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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药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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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进来,泉哥,”阿布的嘴角一直扬着,维持着僵硬的笑,“我不进来,走吧,泉哥。”
“你刚把哥的门闩都弄坏了,”李重棺笑了笑,手上更握紧了些,“你哪来的这么大劲,进来看看。”
“我不知道,我只轻轻推了一下,”阿布坚持道,“我不进来。”
李重棺舒了一口气,悄悄把小刀收了,佯装无奈地斥道:“行吧,你等着,哥去换身衣服。
李重棺转身便往回走,经过陈知南的时候,低声说道:“包背上,我们去拿向日葵。”
李重棺准备了两个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还绑了两只防毒面具。
陈知南应了一声,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阿布,战战兢兢地去拿包。
李重棺换个衣服换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到出门,已经快要九点。
陈知南临走前抓着陆丹,泪眼朦胧地把霁云观的地址又给他重复了一遍,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上了路。
李重棺换了身行动方便的衣裤,裹得严严实实,好像一点也不嫌热似的。阿布歪歪扭扭地走在前面,呵呵笑道:“泉哥真是,还带什么东西啊,浪费时间,都这么晚了。。。 。。。”
陈知南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拿正眼去看阿布那张青青黄黄的脸,恨不得半路找个机会撒腿就跑,红尘无人做伴独自潇潇洒洒。
“待会儿带你们去看花圃,我呀除了有些花是从外边进的,大部分能种的都自己种了,新鲜,现在开得正艳呢,”阿布笑道,“泉哥不要客气,看上什么花直接剪走,不用跟我说的。”
李重棺嗯嗯啊啊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路也不远,约莫十分多钟,就到了都市春天门口。阿布先进去,站在门口冲着他们笑。李重棺拍了拍陈知南的肩,揉了揉他脑袋,在他前面走了进去。
“干什么乱弄弄,”陈知南不满的嘀咕道,“揉乱了都。”他头发长,今天扎的丸子头,怕届时逃命,有什么东西勾了头发不方便。
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尊关公像,在火烛红灯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凶神恶煞,看得陈知南颇不舒服。
里面没开灯,黑乎乎的一片。
阿布在什么地方摸了摸,唰得一下,天花板上亮起苍白的灯光,有些昏暗。
陈知南瞪着眼睛,看着花店里的一切。
花瓶一层层摆了许多,有干枯的郁金香,玫瑰,香水百合。。。 。。。有的花瓶边只有一抔灰,仿佛是瓶中花朵被烧了个干净似的。
到处都是枯枝败叶,没有一点生气。
而每一个花瓶上面,无一列外都绘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昙花。
然后陈知南就听见李重棺赞叹道:“阿布,这花开得真是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阿布:泉哥,你给我钱的时候真是漂亮!!
谢谢“噫呜噫呜”的两个地雷,啵啵啵
谢谢“别那么古怪”的营养液,啵啵啵
第5章 不渡佛 四
阿布点点头,得意地笑道:“是啊,明明很好看的。”尔后微垂下头,叹道:“可惜没人要了……怎么会没人要呢……”
“哎,阿布,”李重棺忽地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边上,问道,“那几只玫瑰生的挺好看的,你这儿还有彩纸吗?过会儿帮我包起来,包好看一点,拿绸缎系好。”
陈知南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枝萎成红黑色的玫瑰,半晌,那花似乎动了一下,然后硕果仅存的两片叶子慢悠悠地飘到了地上。
“玫瑰么,这几支够不好看,”阿布没回头,领着二人往前走,声音在黑夜里显出几分飘忽不定来,“花圃里还有刚开的昙,泉哥,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这话虽是问句,阿布却丝毫不等他们回答,一只手甚至伸过来钳住了陈知南的胳膊,硬拉着他们往前走。
陈知南当时脸色就变了,几下都挣脱不开,李重棺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低声道:“别怕。”,陈知南才安静下来,一步一回头地跟着过去。
“昙花?”李重棺着重问道,“阿布,我记得你先前栽了许多向日葵。”
“你最喜欢向日葵,灿黄灿黄的,充满朝气与生机。”
“向日葵?”阿布轻轻重复了几句,脸色忽然就变了,“不……我喜欢昙花,昙花……我不喜欢什么向日葵!”
