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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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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纪白很想伸手揉一揉额头，勉强说：“是……啊……”
陈万霆显然喜欢这家蛋糕店的老板，比这家蛋糕店里的蛋糕多多了。毕竟陈万霆是有严重的奶油过敏症的，是绝对不能吃蛋糕的。
陈万霆这会儿正巧和蛋糕店的老板一起走了出来，一边走还在一边说笑，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
两个人一出来，就看到了谢纪白和唐信，陈万霆有点吃惊的。
陈万霆说：“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谢纪白指了指前面，说：“去超市。”
他一说，陈万霆就更吃惊了，谢纪白都有多久没去超市了？陈万霆忍不住就想起陈艳彩的话来，或许有个人和谢纪白一起住，说不定还真是件好事。
如果能让他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
陈万霆笑了笑说：“你们去吧，我和小苏先走了。”
陈万霆说着，就打开副驾驶，让苏半毓坐进去，然后这才转到对面，自己钻进驾驶位里，开着车就走了。
唐信挑了挑眉，说：“队长和那个男人……？”
谢纪白没多说，看了一眼时间，说：“再不走什么都买不到了。”
谢纪白的确很久没去过超市了，他平时家里缺了大件就是上网订了让人晚上送来，缺了小件就在楼底下的便利店买了带回去。他早就忘了上次去逛超市是什么时候了。
超市里人很少，这么晚蔬菜几乎没有的卖了，就剩下最后一点，倒是价格比白天便宜一点。
谢纪白不懂怎么挑蔬菜和水果，倒是唐信，穿着西服衬衫的，反而看起来挺懂行，动作也麻利，很快就选好了，带着谢纪白去买别的东西。
其实唐信想要在水果蔬菜区多停留一会儿时间的。谢纪白一身制服，白色的手套，站在一柜子草莓前面，那感觉又违和又协调，让唐信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蔬菜水果区难免比其他购物区要乱一点脏一点，唐信怕谢纪白不舒服，快速的挑完就带着人走了。
唐信买了好多菜和水果，挑完了就拎在手里，他们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推购物车，似乎没想到会买这么多东西。
谢纪白就跟在他身边，唐信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他本来想帮唐信拿一点，不过唐信说不用。这么一瞧，谢纪白就有点像跟着大人出来买东西的小孩子。
谢纪白瞧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想帮唐信推一辆空的购物车过来，不过走到跟前，才发现所有购物车都连在一起，就好像锁在一起一样，根本推不走。
他站在那里，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还是唐信瞧见了，笑着走过来，说：“副队，有一元钱的硬币吗？”
谢纪白从兜里掏出一元钱，放在唐信手心里。就见唐信把那一元的钢镚塞进了购物车扶手的插孔里面，“啪”的一声，购物车上连着的锁链就弹开了。
唐信说：“一会儿结账之后，离开的时候，把购物车放回来，再把链子插进其他购物车后面的插孔里，一元硬币就会弹出来了。”
唐信给谢纪白科普了一番，谢纪白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让唐信觉得挺可爱的。
“你怎么知道的？”谢纪白忽然问。
“嗯？”唐信看他。
谢纪白说：“你不是一直在国外。”
唐信笑了，说：“其实都差不多的。”
蔬菜水果肉类调料米和面都买的差不多了，唐信还带着人去零食区转了转。谢纪白家里肯定是没有零食的，他到也不是很喜欢吃零食，不过突发奇想，忽然很想看谢纪白吃零食的样子，所以就随便拿了几样。
拿完之后，唐信不忘了给自己点咖啡。因为谢纪白家里没有咖啡机，他只好先买了一盒速溶咖啡，等以后再慢慢制备其他的东西。
“差不多了。”唐信低头看了满满一车的东西，说：“对了，一次性的手套用不用买点？”
他这么一说，谢纪白就愣住了，随即脸上有点红。
唐信瞧见他的反应也一愣，忽然就想起，谢纪白放在卫生间里的那些一次性手套……
