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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梧桐栖仙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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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君子,大约这就是活生生的写照。
  我不欲和他纠缠多言,微微点了点头,就想绕过他走开。
  谁知他又开口:“仙栖,这是你的东西吧?”就见他从袖子中取出一把折扇,递到我眼前。
  昨晚迷迷糊糊间,我亦记得是乔老六夺了我的扇子去,怎么现在又在他这里?
  我挤出一个笑来:“多谢陆少爷了。”说着,伸手去拿。
  陆隶手却往外一撇,跟着“啪”地将我的扇子打开,他看了看扇子,又看向我,笑:“这把扇子上画的是西湖的灵隐寺吧?山水泼墨之间,极为灵动,我看了很爱。不知你肯否割爱,赠扇与我?”
  我闻言,不由蹙起眉来。
  不是我舍不得一把扇子,只是那扇面上的画是我自己画上去的,若是送给他,显得太过尴尬。
  一转念,我想到这人是乔老五的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不要过于多说为好,再说区区一把扇子,送了他,我再重画一把,亦不是难事。
  于是说道:“既然陆少爷喜欢,就收下好了。不过一把扇子,某还是送得起的。”
  说完就要走。
  陆隶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来,他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我题着姓名的落款处抚过,跟着收起扇子藏入袖内。
  这一连串的动作我看了,不知为何如此的碍眼。
  不愿多生是非,我急忙要走。
  陆隶又抢上一步,拦住我,在我惊愕的神色下,莞尔一笑:“仙栖,让我送你回去吧!”


第17章 两送别
  马车上,我一个劲悄悄往车厢边角上靠,陆隶坐在我身边,一直含笑盯着我,我被他看得十分不舒服,又无可奈何。
  本来说什么我也不肯让他送我的,结果被乔炳彰那厮知道了,只说好,那就麻烦表少爷了。跟着不由分说,硬是把我塞进了马车里。
  陆隶忽然开口:“仙栖,你去过蜀中么?”
  我怔了一怔,那么遥远的地方,我怎么会去过呢?遂摇了摇头:“没有。”
  陆隶微笑:“哦,我随口一问,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摇头:“不会。”
  他顿了顿,继而又笑道:“只是我出生在那里,那里‘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美景,我终生难忘。若有机会,真想带你去看一看。”
  我不由侧头:“带我去?”
  他盯着我,微笑着颔首。
  我摇头:“我不去。我生在此处,死,也愿意死在这里。”
  陆隶讪讪一笑,说道:“是,自古‘游人只合江南老’,可天下名山名水那么多,你真的不想去看一看么?”
  这人,忽然有点意思起来,平白的献什么殷勤?
  我笑了笑:“不是不想去,去,也得和亲近的人去。”
  陆隶忙笑道:“那些人才能算得上亲近?”
  我笑了:“亏陆公子还是个读书人呢!这么浅显的道理您也不知道?上有父母先祖,下有妻子儿女,再不然,还有朋友兄弟。这三类人,都是最为亲近的。”
  陆隶笑道:“那对你来说,何人才能算得上亲朋好友?”
  金兰之交、贫贱之交、莫逆之交……不知为何,我脑海中闪过这一串的词汇,想到的,都是师哥的面孔。
  我笑笑,不回答他。
  陆隶却又说道:“我有一干酒肉朋友,平时吃吃喝喝笑笑,全都不当真,偶尔想和人说几句真心话,却没有一个能说上几句的。你说,我是不是很悲哀?”
  我笑:“陆少爷的福气,不是我们升斗小民能明白的。”
  陆隶叹了口气:“仙栖,你这样的冷漠真叫我伤心。”
  我摇头:“不是一路人,难讲一路话。我与陆少爷攀不起亲近二字。”
  陆隶噗嗤一笑,说道:“仙栖,你可真像块硬石头!”
  他说着,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把扇子,递到我面前,笑道:“我拿了你的,你不妨收下我的,今后见面,也就算是认识了。”
  我不想留下他的东西,遂笑了一笑,扭过脸去看马车外。
  陆隶拿着扇子的手不肯收回,执意笑道:“我知道,你和老五有纠葛,可那是你和老五的事,你不能为此就把我们一竿子都打死了。”
  他用手臂杠了杠我:“仙栖,你是个明白人,我说的难道不合情合理?”
