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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如灯秋似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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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箍着他手指,微微颤动:“不管怎样,谢谢。”
轻轻旋开门,祁敬义朝简知行微微点头,挪开小步位置,示意他进屋,他眼中写着疲惫和无奈,还有几分期许,像是绝望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比起第一次推开`房门时,此时屋内明亮许多,祁阳还保持着缩在床头的动作,眼皮都不抬。
简知行望着床头的人,无声地朝他走去。
门被悄悄地掩上,只留下一人宽的门缝,祁敬义退到走廊上,给两年轻人留出空间,但又忍不住担心,透过门缝往里瞧。
景青禾紧张地站在祁敬义身后,低声说着让陌生人进屋似乎不太妥当。
祁敬义安慰道:“你也别太紧张,我与他先后对决两局,都用的是阳阳的招式,第一局他输,却输得不难看,我摸不准到底是他不如阳阳,还是在大庭广众照顾了我这老头子的面子。”
他朝屋内看去:“我本决定他若两局都输,不管是棋艺如此还是刻意为之都打消这主意,一起吃顿晚饭再送回去便是。可第二局他赢,那证明他有这个实力和阳阳对弈。既然能和阳阳不相上下,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景青禾面色铁青,仍觉得这主意太过鲁莽。祁敬义继续说:“阳阳太孤单了,身边那些富二代个个游手好闲,别看阳阳表面和他们玩,其实他才看不起那群纨绔子弟。”
“我看这位简侄子聪明又会下棋,家庭条件也好,他和阳阳相同环境下出生又有同样的爱好,兴许能玩一块儿去。”
“可这人背景不一般,万一惹怒了他……”景青禾担心道。
“商人也是人,除了谈钱也有情感。本来就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要他能让阳阳好起来,若是看得上我祁敬义这点微薄家产,拿去便是。”
论棋艺,整个林城怕找不出能和祁阳比肩的,就算有,祁阳挂着林城首富之孙的头衔,谁又敢轻易赢他?反倒是简知行,既有实力,出身又比祁阳尊贵,反倒成了最合适的对手。
祁敬义拍拍景青禾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棋品即人品,这人看似冷漠,但心眼不坏。”
简知行无声地打量着房间,回头又看见祁敬义就像个普通老人,担心又生怯地往屋里望,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了不吃!”感觉到有人进屋,祁阳发出不满地吼声。
“没让你吃。”
简知行站在一红木柜前,柜子里的摆饰泾渭分明,一边是各种高达、钢铁侠模型,海贼王火影等漫画,价格不菲的限量手表被随意丢在模型旁,一边又是整齐罗列的围棋丛书,还有几本英语辞典,看上去张扬又乖顺。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祁阳猛地回神:“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滚出去!”
“我刚刚就在了,站在你爷爷身后,是你没看见。”
从祁敬义进屋到离开,祁阳头都没抬过。
“我管你是谁,出去!”
简知行闷哼一声,朝他看去,那眼里有种冷漠的光,和怒气冲冲的祁阳相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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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大病初愈又窝在床上,再怎么鼓眼睛也没多大气势,相反简知行一米八多的身高往那儿一杵,视线自上而下,带着点俯瞰的意思,两人气场高下立判。祁阳不满地瞪了会儿,懒得再去看他。
简知行没再接腔,打量着祁阳的房间,红木桌面上堆着棒球帽、水杯、口香糖和漫画。漫画书下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棋谱,是今年围棋界最著名的一场对弈,世界排名第一的棋圣VS人工智能,此局被棋坛公认棋圣已经将实力发挥到极致,下出了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对局,但仍然不敌人工智能,以1/4子这个围棋规则中的最小差距输掉比赛。
“别乱动我东西。”祁阳瞟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
只可惜声音太哑,放狠话也嗲声嗲气的,像奶狗扮藏獒。
简知行蜷起手指在红木桌上轻敲:“我和棋圣复过盘,白54手可以拆。”
“瞎他妈吹。”人工智能所下的白54手被公认为“神之手”,人类思维不可攻破。棋圣就是在这一手后一路溃败,最终输掉比赛。
简知行轻笑:“要不要复盘?我有没有瞎他妈吹,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祁阳将信将疑地看过来:“你到底是谁?”
