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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的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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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比赛前有说明,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方才那一刀,功夫稍微高一点的教官就能看得出来,若是那一刀戳下去,玄孟必死无疑。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上场下四方看台上都想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有鬼大声为纪开叫好,说他自己比赛的时候还能救了旁边的鬼,是个英雄,理应判他赢!
  也有嘘声不断,说纪开枉顾规则擅离擂台,无视裁判,这种不听命令的鬼不配当鬼军。理应判他输。
  还有鬼大声斥责玄孟的对手,说他用心歹毒竟然为了一个比赛就要对手的性命,应该送他去罚恶司接受审判。
  一时间几方各执一词,校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纪开和玄孟却完全没心思听这些讨论,纪开趁裁判离开擂台去跟主考讨论的时候,拉着玄孟小声问:“方才是谁袭击你?是那个魅吗?”
  玄孟方才险些死了,这会儿不由得有些头晕腿软,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纪开纵有许多话想问,现在也不是时候,一来玄孟的对手还在擂台上,二来这么多人盯着他们,人多眼杂说多错多,万一让有心人发现玄孟的不对就麻烦了。
  裁判和主考们各执己见争执不休,还未讨论出个结果,罚恶司武判官苍凛苍大人却晃晃悠悠的站上了主考台。
  纵使现场噪杂不已鬼声鼎沸,但他一张口,发出的声音却如钟鼎齐鸣,顿时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大家不由得静了下来,朝他看去。
  “诸位大人,虽吾等同为武判官,但我苍凛痴长各位几岁,便倚老卖老一回。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次我等前来,是为各司挑选军官。
  鬼军多年未曾选拔新人,今日得见诸位俊武青年,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苍某老了,麾下急需诸位这样的年轻血液,壮我罚恶司鬼军军魂!
  经方才一时,虽为意外,但我却从这意外中看到了我想要的人才!
  就是这位勇救同僚于危难的小兄弟。
  我等行伍出身,上战场打仗,最需要的就是有这样为救战友之性命,不顾一已之得失的兄弟!有了这样的精神,我们才能在战场上同仇敌忾,所向披靡!
  因此不论各位考官最后给他什么样的成绩,他便是我苍凛今次要找的人,我在此,授予他罚恶司黑骑校尉一职。”
  武烈站在观众席,嘿嘿的笑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正愁纪开这困局该怎么解,苍凛几句话就轻轻松松冠冕堂皇的解决了。
  苍凛几句话说的在场的鬼军和观众都沸腾了,山呼英雄校尉,更有鬼军激动地将纪开从擂台上扛了下来抛向空中。
  纪开被人群带的离玄孟越来越远,心中焦急,忙四下寻找。
  然而群情激动,鬼山鬼海将他围成了一片,哪里还能看见玄孟的影子。
  纪开只好在心中暗暗祈祷玄孟足够机敏,知道趁着这阵混乱找几回逃跑。
  看着纪开被鬼军簇拥,民心所向,考官就坡下驴,判了他赢。
  混乱之中找不到玄孟,考官只得容后再判他们那场。
  苍凛许久没有在地府露过脸,一出来就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累。
  他拍拍衣摆,正准备功成身退,却见武判官看台上有一人已经率先起身,形色匆匆而去。
  苍凛看着那人的背影,眯着眼睛想了想,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玄孟自然不会错过大好的逃跑机会,眼看鬼群汹涌而来,场面一片混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虽然一条腿受了伤,好在轻功底子不弱。
  穿梭在鬼群之中也算灵活自如,没多久便溜出了校场。
  只是跑了没多远她就发现自己被人跟上了,那人灵力非常强,应该就是刚才拿石子袭击她的人。
  玄孟七拐八拐始终没能甩掉他,只得咬咬牙,朝忘川发足狂奔,眼见奈何桥就在眼前,那人却似乎没了耐心,一个起落,拦在了她面前。
  “你终于,肯用真面目示人了吗?”玄孟瞪视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虽然已经猜到,可真的确定是他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毕竟也曾并肩作战过……
  她忍不住想起方才苍凛老头说的那些话,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值得信任的战友,最可怕的,则是战友的背叛。
  “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玄孟声音不由的有些哽咽,她强忍着眼中的泪,一字一句的问,“为什么?”
