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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无效婚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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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再会
伊迪这回笑出了声，在儿子的小脑袋上来回揉了几把。
才两岁大的小豆丁，知道什么是很帅很帅？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新词了，来找他炫耀。
小孩儿见父亲只是笑，可不满了，搂着他脖子晃来晃去：“是真的啦，拔拔。”
“嗯，真的真的。”伊迪应道，“那一会儿跟爸爸去看看好不好？”
虽然儿子口中的很帅很帅不一定是真的，长着翅膀倒应该没错，来的人多半是翼族使者。
“好的吧。”小孩儿停下摇晃的动作，想了想，“叭”在伊迪脸上亲了一口，很大度说道，“宝宝陪拔拔去，拔拔就不怕啦。”
伊迪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有种熨帖的暖意。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回房间换了衣服，又替儿子整理好衣服和翘起的头发，伊迪牵着儿子的小手走出了自己的住处，准备去会客厅接见翼族访客。
当初，白垩帝国独立并向普兰帝国宣战之后，并没有像星际舆论所八卦的，立刻对后者发动战争。
虽然已经被仇恨和复仇占据了未来多年的规划，伊迪并没有失去理智。白垩帝国成立伊始百废待兴，普兰帝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有联邦翼族两大势力隔岸观火虎视眈眈，贸然行事绝非最佳选择。
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注意到，白垩帝国就像突然强势出现在星际公众视野里一般，宣布独立之后，又立即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各国派去的密探和记者全都一无所获。直到三年后，卧薪尝胆的白垩帝国才终于再次露面，疾风骤雨般展开了军事和外交活动，而他们的皇帝伊迪·加里，也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各国的媒体当中。
这三年的时间里，其实发生了不少事。虽然目前来看，依然是三国鼎立的局势，这三个国家的内部，却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普兰帝国格兰特元帅和加里家族拥护者众多，猝然被杀害被灭门，即便是官方百般抹黑，人们被蒙蔽一时，却难以蒙蔽一世，民间还是很快便流言四起，对皇室质疑甚多。而更严重的问题是军队动荡，格兰特的直系下属难以接受官方解释，士气低落、军心不稳，纵然尚未公然反对却纷纷消极抵抗。原皇帝叶映遭受多重压力，被迫提前退位，传位于皇太子叶暄和。新皇自一上位便采取了雷霆手段急切安抚民心，稳定军心，可还是用了三年才堪堪恢复从前的稳定。
翼族同样遭遇了领导阶层大换血。原首领无意参与星际征战，却热衷于四处扼杀新觉醒的天生王族，终于遭到反噬，被某位光翼族人反杀、夺位并囚禁。新任翼族之王杀伐果断、铁血冷酷，与原首领微妙中立的态度不同，上任之后的一系列举措中隐隐透露出想要扩张领土的意味。
而一直与普兰帝国为敌的联邦则发生了内乱。一直暗中研究的变异人项目发生意外，前所未有的传染性病毒大爆发，一夜之间死亡人数达到上百人，感染和死亡人数不断增加，甚至呈现指数增长趋势，一时间人人自危。联邦调用大量人力，花费了巨额经费，勉强控制住了病毒的蔓延，随后的治愈性研究工作持续进行，却依然收效甚微。事后追责，引起了不同政治立场的党派斗争，内战如火如荼。
伊迪以及他身后的白垩帝国，自是决意向普兰帝国复仇，但尽管普兰帝国发生动荡，相较之下，两者的实力差距还是太过悬殊，于是与其他国家合作便成了毋庸置疑的选择。而与联邦抑或是翼族合作，则是其中最快的途径。这两者与普兰帝国实力相近，是天然的对手，最近的一些军事动作中也隐隐透着蠢蠢欲动。
然而作为合作对象，三足鼎立之一的联邦是伊迪最早否定的一个。毕竟早在变故还没发生，联邦人便对有军神之称的格兰特元帅恨之入骨。对于普兰帝国这个共同的敌人，短暂的联盟的确很容易达成，但一旦复仇成功，很可能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与联邦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更何况，在伊迪见到他们那个轻佻又高傲的alpha代表的时候，就已经从心底否定了联邦这个对象。
而翼族早期与各个国家和势力都没有明显的仇恨，如果打算扩张，利益冲突最大的便是其最大的敌人。当前虽然翼族之王的态度没有挑明，但在前几次的接触中，双方或多或少隐晦谈到了合作对抗普兰帝国的问题并初步达成了一致。
