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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药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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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家夫人这名头一对上,哪哪儿都不对劲就是了。
邱悯归道:“小阿纪也是如花似玉的大老爷们儿啊。”
“……”柯纪默了半晌,用更大的声音吼道,“滚蛋!”
邱悯归早就习惯了柯纪的脾气,自然不会说滚蛋就滚蛋的,接了柯纪端着的茶碗,邱悯归手上用力一拉,就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吻了下去。
柯纪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姿势着实费力得很,邱悯归倒是有的是力气,又怕柯纪累着,便径自把茶碗忘后头一抛,空出手来搂住了柯纪的腰。
方才端茶那学徒接着了茶碗,很有眼力见地回避了邱悯归作案现场。
柯纪有点喘不过气,一只手攀上了邱悯归的脖子,另一只手探出去,捏着了邱悯归的耳朵。
半寸春光入怀。
陆丹本看得津津有味,周遭景色却忽然地又是一转,便撅着嘴冲着陈知南道:“你干什么啊!”
陈知南强颜欢笑地表示接下去内容少儿不宜。
“最后呢?”李重棺道,“答应了?”
柯纪颇坦诚地点了点头,道:“嗯。在床上。”
陈知南:“……”
陆丹笑道:“柯老板脾性还真是厉害,对邱悯归也不放过。”
柯纪眉头一抬,道:“自然。”
李重棺看到柯纪的眼眶有些发红。
柯纪却是转头看向了戏台子,道:“这是……我头一次见着邱老四那天。”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台上,一场《琵琶记》后,柯纪正在谢幕。
却传来一声粗吼。
陈知南循着声音一看,差点没吓得坐到地上。
那台下的观众老爷们,依旧是没有脸的,中当口还坐了一头黑黝黝的水牛,一双眼瞪得血红,穿得是锦缎衫子黑棉帽,脖子上的褶子跟重庆的山路似的一叠又一叠的。
旁边坐了一头穿着花哨的红狐狸。
多花哨呢陈知南没法形容,反正花哨程度甚之于陆丹,骚包程度甚之于李重棺。
呃,也不对,他们泉哥不骚包。
那水牛一开口,吐的却是人语,一嘴儿东北味儿,骂骂咧咧地要包柯纪去唱堂会。
按柯纪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理的。幕谢完了,眼神也没给一个,转了个圈儿下了前台。
后台窜上来一个穿着蓝灰长衫的中年人,作了揖,陪着笑说道,这位先生,咱园里的堂会吧,得提前个把日子来帖子订的,多担待担待。
“我师父。”柯纪忽然道,“柯琬宁。”
柯纪忽然往前伸出手去,似乎是想同他打招呼,随后才想起来柯琬宁看不到他,颇好笑地收回了手,掩饰似的抖了抖袖子上的灰。
“那东西是原先东北的王大老爷,哎,小孩,你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柯纪看着台下那二人,道,“他怎么长成了这个牛样儿。”
陈知南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的 ,他总是有些慌张。
“不就一个堂会嘛,几个戏子,摆什么谱呢。”那红狐狸摇了摇尾巴,半靠在王大老爷身上,娇媚地说道“别给脸不要脸。”
“爷家里有的是钱。”王大老爷把手上的玉扳指一摘,扣在了面前的桌上,“唱不了么?”
“那来陪一晚上也成……”
柯纪才从后台出来,登时脸色就变了。
台下的柯纪和台上的柯纪同时“呸”了一声,道:“你(他)也配!”
台下的柯纪扬了扬手,就想冲上去给他两个巴掌,嗤笑道:“还有的是钱,哎呦,我也有的是钱!”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哎呦喂——真是嚣张。”红狐狸眼睛一眨两眨,一转身,靠近王家老爷的怀里,扒着人家的衣服角儿,嗲声嗲气地说道。
柯琬宁见这人是冲着柯纪来的,忙上前几步,把柯纪护在了身后,回头使了个眼色,伙计们很快会意,好声好气地把其他看客都一一请了出去。
这出好戏的的确确是散场了,而大戏嘛,才算刚刚开始。
“几位见谅,规矩就是规矩,咱园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好坏了的。”柯琬宁笑着拱了拱手,“不如订下个周的?也不算晚,打个八折算作道个歉,莫气坏了身子。”
“别啊,”水牛骚了骚脖子,尾巴赶苍蝇似的一甩,对着柯纪眨了眨黑黝黝的眼睛,“择日不如撞日,柯老板若是今日没别的事情,那便就今晚了。”
“今晚兴致高。”
因着凡事都有柯琬宁和稀泥,再加上关家的家室背景,从小到大柯纪便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当下也是被王大老爷气的够呛,大喝道:“滚!”又抽了头上一枚簪,抛给一旁端茶倒水的伙计,道:“去请关爷过来。”
那簪子在空中转了几圈,掠过水牛头顶的时候,却被截住了。
水牛手一抬,那簪子咻地飞向柯纪,砸在了柯纪的右脚边断成了两截,削了木屑子,溅到了柯纪的裙角。
“……阁下这是何意?”柯纪面色不禁严肃起来,“在这巴山蜀水的地界,没哪个人不晓得我关家的名号。”
却见那水牛摸出两把刀来,锃地切下了一块桌角。楠木的桌角,巴掌大一块,足两寸后,落在地上一声闷响。
柯纪同柯琬宁当然都不缺这点银钱,不过柯琬宁年纪稍稍大了,到底是惜物的,哎呦哎呦得心疼坏了:“这位先生,有话咱好好说啊……唉!”