  那人脸隐在斗篷里,薄薄的嘴唇张开,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沉淀千年的怨毒,“为什么?我妻子死的时候,我也问过很多遍,为什么?”
  他说着,上前一步,变掌做爪,捏住玄孟细弱的脖颈,就像捏着一只小鸟,将她提起,双脚离开了地面。
  窒息让玄孟无法再发出声音,她双腿无力的在空中蹬着。
  那人抬起头,露出斗篷下一双暗红色的双眼,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玄孟无谓的挣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做人好玩儿吗?你们死了还能做人,我妻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第79章 第 79 章

  躲在暗处的苍凛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这诡异的一幕,那位同僚的灵力不在他之下; 所以他不敢跟的太近; 所以听不清他和那个小鬼军在说什么。
  正疑惑他为什么要抓这个小鬼军,随着小鬼军的挣扎; 一股不该出现在地府的味道散发开来,苍凛吸了吸鼻子; 是人血的味道!
  这小鬼军; 是个人!
  人怎么会出现在地府的?!
  那边苍凛的震惊并没有影响到这边的情形,玄孟挣扎中腿上的伤口重新裂开; 血重新流了出来,也让她已经有些涣散的意识稍微恢复了清醒。
  她艰难的扭头; 眼睛瞟向几步之遥的奈何桥,随即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 狠狠的抬起腿朝对面那人的裆部踹了过去。
  斗篷男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疯狂中; 没料到玄孟会来这么一下,一时没能躲开,让她踢了个正着; 随即条件反射的弯腰松手。
  玄孟逮住机会; 甫一落地就转身朝奈何桥狂奔而去。
  那斗篷男缓过来追上去的时候玄孟已经跑到了桥正中; 脚下不停的往桥的那边跑过去。
  斗篷男恨恨的磨牙,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只大声说:“做人就好好的活着,别再让我在下面看见你!否则下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玄孟不回话,闷头拼命地跑过了奈何桥。
  斗篷男也很快转身离开了奈何桥; 只有远处的苍凛目光难得的清亮,紧紧盯着奈何桥。
  如果不是他老眼昏花,方才那个人类,竟然完好无损的,跑过了奈何桥?
  他是人,自然喝不了孟婆汤,可是喝不了孟婆汤,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活着跑过了奈何桥?
  桥出了故障?
  这不可能……奈何桥是女蜗娘娘的五彩神石铸造,天地毁灭它也不会坏。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能在地府来去自如,也是因为可以自如的在奈何桥上来回吗?
  难道……是她?
  苍凛想着也转身离开了桥边。
  回到校场,剩下的比试还在继续,纪开的表现依旧不错,他趁人多混乱,挤到武烈身边。
  武烈看到苍凛靠近,紧张的四处张望,小声问:“你不怕白丁了?这里这么多人!”
  苍凛压低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确定当年孟婆在那场战争中死了?”
  武烈拧着眉想了想,“我没有亲眼看见她死,但大家不都那么说嘛。那次死了那么多人,很多人都直接魂飞魄散了,尸体都没法找,我上哪儿确定。
  只能说后来没再出现的,找不到的人应该都是死了。
  上面不是也是那样记录的吗?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苍凛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眉毛,朝台上还在比试的纪开努了努嘴,轻声说:“方才他救的那个,不是鬼军,是个人,活人。”
  “什么?!”武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周围的鬼不满的瞪过来,他讪讪的压低声音,“活人怎么进来地府的?”
  “走奈何桥。”苍凛说道。
  武烈那双比例诡异的双眼瞪到了极致,“开什么玩笑?!奈何桥是什么玩意儿都能走的吗?”
