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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ABO]-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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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义帝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都散了罢。”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起身,全都躬身退出了大殿。
  长旌公主此番大闹宫宴,意图刺杀陛下,恐怕不能轻易了事,和亲一事,恐不能成。
  各位大臣都各自揣着心事,携着家眷匆匆回了府,闭上门大肆讨论。
  琰白面色难看地坐在矮桌前,琰然面带祈求地坐在一旁。
  拎着拂尘的小公公躬着身快步走到琰白面前,“五皇子,长旌公主,陛下在未央宫等候。”
  方宪章先一步离开大殿去了未央宫,今日的宴席从一开始便气氛不同,虽有乐师舞女助兴,但终究是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方宪章叹了口气,好好的新元,被雁国一行人搅得是不得安生。
  崇义帝眉头紧皱地坐在塌上,微微眯起眼揉了揉额头,开口问:“皇兄觉得,如今这情形,和亲,有必要吗?”
  “如今我夏国南部偶有水患发生,且又治理困难,正是需要人力资力的时候,此时同雁国交恶,实乃不明智,但那长旌公主,又确实犯下大错……”
  崇义帝有些疲惫地接过一旁小公公递来的热茶,“那依你看,朕应该将这长旌公主许配给谁?”
  “太子殿下乃我国储君,若是许配给太子,那长旌公主便是我夏国未来的一国之母,可老臣觉得,长旌公主的品行,实在不能担当大任……”方宪章声音渐小,“陛下,您心里的决定呢?”
  “朕也觉得许配给公主最好,太子的婚事,朕会为他再挑一位优秀的坤洚的。”
  崇义帝放下茶杯,酒意淡去不少,话音刚落下,一名小公公站在门外低声请柬。
  “陛下,五皇子和长旌公主带到了。”
  方宪章站起身,躬身拱手,“臣告退,”接过一旁小公公递过来的外袍,离开了书房。
  书房之外,琰然一脸瑟缩地站在琰白身后,低垂着头的琰白见方宪章出来,微微点了点头,拉起琰然进入了宫殿。
  叶家二老早已提前坐了马车回府,方闻卿深觉雁国一行人来夏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忍不住携着叶元深等候在未央宫外。
  崇义帝召见的只有琰白和琰然,童大人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回到了驿馆休息。
  方闻卿本以为,随行的侍卫长侍卫的是琰白兄妹,如今看来,所谓的侍卫长,仅是听从童大人一个人的号令,跟随童大人一同回了驿馆,而留在宫中等候的,只是几名不起眼的小侍卫。


第三十七章 
  长旌公主大闹宫宴,意图行刺崇义帝一事后,众人皆是人心惶惶,更有人直言道夏雁两国根本不可能再交好。
  可谁知,第二日上朝时,崇义帝竟定下了平筱公主同长旌公主的婚事,一时群臣激愤。
  “陛下,那长旌公主意图行刺,罪当万死啊!”
  “陛下!请陛下三思!”
  崇义帝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众爱卿无需多言,此事朕已决定,多说无益。”
  众臣没能劝回崇义帝,只能无事退朝。
  “新元刚过,便出这么大一烂摊子,这可真是叫人连觉都睡不好,”崇义帝倚坐在步辇上,支着头对一旁的方宪章道。
  “陛下可是同五皇子做了什么交易?”