简知行走出房间时,祁敬义在门外紧张地来回踱步。
“祁小少爷说让您进去。”简知行说。
祁敬义大喜过望,连声说好好好,小跑进祁阳房间,不一会儿又唤了佣人,叫人伺候小少爷穿衣洗漱,又让厨子炖补品。
简知行在门外站了半刻,祁阳才慢悠悠地出来,穿着加厚加长的羽绒服,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头发乱糟糟的脑袋。
“爷爷告诉我了,你家也是开公司的,而且比我家大得多。”祁阳缩着肩膀,似乎还是觉得冷,又让佣人取来暖手宝捧在手上。
“阳阳,不得无礼。”抛开简知行的身份不论,能把祁阳从卧室里劝出来,祁敬义感激还来不及,结果自家孙儿一开口就怼上了,祁敬义抱歉地看着简知行,又训斥祁阳。
简知行朝老人笑笑表示不在意,祁阳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假惺惺的,又想起这人在他卧室里拽了吧唧的样儿,心里骂了声虚伪。
棋室暖气开得足,佣人又担心小少爷身子弱,取了一小型电暖器放在祁阳脚边,祁阳故意把暖气片朝简知行的方向踢,一会儿看见简知行热得脸发红,才稍稍解气。
“既然是复盘,我持白子,你解局。”祁阳端着一碗燕窝,示意佣人也给简知行盛一碗。
复盘不同于新局,只需要按照棋谱排演,祁阳落子很快,显然将棋谱熟背于心,简知行不慌不忙的跟上,重演棋圣与人工智能对决的过程。
这人还真是个懂棋的。祁阳忍不住朝简知行看去,这棋谱他背了好多天才能完整复刻,也不知道眼前这人花了多少功夫。
同是爱棋之人,祁阳便多看了几眼,细看简知行剑眉英挺、长得还算英俊,又见他明明热红了脸,还端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道都是爱棋的,热出病来不太好,又偷偷把暖气往自己身旁拨。
几回合后,祁阳落关键的一子,照搬了人工智能的“神之手”:“好了,你解吧。”
他提着一口气,大气也不敢出,不信简知行能解开。只见简知行轻轻落子右下角,放白棋活角,左边残子交换,这一招确实与棋圣此前的右上角打入不同,但行棋不功不过,局势依旧不明朗。
“这就是你说的解?”祁阳盯着盘面,没看出解哪儿了,更关键的是这一招与棋谱不同,复盘也就不存在了,接下来该怎么下?
祁阳心高气傲,没好意思问‘我接下来下哪儿’,忖量了会儿决定角部打入继续追击,简知行不徐不疾切入阻断,至此,棋局变成祁简两人对弈,与棋谱没了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演变成持久战,祁家上下都担心小少爷耗得久了身子扛不住,祁阳却丝毫不知觉,在一个僵局的间隙才回过神来:“好像偏离主题了,已经不是在复盘了。”
虽然对手强劲,值得对弈。
简知行笑道:“先下完这局吧。”
祁阳闻言,捻了棋子却不落下,盯着棋面突然开口:“我要是赢了,你替我做一件事。”说完,又像是觉得自己不太礼貌,补了一句:“当然你赢了也可以提要求。”
简知行手指一顿。
对弈突然成了对赌,祁家老小简直一脉相承,爱先下棋再提要求。他好笑地朝祁敬义看去,见祁敬义也是眉头紧锁,像是又期待又拿不定主意。
“行吧,你赢了再说。”看在老人心疼孙子的份上,简知行不好在这节骨眼上拒绝,再看着祁阳不过十八九岁,正是好胜的年纪,又病恹恹的没半点生气,便答应了。
和祁敬义说的一样,祁阳下棋角度刁钻,许多下出来会被认定为“胡来”、“不成规矩”的棋,在祁阳手中却是妙手,一步步扩大赢面。
“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简知行心想,难怪祁阳提出对赌局,年轻人的冲动和不顾后果在棋艺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祁阳继续大胆猛攻,将简知行逼到死角,而且越下越狠、猛捞实地,几番下来额头微微沁出汗来,羽绒服的袖子被他撸上半截,露出一段小臂。
“我赢了。”祁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叹一口气。
简知行抓着棋罐里的黑子:“嗯,你赢了。”论实力,祁阳确实高他一筹。
祁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特别装,输棋都跟没事一样:“愿赌服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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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捏了捏发麻的小腿,走出棋室又绕过客厅往屋外走,佣人和祁老爷子也不知道小少爷在闹哪出,紧张地跟在后面。
“行了行了,离我远点。”祁阳不满地挥手,又让简知行跟上。
绕过一座园林式花坛,祁阳停在地下车库前,他按下墙上的按钮,卷帘门升起,明亮的白炽灯下露出各种款式的豪车。
有钱人热衷买豪车不足为奇,只是这车库里的车虽多,在简知行看来不算壕,标配版的玛莎拉蒂中掺杂着奥迪Q7这种在B市烂大街的车。
“挑一量吧。”祁阳指着一屋子花花绿绿:“既然输了就兑现承诺,给我当三次司机。其余时间这车给你用,三次之后把这车归你,要卖要还随意。”
简知行看向祁阳:“你所谓的做一件事,就是给你当司机?”