  “自然不是,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她。”苍凛眯着眼睛,眼神凌厉,“我亲眼看见他从奈何桥上跑了过去,毫发无损。
  不止我,那位也看见了。”他伸出干瘦的手指指了指回到武判官看台上的斗篷男。
  “所以你是说,她还活着,而且他们还有联系?那为什么他们不联系我们?”武烈拧着眉,很是不解。
  “他们并不是有联系,而是在自相残杀……他想杀了她,她才从奈何桥上跑回了人界。”苍凛声音压得更低。
  武烈又一次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好在台上比试正到热烈的时候,周围鬼省鼎沸,他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为什么会这样?”方才那个消息太过震惊,他消化了一会儿才又问。
  苍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之前那场战争,似乎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那我们,要试着联系她吗?”武烈问。
  苍凛眯着眼睛盯着又赢了一场的纪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分不清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既然她之前跟纪大人有联系,那我们守着大人,她总会再出现的。
  到时候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再说。”
  比试终于全部结束,纪开度过了身体精神高度紧张的一天,下场的时候只觉得脚仿佛踩在棉花上,整个鬼都是飘的。
  教官对他们进行了最后的训话,晚上要搞什么庆功宴,但身体不适的人也可以不去,毕竟还有很多受了伤的。
  纪开虽然没受伤,但是三个月来头一回休息,他当然是要去看看他日思夜想的张晗,不打算去参加庆功宴。
  有了苍凛的那句话,他现在已经是准校尉了,教官们对他态度都很客气,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去,只叫他好好休息,第二天还要去罚恶司报道。
  纪开对教官的态度依然是十分恭敬的,他认真的一一跟教官们道谢告别,才回宿舍去换衣服。
  教官们看着他的背影都满意的点头。
  张晗晚自习下课正猫在路边的烧烤摊等烧烤,冬日的夜晚已经很冷,虽然自从有了将军的内力和那神奇的力量,他已经不怎么怕冷了,但还是学着周围的学生缩着脖子捂着耳朵。
  纪开悄悄的落在张晗身后,正好看见张晗缩着脖子原地蹦着,他歪了歪头,这么冷吗?
  作为鬼,他是感觉不到春夏秋冬冷暖寒凉的,他暗暗在体内运起烈阳功法,他现在已经把这套功法练的很熟了,每天承受烈火焚身之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短暂的运功并不会很痛。
  耳朵骤然被一只热乎乎的手捂住,张晗愣了片刻,随即激动的转身,一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三个月不见,第一次谈恋爱的张晗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张晗也顾不上周围人怎么看他了。
  他激动的拉着纪开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他,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变了,但看着他看向自己那温柔深情的眼神,他又知道,什么都没变。
  纪开还是他的纪开,永远是他的纪开。
  “你回来了。”你张开嘴很久,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张口的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看着纪开的眼睛他就知道,他什么也不用说,纪开都能明白。
  四个字,简单的音节,每一声都敲在了纪开的心门之上。
  他像一个远行许久终于回到家的旅人,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灵魂终于踏踏实实的落在了实处。
  在张晗对着空气中的纪开说话的时候,周围的学生就开始见了鬼似的盯着他了,以往只有张晗不会介意,但这次,竟然连纪开都懒得介意这些了。
  他伸长手臂,将张晗紧紧地抱在怀里。
  周围低低的议论声散开,张晗却仿佛完全听不到,他紧紧地靠在纪开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背,感受着他身上几乎跟正常人无异的温度,眼泪决堤而下。
  他不知道这几个月纪开受了多少苦,忍了多少非人的疼痛,才练成了烈阳。
  只是稍微想想一下,他就心痛的双腿发软。
  纪开感觉到胸口被什么浸湿了,不由得鼻子也有些发酸,他把脸贴在张晗头顶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张晗闷在他怀里点点头,一人一鬼手牵手转身离开了。
  留下不明真相的撸串群众才原地震惊的看着张晗牵着空气哭唧唧的走开。
  “行为艺术吧。长得那么帅,看起来是艺术系的。”一个女生咬了一口冷掉的鱼豆腐,总结道。
  旁边的男孩子把手里还热着的烧烤跟她的换了,拍拍她帽子上的毛线球,不屑的说:“长得好看就是行为艺术,长得丑就是神经病,是吧?”