  崇义帝思考了一会儿,对一旁跟随的大公公道:“去未央宫。”
  “五皇子行事虽缺欠思考,但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崇义帝将压在众多奏折下的几张图纸抽了出来,递给方宪章。
  “这是……治理水患之策?”方宪章面色带着惊喜,手指微微颤抖着翻阅那几张图纸,“陛下多年来的心头之患,如今……却是因敌国的皇子,才得以解决。”
  “五皇子只有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期间,琰然由夏国保护,五年后,若是雁国内乱不可平,便双手奉上雁国国土,甘愿俯首称臣。”
  ——————
  方闻卿许久不曾来到暖楼,此时携着叶元深一同前来,引得暖楼的乐女驻足围观。
  小二见是位常客,笑眯眯地迎了上来,“爷,您里面请。”
  “爷今日来得巧,我们这有位名叫颂语的姑娘,弹的琵琶那可是京城一绝,今日是她新秀,二位爷可要留下来捧场啊。”
  身姿窈窕的老鸨妈妈轻摇着团扇走过方闻卿身边,小二哈着腰跟在妈妈身后,将暖楼有名的太湖翠竹摆在二人面前。
  二人盘膝坐在三楼的雅间,偏过头便能看到二楼的走廊和一楼大堂内的景象。
  新元刚过去不久,暖楼内处处系着红绸和红灯笼,大堂内人声鼎沸,不少听闻那位颂语姑娘美名的公子都早早地坐进雅间,一些不拘小节的公子便随意地在大堂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皆是一脸期待地看着竹木台子。
  “许久不曾出门,竟不知京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方闻卿笑了一下,小酌一口清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大堂内有人发出呼声,一名素纱半遮面的少女捧着琵琶缓步走上竹台。
  少女大约只有十三四岁,身段还有些稚嫩,捧着半人高的琵琶,躬身向大堂内的众人行礼,便缓缓坐下,手指轻拨琴弦,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少女的琴声。
  “小女今日所弹曲子,改编自《醉花吟》,且由小女亲自填词。”
  《醉花吟》是夏国有名的诉说情爱的古琴曲子,方闻卿也曾练习过这支曲子,对此也是熟悉得很,但此刻听到颂语的弹奏却又有另一番感觉。
  方闻卿偏过头,“想来这首曲子我也曾弹奏过,却同颂语姑娘弹奏的感觉完全不同。”
  竹台上,少女只露出一双明眸的面颊似乎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渴望,仿佛正通过这首思慕的曲子正怀念着谁。
  琰白坐在二楼的隔间内,少女充满爱恋的曲子令琰白有些心烦意乱,本有些清甜的太湖翠竹喝到嘴里也变得有些苦涩,琰白将几块碎银摆在桌上,便起身推门离开。
  方闻卿放下杯子,垂眸添茶,再抬眼时,便见一位身形似琰白的黑衣公子下了二楼,离开了暖楼。
  叶元深顺着方闻卿的目光看去,“五皇子……?”


第三十八章 
  “只是身形有些相似,”方闻卿添过茶,又将目光投到竹台上的少女身上。
  说到底,方闻卿心里对雁国一行人还是存有疑虑的,雁国一行不同心,且各怀鬼胎,那位童大人也不知密谋些什么,方闻卿面上不提,心里却在意得不得了。
  叶元深坐在方闻卿身边,青年垂着头看向大堂,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结了血块浅淡了不少的牙印,那日牙齿穿透皮肤的触感还萦绕在叶元深心头,二人关系因着临时标记亲近了不少,但也没进行更深的交流,叶元深心里急,但方闻卿却淡定的很,他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面上装着淡定,心里一股邪火,一憋便是好几日。
  二人坐得极近,叶元深能闻到坤洚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心里更痒了起来。
  “若是有机会,便也想听你弹奏一次《醉花吟》。”
  方闻卿扯开嘴角笑了笑,“我听下人们说,你特地在院子里种了一片桃林,便是想看我在桃树下弹琴的模样。”
  小心思乍然被戳破,叶元深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唇,“都是男人的幻想嘛,你若是不喜欢,便将桃林换了去。”
  “想来等到桃花开放时,定也是极美的。”
  方闻卿笑了起来,眼眸中映着点点灯光,叶元深呼吸一滞,心脏疯狂地鼓动起来,脑海中拼命地叫嚣着亲吻他!占有他!
  “我最近有件很在意的事,你若是在朝中听到了什么,便同我讲些。”
  叶元深喘着粗气打断方闻卿,“我觉得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方闻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还没做什么反应,便被叼住了嘴唇吮吻,猛得睁大了眼睛。
  竹台上,少女轻灵的嗓音落下,手指拨动琴弦渐缓,一曲数不尽相思情长,道不完情意缠绵,台下有公子高声叫好,颂语垂下眼眸收敛了情绪,躬身行了一礼,便抱着琵琶下了台。
  雅间内气氛暧昧,方闻卿面颊涨得通红,忍不住抬手去推叶元深。
  叶元深也深知点到为止的道理,青年推他,他虽留恋,但也乖乖放开了,青年涨红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叶元深满足地酌了一口热茶,起身殷勤地为方闻卿斟茶倒水。
  方闻卿气他不分场合,连带着语气也硬了起来,“你且在朝中好生留意雁国一行的动作,若是有事,便回来告知我。”
  叶元深连忙应了下来。
  琰然这几日一直住在方闻筱的殿里,这位公主虽有着可比天仙的容貌和身姿,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乾离,性格上便与琰然截然不同,琰然身为一位坤洚,自然金贵娇弱的很,衣食住上无一不要求极致,短短几日二人便闹了不少的矛盾。
  方闻筱心里深深地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插足,单就是因着琰然一张美丽的脸蛋吗?