这时,阿布领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墙角摆着一张小方桌,上面置了一个很大的彩绘花瓶。
花瓶上画了很多花盆。
每一盆都载着昙花。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株向日葵,”阿布眉飞色舞地讲解起来,“你看这色泽,这姿态……多么完美多么高贵!”
“而且它一直都没有凋谢,”阿布道,“我没有见到它哪怕是露出一丝颓态。”
“向日葵?”李重棺玩味地笑了一下,重复道。
阿布赞道:“对,向……昙花!”
“你们刚好赶上它最美的时候!”
他们俩讲的实在太投入太绘声绘色了,以至于陈知南险些都要怀疑眼前空空如也的花瓶里是否真的有那么一枝绝美动人的向日葵,或是昙花。
陈知南忽然怔住了,他缓缓地走过去,靠近,再靠近,然后伸出手,向那株不存在的花探去。
他没有成功。
李重棺及时走过来,往他身上狠狠揍了一下,吼道:“别动!”
陈知南猛地回神。
“呃,泉哥,我……”他刚才是怎么了?
阿布的笑带了几分蛊惑意味,悠悠道:“他想碰就让他去吧,泉哥——”
听了这话,陈知南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般,又往前探去。
“不了,”李重棺揪下一根陈知南的额前的碎头发,道,“动人家东西不好,多大个人了,管都管不住。”
“阿布,花圃在哪儿呢。”李重棺问道。
“过了这间屋就到了。”阿布回答。
过了这间屋,是一扇铁门。
很狭小,估计也就比一米六多些许,且窄,仅容得下一人通过,如果稍胖些可能便要侧身收腹才能勉强过去。
门很旧,斑斑锈迹从门框爬到中间,整块整块地凹进去,地上也掉满了红锈。
门口拿几根手腕粗的铁链子封起来,挂了五把锁。阿布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把一把地解开。
“泉哥,进去看看吧?”阿布笑着说。
“阿布,你,真的喜欢昙花么?”李重棺忽然问了一句。
“……是的。”阿布沉默良久,才回答说,“是的。”
李重棺点点头,昂首挺胸,无比优雅地走了进去。
陈知南很怂,他不想进去,也不敢进去。
阿布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陈知南往前趔趄了几步,跌进了门内,余光一瞟,发现那看似弱不禁风的铁门竟有足足两寸厚。
然后哐当一声,铁门合上了。
陈知南隔着这扇铁门,隐约听见外头铁链拖动的声音。
他的元始天尊……
“泉哥,”陈知南咽了下口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重棺食指往嘴前一伸,轻轻“嘘”了一下,示意陈知南住嘴,然后高声叫唤道:“哎,南哥,你看那边的花不错,过来过来。”然后对着陈知南使了个眼色。
陈知南会意,忙对着门大声吼了一句:“走啊泉哥,我们里面去看看——”
“好嘞——别那么着急,你等等我啊!”李重棺接着喊道。
然后过了一小会儿,门外传来几声细微的脚步声。
“走了?”李重棺道。
“嗯。”陈知南说,“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围有些昏暗,除了身后门上悬着个旧灯泡外,远处花丛中只零星几点灯光。
“刚刚那扇门,还有那些铁链,”李重棺问道,“你觉得是干什么用的?”
“是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偷花,还是……防着里面什么东西跑到外面去?”
陈知南没回答。
李重棺忽然道:“不好意思。”
“本来想找个好解决的东西,结果好像又撞上什么深山老林里来的大妖怪了。”
陈知南心道,泉哥啊泉哥,你这语气,还真是一点抱歉的意味也没有啊。
“知道昙花一现的故事么?”李重棺问道。
陈知南想了想,回答说,知道。
一株昙花,爱上了那个每日同她朝夕以对,替她浇水除草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后来出了家,成了护法神佛,再记不得她。
她是不甘心的。
千万年来,昙花守着时辰,一次又一次为他盛放。
却再也没见过她的韦陀。
“嗯。” 李重棺点点头,道,“看到花瓶上的昙花了?”
“看到了。”陈知南答道。
“阿布,”李重棺说,“被当成了‘韦陀’。”
陈知南一愣。
“包里有叠黄纸,拿出来。”李重棺却不再解释,只道。
陈知南只好哦了一声,把纸翻出来递给他。
李重棺把纸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咬了左手食指,开始鬼画符。
他看上去似乎很是随意地画了几道,抬起头发现陈知南在看他,遂问道:“你看什么?”