“嗯,三次而已,如果这期间你要回B市,剩余次数作废。”三次只是他随口说的,简知行也是有身份的人,祁阳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何况对赌本就出于他的任性,做不来真,祁阳掏出手机:“你手机号多少?”
简知行报了串数字,祁阳低头拨号,接通后挂断:“当然,你可以明天就订机票回去,就当我没说过。”
简知行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收回兜里,挑了辆白色的奔驰GLS,论价位这车只能算中档,祁阳也没异议,取了钥匙扔在简知行手里。
“有需要我联系你,你要是没空就另约时间。”反正就一玩笑似的赌局,简知行若要耍赖,他也做不来什么。祁阳看着一车库的豪车,突然厌恶地朝最近的玛莎拉蒂踢了一脚。
报警声瞬间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车库,刺耳的声音吵得祁阳心烦意乱,他像是不甘心似的又踢了两脚,硬生生把平整的车身踢凹进一块,嘴里发出恶狠狠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想开车了。”
车辆的报警声在偌大的车库里来回撞击,形成交叠的回音。
祁阳在原地张望,似乎在寻找东西,突然他眼睛迸出一道光亮,那种光亮很难形容,像是从黑夜里唤醒了体内沉睡的某些细胞,他跑过去,抓起墙角的车载灭火器用力抡起来,朝着最近的一辆车猛地砸下去。
报警声又一次响起来,尖锐的声音夹杂冷风的呼啸像野兽的嘶吼,一种被常年囚禁的野兽,躁动不安,扯开喉咙发出狂怒地咆哮。
他扬手到最高处,又狠狠地砸下,一次……两次……三次……
厚重的羽绒服让他动作迟缓,好几次都被震得往后跌,但他不停地重复、不可遏制的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了疯地大叫,仿佛在和刺耳的警报声较劲,那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拽出来的,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车身被砸裂、光滑的车漆整块整块的往下掉,露出灰色的钢板;车窗被震碎,细碎的玻璃溅到他的手上、身上、脸上……
祁敬义吓坏了,赶紧箍住孙子往外拖,佣人抢了灭火器踢到一边,祁阳拼命地向前挣扯,双手挥舞,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灭火器哐哐当当地滚到墙角停住了,祁阳脱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撕扯着啜泣。
简知行隐约能听见哭声里夹着断断续续的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另一边,沈顺清和曲霆从棋社出来就把人跟丢了,就在简知行和祁阳谈论棋谱时,这两人正对着林城极不合理的交通规划叹气。
沈顺清本想着跟着祁敬义的车守在小区外,等简知行出来就找机会认识,可连等两个红灯后,祁敬义的车就消失得没影了。
“为什么要跟着简知行?”两人没了方向,只好打道回府。
“只有义华的老员工才知道产业园开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景青禾,祁敬义最该清楚点儿,现在祁敬义有意拉拢简知行,我们可以搭上这条线;二来,祁敬义不是把祁阳接回家了嘛,我想问问祁阳怎么样了,白语舟还等着呢。”沈顺清望着倒数读秒的红灯:“而且我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家门外有点在意。”
“你不是说白语舟不认识他吗?”曲霆换挡起步。
“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白语舟那天确实说的是“不清楚”。
沈顺清偏着脑袋想了会,掏出手机:“不过那天我也就描述了下,这回有名有姓有照片,我再去问问他。”
曲霆一脚刹车,害后车差点儿追尾:“你还偷拍了?”
“别想多了,职业习惯。”沈顺清嘿嘿谄笑:“这人浑身是迷,我总得留点什么方便打听。”
曲霆斜了他一眼:“是看人家长得帅吧?”