红狐狸在边上嘲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老爷大老远从东北过来,还没待熟稔,不晓得什么关家哪个爷的。”
“不过一介娈童,就不要攀什么高枝了,那关老爷哪里会真管这些闲事呢?”
柯纪登时火了,斥道:“放肆!”
水牛提了刀,便上前去,打算要动手了。
陈知南急了,眼光一闪,忽然瞧见那二楼的雅间里,居然还坐着人。
看来方才的骚乱并没有使这位客人主动离去,连伙计都劝不动他。
兴许是不敢劝呢。
那人穿了一身黄绿色的笔挺军装,端着茶,翘着腿垂着头坐着。
是邱悯归,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楼下这场闹剧,却又对此无动于衷。
陈知南冲上前去,猴子似的跳起来,落下,又挑起来,张牙舞爪地,好像一只拔地而起悬在半空的八爪鱼,对着二楼喊道:“邱师长!邱师长!”
“快别看了——下来啊!”
“邱——”
李重棺本想提醒陈知南喊了也没用,这些人都看不到他们。
结果邱悯归充耳不闻,王大老爷倒是忽然地动作一顿,竟然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一张嘴,居然突出长蛇的信子来,眼珠子眨了眨,滴溜溜一转,瞪着柯纪不动了。
瞪得是……台下的柯纪。
王大老爷听到了陈知南的喊声。
陈知南忽觉背后有点发冷。
柯纪倒是没事儿人一样,毫不畏惧地负手而飘,跟那王大老爷互相瞪着。
李重棺察觉到危险,一把拽过陈知南手腕,往后一拉。陆丹匆忙上前扯了柯纪的袖子,道:“愣什么神儿,柯老板,该跑啦!”
王大老爷左手右手各提着一柄刀,拿起来交错着搓了两下,磨出刺耳的声响,往这边冲来。
“这东西长得五大三粗的,跑的倒是飞快。”陆丹同柯纪在天上呼啦啦飘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道。柯纪嗤笑道:“有意思,没见过跑这么快的水牛,腿脚不错啊。”
“柯老板,”王大老爷边追着,边猥/琐地笑,“别跑啊,柯老板——”
周遭所有事物仿佛一瞬间停了,伙计不动了,柯琬宁不动了,副官不动了邱悯归也不动了,只余下这四个逃命的和一个拿刀的。
台上的柯纪,柯琬宁,二楼雅间的邱悯归,还有端茶倒水的小厮学徒们,石偶一样,忽然的一下就全立着不动了。
李重棺一回头,看了看那穷追不舍的水牛,猛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仿佛少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那只花里胡哨的红狐狸呢!
陈知南一抬头,只看到眼前飞过的一片血,红瞳孔猛地一缩,撕心裂肺地吼道:“卤蛋儿!!!”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这个故事好像格外长——哎。


第21章 哭梨园 六
陆丹背后忽然出现了那只凶神恶煞的红狐狸。
二人都穿着旗袍, 头发也是推了微卷的波纹, 露了大额头, 一个红的一个白的,随在一起飘着,倒是好笑的紧。
陆丹感受到身后风声,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也是有几分着急,加快速度绕着周飞着, 却摆脱不开。
李重棺回头,喊了一句陈知南。
陈知南向李重棺打了个手势。很显然,他背了一路的包,并没有在这个幻境里出现。
该死。
陈知南的一下慌了, 脑内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这几日加班加点背的口诀道法,竟是半分也想不起来。
他看到那只狐狸向陆丹张开了嘴。
糟糕。
这时候,柯纪,作为一个折了腰的普通老鬼,哪怕自知战斗力为零,仍坚持着冲过去给了那东西几巴掌, 回头喊道:“小孩儿!你还有什么法子!”