  方闻筱头疼地跪坐在明皇后面前,自从崇义帝定下了二人的婚约,每隔几日便要被明皇后叫到身边指导,指导她要爱护自己的坤洚,不可再做事鲁莽等等。
  方闻筱偏着头,明皇后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倒是将她念叨困倦了。
  明皇后见状也是忍不住叹气,女儿虽已成年,但性格跳脱,她便总觉得该放在身边多教导几年,但两国和亲的事又不能当做儿戏,担子落到了方闻筱的头上,身为夏国唯一的公主,她也不得不挑起来。
  方闻筱从明皇后宫里出来时天还早,一想到自己宫里还有个娇嗔的长旌公主,便想着到哪能打发时间。
  崇义帝先前将童大人和苓语的事交给了方闻靖,面上虽是惩罚了苓语,给了童大人面子,但却只是暂时将苓语留在了宫里,一点没苛待。
  方闻筱也好些日子没见过方闻靖了,方闻靖同她和方闻卿不同,她与闻卿虽也是宗室贵族出身,但一辈子便也只能是个拥有几块封地和一官半职的臣子,方闻靖是唯一的乾离皇子,他所背负的,是要成为夏国最优秀的储君,和未来的君主。
  方闻筱突然想去看看方闻靖,便叫婢女摆了步辇,往东宫去了。


第三十九章 
  方闻筱去的不巧,方闻靖刚刚出宫查办事宜,她的步辇就到了东宫。
  东宫的奴才们哪里敢得罪方闻筱,自然是请进了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方闻靖身边的人都跟着一同出了宫,这东宫没什么人能说得上话,方闻筱无聊地坐着嗑起了瓜子,等了许久,才坐上步辇回了自己宫中。
  琰然难得没在宫里大吵大闹,方闻筱猜估计是到了晚膳时间,正安心在房里用晚膳,她没心思去看琰然,便吩咐婢女将晚膳送到她房里。
  方闻筱没去找琰然,琰然却还在等她。
  明皇后今日将方闻筱送走后,便差人将琰然请了去,明皇后为人和善,一番话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琰然心底有些动摇,明皇后的话多少听进去了些,回到方闻筱宫里后便想着等她回来一同用晚膳,顺便同她谈谈。
  琰然住在宫里的几日也渐渐接受了同夏国和亲,但心里总归是对雁国还存有感情,方闻筱宫里的奴才做错了事,她虽不至于生气,但总是要狠狠责罚,心里头便会升起类似报复的快感,故而添了不少的乱子。
  方闻筱一开始还纵容她,提点了几句却被她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便再也不管她的事,琰然想来,心里隐隐的愧疚,本想借着晚膳时说些交心的话,谁知道,如今方闻筱连见她都不愿了。
  琰然眼睛红红的坐在桌前,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琰然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克制住,噼里啪啦地砸在桌子上,心里那点对方闻筱的愧疚也消失殆尽,委屈的只想到方闻筱面前大闹一顿。
  而琰然也这样做了。
  方闻筱手里还夹着筷子,面前的坤洚少女一见到她便开始疯狂掉眼泪和大吵大闹,方闻筱面色沉了下去,手中的筷子被捏得咔咔作响。
  一次两次,她尚可以当做是思乡心疾,心情不佳,但再三再四,便是完全不将她这位夏国公主放在眼里。
  方闻筱啪得折断手里的一只筷子,抬手甩出另一只筷子,擦过琰然的面颊和发丝,咚得一声钉进了琰然身后的门框上。
  坤洚少女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面色煞白,哽咽卡在喉咙里,猛得中断了,房间内一时寂静起来。
  “你且听好了,”婢女跪在地上,抖着手奉上了一双崭新的筷子,方闻筱面无表情地接过,夹了一块腌制的十分入味的牛rou,“我是夏国唯一的公主,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提供给你的。”
  “不久之后,你是我的坤洚。”
  “你在夏国唯一的仰仗,也是我。”
  “我讨厌有人在我耳边吵闹,也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所以你在雁国的习惯全部,统统改掉!”
