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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将力量牢牢抓在手中，帝国成立之初，便构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从一出生开始，便系统的管理和培养帝国中新生的异能者们。
　　然而能力者的出现破坏了秩序，有能力的人从不甘于屈居人下，他们要求和异能者们同等的待遇，却又无法像他们一样一心一意为帝国鞠躬尽瘁。在屡次爆发冲突之后，皇室下达了一条诏令，将所有传承一并否定，任何与传承的接触都将被视为叛国。
　　叛国者一经发现，等待他们的就是帝国的强力追杀，最好的结果是死在军队或者异能者手中，或者遭到流放，被驱逐至国境之外的死地，在那里，就算是帝国最强的异能者，孤身一人也未必能活过一个月。
　　在由传承者们组成的地下世界，一直流传着一条关于帝国的流言。
　　皇室授意研究所，暗中进行各种研究，以救世者们的为蓝本，企图重现能干涉时间空间，创造独立领域的力量。
　　这项研究，被称作圣徒计划，一直以来只是传闻，不过即便没有确实证据，很多人也相信这是事实。毕竟从两百年前开始，最初的异能者相继去世后，新生的异能者在逐年减少。
　　两百年来，帝国致力于后天激发异能的研究，但是收效甚微，加上在打击传承者的过程中也损失了部分战力，这些年来帝国的统治虽然始终牢固，但实力却在逐渐衰弱。
　　甚至于二十年前，现任帝王继位之后，颁布法令取消异能者探险小队，为了保护越来越稀少的异能者，彻底放弃了对地球的修复。
　　一旦异能者的数量减少到一定地步，帝国的统治将岌岌可危，蛰伏已久的传承者们必然会揭竿而起，给予日薄西山的皇室致命一击。
　　所以大家都相信，为了稳固帝国的统治，皇室急需获得新的强大力量。
　　先代文明的毁灭和帝国资源的拮据大大限制了科技的发展，考虑到皇室所能依赖的，圣徒计划是否真的存在，这一问题，人们心中自有考量。
　　眼下坐实了百多年间的流言，卞灵捷嘴上嚷嚷着惊讶，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八卦和好奇。
　　时语更是毫不意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平静的继续往下阅读。
　　“米舒歌的女儿也是异能者，”指着资料上的某一行，时语说，“但是他的女儿出生就带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很有可能活不过一个月，最开始，他是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才向帝国请求帮助的。”
　　结果没有想到，在治疗过程中，研究院发现米舒歌的女儿米絮的体质非常适合圣徒计划的某项研究，不知道是事先征求过米舒歌的同意，还是先斩后奏，总之最终的结果，是小女孩米絮成为了圣徒计划的一员，并且成为了圣徒计划中期阶段仅存的三个成功样本之一，在资料里被称为“大小姐”。
　　看完这份资料，时语立刻说：“将所有关键字替换为‘大小姐’和‘米絮’……”
　　卞灵捷抱起笔电拔腿就往外冲：“老大肖哥你们要重新查阅资料了对吧我先回去忙啦不打搅你们拜拜拜拜拜！”
　　眼看到手的壮丁要飞，时语勃然大怒：“翅膀硬了啊，滚回来帮忙！”
　　就在此时，忽然头顶的灯光闪了一闪，连带电脑屏幕和周围所有的指示灯都一齐暗了暗。
　　耳边响起机械运行的杂音，卞灵捷侧耳仔细聆听，神情变得严肃，说：“电源切换到自备电力，市里的电力供应中断了，我去检查其他能源状况！”
　　他直冲过来，将笔电一把塞到肖宁手里：“肖哥，这里是军区附近的监控网，这里是我尽量恢复的市内部分街道监控，这里可以切换……市内情况的确认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明白问‘薯片’，别指望老大，他大学三年计算机年年补考，ppt都是我做的！”
　　“滚！”时语冲过来，把卞灵捷踹了出去。
　　怒气冲冲的豹子把调皮的小猴子凶走，回到肖宁身边，就变成了优雅乖巧的大猫。
　　笔电屏幕上花花绿绿半透明的电子地图一张叠一张，电脑水平也就一般的肖宁根本看不懂，将卞灵捷丢下的任务交给棉花糖，他摸了摸大猫蹭过来的脑袋。
　　“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时语说，“阿宁，我其它科目成绩很好的。”
