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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玛奇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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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战争已经结束,人民的神经却还是紧绷状态。对于叛逃的人,政府决不会手软,像这种情况。。。 。。。果然,莫柯听到了前方机枪扫射的声音。
从多个角落里传来的惨叫此起彼伏,有老人、青年、女人,和小孩。
凌晨执行任务的突击队,收到的命令从来都是剿杀。
莫柯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他从未听说过,战争结束后,有哪一个地位如此重要的人物因叛逃而被剿杀。
枪声轰隆,不知道等了多久,撼人心肺的震声终于停下,暴起的野兽似乎慢慢蛰伏。
最前方的第一队下达清查现场、灭余的指令。
房子里有还未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死在睡梦中的仆人,有四散奔逃的老人前胸淌血倒在走廊折角处,有怀抱孩子的女人睁着一双惊惶的大眼,浸浴在身上不断喷发的血红泉眼里。被打烂的稀碎家具、踹翻的桌椅、凌乱的四散碎布和空气里腾起的尘土搅浑在一起,浓厚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核心抓捕人员似乎在主屋里找到了已死的抓捕目标,立即封锁了房间在里面搜查着什么东西。莫柯靠近不成,偷偷独自转到这条走廊最末的房间里,想从窗户跳出去到对面,看他们在里面翻找什么。
房门已经被机枪轰开,进门处是一地的碎玻璃和一盏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台灯。左侧靠墙的书柜倾倒在地,厚重的书籍散乱在地,洁白的书页沾染上殷红鲜血。
莫柯走到窗户边上,发现上面的玻璃不像是被枪打碎,反倒像是被人砸开的。
他疑惑地翻身出去,发现脚下的一地血迹,和倒在前面草地上的一对母子。
母亲左腹的弹孔还在潺潺往外冒血,她的肩下也有好几个窟窿眼,面色悲戚地倒在本想抱住她的男孩怀里。男孩原本环住她的双手此时无力地跌在她的耳边,背部中弹,侧躺在她身上,面朝着对面的回廊。
估计是从房里逃出来,被背后的突击兵击中。
主屋里的人似乎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莫柯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喝命令点火。时间不多了,他跳到廊里想要看情况,却只看到迅速腾起的漫天火光,和熊熊燃烧、如毒蛇一般迅猛蹿出到整个房子的火焰。
清场后需立即撤离,突击军的另一个命令又传喊开来。有条不紊地各个小队背着火光鱼贯而出,为免暴露,莫柯只得跟上。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孩子还未闭上的一双漆黑瞳孔,在一片暗红和艳橘里,如死寂幽邃的深渊。
【凌晨四点】
几个小时里任务似乎完成了,暗逃威胁被成功抹杀,莫柯还没弄清他们这次的目标。
谁在这样一个悄然夜里被突如其来地发现和剿杀,然后被黑夜埋在了不为人知的过去里?