唐信其实并没有想调侃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买一些一次性手套，这样收拾鱼肉和生肉的时候，比较方便，免得弄一手腥气，怎么洗也洗不掉。
谢纪白尴尬的红着脸，这让唐信反而想要调戏他了。
唐信笑了，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想太多，不是做那个用的。”
唐信已经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了，嘴里还说着：“说到手套，还应该再买一个围裙。”
谢纪白赶紧跟上，就看到唐信已经转到购物架的后面，然后开始挑围裙了。
唐信比对了一下，最后竟然挑了一个粉色的，而且上面还有蕾丝边……
不过谢纪白这会儿并没有注意唐信手里拿的什么，很快就跟唐信一起去结账了。
回到家里，唐信脱掉外衣洗手就准备做饭了，谢纪白负责把东西全都塞进冰箱里，冰箱瞬间就被塞得满满当当了。
谢纪白干完了，站起身来关上冰箱，一转身……
就看到唐信拿着一条嫩粉色蕾丝边的围裙，正笑眯眯的瞧着他。他下意识的眼皮猛跳了两下。
唐信说：“来，戴上。”
“你做饭，为什么我戴上？”谢纪白忍不住问。
唐信走过来，说：“的确是我做饭，不过你怎么也要帮我打打下手吧？万一油星溅到你身上了怎么办？”
听起来好像有道理……
第13章 仪式开始13
唐信绕到谢纪白的身后去，亲自把那条嫩粉色蕾丝边的围裙给谢纪白系在了腰上。
谢纪白的腰精瘦又柔韧，唐信现在实在很想伸手握住他的腰，不过时机并不是很好，也就只能看一看。
“好了。”唐信系好了带子，就转到了谢纪白跟前，打量着他精心挑选的围裙。果然，系在谢纪白身上，实在是太可爱了。如果他只穿着围裙，里面什么衣服都不穿，那就更完美了。
“我要做什么？”谢纪白问。
唐信准备开工了，洗菜切菜切肉，动作特别的麻利，而且看起来特别有经验的样子。
他说让谢纪白打下手，其实只是想看谢纪白戴上围裙的样子而已，最多让他递一下调料，拿一下盘子碗筷，其余的全都是唐信在忙碌。
厨房里很快就充斥着一股香气，让谢纪白的肚子有点不安分了。
谢纪白问：“你以前经常做饭？”
“不是经常。”唐信随口说着，手底下的动作丝毫不停滞，说：“偶尔给自己做一顿，反正一般是一个人吃饭，总是做饭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做饭对我来说挺简单的，或许和我平时的工作有关？”
平时的工作……
谢纪白刚才还对着新出锅的糖醋小肋排垂涎欲滴，这会儿听到唐信的话，再看那盘精致漂亮的糖醋小肋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味儿……
难道唐信把做饭当做解剖实验了？
唐信那双经常握着解剖刀的手，握着菜刀的时候，也同样很优雅。切肉的时候尤其特别的灵活，剔骨分筋都不在话下，全部轻轻松松。一边做一边还告诉谢纪白，这部分的肉最嫩，适合怎么吃，这部分的肉筋多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谢纪白听得头皮有点发麻……
唐信做了不少菜，动作特别的利索，很快一个肉菜一个半荤菜，两道素菜和一道汤就做好了。
谢纪白把菜全都端出去，唐信又在厨房里把水果洗了洗，然后切好摆盘，弄得跟工艺品似的，还顺手雕花。水果沙拉做好了，也端着出去。
“可以吃了。”唐信说。
谢纪白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晚饭，觉得有点不可置信，说：“做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唐信说：“叶菜剩下不好，都要吃完，其他的可以剩下，明天中午正好带饭了。你那么爱干净，食堂的饭肯定吃的不合口味。”
谢纪白点了点头，觉得也对，这样以后就不用中午去挤食堂了。
饭菜的味道好的不用说，虽然看着唐信做饭有点头皮发麻，不过一吃上就顾不得那些了。
谢纪白忽然觉得，让唐信住进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一顿饭吃完，唐信就发现了，谢纪白竟然挑食，而且挑食很严重，比小孩子还挑剔。
胡萝卜西红柿是一口不吃的，唐信起初以为是因为谢纪白不喜欢胡萝卜和西红柿的味道，不过后来他发现并不是这样。谢纪白还不吃草莓、西瓜、樱桃等等。
但凡是带一点红色的东西，他都不会吃。
唐信瞧着倒也没有非要去问谢纪白为什么，瞧他不吃，就把水果沙拉里面那些红色的水果全都挑着吃了。其他的水果，谢纪白就都吃了，看起来他还是挺喜欢的。
吃过了饭唐信去刷碗，谢纪白先去洗澡。