　　肖宁哈哈哈的笑出声，偏过头，亲了亲时语的脸颊。
　　他安慰被揭了短不大开心的大佬：“我的计算机成绩也很差，玩电脑只会打游戏，隔壁宿舍楼女生电脑坏了都不会找我修的。”
　　时语的眼神闪了闪，看看不断切换的笔电屏幕，低头看看肖宁闲着的双手，凑过来亲了他一口，没有说话。
　　“给你一个机会，”肖宁说，“现在，允许你问一个问题，我一定会回答，但不保证就是实话。”
　　“你疯了吗，”棉花糖忙里偷闲的出声，“你以为大佬跟你一个脑子，撒谎管用吗？还是你打算说实话，现在就交底？想想清楚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三打一带奶还带高科技，实验室就在隔壁，撂倒捆上直接送进去一条龙服务！你tm那么多世界都太太平平过来了，怎么一回家就这么能作呢？！”
　　肖宁回答：“我也不想这样啊。”
　　可是没办法，他真的累了，不断的穿越世界，为了完成任务用尽心机，好不容易回来，刚摘下面具，才感到一丝久违的轻松，就又像是被拉回了那个地狱。
　　而且和任务世界不同，这一次，他没有了可以期盼着回去的地方。
　　更倒霉的是，爱上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甚至弄不清对自己有没有其它用意的人。
　　不是不能藏拙，不是不能将真正的自己关在坚实的盔甲里，慢慢观察外面的世界。
　　但是肖宁真的累了，想要不顾一切的发一次疯，想要抛开一切痛痛快快的任性一次。
　　“这tm是世界末日，棉花，”肖宁说，“你就当我疯了吧，全完了全tm完了，谁能不疯呢？”
　　棉花糖问：“你想做什么？”
　　肖宁回答：“我想要时语，我是挺怕他对我做什么的，不过我已经受够提心吊胆了。他的问题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就把可以开始计划怎么把他拐走关起来了。恨我也没关系，想想能被他在床上干死，还挺带感的。”
　　棉花糖：“……”宿主好像要黑化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肖宁看着时语，静静的等待对方开口。
　　“什么都可以问吗？”时语确认。
　　“嗯，什么都可以。”肖宁回答。
　　得到肯定答复，时语想了一想，认真的问：“阿宁，你相信我吗？”
　　相信，相信什么呢？
　　相信时语没有恶意，相信时语没有别有用心，相信时语的温柔都是真心实意，相信时语跟他一样……动了心？
　　肖宁低头一哂，回答：“我不信。”
　　“如果我完全不信赖一个人，绝不会对他说实话，”牵起肖宁的手握在掌心，时语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很高兴，你肯在我面前说实话，阿宁。”
　　他露出笑容，说：“我刚才都想好了，你要是对我说谎，就只好把你关起来，这样你的想法就无所谓了，反正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不给我机会，真是太遗憾了。”
　　棉花糖面无表情的问：“你俩怎么还不结婚？”
　　26。第026章　
　　要不是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对，肖宁肯定忍不住扑倒时语求一发。
　　然而现实只能是交换一个短暂的亲吻，两个人回神关注明珠市的情况。
　　根据棉花糖的反馈，肖宁告诉时语：“军区附近的监控在三分钟前全部失去信号，这些绿色的信号点……”
　　时语看了看，皱起眉峰，不是很确定的说：“可能是那天下午咱们去军区，我随手丢的发信器。”
　　肖宁揉揉他，点点头：“就当是吧，也是在三分钟之前全部湮灭，市内暂时没有异常。”
　　棉花糖调出军区附近的监控最后的影像，看见满屏雪白，两人异口同声说：“圣光？”
　　“圣裁哪来的勇气袭击军区，”时语皱起眉，“他们打算趁通信尚未恢复，打帝国一个措手不及？不对，军区的对皇室专线会优先保持，圣裁的所作所为肯定早就传达上去……他们想干什么，直接对帝国宣战吗？”
　　“老大！”卞灵捷又抱着一本笔电从外头冲进来，“老大，我检查过了，全市除了市政府那一块水电都断了，还好咱们早有准备。我去确认过电厂和水厂的信号反馈，两边都没有遭到破坏，这次断供极大可能是人为的。还有这个，你们听听。”
　　他放下新笔电，点开上面一段录像。
