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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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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却舒张放大,密密麻麻地铺列其上,恶心无比。
  他终于明白沉虔那眼神的意思了。
  陆攸契连忙把它往后面一扔,顺便发出了史无前例的一声惨叫:
  “妈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咦妈呀!”
  郭教授听到这惊为天人的惨叫的时候,原本人还站在院子外,却一个翻身。进来捂住齐运的嘴巴,冒着生命再次死亡的危险,防止这能杀人的声音继续传播出来。
  齐运把自家的大黑锅抵在胸口前,吚吚呜呜地道:“这这这,这都是什么啊?”
  他们和沉虔兵分两路,沉虔山上去找东西,而他们的任务便是回到村子后,去盯着齐铭和村里人的活动,反正别人也瞧不见他们。
  可事事总是不如人意,原本想盯着的人统统不见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如此,齐运原本只是想把锅放回去,却在这时候看到了这么说亩鳌�
  郭教授还没还没来得及训斥齐运的大惊小怪,便也跟着被眼前的东西吃惊到了。
  灰尘遍地的家中,发锈的铁皮柜门被打开。
  里面,全部是已经拆开的信件。
  这些信上的笔记缭乱,不像是一个时间内写上去的,写信的人似乎换过很多只笔,墨迹和颜色都不一样,纸张也破旧不堪,边缘和有折痕的地方已经被磨损的很厉害了,泛黄的纸上还透着微微腥红。
  齐运不太敢去碰:“我家怎会有这个?什么时候有的?我们村里认识字的都没几个好吧!”
  郭教授感觉事情越发不对劲起来:“我们去找找其他地方。”
  齐运:“好。”
  一时间,齐运发现自己家中,衣柜,床头柜,抽屉里,只要是能装东西的地方,全部被塞满各种信件,新的有,旧的也有,但都很凌乱,很多被揉成一团后强行塞进去,看来他们的主人并不是有耐心的人。
  “看看写的什么内容。”郭教授问道。
  齐运看着这一大堆的信件,突然不知道从何下手,问道:“要不我们抓一把回去看?跟闭路线他们商量一下?”
  郭教授:“最好不要,万一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回来后又发现不见了,应该会引起怀疑的。”
  齐运刚刚往衣服兜塞了一团,就听到这个推论,有些不太赞同:“就算引起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还有一点,这里是我家,主人是我!”
  这家伙现在把话说得理直气壮,但24小时之前压根不敢进门。
  郭教授没戳他的伤疤,赶紧道:“好了好了,我们先看看内容,抓紧一点,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
  他错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
  四周的气氛很古怪,本来就灰蒙蒙的天色因为时间的流逝又开始添上了黑色。这地方本来就是北部靠近边界了,一年四季的空气都很冷,再加上全村突然变得空荡荡起来,格调更加单薄。
  静,仿佛弥漫着死亡的安静。
  齐运突然没有来由的冒了一身鸡皮疙瘩,牙齿也跟着打了个寒颤,他胡乱抓起抓起一把信纸,塞给郭教授:“你看吧,我看不太懂这些字,写得太潦草了,文化水平不够用。”说完就自己找了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一边。
  郭教授拿着这一堆杂乱的资料,没有任何标识,毫无头绪地整理起来。
  纸张“唰唰唰”地声音翻动起来。
  郭教授:“这……。。”
  齐运:“怎么了吗?”
  郭教授:“这东西像是日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叙述的方式也很普通,日期,天气,事情,每一件都非常详细,甚至将许多细枝末叶的地方都写了上来。”
  “仿佛不像是一个参与者,而是一个旁观者。”
  齐运:“可能是比较细心吧。”
  “细心得有点可怕。”郭教授点点头,心想这也有道理,便接着问道:“内容呢?你有没有感觉很熟悉?或者像你死前的故事?”
  齐运摇摇头。
  郭教授:“那我们换一些来看。”
  信很多,今天之内是肯定看不完的,能不能看到有用的信息全凭运气。郭教授一目十行,视线在行与行之间快速地跳动着,抛除了很多没有动的东西,忽然,他翻页的动作一听,暂停在了齐运最开始在铁柜子里发现的那些信件前。
  他赶忙又抓起一把来看。
  “××××年××月××日,我回来了,没事,我可以找到他,我们可是最亲的人。”
  “××日,我还能记住,我必须记住!”