  “还有,时刻记住自己的处境,免得丢了命还不知。”
  “在夏国没有人会护着你,我不会,母妃不会,父皇更不会。”
  方闻筱将筷子摔在地上,对着殿里跪成一排的婢女道:“本宫没胃口,都撤下去罢。”
  琰然愣愣地杵在原地,方闻筱每说一句话,便会有一把刀子插在她心头,直插得鲜血淋漓,叫她不得不面对,她早已经不再是雁国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捧护的坤洚公主,她早已经被自己的皇兄亲手送进了敌营。
  琰然抖着唇,转身离开,一旁侍候的大宫女见琰然一人离去,迟疑地开口:“殿下,您要不要追上去?奴婢见长旌公主好像十分伤心。”
  “伤心?”
  方闻筱偏过头问大宫女,“你看出来了?”
  琰然临走时眼眶通红,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她是在伤心,大宫女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方闻筱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看出我被她伤到的心?”


第四十章 
  “公子要选些什么?”
  方闻筱同琰然的婚期匆匆将至,方闻卿便想着准备些物件送予二人,叶元深平日里也有公务在身,实在抽不出身,便只有谢筠和梦舞二人陪同方闻卿。
  城北有家名声极佳的脂粉店,京城的坤洚都以拥有一盒这家的脂粉骄傲。
  方闻卿刚一步进店内,立刻便有身姿窈窕的姑娘迎了上来。
  面前的公子头戴金冠,布料都是上好的绸缎,用金线勾边,腰间配着玉石,姑娘们都是识货的人,见了方闻卿的打扮后笑容便更大了。
  身边跟着两名侍从,年纪小的那位还是位坤洚,这年头,再有钱也不一定有坤洚做侍女,打头的这位公子,定然是位身份尊贵的坤洚。
  “想挑些脂粉赠人。”
  脂粉店内飘散着浓郁的香气,但好在那味道虽浓郁但却并不刺鼻,方闻卿适应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对着迎上来的姑娘笑了笑。
  “不知公子打算赠与何人?关系如何?身份如何?奴家可以给您提些建议。”
  那姑娘被方闻卿一笑弄得面上羞红,忍不住心驰荡漾,不动声色地将跟在方闻卿一旁的梦舞挤走,脸上捧着献媚的笑,贴在方闻卿身边。
  梦舞一时被挤得后退,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之后,便挤到方闻卿的另一边,谢筠不欲与她们争宠,便默默后退了几步,跟在三人身后。
  “家中长姐,娶妻,想选些脂粉送予二人。”
  方闻卿默默向一旁退了退,那姑娘虽是位和元,但身上却用了些粉黛,离得远时,味道不那么浓郁,随风而动,颇有些仙气,但离得近了,对于方闻卿这样鼻子灵敏的坤洚,便实在有些刺鼻了。
  姑娘好似没察觉方闻卿的抗拒,依旧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方闻卿无法,回身瞥了谢筠一眼,和元青年便抬手用剑柄插进二人中间,挡住姑娘献媚的嘴脸。
  “姑娘自重。”
  那姑娘见讨好不成,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好,“想来公子的长姐,定也是位身份尊贵的人物吧?”
  方闻卿被柜子上琳琅满目的脂粉盒看花了眼,“便将最好的拿出来看看。”
  “公子不巧,刚也有位公子要看本店最好的脂粉,掌柜的请进了屋,”姑娘碍着谢筠在场,不敢再对方闻卿做逾越的事,便将人请上了座,上了壶热茶,“您若是想看,便只能等那位公子出来才能进去了。”
  三人出来的时辰尚早,叶韫和叶元深都不在叶府,叶老太太因着天冷,也不怎么爱出门,总是待在屋里读些书,自方闻卿嫁进来后,便也不怎么管府里的事宜了,方闻卿晚些回去,便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等他出来罢。”
  雁国一行人停留在京城也半月有余,童大人爱出入些有评书先生的酒楼,出门时便带着那位身份不简单的侍卫长,琰然一直住在夏国宫殿里,也不曾出过宫门,倒是琰白逍遥自在的很,除开崇义帝有时会召他进宫商量事宜,平日里几乎无事可做。
  雁国那边的情况都是由琰白自己培养的暗卫传递,雁帝的情况愈来愈糟糕,他身上的毒是三皇子从一位江湖术士那求来的,三皇子惨死大皇子手中之后,朝中众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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