不过，哪怕是之前无冤无仇的翼族，与其合作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途径。谁也不能保证复仇结束之后白垩帝国能够全身而退。这叫伊迪时时有一种钢丝上跳舞的错觉。
伊迪带着儿子和随行人员走到会客厅的大门前，几名持武器的翼族守卫正在门外等候。看到他，一起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其中一名守卫开口道：“加里陛下，吾王已经亲临。”
虽然早就知道翼族之王有个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响应子民的召唤随时出现在任何地点，听到他这次亲身出现，还是叫伊迪吃了一惊。毕竟自己这一方算是有求于人，对方之前外交官的态度多少有些隐隐的傲气，而传说中的翼族这位新王，只会更加高贵冷艳。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对那几个守卫点了点头，迈进了会客大厅。
普兰帝国。
叶暄和坐在书房里，面前正对着的荧幕上，循环播放着白垩帝国国家台前一天的新闻联播。端庄优雅的beta女主持人以平静的官方语调播报着白垩帝国最近的各项外交访问活动，皇帝伊迪·加里对某个某个国家进行国事访问、正式访问、工作访问等等。
随之，女主持人的身影淡去，新闻开始播放一段国事访问的录像。非常正规的欢迎仪式，二十一响礼炮，气势恢宏的仪仗队，长长的红地毯，而伊迪·加里面带优雅得体的微笑，与某个国家的元首以及陪同人员共同走向该国的政府大楼。
那段全息录像太过高清，以致于在场每个人的表情、动作和神态都分毫毕现。
那个曾经任性爱哭的小孩儿真的长大了，面对这种重要的场合也能应付自如了。叶暄和紧紧盯着屏幕里的青年漂亮得要命的侧脸，心跳忍不住加快，理智上觉得自己应该欣慰。
可这种理智完全不能阻止他随后因为看到那个国家的alpha公主一路对伊迪大献殷勤而无知无觉地捏碎了手里的瓷杯。
尤其是自己的omega看上去居然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真是不知检点！
来送茶的侍女见到向来温润优雅的皇帝陛下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站在门口战战兢兢不敢动，最后还是叶暄和皇子时期就开始追随他的暗卫阿拉斯加姑娘看不下去，冒着危险走进书房，将茶放在他面前，又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温柔的beta姑娘直起身，看了一眼全息视频里的新闻，微微叹了一口气。
“既然不能放下，不如就去追回来。我可是听说，他最近外交活动频繁，是有意找其他国家的皇室联姻。”相较其他下属，这几个暗卫跟叶暄和的关系更接近于朋友，有些话说的很直白。阿拉斯加姑娘口中的这个他，显然指的就是当初差一步就成为了太子妃的伊迪。
“哼。”叶暄和灌了一口茶，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都已经被自己标记过的人了，还妄想跟别的人联姻？想得美！
对于遥远的普兰帝国新任皇帝陛下的想法，伊迪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不过，就算是知道，此刻的他恐怕也是无暇顾及。
推门而入的一刹那，会客厅里已经得到消息的工作人员和双方守卫纷纷有所动作，快速为他和他身边的白垩帝国小皇子让开了一条路。
而大厅深处，先一步抵达的白夜和他对面的翼族之王听到动静，同时偏过头，望向大门的方向。
一张再熟悉不过却无论如何想不到的脸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伊迪面前。
伊迪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口中不由自主喃喃道：“哥哥……”
第62章 失忆
周身的嘈杂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全世界在伊迪眼中，只剩下了那一个稳稳坐在椅子里、只微微侧过头来看他的年轻alpha。那人的金发灿烂得像阳光，碧色眼眸深沉如海，他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淡禁欲表情，身着伊迪从未见过的属于翼族的白色军装，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伊迪站在原处，精神恍惚如在梦里，不知眼前的人是真是幻。直到腿边的小孩儿不安地拉了他的手一把，小声喊他“拔拔怎么了”，他才一个激灵，像是突然醒来回到了现实。
顾不得多想，伊迪一只手把地上的小孩儿抱起来，大步走向大厅深处，把儿子交给白夜，几乎是用扑的径直冲到了正审视地看着他的翼族之王身边，失声喊道：“哥哥！太好了，你没有死！”
身后的翼族守卫发出了一声不加掩饰的嗤笑。翼族之王冷冷地瞟了那人一眼，重新将视线落在伊迪身上，波澜不惊地开口：“有事说事，不要乱认哥哥。”