这一天或许是太累了，谢纪白一夜什么梦都没有做，第二天是被手机闹铃叫醒的，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收拾完了自己的房间，将床整理好，用白色的单子盖上，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出来，谢纪白就闻到了烤面包片的香气。
唐信早就起来了，做了一顿西式早餐，见谢纪白出来，就说道：“洗漱之后就可以吃了，早饭你想喝点什么？橙汁？牛奶？”
“都可以。”谢纪白说。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挑食的人。这话对别人说，可能别人都不会相信。
唐信想了想，给谢纪白倒了一杯牛奶，乳白色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就放在了谢纪白那份早餐的旁边。
唐信在桌子对面坐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速溶咖啡，味道并不是很理想，但是总比没有要强一点。
谢纪白走出来，坐下来就先喝了一口牛奶，乳白色的牛奶难免就挂在了他的嘴唇上，谢纪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开始吃他那份早点。
唐信靠在椅子里，端着杯子，并不着急用早点，不过就算没有开吃，唐信已经知道肯定会很美味了。
谢纪白盘子里一点红色的蔬菜水果也没有，显然是唐信特意注意过的。
谢纪白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这一点，抬眼看了一下唐信的盘子。对面盘子里有西红柿片，还有番茄酱等等，不过他的盘子里是没有的，给他配了其他的酱汁，不是红色的，味道很好。
他们吃完了早点，唐信还要洗碗筷，都整理好之后一看时间都不早了。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准备离开，差点就忘记把放在冰箱里的饭盒带上。
两个人到了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都有人了，陈艳彩坐在里面，这会儿还没上班，她正一脸严肃认真的对着电脑……打游戏。
陈艳彩看到谢纪白，下意识的做贼心虚一哆嗦，结果游戏结束了……
然后陈艳彩才想起来，现在根本还没到上班时间啊！
陈艳彩干脆关了游戏，说：“唐法医和副队今天来的好晚啊，我竟然是第一个。”
谢纪白说：“你才第二天不迟到。”
陈艳彩赶紧打了个哈哈，说：“副队，我们一起去食堂买早点吧。”
谢纪白说：“我在家里吃过早点了。”
陈艳彩瞪大眼睛，然后有露出了然的笑意，说：“是唐法医做的吗？”
谢纪白点头。
陈艳彩笑呵呵的又去瞧唐信，说：“唐法医做的饭好吃吗？”
“好吃。”谢纪白倒是很坦率，他并没觉得这个回答怎么样。
陈艳彩惊讶的说：“看不出来啊，唐法医做饭还这么好？”
“这也没什么，练出来的。”唐信淡淡的一微笑。
陈艳彩更是吃惊了，说：“练出来的？唐法医经常给谁做饭啊？难道唐法医已经有女朋友了？”
唐信摇头，说：“并没有，是验尸练出来的。”
陈艳彩一愣，然后开始忍不住脑补到底是如何验尸练出来的做饭功夫……
陈艳彩脸色有点变化莫测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人肉包子之类的东西……
“嘭”
有人推门进来了，身材高大，头发精心梳理过了，制服里面还套着一件白衬衫，乍一看跟电影明星一样。
“老大？”
办公室的三个人同时瞧向门口进来的陈万霆，都露出一丝怔愣的表情。
陈万霆这么一打扮，他们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了。
陈艳彩目瞪口呆，说：“老大，你……没事吧？”
“说什么呢。”陈万霆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怎么样？还看的过去吗？”
“帅呆了。”陈艳彩说：“没想到老大你长得还是人模狗样的嘛！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去一边去，什么人模狗样的，话都不会说。”陈万霆差点被气死，说：“我今天晚上有约会。”
陈艳彩八卦的问：“约会？跟谁约会啊？透露一下呗。”
“副队？怎么了？”
那边聊得正高兴，不过唐信一回头，就看到谢纪白脸色不太对劲儿，而且还露出惊讶的神色。
陈艳彩和陈万霆听到唐信的话，也全都看向谢纪白。
