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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叽叽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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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本是要在飞来寺门前下车; 但车夫不乐意; 嚷嚷着从东城门到飞来寺,路途不短; 非要加钱,这可难坏了全然不知阿堵物可贵的仨。
其中只有卓小鱼带着个小皮囊; 里面装了些铜钱; 刚刚好够赁车之用; 囊中不止羞涩,根本就空荡无物。
车夫见再无利可图,毫不客气地将仨请下了车; 扬长而去。
仨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面面相觑,六目相对,小朗哂笑对卓小鱼道:“这是你的事,你来拿主意。”
卓小鱼又看向妖尊; 征询道:“直奔飞来寺么?”
妖尊点头:“先到那,再在附近打听打听。”
小朗瞥他一眼,像是看出妖尊心中疑虑; 侧身拉住他的手,笑中有傲,低声道:“你放心,我肯定能保护你。”
些许感动的妖尊果断甩掉了小朗的手; 在卓小鱼面前,又是光天化日,他泰半的感觉是臊得慌,到底两禽已作人形,无论年龄还是相貌,相差甚剧。
果断行事后心中又是不忍,难为小朗能想到他的顾虑,他本是只妖,偏偏要前往除妖高僧所在的寺庙,这种明显自寻死路的行为,多多少少也是仗着小朗在身边,羞赧之后,仍是向小朗微微一笑。
小朗眉尖一挑,撇了撇嘴,不屈不饶地再一次把妖尊的手拉上,握得死紧。
卓小鱼自去问路,归来后瞥着小朗,为妖尊打抱不平:“你多少也尊重下赵让大哥的意思嘛,这般我行我素,当心失了妖心。”
“尊重?”小朗嗤之以鼻,笑看着妖尊,“我要事事依着你,只怕莫说于飞,便能挨个翅尖儿也是难得。”
妖尊闻言,只好息事宁人地岔开话题,让卓小鱼带路。
城内行人接踵摩肩,熙熙攘攘,主道两边商铺鳞次栉比,各色小摊小贩挤挤挨挨,热闹非凡。
往飞来寺的路上途经一条全是小食摊、小酒馆的长街,这一路酒旗招展,香飘四溢,卓小鱼虽在深山密林中长大,寡思少念,但到底是人,不似那两禽皆无口腹之望,她的定力在行到一半时冰消雪融,不知不觉露出一派馋相来,在一个煮丸子的小摊前稍缓了脚步,吁了口气,喃喃道:“要是能把这些都搬回山里就好了,我可以天天吃吃喝喝,有没有姜湘白都没关系。”
妖尊正待开口,小朗已颇有些冷嘲热讽:“小鱼,你是鱼又不是鸟,怎么也破了壳见到的就是娘?刚从师傅那断了口,迫不及待地非要找个取代的是不是?”
“小朗!”妖尊又斥。
卓小鱼却是展颜一笑:“不是。所以只消姜湘白没事,我也不再缠着他了,他爱与谁成亲便与谁成亲。我要把这条街……”
她两臂张开,做出聚拢状,“从头吃到尾!”
“凡人果然就是凡人,有法术也是凡人。”小朗依然不客气地讥笑。
正说话间,忽就听得前方一阵嘈杂,像是有十几对铙钹同时敲起,“哐当哐当”的声音震耳欲聋,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步伐,乱哄哄地拥着去。
妖尊微微皱眉,向小朗和卓小鱼道:“似乎有股微弱的妖气,你们可有感觉?”
卓小鱼忙不迭点头,她一伸手,拽住个匆匆快步的年轻后生,那后生原本勃然变色,一张嘴见到是个妙龄少女,生生咽下粗口,堆出笑来:“姑娘这是?”
“你们这是要去哪?”
