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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粗和花孔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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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小非给两人端了茶过来,就很自觉地上楼,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王达厉跟龙隆汇报了近期堂里的情况,然后,就把自己对许竞晖的怀疑也说了出来。
  “如果他真是嘉丰总帮内跟四海帮勾连从事贩毒的人员,那许老三肯定也摆脱不了嫌疑。毕竟之前他一直在国外。”
  看得出来,龙隆还是挺不愿意怀疑到许老三身上。
  “再好好观察一下。你们针对四海帮的计划,该怎么执行怎么执行,不用有所顾虑。至于总帮那边的事,我来想办法应付。”
  王达厉没有做声,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道,“花锦浩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你指什么?”龙隆微微皱眉,有点不太确定。
  “我说,他进第一分堂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龙隆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不出声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今天专程过来找我,其实就是为了打听花花这些事的吧?那你可以说说,你打听这些事,是出于任务的考虑,还是有其它?如果是前者,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十来年前的陈年旧事,对你们这趟任务,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不是出于任务考虑。”王达厉打断龙隆,回答得很明确。“是我自己想知道。”
  龙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不知在权衡什么。王达厉便很是耐心地等着。
  “大力,五年前,我们堂有一位长老无故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吧?”
  王达厉愣了愣,“我记得,姓辛。背后的事我后来也弄清楚了,他背着堂里,偷偷走过四海帮的一点货。事发后就逃了。不过不知是被什么人举报藏毒,在逃亡反击的时候被警察击毙。”
  不过,这跟他想知道的事有什么关系?
  “举报他的人是我,在他车里藏粉的也是我,我甚至还让人假装警察接近恐吓过他。所以,等有一天他被真正的警察拦住,他已经不是想着保命投案自首,而是袭警逃命。”
  “为什么?”
  “因为他为了威胁我,想要去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王达厉久久没有接话。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花锦浩的过往会被龙哥这样严防死守,点滴不漏。
  王达厉忽然无奈地笑了,“难怪我那时候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估计所有的线索在很久之前就都被您斩断干净了吧?那之前您知道我也在打听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过把我弄失踪?”
  龙哥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语重心长地道,“大力,有些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和严重。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兑现我对花花的承诺,他也值得我的承诺。如果你真有那个心,不如耐心一点,等到花花愿意主动告诉你的时候,岂不是更好?”
  破天荒地,王达厉第一次没有听从龙隆的建议。他直视着龙隆,一点也不婉转地道,“龙哥,你说实话,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吗?”
  龙隆微微皱起眉,似乎有点不满。
  “他十五岁就跟着您,这么多年来,是您一点一滴把他打造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外表光鲜得不行,人人看到都要羡慕。我没有说这有什么不好,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确实比我强,就连性情好像都比我坚忍,但是,您不觉得他少了些什么东西吗?”
  龙隆彻底地说不出话了。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王达厉,“你这是心疼了?”