莫柯脱下军服,准备潜到玛奇朵监控研究室里。
好在研究室的位置没变,现在监控系统的人也不多,莫柯身着研究服,拿出兜里的口罩戴上,走了进去。
“来换班吗?”正在看数据的一个研究人员打着呵欠,像是终于等到接替的人了,迫不及待地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去,对莫柯道,“那你在这守着吧,我今天这就走了。。。 。。。”
莫柯点头,加重鼻音嗯了一声。
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监测机器,莫柯检查了一圈。这个时候的监测数据和风阳、顾屿他们监测的数据有很大不同,但从多项数据对比来看,莫柯确定这时候玛奇朵还运转正常。
没有接触到过多病毒,专用于处理特定事务。
【清晨六点】
残杀现场已毁,监测室里找不到任何线索,莫柯趁着清晨人员来往繁忙,从研究楼里溜了出来,到研究中心的餐厅假装用餐。
现在在餐厅里的人都是清晨打扫的工人,第一批上早班的研究人员还没开始换班,莫柯不慌不忙地混入其中,和他们一起听餐厅里播放的晨间新闻。
“中央政府决定,将进一步讨论玛奇朵系统的深层次应用,建立专项研究小组,预测评估其应用可能性,积极推进加深其发展。。。 。。。”
有工人们开始议论着过去的战争,讨论着技术的革新和发展。是了,战争终于结束,世界一片祥和、充满期待,此时的玛奇朵还寄载着人民口中的美好前景和希望,还不是那个充满疯狂的罪恶病毒。
线索都被政府军处理掉了,在研究基地现在也根本找不出来什么,再加上天色大亮,等到研究人员们都开始上班时自己说不定还会被发现,莫柯左思右想,第一次找不出来半点办法。
还剩十八个小时。
莫柯强迫自己稳住心绪,决定先离开这里。
【早间八点】
莫柯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房子。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高档住宅区,私宅互相离得远,这栋房子又地处静谧,一个晚上的大火没人发现,房子烧得焦黑一片,壁倒墙塌。皮肉的烧焦气味和未燃尽的火油混合在空气里,灰尘、泥土、血腥味交杂,让莫柯胃里一阵作呕。
火焰余温还在,莫柯进去不得。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路过,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但莫柯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地诡异选择了视而不见。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了解这户人家,被“通知”过今天有事发生。
目标到底是谁?为什么成为了叛逃者?
已经无人知晓。
【上午十点】
莫柯一家一家暗藏观察,发现这里的住户,多是家里历代从事玛奇朵研究。
莫柯还看到了顾屿的爸爸,可惜顾屿这时候还没生。
本想绑了顾含逼问信息,但他似乎只是普通监测人员,对核心技术人员的事情并不知情,莫柯只得作罢。
他确定,能让政府这么剿杀的,只能是内部技术研究的核心人员。
那么他叛逃了?为什么呢?既然掌握了核心技术、而战争也结束了,等待他的是前程似锦、大好未来,还有什么理由叛逃?
莫柯神色凝重,眼神倏然变得深沉。
——能进入核心研究的,都是通过了层层选拔的天才科学家。
既然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位“叛逃”科学家名号,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
政府抹杀了有关他的一切信息和历史。
为了掩盖某种真相,或过错。
【正午十二点】
系统让他来到这一历史节点,却让被埋藏的过去接近尾声,最后的线索已经熄灭在夜色里。
不会。
莫柯咬牙,不会的。
既然就是为了让他发现真相,怎么能就此结束?
虽然目前看来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但他总觉得玛奇朵的用意不浅。特意让他经历真相埋藏的最后一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倒计时(下)
【下午两点】
宁奚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总是断断续续地昏迷、又醒来。
他不能死。
母亲那么悲戚的眼神,到死都望着他。
逃出去、活下来。。。 。。。
托着流血的背一步一步爬出火场的时候,他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地逃出去。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可他得活下去。
从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全身一阵痉挛,他咬紧牙关,浑身上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宁奚又昏了过去。
【下午四点】
血已经自己凝住了,但不处理伤口的话,随时会感染。
宁奚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走到了哪里,他蜷缩在一条矮巷巷角,等着外面来往的行人散去,再去找药处理伤口。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抓他。