  他说起话来倒比乔老五拎得清楚,我那时耳根子软,脸皮又薄,一下没忍住,噗嗤也笑了出来。
  这么一笑,刚才凝滞的气氛一下子也就活跃了起来。
  我接过他递来的扇子,缓缓展开一看,乃是一幅墨梅傲雪图,梅树枝干如骨,一笔笔泼墨极重,看得出是多年功夫之所在。我顺着画,望向落款,乃是“青城居士”四个字。
  我遂笑问:“这青城居士是谁?闻所未闻,可这画作却是罕见的有风骨。”
  陆隶听了很是受用,微笑道:“不才,正是在下的别号。”
  我听了,这才真的震惊起来,以为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有学之士,不由有些羞惭,低头笑了笑,合拢了扇子说道:“多谢陆少爷厚爱。”
  陆隶笑道:“陆少爷这三个字实在不亲厚,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你以后就叫我越之。”
  我愣了愣:“越之?”
  他大大的应了我一声,点头,笑:“是啊,这是我的表字,这样,不就亲厚多了?”
  这也就是他们读书人家的习惯,我们穷苦人家不还是一个名字念到死?谁还有什么字不字的?
  不过我也就是在心底腹诽一番,到底不能再和陆隶摆脸色了,遂笑道:“好,承蒙陆少爷看得起。”
  他故意瞪眼,笑:“还陆少爷呢?”
  我不好意思了:“越之,越之。”
  陆隶见我应承下来,眉眼上都染了笑意,一个劲地跟我吹嘘着蜀地的风土人情,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害臊。
  我默默听着,只是笑叹他们表兄弟,真不是一样的人。
  事后回想起来,亦只能感慨一句自己年少无知,不更世事。譬如人家说“字如其人”四个字,可有多少奸佞之辈还不是写得一手好字么?
  马车在沁芳楼的门口停了下来,陆隶率先跳下去,深吸一口气笑道:“马车坐久了,果然也是会气闷的。”
  我跟着跳了下来,一抬头望见题着“沁芳楼”三个大字的匾额,竟觉得倍加亲切。
  我向陆隶告辞,立刻就想飞回我那屋子,躲回我那一方清净之地。
  陆隶却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在我略显愕然的目光中,笑了一笑,说道:“仙栖,五日之后是犬子的百日宴,你能否前来赴宴?”
  他看我张口就要拒绝,连忙补充:“就当给我个薄面。”
  我硬生生把果断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想了个委婉许多的措辞,说道:“越之,这是和你的亲朋好友相聚的日子,若是想聊字画,我们可以改日再约。”
  陆隶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神色。
  突然间,我竟莫名觉得自己无情起来,一时嘴快,补充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前去伴奏应唱,只管和黄妈妈说就是了。”
  他听了,骤然一笑:“真的?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我默了一默,答应去唱曲?这有什么难得的,也值得他高兴?
  我不明白他突然的展颜是为何,匆匆点了点头就想走。
  陆隶又笑道:“真好,仙栖,你不知道,我总觉得问过你自己的意思,你自己答应了,我心里才能痛快。”
  我被他缠得有些烦闷起来,且他说话云里雾里,颠三倒四的,实在叫我琢磨不透,只得应付着笑道:“越之不必如此,仙栖本就是伴唱的琴师,不管是谁定下了,自然都该赴约的。”
  说完,一揖到底,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多谢专门送我一程,告辞了。”
  话音未落,我掉头就跑,一早上起来受到惊吓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我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和他满嘴拽文拽词的乱说?
  路上好几个扫地抹窗户的小姑娘和我打招呼。
  听她们脆生生的叫一声“七哥”,我心里说不尽的受用。
  紧赶慢赶走到我自己的屋子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宇文钊坐在屋门口上,一只手扶着他那柄宝剑,一只手拿着干净绢帕,正在擦拭他的剑。
  那剑已然明晃晃的让我眼前晕眩,被他擦来擦去,更是泛着一股骇人的银光。
  宇文钊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放慢了脚步,生怕一个动静,惹恼了他,他挥剑就能杀人。
  谁知他抢先抬起头,张口就问:“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回来?你的琴怎么叫别人送回来了?”