后生对着个水灵灵的姑娘,着急看热闹的心情登时飞走了一半,笑嘻嘻地给仨做了个加油添醋的详细说明,就是前段日子,城中一大户的公子不知怎的撞了邪,要么痴痴癫癫,要么神智不清,群医束手。后来大户听了劝告,请来飞来寺的高僧,降妖除魔后逮着了个厉害的妖物,关押起来,挑了个良辰吉日,就把那妖物推到市集这,当众破攻宰杀。
说完之后,后生打量着卓小鱼,仍是嬉皮笑脸:“姑娘家心肠软,就别去看这些了吧,听说还得砍妖怪的头呢,不知道会不会也跟人一样流血……”
后生话音未落,卓小鱼已将他推开,脸色变了变,解开腰间的匕首,带鞘紧攥在手中,也向前挤去。
妖尊与小朗互视一眼,忙跟了前去,只是小朗始终不肯放手,妖尊苦笑,压低了声向小朗道:“得防着卓姑娘冲动。”
“你不冲动就行了。”小朗轻笑,“她是人不是妖,即便冲动冲动,那帮贼秃众目睽睽下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你便不同,纵使你身上有我的仙印,毕竟未入仙道,要是给那帮大义凛然者察知,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他看着妖尊,蹙眉微叹,“你若有难,我定要出手,到时候可不好控制轻重,要伤了凡人,你又得自责,我注定讨不得好来——”
听小朗这般委屈,两只乌黑的眼珠盈盈有光,妖尊哑口无言,只得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等两禽挤到了地方,那行刑之地早已是人山人海,幸得卓小鱼算不上鲁莽,见那黑压压的人群,便停下了脚步,待他们走近会合,仨才一点一点地趁隙挪到前方。
只见场中空地之上,赫然站着一身高近九尺的僧人,豹头圆目,大蒜头鼻,面无血色,一脸凶光,身披着火焰袈1裟,一手把玩一对铙钹,另一手则牵牛一般牵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
男子披头散发,青衫褴褛,头垂在胸前,旁人难以看清其貌。
卓小鱼偷偷地拉了拉两人的衣袖,悄声道:“那,那家伙的原形,是条鱼吧?”
妖尊凝神了片刻,才略略颔首:“似乎是乌鳢。”
他的语气颇有些踌躇,以他的修行,看清一个低等妖修的原身本是轻而易举,但他如今居然要聚力方能辨清其相,这由不得妖尊不暗自心惊。
难道因为小朗的关系,自己正慢慢成仙了么?
此间事一旦终了,定要将仙印与仙妖互转的事弄个水落石出才行。
妖尊主意已定,手微一动,察觉小朗仍紧攥着他不放,啼笑皆非之外,又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此时场中又有变化,那僧人将铙钹掷入空中,两件法器一击,仿佛四面八方有无数铙钹一起响起,较他们原先听见的更加响彻云霄。
周遭顿时呼声如雷,叫好声几乎压过了铙钹的“锵锵”。
小朗微翘了嘴角,低声对妖尊道:“雕虫小技,也拿来耍。”
那被捆绑的男子似乎听到小朗的话,竟然抬起了头,向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此时众人才真正看见他的容貌,又是惊呼连连。
原来男子的脸上竟是数十道鲜血淋漓的刀剑创痕,狰狞恐怖,以致五官难辨,常人鲜有不望而生畏,有不少本来已是挤到近处的人被骇得退后,一时间群情惊慌,怪叫哭嚎迭起。
场中僧人见状,虎啸长声,那铙钹一幻十,十幻百,敲得地动山摇,却也适时止住了人群的骚动。
他又将绳子一晃,男子“扑通”摔倒在地,铙钹重新合百为一,旋飞下来,绕着男子一阵乱舞,待回到僧人手中,那男子几乎便成了个血人。
卓小鱼咬牙要上前去,妖尊扳住了她的肩头:“别急,再看看。”
“他妖丹受损,又被捆妖绳缚着,怎可能自己脱得了身!”卓小鱼气道,“这帮和尚见妖就杀,根本不管是非曲直!”
妖尊示意卓小鱼低声,发觉那男子在地上挣扎之际,目光仍向他们这边投来,那肿胀眼皮下成了两条缝的眼里,有感激,有欣慰,却并无求救之意,甚至连求生之念都不见丝毫。
僧人并不曾留意到妖物的异动,他一脚把男子踢得滚了几滚,朝他啐一口带血的唾沫,喝声道:“妖孽还不现形?”
男子一动不动地匐匍于地,围观诸人个个双目圆睁,屏息凝神,仿佛在等名角出场。
而僧人也不负众望,两手把铙钹一击,那男子蠕动几下,竟就从一个人身,生生变成一条三尺来长,有寻常乌鳢四五倍粗、形如蟒蛇的大鱼。
这乌鳢毫无生气,死鱼一般,僧人悻悻地过去,踩了两脚,直把场外的卓小鱼激红了眼,她双手像要把匕首绞断,但她到底还是懂得分寸,适才小朗稍加提点,她立刻便明白他们的顾虑,要是她奋不顾身,非但要耽误追回姜湘白,很可能还要连累妖尊与小朗。
只是同为“鱼”类,要她隔岸观火、见死不救,实在是把她憋得要怒发冲“天”,她不停地在妖尊与场中交替看,妖尊的眉头也愈发地锁紧,只是小朗有言在先,他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好贸然出头。
就在卓小鱼即将忍无可忍之际,人群忽然又开始骚动起来,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马蹄嗒嗒由远而近,众人自动地分开两边,不多时,就见一名骑手纵马奔驰而来,冲到场中,勒得马身纵起,人则几乎是连滚带爬到那乌鳢跟前,抱着鱼头,嚎啕大哭。
第二十八章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围观众人更加群情激荡; 对着场中指指点点,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看!那只鱼动了!”