  女孩子咬着热腾腾的鸡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家里灯已经关了,张晚应该已经睡了。
  张晗偷偷摸摸的打开门,悄没声儿的拉着纪开躲进自己卧室,关上了门。
  一人一鬼躲在被窝里低声说话,像是小时候不肯睡觉躲着大人偷偷玩儿的小孩子。
  几个月没见,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知说到几点,才迷迷糊糊的相拥着睡着了。
  大概是神经紧张太久一放松就容易犯糊涂,一宿的时间,纪开只顾着跟张晗说那些有的没的,竟然忘了跟他说玄孟的事。
  第二天醒来他才想起来跟张晗说这事儿,当然忽略了后来带玄孟去参加校场比试的事没说,只说自己在忘川边救了玄孟,以及玄孟查到了张晗魂魄线索的事。
  张晗听完沉吟一刻,决定去一趟道观。纪开练成了烈阳,已经没有那么怕阳光了,加上冬日里的阳光本就不强,于是只戴了帽子墨镜就跟张晗一起往道观去了。
  还是一样曲折的路,到了城乡结合部张晗又带着纪开凭感觉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了云孟观。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爷爷,老爷爷笑眯眯地跟张晗打招呼,完了还冲纪开笑,说:“小伙子厉害啊,烈阳这么快就练成啦?”
  纪开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于有人能看见他这件事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老爷爷带着他们往道观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絮叨:“她回来就说你们会来,但她受了些伤,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们来了吃些茶点就回去吧。她短时间内出不来。”
  “她伤的重吗?”纪开闻言拧起了眉,玄孟腿上的伤看着可怕,也只是刀伤而已,外伤是不需要闭关的。
  所以她逃跑的时候一定又受了伤,是谁伤了她?
  那些魅吗?
  她之前说那些魅中有人有职位,最后却没说完究竟是谁……会是那个魅吗?
  老爷爷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看大门的。
  不过她留了东西给你们,说你们也许用得到。”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道观里面,跟上次一样简陋的一间瓦房,正中老旧的木桌上放着两张黄色的符。
  张晗捏起一张,问那老爷爷:“她有没有说这是干什么用的?”
  “你贴了这个,就能下地府,她说下面有你的一魂,你得亲自去,魂才能归位。”老爷爷自顾自的坐下,吃了一嘴的茶点,口齿不清的回答。
  纪开眉心拧的更紧了,“这太危险了!”
  老爷爷眯着眼睛吃着茶点,十分开心的样子,并不搭理他。
  张晗捏了捏他的胳膊,说:“她那么厉害,都没能把我的魂带出来,况且……她应该不会害我,既然她说只有我亲自去才行,那应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纪开咬着牙,十分不愿让张晗冒这种险。
  “那她有没有说,我们去地府哪里能找到我的魂?”张晗继续问老爷爷。
  老爷爷刚刚又拿起一个茶点准备往嘴里塞,被他猛地打断,只得十分不情愿的将茶点从嘴边拿下来,歪着脑袋想了想,咕哝着:“找一个叫贽的魅。”
  纪开气结,这说了等于没说,他找了贽多久了,每次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上次好不容易看见他,为了救玄孟也没机会抓着他问什么。
  “去哪儿能找到他?”他抓着又要吃茶点的老头问。
  老头屡次被打断吃东西,非常不开心,吹胡子瞪眼睛的嗷嗷:“这我怎么会知道!她又没有告诉我!”
  说完将茶点分出一半,看了看似乎觉得不妥,又拿回了几个,将余下的零星几个差点往他们面前一推:“吃,吃完了赶紧走。别再追着我问问题,她就说了这些,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没好气的端着剩余的半盘子茶点走了,不知躲去哪里偷吃去了。
  留下纪开和张晗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几个不够塞牙的茶点,默默无语。
  从道观回到市里天已经又黑下来了,纪开去罚恶司报道的时间也马上要到了。
  他把张晗送回学校,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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