  这可奇了,他平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现在怎么倒关心起我去哪里了?
  我迈脚要从他身边跨过去,顺口答道:“我喝醉了,在别人家里借宿一晚罢了。”
  宇文钊突然大喝:“你站住!”
  像突然凭空霹雷,吓得我一个哆嗦,僵在门口,一只脚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他望向我,眼中说不出的不爽滋味:“果真?”
  他这么一说,叫我想起今天一早醒来,发现居然身在乔炳彰府上的震惊和之后遭受的屈辱,一时间羞愤难当,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逼视着他,内心说不出的郁闷和愤怒。
  宇文钊居然被我看得不自在了,他扭过脸,半天闷声说道:“你不回来,应该提前说一声,省得……”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悬在那里叫我实在摸不着头脑,见他亦是郁闷,只得耐下心问他:“省得什么?你究竟怎么了?”
  宇文钊猛地站起身来,走开两步,背对着我说道:“这几天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一早就想走的,没想到你不在。我们江湖上人有个规矩,受人一恩,日后必当报答。你救我的这笔,权且记下,日后有机会,我必报!”
  我怔了怔:“你要走了?”
  宇文钊沉默片刻,说道:“是,不过走之前,我打算教你一招用作防身。”
  我下意识问他:“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宇文钊答得飞快:“没有。”
  他这么一答,反叫我心里疑云更大了,只是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勉强。
  宇文钊果然说到做到,教了我一招反擒拿手。只是我没有这样的底子,学起来慢,为难他亦有耐心,直到把我教了个□□分,这才罢休。
  眼看天色不早了,他仍是要走。
  我不解:“多待一天不行么?明天一早再走也不迟。”
  宇文钊摇头:“不必了,我即可上路就好。”
  我拗不过他,无法,只得把他送到秦淮河的渡口。
  宇文钊逆风站在渡口,风将他的头发连着发带乱吹。他看了我一会儿,从衣领里拿出一把很是精巧的匕首递给我,说道:“这是我的爱物,送给你防身。”
  他怎么还想着我防不防身的事?
  心里却着实感动。宇文钊这人,确实不是个温和良善的人,难得他一直挂记着我。
  我刚接过收下,他就转身要走。
  我连忙唤住他,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我佩戴了多年的一枚玉坠,虽说不是什么极品好玉,可亦是我多年的爱物。
  我将玉在手中攥了一攥,递给他,笑:“这亦是我的爱物,换你的匕首吧,也不算亏欠了。”
  宇文钊接过玉坠,似乎怔了怔,他颔首:“……好。”
  说完,再不耽搁,转身上了船。
  只是我这人多愁,只目送得他的船只远去了,才折回。


第18章 前奏
  自从乔炳彰与我约下一月之期后,果真信守诺言,再也找过我,只是不知为何,沁芳楼开始一日日的凋敝了起来。
  先是几个年轻姑娘的局子一个比一个少,紧接着,月生她们的常客也渐渐不来了。
  现在白日愈发的短,黑夜愈发的长,原本该是她们应局子赚钱的时候,却萧条了起来。她们常四五个一桌推骨牌,把一吊子钱扔得噼里啪啦的解闷。
  只是黄妈妈的脾气开始见长,眉头时常紧锁着,坐在那儿不停地翻账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看出个花。
  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沁芳楼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最难熬的是月生,她没了收入,难以支撑她和卢十郎两个人的日常用度,再说不进账,黄妈妈也开始变得不近人情起来,隔三差五就要撵卢十郎走。
  月生天天哭,哭得眼泡时时肿胀着。
  我和师哥没办法,除了平时的活,又额外接下了一些。
  原本除了沁芳楼的姑娘唱曲,别的院的姑娘出局子,我是不陪的,现在亦得接下了。周举人那里,我也应着一份差。现在哪家要抄录佛经黄历了,我也会去接。
  但凡能有一笔进账,无论多少,亦是嫌弃不得了。
  其余的行院亦是可怜我们,亦是要嘲笑。人心就是这样的,好的时候要亲近,败了的时候亦不留情。
  黄妈妈以为她得罪了什么人物,抑或是姑娘们得罪了什么人。
  我起初亦是如此以为,早已把乔炳彰和我的约定的一月之期抛到了脑后,忘得干干净净。
  直至陆隶的小儿百日宴上,我陪着香鸾去应唱。
  他们陆家、陆隶的妻家何家,还有各位表亲家,如乔家、孙家,一大堆的男人围在大桌子前喝酒取乐,骰子摇得震天响,身边都是一水的漂亮姑娘。
  唱曲的却唯有我们沁芳楼的香鸾一个人。
  香鸾一个人唱了五六支曲子,嗓子都快哑了,我亦是手酸得厉害,仍是不敢停。
  陆隶时不时看看我,只是酒桌之上,红男绿女的,谁还知道他打的哑谜?