　　录像由别墅附近安装的改良摄像头自动拍摄，盛大的光柱自天而降，将整座明珠市都染上圣洁的光辉，天空中飞翔着一个又一个展开金色羽翼的天使，他们高声咏唱庄严的圣歌，教会的慈爱，以及帝国的邪恶，伴随着直击心灵的歌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开战宣言……艹！”时语骂了一声，立刻对卞灵捷说，“把书和叫出来，圣裁对帝国宣战了，估计全程要清洗，你俩赶紧把楼上东西收拾一下，该搬的全部搬下来。”
　　他抓着肖宁就往外跑，卞灵捷跟在后面，追着问：“那老大你呢，你带肖哥去哪，老鼠要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时语头也不回的回答：“圣裁的实力远在帝国之下，这么快宣战十有八九是得到了有力强援，军区已经沦陷，我怀疑他们早就知道了米絮的存在，很有可能已经得手！”
　　卞灵捷一激灵，想起历史书中描述的通天彻地的救世者们，顿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老大你还是没说你们去哪啊——？！”回过神来，卞灵捷抬起头，时语和肖宁早就不见了踪影。
　　即便十万火急，出门之前，时语依然没忘记进行伪装。
　　为了躲避圣裁的监视，两人放弃移动工具，借着空房和杂物的遮掩，在街道中小心谨慎的穿行。
　　红日西斜，将暮的昏暗天光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主要街道上，身穿长袍的圣裁信徒在清理尸体和杂物，抄小路，金光灿灿的传教士不时从头顶飞过，一路上还要注意避开移动的圣光光柱。
　　两人索性躲进一个空车库，等待夜色/降临再继续前进。
　　“圣裁占据了市政府，周边区域八成已经封锁，”休闲上衣粗布长裙的女装大佬拨弄着披肩发，靠在肖宁身上，放空眼神自言自语，“米絮会在哪，米舒歌似乎很爱她女儿，但是帝国不会把贵重的试验品存放在军区，明珠市最安全的地方……异能者协会。”
　　“a级异能者方响，b级异能者董泠泠……圣裁的传教士名单……主教应该会亲自出手……萨耶的实力……”
　　他把额头抵在肖宁肩上，低声说：“不行，‘大小姐’的情报太少了，她肯定被藏在协会，但我无法判断圣裁会带走她，还是直接守住异能者协会。”
　　“有差别吗？”给焦虑到炸毛的大猫顺着毛，肖宁问。
　　时语沉默下来，肖宁以为他在思考，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时语却说出了出乎意料的情报：“圣徒计划的样品是非常异常的存在，他们……救世者们最为特殊的地方，就是他们强大的时空干涉和空间构筑能力，这两样，即便是灭世后诞生的异能者们，也没有谁拥有类似的能力。”
　　“然而传言，空间和时间异能者本该是存在的，然而为了不再出现时空冲撞的悲剧，救世者们在离开之前，封印了人类血脉中这两种异能诞生的可能。”
　　“圣徒计划的研究，其实是为了解开这个限制。”
　　时语低声说：“那是……非常非常痛苦的，能存活下来并且成功激发能力的样品……如果被粗心大意的随意处置，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圣裁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微微的喘着气，嗫嚅着，“阿宁……阿宁……”
　　肖宁低下头，看着将脸埋在他肩上，不断低声呼喊自己名字的人。
　　仿佛剥去了坚硬的壳，此时的时语显得无比孤单脆弱。
　　握住时语的手，对方震了一下，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撩了撩长发，看上去恢复了镇定。
　　然而肖宁能感觉到，掌心中对方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将另一只手也牵过来，肖宁合拢双手，温暖时语冰凉的指尖。
　　再开口，时语的嗓音变得暗哑：“其实，在今天看到资料之前，我一直确切的知道圣徒计划的存在。我看过很多次，失败的试验品变得面目全非，也看过成功的样品，随着时间推移，变得不人不鬼，最后被舍弃销毁……”
　　“米舒歌的女儿是试验品的事，我也早就知道……”时语说，“明珠市是米少将的老家，也是他和珍爱的妻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知道米絮的实验成功后，我就断定米舒歌会坚持把女儿带回这里。”
　　“我怀疑过异能者协会，进行过详细调查……”他叹了口气，露出苦笑，“……我甚至委托了的夜昧专业人士，然而得出的结论都是协会没有问题……就不该相信他们，早点动手就好了。”