陈知南崩溃了, 没有了,真没有了。
那东西还紧紧随在陆丹身后。
柯纪灵机一动, 突然回头道:“小孩!凝……”
陈知南懂了。
于是眨眼间,几人又感觉自己被重重地摔在石板路面上。
柯纪飘飘忽忽起身一看, 道:“邱府。”
人没少,那老狐狸已经不见了。
陈知南嘘了一口气。
然而此时,在几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红狐狸寻不见陆丹,王大老爷几番也没找着人,便慢悠悠,慢悠悠地提着刀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抬起头,不知道对着什么东西狞笑了一下。
于是时间再一次开始流动。
一句轻笑忽的从二楼传来:“这位爷。”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光天化日下意图行凶斗殴,总归是不大好。”
邱悯归身后站着位副官,稍稍笑了笑,跟道:“还有强抢民男。”
柯琬宁刚开始没认出人,一面茫然地望了望二楼雅间,随后瞪了伙计几眼,怪他怎么不把客人带走了去,这下是叫军爷看了笑话。伙计一脸无奈的摊摊手,摇了摇头。
“唧唧歪歪地说什么狗/屁话!”王大老爷先翻了个白眼,然后色眯眯地看着柯纪,“不就一个戏子,跟男/妓有什么分别……”
“看看这身段,滋味一定不错……”
柯纪色变,和副官异口同声地吼道:“嘴巴皮子放干净点!”
“婊/子立什么牌坊呢。”红狐狸跟道。
柯纪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红狐狸,斥道:“你是他什么人?”
红狐狸笑了笑,说,这是我男人。
“小姑娘家家的如此不知廉耻,替自己男人操/办这种事情,”柯纪难以置信道,“成什么体统!”
红狐狸不置可否地娇笑起来。
“堂会,”王大老爷亮了亮手里的刀,道,“唱不唱?”
柯纪扬声道:“不唱!”
王大老爷掂了掂左手那把刀,顺着刀柄上那铁环儿一转,当得一声,那刀便飞了出去,噌地飞向了柯琬宁,插/进了柯琬宁脚前三公分的地板上。
柯琬宁吓得退了两步。
“唱不唱?”王大老爷又问了一句。
柯琬宁年纪大了,柯纪稍稍向前,把人护在了后面。
邱悯归坐在二楼的雅座,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
他向来没有看戏听曲儿的习惯,这次若不是妹妹邱衍早早地订了位子,又恰好有事不能来,那丫头一脸郁结地同自己说不能浪费了出好戏,他才不会拖着副官来听这劳什子什么戏。
唱的什么来着,一半没听懂,一半听完了就忘了。
独独台上的人儿生得的确是标致,性子倒也算是烈的。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些权贵捧戏子捧到床上这些事,但像台下这般的,的确是……
恶心的很。
王大老爷又亮了亮手里的刀。
“柯老板,唱堂会么?”
柯纪气急,又对这人无可奈何,瞪着眼睛斥道:“我去给你死/妈唱白女驸马!”
邱悯归听到身旁站着的副官在憋笑。
“笑吧,我也想笑。”他回过头,轻声对副官道。
副官自然不会真的笑出声来,二人相对着挤眉弄眼一番,就见着邱悯归使了使眼色。
这时候,王大老爷另一把小刀刚刚扬起。
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副官嗅着淡淡的一股火/药味儿,对着楼下挥了挥手上的枪,颇阴险地笑了笑。
当然不是对着人打的,那声枪响过后,王大老爷手里的刀唰得被打掉在地上。
王大老爷捂着被震疼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二楼雅间。
邱悯归站起来,做作地拍了拍手,笑道:“这位先生若真是想听柯老板的堂会,不如改日再约。”
“柯老板这个月的堂会,我邱某人上月已经包了。”
柯琬宁回过头,一脸呆滞地瞪着柯纪。
柯纪:“…… ……”
“对吗?柯老板。”邱悯归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柯纪心想着横竖这番也不能善了了,只得硬着头皮揖首应了:“……的确如此。”
“成。”邱悯归拍了拍副官的肩,示意他跟上,便转身就走,:“那走吧,柯老板。”
柯纪:“…… ……”
他怎么觉得这波血亏了呢?
另一头,两人两鬼却是到了邱府。
“那老狐狸精讨厌的很!”陆丹气道,“把我衣服都给弄皱了!”