面色苍白、虚弱、无力。
才五岁的孩子窝在阴暗低湿的巷角,等待着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时候,等待着不知名、不知是否会到来的救赎。
但他意识模糊又坚定地等待。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等待。
他等待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父亲宁凌是玛奇朵研制系统特招的天才科学家,为紧张的战况加紧研究技术,着力于“智能虚拟实触技术”的开发,以便早日结束百年战争。
长达数百年、历经三代人的艰难研究终于因宁凌的技术实现而接近尾声时,整个研究所和政府上层都喜极而泣、把他看成救世主,声称在他身上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和希望。
但现在,救世主沦为了刽子手刀板上的腥臭鱼肉。
仅仅是因为,在玛奇朵让战争强行结束后,那些按捺不住兴奋和焦躁、觉得终于熬到尽头的人,不顾技术的不完善,迫切地想到让玛奇朵运用到各个方面,急于迎来一个崭新的、玛奇朵创造的美好世界。
作为充分认识到技术不足的研发主力,宁凌当然不可能同意。玛奇朵可以被小幅面专项运用,可一旦被当作笼络人类所有生活的控制系统使用,就会产生巨大漏洞。他和研究伙伴讨论,可他们认为玛奇朵对敌方网络流的成功控制,就是技术已经成熟的最好说明;他向政府上层报告,可他们认为,尽管玛奇朵靠宁凌一手开发的技术实现才能成功,但这只是宁凌一个人的看法,他们更倾向于众多研究人员的一致意见。
不是每个科学家都具有伟大的前瞻性和敏锐性,身居高位的人,也总是更原意听取向好的言辞。
无论是科研人员、政府上层、还是人民,都饱受战争太久了。
他们想要一个新世界。
玛奇朵是人类假手的造物主,但这人类创造出的造物主,最终还是失败了。
宁凌决意离开研究中心、拒绝玛奇朵的进一步应用开发回到家时,政府却早已背着他重新组织科研人员继续研究。实验不顺的科学家们屡次尝试、却总遭遇异常而失败时,意识到宁凌藏起了一部分核心资料。
于是有了那个火光冲天、血色四溢的晚上。
后来,找不到资料的科学家们绕过了那个异常,用技术掩盖了不足,一年后,还是将玛奇朵广泛运用,直到有了玛奇朵病毒。
没有人知道,突击队没有找到的核心资料,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宁凌根本没有藏起任何资料,研究人员在实验时遇到的异常,根本就是玛奇朵的自身漏洞,更是后来它成为病毒的最先预兆。
他那才华横溢、本该名扬四海的父亲,惨死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
在这个荒谬可笑的世界里,他横死的全家,都是自以为是的上位者毫无价值的牺牲品。
报仇?他不能报复父亲效力的整个国家,不能报复为这技术奉献了几辈子的研究人员。怨恨?他不能怨恨这项为世界带来巨大贡献和无限可能的伟大技术,不能怨恨当时的紧张局势。
他连复仇怨恨的对象都没有。
可是他就活该失去父亲、失去家人、活该被人洞穿心脏倒在尸山血海里吗!?
他不能怨恨,可是也永不原谅。
【傍晚六点】
疼。。。 。。。
太疼了。。。 。。。
宁奚想哭。他快要被疼死了。
有人在用刀生生割开他背部的皮肉,冰冷的金属触碰到了肋骨。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渗入骨血的疼痛都清晰可感,每一层细胞都在震颤。
割除、清洗、上药、包扎。。。 。。。
是谁在矮巷里发现了一个昏过去的孩子,走进一看却发现他满身血污和尘烬?是哪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随意却庄重地拯救了一个处于自我抛弃边缘的灵魂?
【晚间八点】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紧紧咬牙、宁可让自己痛死也不肯泄露出一声□□的宁奚,在被人安置妥当、终于可以静静躺下的时候,眼泪决堤。
莫柯看着他抑制不住颤抖瘦小的身躯,眼里满是复杂和深意。
就这样,他活下来了。
从那个死人堆里绝望地爬出来,绝望地活下去。
他发现宁奚的时候,宁奚倒在了一条巷子里。他流血的伤口沾满了泥污,但还是掩盖不住散发出的浓重腥气。莫柯认出他就是那个倒在草坪上的男孩,意识到原来他就是玛奇朵历史最后留下的关键,急忙冲上去,刚碰到他,宁奚无意识地乍然睁开双眼,一对黑溜溜地漆森洞孔,仿佛绝望地吸噬了周围的一切光芒,只剩幽深邃远的黑。
漫长又煎熬的伤口处理,他反反复复被痛醒,又疼晕过去,莫柯几度在他昏死过去的时候,以为他断气了。
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如此简陋的处理过程,即生狠,又凶残。
但他忍下来了,之后崩溃恸哭。
凄恻绝望的哭声不大,却一声一声拍打震颤着每一寸空气。这是宁奚孤寂绝望活下去的起点。
但不管怎样,他等到了救赎。
莫柯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于心不忍,整个人都被他的哭声鞭笞发麻。他在这间简陋的诊疗所里不知所措地转了一圈,最后在医药柜子里找到了一瓶医用冰糖。
被不匀切割的白色冰糖大小不一,莫柯挑出一块尚算合适的,手忙脚乱地蹲在床边,对还在啜泣地孩子犹豫又语带安慰地轻声道:“。。。 。。。吃块糖?”