陈万霆问：“小白，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个假回家休息？”
谢纪白没说话，半天才站起来，站起来之后就转身跑进会议室里去了。
唐信第一个反应过来，追着他进了会议室。
陈艳彩都愣住了，说：“天呢，老大。副队不会是暗恋你，听说你要去约会，所以伤心过度了吧？你瞧副队的反应。”
陈万霆没工夫搭理她贫嘴，也跑进去瞧怎么回事了。
刘致辉和秦续这会儿正好进来，刘致辉挠了挠头，说：“这一大早的，怎么了？”
秦续倒是淡定，说：“副队是有什么发现？”
“发现老大要去约会吧……”陈艳彩说。
谢纪白跑进会议室里，盯着黑板上的照片仔细瞧。
唐信问：“发现了什么？”
谢纪白说：“林乐甜果然有问题。的确不是林乐甜嫉妒刘滢贝，而是刘滢贝嫉妒林乐甜。”
谢纪白说着，就伸手从黑板上摘下两张照片来，是林乐甜和刘滢贝两个人的照片。
第14章 仪式开始14
谢纪白拿着那两张照片就出来了，说：“陈艳彩。”
“我我我在呢。”陈艳彩忽然有点结巴，说：“副队，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谢纪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说：“查一查林乐甜在国外，有没有亲人，或者是关系很亲近的人。”
陈艳彩一愣，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副队要跟她秋后算账，说：“我马上查。”
“这个林乐甜果然有问题吗？”刘致辉问。
谢纪白说：“对，而且是这个林乐甜。”
唐信皱眉，问：“你怀疑林乐甜是假的？”
“啊？”刘致辉一愣，说：“假的？”
谢纪白说：“现在还是一个假设。”
大家全都坐下了，准备听谢纪白分析。
谢纪白说：“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但是尸体损毁太严重，根本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尤其死者刘滢贝还是个孤儿，我们更加不能确认死者是不是刘滢贝了。我们之所以一开始相信死掉的人是刘滢贝，全都是因为那本小说。”
《鱼的记忆·第十一卷》……
因为那本神秘的小说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而且每次都在警察公布凶杀案之前就写明了凶杀案的前因后果，甚至是凶手行凶的种种细节。所以他们几乎是理所应当的认为，书上写的都是对的。
然而就像唐信所说的，写书的人是在写一本悬疑恐怖推理小说，而并非纪录，他在里面加入了渲染和悬疑的气氛，用这些误导读书的人。
他们一开始就掉入了作者设计的迷雾之中。
谢纪白说：“我们看了第十一卷，就以为死的是刘滢贝，而且把那个司机列为了嫌疑对象。然而司机并没有杀人动机，而且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根本不可能杀人。其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们了，让我们往一个奇怪的方向查下去。”
有人亲眼看到刘滢贝四天前还活着，那么如果假设那个女人真的是刘滢贝，十三天死的就肯定不是刘滢贝了。死的会是谁？
谢纪白说沉默了一会儿，说：“死的，或许是林乐甜。”
“什么？”
众人都是一阵惊讶。
“如果死的是林乐甜，那昨天我们看到的是谁？”刘致辉瞪大眼睛，他们可是昨天还看到了林乐甜，把她带回局里问话的。
谢纪白说：“当然就是没死的刘滢贝了。”
“我都被搞糊涂了。”刘致辉挠着头。
秦续忽然说：“凶手和死者换了身份？”
唐信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说：“这就是你说的，不是林乐甜嫉妒刘滢贝，而是刘滢贝嫉妒林乐甜。”
“对。”谢纪白说。
谢纪白也是刚才才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的，准备今天晚上去约会的陈万霆精心打扮了一番，差点让他们认不出来，看到陈万霆的一刹那，谢纪白忽然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互换身份杀人的案例不少，然而凶手和死者身份调换的案子就不多见了。毕竟大多数时候，死者的身份是可以通过DNA验证的，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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