惊呼声登时此起彼伏,那乌鳢被人牢牢抱着头; 原本死气沉沉的尾巴倏然上下摆动了两下; 人群里又传出一声喝叫:“喂!你再这么箍下去,那鱼不死也要给你弄死了!还不快松手!”
骑手慌慌张张地放松了力道; 揽着鱼头,另一手伸到鱼腹下面; 吃力地把整只乌鳢抱了起来;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 这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锦衣华服,眉目形状姣好; 只是哭得一塌糊涂,脸上涕泪交加,眼皮浮肿,人群中又有人碎碎:“咦?这不就是冯家那遭了妖的公子么?”
适才忍不住出声让那少年放手的正是卓小鱼; 她冲动毕才后知后觉地反捂住自己的嘴,向妖尊和小朗歉意地一笑,小朗摇头皱眉:“早知道你是这个性子; 就不该同意我家司晨君来报什么恩的。”
卓小鱼自知理亏,轻叹口气:“我就是不惯见到妖受罪么……何况还是条鱼。”
妖尊示意他俩噤声,他们周遭的人群已是吱吱咋咋,众说纷纭而又津津有味地讲起这冯家公子的妖劫轶事。
原来这冯家是阳川城中有名的大户; 冯家曾祖曾官居一品,做过太子太傅,如今这位冯家老爷,壮年时亦是朝堂大员,后来母丧致仕,便稳居江湖,不再过问庙堂中事。
冯老爷美妾如云,奈何子嗣不旺,原本有个长子,未及而立便撒手人寰,留下一对小儿女;次子便是现在这位在菜市口抱着鱼头大哭一场的冯慎行,他既是冯家的老来子,也是冯老爷最宠爱的一名姬妾所生,平日里在冯家,绝对是众星捧月的位置。
生怕这老来子步长兄的后尘,冯老爷对冯慎行是百般呵护,坊间传闻,那一家养小子跟寻常人家养闺女差不多,连黄花闺女还有个正月十五逛花灯、七月初七拜月乞巧的出门透风时候,冯慎行可是轻易不离家,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就是这么保护得密不透风,几个月前,这冯公子仍是莫名其妙地病了,而且是病来如山倒,不出几天,就形容枯槁,卧床难起,不管请了多少郎中,哪怕千金一方的药都服了,却仍是治标不治本,稍吹个凉风,便又高热不退,半死不活。
一日,冯慎行再次病倒,冯老爷忧心如焚,生恐小厮婢女伺候得不够用心,不顾半百之身,索性亲自上手,甚至令人在冯公子的屋中架设了一简易木床,与儿子同室而眠,方便照顾。
也亏得这当爹的用心,当晚,冯老爷便发现冯慎行久病缠身的蹊跷。
丑时刚至,睡得正熟的冯老爷倏然惊醒,心虚地弹下床笫,扑到冯慎行床边,一摸之下,吓得魂飞魄散,小儿子的床上居然只剩下被褥,空无一人。
冯老爷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得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撞到门口,想要喊人,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着一般,愣是只有“啊啊”的状如呜咽的低声,他拼尽全力地推开门,却赫然发觉,冯慎行就在不远处缓慢地行走。
忙扶着门沿站起来,冯老爷不顾一切地边喊着“儿啊”,边朝冯慎行追去,说来也怪,眼看着就要追上冯慎行,只差一步就能伸手够着人了,蓦地里漫天起了大雾,冯老爷只觉得浓雾袭来,双目登时刺痛,泪流不止,他急急闭目,以手遮眼,待到疼痛缓解时,已然云消雾散,然冯慎行却也不见了踪影。
这边厢正说得精彩,那场中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捅了马蜂窝。
那僧人见冯慎行冲过来,起先是哭丧一般抱鱼哀嚎,接着又是二话不说把鱼一抱,摇摇晃晃地就想放上马背去,简直是傲慢狂妄到令人发指,又兼有场外众人指指点点,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泛起了黑气,手中铙钹一击,那安安分分的马倏然狂嘶一声,前蹄奋起,几乎将挨近它的冯慎行踢个四脚朝天。
冯慎行情急之下,慌张疾退,脚步踉跄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去,他两手自然而然地往地上撑去,原本抱着的乌鳢登时也跌在了地上。
僧人一声狞笑,铙钹适时飞出,旋转着向一动不动的乌鳢脑袋割去,转眼间就要把鱼头给切下,不止冯公子,周遭人群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千钧一发间,那气势汹汹的铙钹却像挨了闷棍一般,倏然掉下来,砸在乌鳢的头上,“哐当”滚到地面。
冯慎行此时已然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乌鳢身边,再次把乌鳢牢牢地搂在怀中,他坐在地上,向僧人颤声道:“你,你这恶人!你欺骗我爹,伤害白麓,还敢自命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吗?”