  “××日,我算了算时间,还很充裕,看来我得等等。我先帮他准备一些他爱的东西吧,希望他能喜欢。”
  “××日,很好,我没忘!!!”
  “××日,来了!!!调整呼吸!!!”
  “有点像什么?”郭教授又看了看其他的,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什么“准备”“没忘”,来来去去都是这些,“心理暗示?你们以前村里有精神病,或者心理出现问题的人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齐运整张脸已经卡白了:“没有,我们村里没有这种人。教授啊,我有个不好的消息你要不要听?我觉得,这字迹有点像我哥写的。”
  “齐铭?”
  郭教授陷入沉思:“如果是他的话,这些东西,还有按照你生前的那些事,我可不可以猜测,你哥杀你或许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他蓄谋已久的?这日期写得跟倒计时一样,好多事情都已经被安排了。”
  “谁知道呢?”
  “谁知道我哥当时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齐运的表情从惨白变成失望,似乎是真的死心了,最后居然还能有气无力地笑两声,来讽刺这些本来就是注定的结局。
  齐运道:“教授,我们走吧,天快黑了。”
  “这就回去了?”这两兄弟的关系相当微妙,上次见面的时候,齐运的反应就不对劲。可在齐母家的时候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大冲突,郭教授是独生子,并不了解这种心情,只是出于本能地顺着齐运,“好,也该回去了,我们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齐运:“对了哦,村里的现象得跟沉虔哥说一下,这咋回事儿啊?”
  郭教授揉揉他头顶的卷毛,笑道:“当然要说,放心,很快就能知道原因了,大伙都在……你这又是去干嘛?”
  齐运:“嘻嘻,你等我一下。”
  他们刚刚走出门,郭教授就发现齐运的脚底转了一个弯,往院子的一个小角落里拐了进去,没到半刻,就“叮叮咚咚”地抱着一个东西出来,满面阳光的笑容又恢复在脸上。
  是那坛心心念念了一路的酒。
  天空虽然不太亮,但正是这样的天色,让透下来的夕阳的光线更加明艳。
  齐运和郭教授先回到了小木屋,齐运把酒坛子放在地上,满心欢喜地拍了拍,生前总是畏惧这个畏惧那个,想尝试的东西也只能缩着脑袋背着家长,如今终于能放肆一次了,却是在死后。
  郭教授又开始捣鼓起晚上休息要准备的东西来,看见齐运对着一坛酒都能笑得春意盎然,跟着笑了一句:“傻笑什么呢?就这么喜欢这东西?年轻真是好啰!”
  齐运哈哈笑道:“我未成年,只敢偷喝嘛哈哈哈!教授你也不老!”
  郭教授哼笑一声:“臭小子。”
  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齐运立马蹿了出去,伸着一个脑袋巴望着。
  大雪铺盖的山路上,沉虔也背着陆攸契回来了。
  

  双生 第十四

  “我在山上崴脚了,别这样看着我,滚回去!”
  陆攸契趴在沉虔背上,满脸写着“我被逼的”“我不愿意”“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山道上的一黑一白两个人特别显眼,强压怒火后,便道“齐运,想找死吗?你这什么眼神!你给我解释一下!”
  陆攸契生生地把那句“因为看见断手被吓得在原地翻了一个转,才导致崴脚的话”给憋了回去。
  齐运自从见到他们,就把傻笑改为了邪笑。
  不跟他们一组的初衷就是这两人之间总是带着火/药味,如今还没一天,这火/药味居然就变了。
  齐运觉得,变得有些奇怪了。
  听到外面的打闹声,郭教授走了出来,也被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改,把他和齐运之前看到的纸团递了一个给沉虔。
  沉虔看到纸团后,皱了皱眉:“进去说。”
  四个人在木屋内围城了一个圈,坐在一起。
  郭教授解释道:“我们去后,村子的人都不见了,而且村子也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变得十分陈旧,像是被荒废了好几年。还有这个,齐运说,这字迹像是齐铭写的。”
  陆攸契扭了扭自己的脚踝,问道:“以前你有发现你哥哥喜欢写这些东西吗?”