伊迪听到这句话时的震惊程度，几乎不亚于刚刚见到死而复生的乔赛亚出现在他面前：“哥哥，你不认识我了？”
翼族之王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深不见底，那置身事外一般的神态仿佛在向在场所有人表示，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加里陛下。”
哥哥从未用过这样冷漠无情的语气跟他说话。伊迪感觉犹如一桶冰水当头而下，将他浇了个措手不及，几乎燃烧沸腾起来的鲜血瞬间冷却，僵硬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找回了荧幕里公众面前那副温和沉静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他诚恳表示歉意。
伊迪没有哭，可是乔塞亚觉得，刚刚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比哭了还要难过。
乔赛亚面上依然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心脏却不由自主地抽痛起来，远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衷。不过，在弄清楚自己的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不会贸然亮出自己的底牌。
自觉醒醒来的那一天起，乔塞亚就失去了从前的全部记忆，只留下翼族人生来便存在在脑海中的种族历史和一个名字。一开始的他，只有蝴蝶大小，虽然身为种族内数量最少能力最强的天生王族，力量却比新出生的普通族人还不如。艰难的挣扎求生中，又遭到前任翼族之王的追杀。他拼死逃命，不断训练，卧薪尝胆，花了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才最终将那个冷酷高傲的男人打败并成功囚禁。
而在后来的探寻中，他发现失忆并不是天生王族觉醒的必然后果。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他才会连一点儿记忆都没有。这不像是带有别族血统的翼族的觉醒结果，反而类似于……新生——翼族族人抛弃肉体以精神侍奉君主时才会有的状况。
他怀疑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失去了原本的身体，才会觉醒的如此不正常。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谁，更不记得自己跟面前这个omega曾经是什么关系。然而当第一次在新闻里看到这个人，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种悸动。
那种强烈迸发的想要靠近他的冲动，无法遏制的想要拥有他的渴望，叫这位新任翼族之王越过翼族的外交官们，直接接受召唤来到了白垩帝国。
而此时此刻，这个人就在他身边，刚刚甚至还要扑到他的怀里。属于这个人的气息毫无阻碍的笼罩在他的周围，甜美的omega信息素味道中偏偏掺杂着难以叫人忽视的alpha信息素气味，敌意深重的昭示了这个omega已经被标记的事实，这叫他内心狂热又焦躁。
不，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个味道，不该属于别的alpha。乔赛亚的外表依旧淡定，内心却已经对那个未知的alpha有了明显的杀意。
不可原谅……统统不可原谅！
伊迪后退了一步，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不让自己当场哭出来。哪怕是在这样冷漠的态度之下，自己心中难过得很，可依然对哥哥充满了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这事想来其实很蹊跷。
当初他亲眼看着视频里乔塞亚在数名普兰帝国将士的围攻之下血肉横飞，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眼前这个，除了没有记忆，除了对自己不再娇惯宠爱，又真真切切地绝对是乔塞亚。
翼族之王？哥哥？哥哥是翼族？
元帅没来得及将乔塞亚的真正身世告诉白夜和伊迪便出了那场意外，如今伊迪一切只能自己推测。
伊迪勉强按捺住心中的大喜大悲，将光脑里的文件材料打开，就双方合作的事宜展开叙述。乔赛亚的态度那样冰冷疏离。伊迪努力克制自己，想要让自己不要把过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冷漠的翼族之王身上，可还是忍不住，几次讲着讲着目光便回到对方身上。
白夜见儿子状况不太对，想要代替他继续讨论接下来的问题。伊迪却说了不，一边盯着乔赛亚一边声音发颤地照本宣科念着材料上的合作条款。
翼族之王乔塞亚，觉得自己大概是哪里坏掉了。虽然下定决心不原谅，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样水汪汪看着他，就还是忍不住想要听他的话，答应他的条件。