  况且乔炳彰兄弟亦在座,我提着一百个小心。
  唱罢了第七支曲子,香鸾悄悄推了推我,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我手指亦是烫得出了汗,自然会意,放下三弦起身礼了礼。
  陆隶和乔炳彰同时看向我,前者的目光还算温和,后者则带了许多的戏谑。
  “七师傅,怎么了?”
  我低头:“实在对不起陆少爷,香鸾姑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陆少爷怕还邀了别家的姑娘来唱曲,我们沁芳楼就不多打扰了。”
  香鸾亦是含笑起身,福了一福,说道:“真是对不住陆少了,只是答应了别人,不好推脱,请陆少海涵。”
  陆隶刚要说话,乔炳彰忽然抢先笑道:“仙栖,要走了?”
  他这一声实在突兀暧昧,在座的一个肚子里的坏水比一个多,自然听得出其中的狎昵,纷纷大笑起来。
  更有甚者,拍着乔老五的肩膀大笑:“老五,你身后茫茫,若要他做了后土,岂不无后了?”
  乔炳彰摸着自己的下巴,轻笑:“能得美人如斯,还要什么后?”
  乔炳坤亦是笑:“我五哥风流无限,你们学不来的!”
  一帮败类!
  我懒得理他们,只和陆隶点了点头就要走。
  谁知刚从乔炳彰身后走过半步,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扯在原地,说道:“仙栖,就这么走,岂不可惜?”
  我腻味已极,说道:“不然如何?”
  乔炳彰拉着我不放手,对乔老六说道:“老六,你不是说有新鲜玩意请我们看么?”
  乔老六笑得极为不怀好意:“是,保准让五哥和在座各位哥哥满意尽兴!”
  在座的,属他哥俩蛇鼠一窝,最不是东西!
  乔炳彰对香鸾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要留仙栖下来看这新鲜玩意,姑娘要是上别处,就请自便吧!”
  香鸾赔笑:“五爷,您何必逗我?七师傅是我惯用的琴师了,没他帮衬着,我还怎么唱?”
  乔炳彰玩味地看着我,应付香鸾:“那我可不管。”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东西发起疯来谁也管不了,心想着又不是在乔家的地盘上,何必畏惧他?
  于是对香鸾说道:“你先回去吧,没事的。”
  说来也不算骗人,香鸾的温心老凯正等着她,哪有精力在这儿耗?
  香鸾心里头搁不住,只得撇下我先走了。
  香鸾一走,孤零零就撇下了我一个,一时好不习惯。
  乔炳彰笑着要人在他的身边加个座,他身边的陪酒女孩站了起来,要把位子给我。
  实在不像话。
  而我又何必给他们看笑话?
  我低了头:“承蒙五爷抬举,只是仙栖乃下愚,不敢自大坐在此处,不如就请在五爷身后加个座吧!”
  乔老六不厚道地笑了:“五哥,他不肯跟你坐呢!”
  乔炳彰轻笑:“这可怎么好?”
  他笑得有如狡狐,极为阴险奸诈。
  我下意识看向了陆隶,目光中不自觉带了几分求助的味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隶见我看向他,忽然笑了一笑,说道:“五弟,不要为难七师傅了,就在你的身边加个客座吧!”
  为着陆隶到底是主人,乔炳彰再横,也不好扫了他表哥的面子,遂松开我的手,让人在他和乔炳坤的中间加了个空座,笑道:“七师傅,坐吧!”
  不知为何,这“七师傅”三个字从他嘴中蹦出,格外地叫我不舒服。
  再说这位子夹在乔老五和乔老六的中间,委实叫我膈应得慌。只是眼下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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