  齐运:“我哥他,没这方便的兴趣爱好,但他确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陆攸契:“其实吧,就我个人来讲,我对你哥哥的印象挺好的,如果不是因为最后是他杀的你,我还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有礼貌。”
  刚说完这句话,陆攸契便感受到了来自沉虔诡异的视线。
  陆攸契心道:我这句话又没针对你!
  齐运抱着他的酒坛子,心爱得跟个宝似的,碎碎念道:“其实我也挺喜欢我哥的,不过这些事情,谁知道啊?”
  齐铭对给他们的印象,真的是一个性情温和的孩子,连郭教授都赞成,可有时越险恶的人心往往是隐藏在越美丽的皮囊下,如果仅仅以貌取人,那就是愚蠢至极。
  沉虔:“你能确定你哥杀你是意外吗?”
  “确定。”齐运道,“我死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哥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的表情,这应该不是骗人的。”
  沉虔点点头。
  不过这一席话,倒是让陆攸契突然想起了他在梦里看到的小混血,看见自己被一把长剑贯穿,胸口鲜血不止,露出的,也同样是这一副神情。
  沉虔:“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陆攸契甩甩脑袋,用推眼镜的姿势来掩饰自己的眼神。
  他一直没有跟沉虔提起过小混血。一是因为陆攸契觉得没必要,虽然这小家伙像是他的梦魇,总是在下意识中纠缠着他,但却没做错过什么坏事,甚至有时候事情还相反,遇到小混血后再醒来,什么事情都会过去了。
  二的一点,陆攸契认为现在也用不着,现在齐运的事情要紧,如果提起这些,只会颓废士气,徒增烦恼而已。就算要提,也等一等再说吧。
  想到这里,陆攸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齐运道:“你们这里有寺庙吗?很大很宏伟的那种。”
  齐运有点懵:“没有呀!有吗???”
  陆攸契觉得自己有些太敏感了,又看到沉虔那盯傻子似的眼神,诺诺地道:“啊……。,好吧。”
  果然,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么一来,他们这几天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现在却不能给出一个正确的推理,因为都是乱的。
  替死鬼的出现,诡异的村庄,冻僵的手臂,还有那一封封奇怪的信……。
  而时间还在不等人地流逝,就像这流动的冷空气,每一丝都带着刀子,在你的皮肤上慢慢划下痕迹,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郭教授道:“还是先睡吧,这样耗下去也不行,保存体力,明天再去找信息,多找一点,总能连上关系的。”
  。
  接下来的几天内,他们依旧到处搜寻线索,但都是一些边枝末角的东西,压根不能推出一个连贯且合理的推论。
  不过还有个事情值得提一下,就是在他们经历了那天的无人村之后,再次路过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了所有的村民又回来了!
  村民们有说有笑,仿佛之前是齐运他们眼瞎了,或者做了一场白日梦。他们现在的生活作息,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这让人有些害怕。
  日期还在继续倒计时。
  当初才来的时候,齐铭曾提到过一个祭祀典礼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了。山边的鎏金白塔,开始被渐渐地清洗了出来,如同灰姑娘换上了她那美丽的晚礼服,准备一起同主角们迎接那个重要的日子。
  “我们这里以前闹旱灾,很奇怪,这里本来不是该有干旱的地方,周围村子都好好的,就我们出了问题。老村长请过法师来看,说有鬼作祟,便组织大家修了这塔,年年祭祀以求风调雨顺。”
  “我以前和哥哥就跑去那座塔上玩过。”齐运望着那塔,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然后呢?里面是什么样子啊?”陆攸契接道,“我长大的地方虽然有类似的塔,但都是一些仿制品,为了放着好看才修的,全是空心。”
  齐运哈哈道:“没!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老头子逮住了,回去挨了我妈的锅铲和臭骂,便再也没敢过去了。”
  陆攸契:“噗……。”
  齐运踢了踢石头:“我哥就比我多出生几分钟,但从小挨板子的时间却是这个的好几倍,我闯祸了,我妈就揍我哥,我只挨骂。”
  陆攸契:“为什么啊?”
