亲了一下。
  “啾~”
  沉虔这张闷鼓终于说话了:“我死而无憾了!”
  陆攸契:“滚!!!”
  

  往昔 第十一

  “巧克力; 要白的还是黑的?”
  “家里太多了,看看其他的吧。”
  “嗯,那冰棍,小布丁呢?一根的分量虽然没有以前够吃了,但比起其他的,还算行。”
  “不行; 太甜了。”
  “行行行; 那我去拿点薯片行了吧; 你这家伙真的要求多。”
  “油炸食品; 不卫生,最好别吃。”
  “……”
  “你真的很难伺候诶!算了,要吃什么自己去找; 我不陪你玩了!”
  齐运跳起脚来冲齐铭叫嚣,然后借着超市手推车的力; 穿过购物栏; 脚底一个发劲儿就冲了出去; 向左一绕弯; 消失在了后者的视线中。
  齐铭:“……”
  他默默拿下一包薯片,看了看口味,确定是齐运刚刚选的那一种; 然后放进了手上提着的购物篮里面。
  经历了危机的社会,金钱已经很难再被推送到以前的高度,毫不夸张地说,金坨子和银甸子甚至还没有一副刀叉有用; 现在的物资靠定量发送,每人每天按量拿取。齐运这边,因为通了一点周业楼的关系,验货员对他们拿零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做过多的留意。
  齐运推着购物车没走多久,绕了一个弯,又回来了。
  超市是个空旷的地方,很安静,仔细听的话,还会听见回声。齐铭一察觉那购物车哗啦啦的轮胎响动,就一个激灵地把快速薯片放了回去,转身,恰好看见齐运趴在扶手上,懒洋洋,堪称为“摩擦”式地回来。
  齐铭讽刺地笑道:“怎么了?不是说我无聊,不和我一起吗?”
  “哎,我就是说说而已,小气鬼。对了,哥,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齐运笑道,说完又把那包薯片拿起,扔进自己的车里,“奇怪,这包薯片怎么还有温度,刚刚有人来拿过吗?”
  齐铭看着那包薯片,心情眼神都十分复杂。
  他用手掩嘴咳了咳,问道:“别管薯片,你刚刚看见了谁?”
  齐运往一旁指了指。
  此时,一个女孩的身影从货架边走出来——可能是有些害羞,她最先只是探出了个头,本打算看看就走,结果说巧不巧,恰好撞上了双胞胎的视线,所以不得不完全走出来。
  弥丫笑这着冲他们打招呼:“小铭小运,好巧啊,原来你们也在这儿,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
  酒吧内,陆攸契被林海媛强制命令,每天五十个俯卧撑,前三十个小沉虔还得坐在他背上,休息五分钟,后二十个必须一口气完成。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长跑,高强度的训练。
  陆攸契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发颤,眼前天旋地转,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林……林姐,别带这么很的折腾,行吗?我又不是玩拳击的壮汉,我才是个大学毕业的学生啊。”
  “你和我说可没有用。”林海媛翘着二郎腿,轻笑道,“去问那把镰刀,问他可以不可因为你是才毕业的学生就少消耗一点儿体力,免得你这个外挂开着开着就真的挂了。”
  陆攸契哀嚎:“林姐,那能一样吗?”
  林海媛不接受任何反驳:“有什么不一样的?体力不见长,嘴皮子到挺硬的,再加十个,小虔,坐上去。”
  沉虔从茶几上跳下来:“好!”
  陆攸契连跑的力气也没有了,短袖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一张饼一样瘫在地上,脸贴地,十分狼狈。他看着沉虔蹲在自己的眼前,用讨好似的语气说道:“好弟弟,你可怜可怜我吧,别听那个女巫婆的话,你不是最喜欢我吗?实……实在不行,你减减肥也好,压死我了。”
  然后沉虔对他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请求。
  陆攸契一声长叹。
  沉虔用纸巾给他擦擦汗,轻声道:“哥哥,加油,我待会儿把蛋糕分给你吃!”
  陆攸契:“呵呵…呵……”
  还有一天,就是下一个末日了,不管是临时抱佛脚也好,或者是突击逆袭也罢,他们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下午,街区上的行人虽然在动作和生活作息上与平时无异,但从表情上却可以读出来,一股窒息的沉重已经压上了每一个人的头顶——他们的笑容是麻木的。
  明天……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军区那边虽说有了应对方法,但他们压根不知道敌人是什么。这种事情没有人做过任何演戏,也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保证,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这是一把赌局,下注是所有人的生命。
  赢为生,败则死。
  周业楼大清早的时候给郭教授打了个电话,电音断断续续地,但每个字在郭教授的耳朵里都无比清晰。
  周业楼说道:“今晚,我是肯定回不来了,你们早点吃饭,然后早点睡觉。我们晚上就要行动,我…。。我还是想给你说实话,胜算,不到百分之一十……”
  “能跑就跑吧,被傻傻地在原地等死。”
  “世界那么大,总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陆攸契在做到第七个俯卧撑的时候,林海媛突然无声息地哭了起来。
  仅仅是流泪而已,甚至没有半丝情绪上的波动,要不是林海媛这个人平时太聒噪,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变化太为诡异,别人压根不能发现她哭了。
  陆攸契爬起来,揉了揉沉虔的脑袋,对大家说道:“没事的,不是还有我吗?”
  林海媛:“可是……”
  陆攸契:“放心吧,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躲躲藏藏终究不是办法,都已经是这样的危机时期了,如果我还是这样冷漠,自私地对待,我也许可以活下来,甚至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长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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