陈知南老实答:“想到了和我爷爷下山装老道骗钱的那些闲散时光。”
“你爷爷不是老道,”李重棺干巴巴道,“是天师,我这些雕虫小技还是和你爷爷学的,不及你爷爷万分之一。”
随后李重棺抓了一把黄纸符,上下打量了陈知南一番,沉吟半晌,最后选择叠起来塞进了陈知南的衣服领子里。
陈知南见李重棺拉他衣领,顿时慌了,叫嚷道:“哎,哎……干啥?”
“别动,就卡你脖子这儿,”李重棺道,“小把戏,碰着不干净的东西会烧起来。”
陈知南听他这么一解释,更慌了:“不是,那个,泉哥,你确定这玩意就这么搁我脖子这儿?”
李重棺说:“和普通的火不一样。温度低,放别的地方怕闹不醒你。”
“或者等三更半夜妖魔鬼怪来把你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你选一个吧。”李重棺扬扬下巴,道。
“那还是放这儿吧……”陈知南汗颜道,“我们要在这睡下?”
李重棺点点头,坦然道:“是啊,怎么了?”
不是……陈知南环视四周,这地方怎么睡人啊?
“包里有毯子,”李重棺道,“这么挑剔干什么,有地方就不错了。”
说完用脚直接在靠近铁门的地上磨了磨,把杂草拨开些许,道:“挺干爽的。”
这块风水宝地赐予你了,还不快快谢恩。
“泉哥,这里鬼气森森的,怎么睡的下去啊。”陈知南欲哭无泪,“我们不回去了么?”
李重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包烟,然后从包里摸了两块打火石出来。
陈知南:“……泉哥,新中国了,我包里有火柴,你要吗。”
“我乐意。”李重棺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
“来一根,泉哥,来来。”陈知南叫了一句。
李重棺抬眼看了下陈知南,道,睡你的觉。
“靠,泉哥,”陈知南不得不打开包翻起来,“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又是故事讲一半,又是吃独食的。”
“你睡觉。”李重棺道,“今天准备不足,不进去了。其他的明天跟你讲,我不太确定。”
陈知南敏锐的听出了李重棺的弦外之音,崩溃道:“泉哥——”
李重棺点头,淡定应了:“嗯,明日再来。”
李重棺话音刚落,前头不远处的路灯倏地灭了一盏。
那灯原先一直好端端亮在那里,却并没有蛾虫环绕,古怪得很。
陈知南声音立马带了哭腔:“泉哥……”
李重棺回头,呛人的烟气喷了他一脸,道,睡吧。
“我不睡,给你守着。”
别怕。
“睡这个地方,半夜门一开,咔嚓一下我脑壳就被门挤掉了啊,泉哥。”陈知南嘀嘀咕咕道。
在这种地方,陈知南自然是睡不着的,他闭着眼,听李重棺在周围走了一圈,然后站着不动了。
睁眼一看,李重棺在他旁边围了一圈子纸符。
陈知南到底熬不下去的,不知夜里几点,还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忽然惊醒,是因为感觉四周突然亮堂了不少,和颈间传来的一团温热。
陈知南睁眼,是纸符。
燃起了橙黄色的夺目火焰。
明明纸符只在颈侧和四周,陈知南不知怎的,感觉头顶和尔后有些暖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下来似的。
陈知南伸手一抹,手上红艳艳一大片。
是血。
挺新鲜的。
陈知南心里一惊,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慢抬起头,看到铁门上原先悬老灯泡的地方,挂了两颗圆溜溜的眼球。
直勾勾盯着他,一边往下滴答滴答淌着血,一边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而后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笑了一下,在他脖子后面舔了一口。
陈知南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然后老旧的铁门上缓缓浮现阿布清白的发灰的脸,没有眼珠。
眼珠在头顶上吊着呢。
阿布嘴一咧,朝陈知南笑了一下。
“我在这里呢——”
陈知南:“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知南一个反身起来,发现自己仍躺在地上身下铺着毯子。
李重棺站在他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对他玩味地笑了笑:“做噩梦了?”