“没有没有,哪有你帅。”沈顺清赶紧趁机揩油摸了把曲霆胸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真是工作习惯,陈灿以前还偷拍你呢,我都没介意。我还存了,给你看。”说着还真把以前的照片点出来,伸到曲霆面前。
曲霆懒得听他狡辩:“回去等着挨操吧。”
当晚,沈顺清真挨操了,被操得浑身发软,他平时就爱享受,性`事更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一会儿要舔一会儿要揉,兴致来了还撅着屁股往曲霆腰上撞。曲霆胯下那东西长得伟岸,捅得沈顺清又哭又叫,他还总喜欢抓住沈顺清自撸的手,非要把他插射,沈顺清稍有挣脱,就又掐臀肉又顶他前列腺,一番性`事下来,沈顺清都瘫成了一滩春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曲霆揽过一滩春水:“抱你去洗澡?”
“嗯。”沈顺清奶声奶气地嘟哝,张开双手要抱。
曲霆好笑地看着怀里的人儿,做‘爱时作天作地,特难伺候,高`潮后却特别乖巧,跟猫儿似的。
浴室的水氤氲一片,水珠顺着沈顺清的身子积到臀间成股的流下,好像还有别的东西也从臀缝里滑出来……
“你怎么射里面了?”沈顺清晕晕乎乎地问,套子呢?摘了?什么时候摘的?刚刚被操得像是失了魂,细想来难怪高`潮时觉得有股灼烧感,敢情是被内射了。
“喜欢。”曲霆小心的抠弄,点点白浊粘在他指尖:“以后都射里面。”
“不要,麻烦。”沈顺清不满地扭着身子,虽然好像特别舒服,但还是不乐意。
说白了,身子再老实,嘴上还是要说不要。
不然多羞耻啊。
“不能不要。”曲霆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下:“我洗有什么好麻烦的,别乱动。”
“哦。”沈顺清又被拍老实了,趴在墙上嘀嘀咕咕听不清说什么。
“转过来,前面冲一冲。”曲霆扬着花洒:“明天陪我去趟坪山公墓吧。”
热水顺着头顶淋下,沈顺清清醒了不少:“去公墓?”
“嗯,年底了该去看看我妈。”
沈顺清才想起一年就快要过完,明天是今年最后一天,林城又有年尾祭拜的习俗,拖到来年有大不敬的意思,便答应了。
“顺便让我妈看看媳妇。”曲霆埋头在他乳‘头上啃了一口。
“别瞎说,”沈顺清又羞又恼,推开曲霆的脑袋:“希望杜阿姨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早点圆了曲飞的心愿。”
曲霆嗯了声,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热,抹在沈顺清腰上:“转过去,洗一洗背。”
沈顺清老实地转身,又说:“如果这事儿调查清楚了,曲飞……”
毕竟一起生活了四年,过完年就算五年了,感情比常人更深。
“他有他该去的地方。早点投胎,投个好人家。”曲霆说。
“投到福利院也行。”沈顺清转过来:“以后等我们想要孩子的时候就到福利院,刚巧碰到和曲飞一模一样的孩子,刚巧那孩子也喜欢我们,然后我们去领回来。我们还可以给他取个名字,曲飞也行,曲小飞也行,曲小霆我也觉得也不错……”他抹了把身上的泡沫,涂在曲霆胸前,“你说怎么样?”
曲霆止不住笑出声来,搂住沈顺清的腰,轻舔他耳垂。
“怎么?”很好笑吗?再说洗澡就洗澡,怎么又腻歪了。
曲霆卷起舌尖,沿着他的耳廓轻轻勾勒:“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要跟我过一辈子了。”
沈顺清扭捏着缩着脑袋,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啊。”
哗哗的水柱突然断了,沈顺清抬头,见曲霆关了热水正把花洒挂起。
“怎么不洗了?”他看着小腿上白花花的泡沫。
“等会儿洗,再做一次。”曲霆贴上来,握住他股间的柔软:“我也是,跟沈哥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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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不准走
简知行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
祁家本想留他吃晚饭,可祁阳突然疯闹搅得祁家上下没了心思,看护急得满头大汗,强行注射镇定剂才结束这场慌乱,简知行找了个借口说要回酒店,祁敬义就顺势答应了。
他拿着祁阳给的车钥匙,婉拒了指派的司机,开着奔驰慢慢悠悠地在林城晃悠。
林城的夜杂乱而喧嚣,行人和机动车在斑马线上互不相让,满是油烟的烧烤摊占据半边车道,卖车载CD的小贩用劣质音响循环播放《小苹果》,从一个路口到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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