僧人两手一拍,铙钹应声而动,回到他手中,他对冯慎行的指责恍若未闻,看也不看他一眼,两道凶光直在场外围观人群中寻射,口中高声冷道:“哪位高人阻挠小僧除妖?不妨现身一见?”
见无人应答,僧人再次冷笑,上前一脚踢翻冯慎行,从他怀中抢过乌鳢,抓着鱼尾倒提了起来,左摇右晃,向着场外道:“这黑鱼妖心怀不轨,化作人身,意图吞食冯家少公子,夺其魂魄精血,易身而代之,此等恶妖,冯公子居然还一心维护,可见此妖妖法惑人之深。小僧若不在此将此鱼妖身首分离,只怕冯公子还得执迷不悟!”
他说罢,把乌鳢向上一提,铙钹一横,生生切入鱼身,场外春雷一般炸起一声:“慢着!”,僧人只觉掌中铙钹剧震,差点从他手中飞了出去,他情知遇到对手,也不再纠结那乌鳢,直接往地上一摔,两手各执一片铙钹,双脚分开,稳若泰山地目视那出声喝止者。
妖尊分开人群,缓步走入场中,只瞟了一眼僧人,便到那生死未卜的乌鳢前,半跪于地,捧起伤痕累累的乌鳢,凝神聚气,默默将体内的妖气传送于这奄奄一息的妖类。
卓小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继而回神,有些不忿地对冷眼旁观的小朗道:“赵大哥这次强出头,你怎么不阻拦了?”
小朗扬眉哂笑:“不行,要是那黑鱼给人剁了脑袋煲鱼头汤,他非恨死我不可。”
“那……那他这也是引火烧身啊。”卓小鱼叹了口气,那僧人已然在妖尊背后将铙钹高举过肩。
“有我在。”小朗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内,“除了我,谁引的火也烧不着他。”
第二十九章
妖尊心无旁骛地为那奄奄一息的乌鳢妖输入妖气; 他知道身后有那僧人虎视眈眈,却也不完全是仗恃小朗的在场。
尽管如今被那小凤凰的仙印搞得有些不仙不妖,但他自信妖修深厚; 定能在除妖僧人真正动手之前便将疗伤之事毕了。
果如妖尊所料; 那僧人正待舞起铙钹,那适才被踹翻在地的冯慎行已然连滚带爬到僧人脚下; 大张双臂,死死抱住僧人的两腿; 只是他自幼便娇生惯养; 手不提肩不扛; 哪有多少力气,被僧人抬脚一甩,再度狼狈地摔到地上。
然这僧人万没想到; 他刚立定,冯慎行又扑了上来,如疯如癫,毫不顾忌身份颜面; 硬生生地龇出白森森的牙,在他小腿处狠狠地一咬!
僧人吃痛,大叫一声; 动了真怒,也把佛门师门不可杀伤人命的训诫抛诸脑后,再次飞起一脚,把冯慎行踢得凌空撞向围观人群。
他耳听着人群惊呼阵阵; 不屑转头一看,那冯家公子的生死他并不关心,如何把眼前这莫名其妙的残局收拾干脆才是件大事,无论如何不能折了飞来寺的名号,主持尽管对部众诸多慷慨,唯独对这办事不力之人的责罚甚为苛刻,若他在主持眼皮底下都未能把冯家这点鸡毛蒜皮收拾妥当——
僧人重新转动那铙钹,他看不出妖尊的来路,也无意痛下杀手,先提气呵斥了一声:“鼠辈让开!”
见妖尊毫无反应,铙钹霎时从僧人两手飞出,带着清脆的鸣声旋向妖尊。
妖尊不避不让,一手犹托着乌鳢的鱼头,另一手掌心对外,向铙钹做了个阻拦的姿势,旁人见他神色如常,也无其它动静,那杀气腾腾的两片铙钹到他跟前,即刻偃旗息鼓,悬停在空中,宛若羽毛一般轻飘飘地回到地上。
周遭众人哪曾见过这等架势,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有哪个好事的,像看戏捧角一般,率先吼了声“好!”,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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