“……梦?”陈知南第一反应摸了摸衣领,掏出一团完好无损的黄色纸符。
周围也是一圈,好端端地摆在那里。
李重棺仍是站在那儿,甚至没挪窝,地上撒了一地烟蒂。
“梦到什么了,”李重棺道,“说说。”
陈知南翻了个白眼,说梦到个猪头抽了一晚上烟。
李重棺不置可否,指了指天,道:“亮了,过会儿阿布得来开门。”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知南又听到铁链拖动的声音,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阿布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阴森森地笑到:“早上好,泉哥。”
李重棺应道:“早啊,阿布。”
“没有挑到好看的花吗?”阿布似乎有些失落,问道,“我的花不够好吗?”
“不,你的花很好,”李重棺凑到阿布耳边,低声道,“我看中了很多向日葵,很漂亮,但你昨晚没有给我们剪子。”
“我们今晚再来剪走它们,怎么样?”
阿布眼中顿时冒了光:“那我晚上来找你?”
李重棺答应道,好啊,你晚上来叫我。
陈知南一面为晚上躲不过的一遭深感崩溃,一边回头看了好几眼。
昨晚……真是梦么?
那未免也太真实了。
陈知南似乎现在还能闻到昨晚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泉哥,我们昨天带来的抹布呢?”陈知南问道。
“抹布?”李重棺看了陈知南一眼,回答,“没啊,我们没带抹布。”
陈知南点点头,没说话。
陆丹对两位同志的到来表达了热烈欢迎,甚至拿出几个锣哐哐地敲开了。
“大清早别扰民了,卤蛋同志。”李重棺把包一放,夺过那锣,道,“早点呢?你怎么还在这?”
“我今天高兴,”陆丹道,“哎,你们昨晚怎么样了。”
李重棺回答:“不怎么样,感觉是个硬茬子。”
第6章 不渡佛 五
陈知南整个早餐期间一直浑浑噩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出了点毛病。
哦对,好像的确是受了挺大刺激的。
吸溜吸溜嗦完一碗粉,陈知南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看了眼表,转过头非常平静地对陆丹说:“卤蛋儿,我来洗碗,你准备下开门。”
陆丹表面愿意,内心十分愿意地把自己的碗筷一搁,刚欲起身时顿了一下,又坐回去,翘着个二郎腿,问道:“怎么了?看上去不大对劲儿啊?”
“没咋啊,”陈知南把碗叠在一起,莫名其妙地看了陆丹一眼,“昨天泉哥收的,今天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陆丹忙道:“没问题没问题。”
“明天就该你——”
“就该泉哥了,我知道,”陆丹微笑着打断,“没什么问题的,你继续吧。”
陈知南:“……行吧。”泉哥日理万机,怎得还被如此压榨,真是命苦。
陆丹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充其量拿块丝绢把李重棺心爱的红木八仙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抹一遍,要么就抽屉一拉,看看昨晚挣了多少钱,今天可能挣多少钱。
不过很可惜,昨晚顶梁柱李重棺先生不在,小泉堂一分收入也无。
陈知南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回头叫了一声:“哎,泉哥。”
李重棺嗯了一句,也走过来,跟着陆丹一起一张一张地开始数钞票。
“冥币和人民币,是一比一的不?”陈知南直勾勾盯着李重棺——手里的钱——问道。
李重棺点点头,好像是吧。
陈知南:“。。。 。。。”
“我去买一打冥币,”陈知南眼冒金光,“泉哥,您能给变个不?”
李重棺木着脸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厨房有菜刀。”
陈知南:“。。。 。。。哈?”
“是这样,”陆丹数完了钱,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了一笔,道,“只有死人给的冥币才有用,南哥您要不考虑一下?”
李重棺回过头,眯着眼意义不明地道:“我也可以考虑亲自动手。”亲自动手帮你解决这个烦恼。
陈知南惺惺地不说话了。
陆丹数完了钱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似的,一整天都没出现,陈知南有些奇怪。
时间过得快且煎熬。
晚上八点,阿布准时出现在了小泉堂门口。没砸门,那门闩是中午陈知南刚换上的。
李重棺似乎不是很想走,磨蹭了几分钟,难得露出了几分焦躁,在堂中踱了几步,怔怔地对着中间那盆水不知道在做什么。实在拖不下去了,才轻声“啧”了一下,背着包带着陈知南走了。
“泉哥,卤蛋儿今天怎么不见人了。”陈知南问道。
李重棺答,她今天有事出去了。
“哦,”陈知南应了声,又问,“为什么店中间要放个洗脸盆?”
“洗脸盆?”李重棺斜了他一眼,道,“那不是洗脸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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