陆丹心疼地拽拽衣角,又拍拍袖子,鼓鼓囊囊好半天,直到李重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撂下一句“回去再买”,才露了笑容出来。
一转眼却又开始愁眉苦脸了:“泉哥你把我头发都揉乱了……哎,还阳符不够了啊,我怎么才能去订新的衣服……”
陈知南叹了口气,劝道:“我学我学。”
陆丹于是满意了,比了个“耶”,笑嘻嘻道:“胜利!”
“你们这几个小孩倒是有趣。”柯纪看了几眼,道。
“我不是小孩儿,”陆丹反驳道,“我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你哪年走的?”
“忘了。”柯纪道,“谁会记自己哪年死的。你呢?”
“一九三七,南京。”陆丹强笑道,“我会永远记得。”
“你……”柯纪脸色稍稍变了变,想劝慰似的,到底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邱老四那年也在南京。”
陆丹点了点头,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天黑了。”李重棺道,“什么时候?”
李重棺的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幸好柯纪算是听得懂,便回答说:“我不知道,”
“进去看看吧。”柯纪边说着,便轻车熟路地领着三人摸进了邱悯归的屋。
“等等,哎——”陈知南着急地喊道。
“走吧。”李重棺跟着说了一句,“看不到。”
“那刚刚那个,”陈知南咽了咽口水,道,“怎么回事?”
“走吧,这世上解释不清的东西可多了 ”陆丹蹦蹦哒哒地跟着进去,笑道。
“小丫头片子。”陈知南嘀咕道,“进别人屋进的挺自在啊。”
屋里只有邱悯归,和一个姑娘。
“邱衍。”柯纪解释说,“邱老四的亲妹。”
“挺漂亮的呀,眼睛大大的。”陆丹道。柯纪点点头,应着:“嗯,就是不知道邱老四怎么这么难看,生得又丑又逼仄又别扭。”
“那你还跟他一起。”陆丹挤眉弄眼地看着柯纪,打趣道,“哎呦,说好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柯纪摸了摸鼻子,没再回话。
邱悯归在和邱衍说话。
邱悯归坐在椅子上,邱衍绕着椅子一圈圈地一直走。
“哎,唱个堂会怎么着了?”邱悯归摊手,“还跟我闹脾气……”
“柯老板搁我们家唱一个月了,哥,”邱衍要笑傻了,“你趁人之危突然订了一个月堂会,你说人家气不气啊?还不如那日就跟了王家老爷走了呢,也就一晚上的事儿。”
邱悯归一拍桌子,喊道:“他敢?!”
“轻点儿,哎呦,待会儿这玩意散架了。”邱衍道,“不是我说,我这一个月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好听也不能这么个听法啊……你说呢哥?”
“不知道。”邱悯归摇摇头,直言道,“我没有听懂。”
邱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听不懂戏?
邱悯归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每次都没忍住听一半睡着了。”
邱衍:“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柯老板每次唱完都下台来揪你,耳朵,”邱衍简直要笑岔气,“他铁定是看到你打瞌睡了!”
“别笑了,哎,”邱悯归叹气,“明天他都不来了……”
“浪费钱的啦,一个月也听腻了,”邱衍道,“哥,打个比方,你天天吃鲍鱼海参山珍海味,吃上个把月,腻不腻啊?”
邱悯归幽幽回答:“你长这么好看,照镜子从小照到大,腻不腻啊?”
邱衍跟着邱悯归,同一群丘八厮混久了,全然不知廉耻为何物,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腻!我这么好看,看一辈子都不腻!”
好吧,她忽然有那么几分理解自家傻哥了。
邱悯归忽然顿了顿,眼里光一闪,想了个主意来,便直勾勾看着自家老妹儿:“你还能弄到票不?”
邱衍愣了:“嗯?”
“柯……”
邱悯归还没说完,就被邱衍的笑声打断了:“哈哈哈哈哈哥,你还想到人家园子里去打瞌睡啊?”
邱悯归无奈地看着邱衍,有点害羞有点窘迫地回道:“什么瞌睡不瞌睡的……”
邱悯归一般时候都人模狗样的,偶尔甚至可以说是正直得让人难以接近,邱衍头一次瞧见邱悯归这样儿,新奇得很,又调侃道:“怎么?我哥也算是长大了,懂事了,开窍了,要学那帮老爷少爷们捧角儿了?”
邱悯归老脸一红,什么捧不捧的,人已经是个角儿了,轮不到他去捧。
“哎呦,”邱衍有意揶揄道,“那你是怎么个意思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不然妹妹我怎么会懂,是不是啊哥?”
邱悯归尴尬的端起杯子来喝水,盖子一揭却发现茶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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