　　肖宁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他，忽然时语眉头紧蹙：“等一下，连夜昧的人都查不出来，圣裁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肖宁心里有个想法，但是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棉花糖表示：“没事，就大佬那个智商，你能想到他也能想到，你讲不讲都无所谓。”
　　时语的脸色有点难看，看来是想到了，却不想说。
　　夜昧当时不是没有调查出结果，而是捏造了情报，将真正的消息高价卖给了圣裁。
　　把吃了暗亏委屈兮兮的大猫抱在怀里，肖宁抬起头，亲亲猫脑袋。
　　夜幕降临时分，天空中开始聚起浓云，遮挡了星月的光辉。失去电力供应的明珠市连路灯都不再亮起，陷入彻彻底底的黑暗。
　　好在两人，时语能够夜视，肖宁虽然没这本事，奈何有系统辅助，对周遭的情况比时语更加了如指掌。
　　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唯一亮起的灯光，只点缀在位于城市一角的市政府大楼。
　　两人为了抄近路翻过房顶，站在高处，肖宁停下脚步，向市府大楼的方向张开双臂。
　　“黑暗的城市，绝望的海洋，是什么在远方闪亮，指引迷途的羔羊，”他动情的咏叹，“噢，是它，圣洁的神光，伟大的光明神——”
　　时语笑出声，抱臂看他，接着往下续台词：“为什么没有被黑暗笼罩，为什么邪恶的变异者退避三舍——因为没有脑子，不在食谱上。”
　　棉花糖听了想杀人：“你俩有毒！”
　　高楼林立的都市，对身手矫健的步行者而言，没有比房顶更简明快捷的路线。
　　两人在高楼之间如履平地，楼距相隔太远的地方，由时语架起冰桥通过。
　　迎面吹来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闷意，肖宁抬头看看天空，感觉可能要下雨。
　　悠悠的风声反而加深了无人城市的寂静，肖宁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响，他环顾四周，说：“阿语，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太安静了，变异者的叫声都听不见，该不会全被圣裁摆平了吧？”
　　时语想都没想，一口否决：“开什么玩笑，十好几万呢，这才三天，圣裁一边忙着吸纳信徒，一边忙着抹黑帝国，还要分神对付军区和异能者协会，拿什么清光变异者，核弹？”
　　那变异者都去哪了，数量那么庞大，如果是智慧生物还能说是集体转移了，可这些……
　　肖宁有了不祥的预感，连忙狂戳系统：“棉花，出来！你说变异者和丧尸不一样，但是会不会其实也有相同点，比如进化出智力什么的？”
　　“你问我？”棉花糖一脸死相，“我待机呢爸爸，你又不积极主动去收集数据，我现在就是条只会黑网络的咸鱼！想知道这世界变异者什么情况，你回去问问大佬家的绑定奶，他知道的比我多多了！”
　　听说严书和能解惑，肖宁不再和系统纠缠，将棉花糖对他消极怠工的抱怨统统充耳不闻。
　　异能者协会和市政府在截然相反的方向，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守卫，两人就猜到米絮已经不在那里了。
　　然而时语不肯死心，圣裁目前的大本营，市府大楼戒备森严，没有周全的计划，匆忙之间很难潜入。那么至少要去米絮曾经待过的地方看一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毫无阻碍的来到异能者协会，两人一眼便看见了花园广场正中央，大喇喇敞开的地道。
　　那是一条非常普通的地道，由灰色的光滑石块堆砌而成，从台阶到地下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装饰和涂抹，全部□□着最原始的石料。
　　鼻端隐约嗅到什么，时语闭上双眼深深吸气，分辨出空气中残留的糕点和鲜花的甜香。
　　他轻轻笑了笑：“喜欢甜食和鲜花吗……真是位可爱的‘大小姐’。”
　　27。第027章　
　　时间回到稍早，下午时分将近五点，背后背着长剑的人影自高处的阴影中飞檐走壁而下，模糊的残影在视线中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人影走进无人的美食街，拐进就近一家饭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