  齐运摊摊手:“因为我身体差呗。听村里的大姨说,我妈生我俩的时候,因为我哥不想出来,把我在里面憋傻了,就这样了。”
  陆攸契:“。。。。。。。”果然傻了是有原因的。
  沉虔和郭教授还在前面商量事情,听到这些内容后,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示意赶紧跟上脚步。
  话题便到此为止。
  这几天的晚上,他们都是到了点就睡觉,隔天起得比闹钟还准时,反反复复地重复相同的事情,让人很是烦躁。
  是夜。
  其他人似乎都睡着了,陆攸契躺在地板上,地板常年受潮,木板散发出一股霉味,他望着有洞的天花板,星空投下几缕月光,夜色很美,但心情却不太美。
  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天,也算是把他城里少爷的脾气给磨没了,只要有地方躺着,哪儿都行。
  他突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陆攸契:“沉虔?”
  沉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出去过,刚才进门的声音把自己吵醒了。陆攸契感觉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一趟,不过自从上一次拉着自己跟他一起出去,被骂之后,便是自己有一个人了。
  怪不好意思的。
  沉虔进来就合衣躺下,似乎是准备睡觉。陆攸契却在这时候凑过去,轻轻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压低声音道:“诶,你又去找那个了?”
  陆攸契口中的“那个”,就是上次他们上山,在山洞里发现的那具被冻碎的尸体。那洞内只有一只手臂和两条腿,屁股以上全不见了,跟冻冰棍似的,用力一搬就碎,估计死了很久了。
  沉虔当时想找找其他部位,试着能不能拼出是谁来。但那时时间不够用,再加上陆攸契一个鸡飞狗跳式跳跃崴了脚,便只能下山了,后来又除了齐运那边的时候,就不了了之。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真的一直在找。
  天气冷,沉虔似乎是才跑下山,周身都散发着热气,再混合上他身上的香味,让陆攸契的鼻子完美地躲避了潮湿的气息。
  陆攸契很不要面子地往他那边蹭了蹭。
  沉虔默认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接下的也是一个问句:“你梦见的寺庙长什么样子?”
  陆攸契:“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人就一个翻身过来直视着自己,陆攸契差点跟沉虔来个亲密地鼻尖碰到鼻尖,吞吐的气息交叠在一起,陆攸契连忙往后面退了退,无奈道:“唔……,这么久了,毕竟是梦,不太记得了。”
  沉虔:“那地方好看吗?”
  陆攸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这家伙真的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向来我行我素,便也随便回答一句:“给我的印象不太好。”
  废话!换做是你,被几十个怪物提到追着砍,问题是还砍中了,鬼才会印象好,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再美的地方不会有好印象!
  沉虔厉声道:“所以以后别乱走,听到了没有!”
  “……啊?”
  “以后再乱跑,自己死外面吧!”
  “……啥?”
  陆攸契一下子支起半个身子来:“你是在教训我?”
  沉虔翻身,装作没听见。
  陆攸契抓着沉虔的后衣领,声音开始变起味来:“起来说清楚啊!死神大大!”
  沉虔捂着耳朵,假装睡着。
  陆攸契用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戳:“死沉虔!你知道我是为了……。”
  “砰!”的一声,一个踹地板的声音响彻整个木屋内。
  齐运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用他那独特的,懵懵懂懂的音调,还带着口水泡大叫道:“哇!哇哇哇…。。睡觉!找死?睡觉!啊啊啊啊。。。。。。。” 
  “嗷嗷嗷。。。。。。别吵了滚去睡觉!!!”
  沉虔、陆攸契:“……。”
  “啪!”的一下,两人同时往齐运的圆屁股上左右一打,立马卧倒睡着。 
  齐运被拍得猛地跳了起来,望着屋外静谧的树林和月色,还有身边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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