听伊迪说完自己的合作建议，乔塞亚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要求：“我翼族可以帮你们共同对付普兰帝国，事后也不会挟恩自重。但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他的话语顿了顿，“我希望加里陛下能够跟我回去几天。”他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关于他的过去。他相信对方一定清楚。
伊迪却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走。”央求地甚至撒娇一般地看着他，“但你可以留下。”
在那样的眼神之下，冷酷无情的翼族之王再度退让，心里几乎要为自己的无底线痛心疾首了。
乔赛亚不仅答应了白垩帝国方面提出的合作条件，自己也留下了，就住在伊迪一墙之隔的房子。可是他不记得伊迪，伊迪跟他说他们是兄弟，跟他说过去的事情他都回忆不起来了。
花园里，苍翠的树下，伊迪听见乔赛亚的声音：“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我们关系很好吗？
伊迪从前大概怎么都不会相信，有一天，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很好？何止是很好？
那个人曾经宠他重逾生命。
乔塞亚觉得白垩帝国这位年轻的皇帝似乎又要哭了。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哭，只是微微仰了仰头，慢慢地说道：“嗯。很好很好的。”
第63章 效忠
伊迪背过身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他想起哥哥曾经对他的百依百顺，想起那份只有他能享受到的独一无二的温柔宠溺，想起哥哥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护他周全的过往。
他想起在十四岁那年，曾有过危及生命的经历。那时候他和哥哥遭遇父亲的政敌的偷袭，两个人都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当时情况紧急，急需新鲜血液，现场却唯有他们两个血型匹配。明明哥哥伤势更为严重，却以自己身体基础好为理由强制要求医疗机器人抽取自己的血液，给他输了接近人体极限的血量。最后他好了，哥哥却躺在了病床上，很久之后才恢复。后来医生说，也正是乔赛亚不顾一切的自作主张，才救了他一命。
如果说当初在斯诺星，他还不明白前任翼族之王所说的“你的血液中有我最讨厌的同类的味道”是什么意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明白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如今想来，那个男人话语的含义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无关母亲和自己的血统。他的身体里，确确实实流着属于哥哥的血液。
乔赛亚曾经那样深切地爱护他，慷慨向他分享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可是如今，却干净利落地忘了他。
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望着半空中虚无的某个点出神。沉默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明明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却又安稳得让人不想打破。
伊迪两岁的儿子东张西望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忙脚乱的侍女，一眼看到他，远远地就开始兴奋呼喊：“拔拔，拔拔！”
“慢点儿。”伊迪收起沉重的情绪，对儿子露出淡淡的笑意，半蹲下身体。
“拔拔～”小孩儿颠颠跑了过来，直扑进伊迪怀里，搂着他亲了好几口，这才转了转眼珠，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扭过脸看清是谁又笑了，“大哥哥！”
乔赛亚低头看着小孩儿，一直绷着的冷淡表情仿佛突然间就温柔了起来，也跟着半蹲下，问他叫什么名字。
“久久。”小孩儿说了自己的名字，又问，“那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伊迪一只手捡掉小孩儿头上的落叶，拍拍他的脑袋，开口说道：“这不是大哥哥，是伯伯。”
久久嘻嘻笑，高兴地对乔赛亚喊：“拔拔！”
“是伯伯。”
“拔拔！”说着还挣开了伊迪的手，跑过去挤到乔赛亚怀里，“拔拔，骑马马！”
“久久！”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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