宁奚趴着一动不动,没有回头。长时间的沉默,让莫柯感到吃医用冰糖实在不像样准备收回去的时候,宁奚头转了过来,微微对着他张了张口。
医用冰糖很难吃,入口咯牙又奇怪,大块的糖粒放在嘴里像含着一块细碎砖石,更没什么甜味。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莫柯不自觉地语气轻柔,像对待脆弱敏感的微小生物。
“宁奚。”男孩毫不扭捏的直接回答令人意外。
莫柯瞬间顿住身体,惊诧地把手里的糖瓶脱手摔在了地上。白色的冰糖从瓶口倒了出来,零碎的掉了一地。
“你。。。 。。。你家。。。 。。。”没有想到玛奇朵的开发研究会和宁奚家人扯上关系,更没有想到这个男孩就是宁奚,一惊之下,莫柯把之前准备的询问和猜想全都愣在了脑后,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是玛奇朵记忆里的宁奚,还是。。。 。。。真的宁奚?
莫柯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然一击。
那个自大、任意妄为、却总是轻蔑含笑的人,此刻满身是血、悲戚地倒在一间昏暗的小小诊疗室里。
他说他不能恨,因为一恨就是整个世界。
他说他偏执又疯狂,因为他进了玛奇朵。
心脏像被刀绞,生疼。不知是出于怜惜、同情、还是胸腔里的炙热感情。
宁奚错愕地张大了眼角,有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自己。
轻柔细腻,却又坚定有力。
一个温暖、又带着感同身受力量的怀抱。
嘴里的冰糖化开,沁出丝丝微不足道的甜意。
【深夜十点】
莫柯知道了始终,却不知道怎样算是救赎。
不知道怎样救赎自己和宁奚,不知道怎样救赎玛奇朵。
只剩最后两个小时。
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两个小时过后会发生什么,生存、还是毁灭,你会选择做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呢?
莫柯独自缓缓走在深夜的街头。
久经战乱、饱受风霜苦痛的人们,忙于兴建一个崭新的世界。焕然一新的大楼和花草景观,直通远处的奔流公路、伴随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巍巍然然迎接希望。
这其中暗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去历史,埋葬了多少诉不清、道不明的苦痛和悲伤。
但你若自怨自艾、就此停下,就永远看不到道路前方。
乱线如麻、昨日倾匝,名扬万古或十恶不赦,都在永不停歇的历史脚步里变成刹那过往。
在最后一刻,所有或疯狂虚诞、或真实可触的世界轰然坍塌。
道路尽头,是在最复杂、生动的交错世界里,最清晰、最明媚磊落的自己。
宁奚背靠着门,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缱惓。他淡淡伸出手,声音清朗又绵润:“我们出去吧,莫柯柯。”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算完结吧!最后一天其实什么也不用干,就是自我救赎的过程,玛奇朵将这一段过去展现给莫柯看,就是一个自我救赎的过程,最后像心愿已了那样结束。
说不定会写番外~
我第一次写文,文笔不好,主角的感情没有写得很深入,但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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