  王达厉猛地看向别处,良久才吸了口气看了回来。
  “我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要从他嘴里知道,因为这个过程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当然,告不告诉我您自己决定。不然我只能想别的办法。有的事,抹得再干净,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那天从花锦浩的家里出来,王达厉想了很多。
  作为一个大大咧咧、粗糙地活了快三十年的糙汉子,那些腻歪的零碎情感从来就不是他人生关注的重点。但是就是这么奇特,就有这么个人,让他不得不捡起所有的神思,去认认真真地思考,想要认认真真地对待。
  那天晚上,在发过那两条信息之后,理所当然地没有收到回应。但王达厉却觉得莫名地轻松起来。他就跟一个初坠爱河的毛头小子一样,坐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楼下,默默地注视着那人的窗户,直到所有的灯光熄灭。
  然后,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四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个高档小区的监控室。
  从那次受伤噩梦开始,王达厉就怀疑花锦浩是不是有过什么精神或身体上的创伤。他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生理洁癖,反感亲密行为,私生活更是自律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王达厉当时没有真正去探究过。很简单,他想的跟龙哥一样,这种事,他若是有心要了解,完全可以耐心地等着,等着花锦浩愿意主动提及。而且,花锦浩除去这点不伤大雅的怪癖,其他方面表现得一如常人,甚至比普通人更敏锐,更理智。
  所以,王达厉便被花锦浩这看似完美的表象一直蒙蔽着,直到今天。
  原来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这个人正在经历着不可忍受的折磨,以至于需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去压制。
  龙哥说得没错,他心疼,心疼得无以复加。而且,他没法为着那点什么狗屁的尊重隐私而当做没看见,更做不到不闻不问。
  所以,他立即就展开了行动。
  花锦浩那天出门的时候有所防备,自然查不到任何线索。但他回来的时候,却绝对有迹可循。
  王达厉在小区监控室的记录里,如愿地找到了花锦浩回来时所乘坐的出租车。他顺着这条线,几经周转,终于查到了一个地方:邰安门外一家专门从事心理诊疗的私人诊所。
  那家诊所并不怎么打眼,然而准入门槛却高得离谱。没有合适的推荐人,外人根本不予接待。
  王达厉好不容易打通关节混了进去。在那里的失眠治疗室里,他果然闻到了那股曾让自己嫉妒得差点疯掉的香味儿。
  然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比如花锦浩去那里究竟是干嘛?是不是真的只是治疗失眠?一切都不得而知。
  不过无所谓,他几乎已经可以描摹出一个大概,就差龙哥这边这最后一步拼凑。
  “大力,我对花花做出的承诺我不能随意打破。不过,我也愿意对你保留一点期待,说不定你真是花花的一剂良药呢。”
  36。
  花锦浩一进办公楼,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总觉得后脊背发凉,仿佛被无数双眼睛在盯梢。偶尔迎面碰上个员工,打招呼的时候也是一副诡异的表情。
  花锦浩忍不住又拉了拉衬衣的领子,疑心是不是被人发现了脖子上的伤痕。
  那地方被咬得挺厉害,他在家休养了好几天,痕迹也没能完全退下去。好在位置比较低,穿上衬衣勉强能遮得住,不然,他估计要在大夏天围条围脖上班。
  想到这个咬痕的来历,花锦浩就觉得一阵烦闷。而且那天好死不活还被王达厉发现了腿上的伤。还有最后这人发来的那两条短信……
  花锦浩忽然觉得有些泄气。工作中遇到再难的事他也没有觉得这般棘手和难以应付。王达厉的存在,确实如他所说,已经戳到了他所有敏感的神经,而且还在不断地深入,打破,完全不顾自己强烈的应激反应。
  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龙哥这段时间出门在外,他用不着去堂里汇报工作,也不用想着该用什么面目对着王达厉。
  说起来,这几天这人还算消停。确切地说,是消停得过头了。那天走人之后,就再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连短信电话都没有。
  兴许是发过那条信息之后,就反悔了吧?
  花锦浩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把那点不该有的不适甩出脑子。他是闲得发慌了吗?老猜度那个混蛋的想法干什么?!这人最好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电梯“叮”地来到他办公的楼层。
  花锦浩前脚刚走进办公室,就差点被里面的香气熏了出来。
  满屋子的各色玫瑰,堆得办公桌上、沙发上乃落地窗前的地上,到处都是。而办公室原有的那几盆绿植,早就被遮挡得不见踪影。
  “终于舍得出门了?”花丛里大喇喇地坐着个人,刚冲着他调侃般说了一句,就极其不应景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王达厉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骂:“他妈的球子这个臭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熏死老子了。”
  花锦浩在门口踟蹰了片刻,又再次确认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办公室,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走到办公桌后面,看到王达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就又忍不住要板起脸孔。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有这些,是怎么回事?”说完就准备给底下的人打电话。
  王达厉一只手用纸巾捂着鼻子,一只手抬起来制止了花锦浩。
  “花是老子定了送你的!”王达厉说完这些话,竟然难得地有点脸红。不过他皮糙肉厚的又晒得黑,外人不大能看出来。
  花锦浩拿着听筒的手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又面无表情地放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子短信里头不是说得很明白了?”
  花锦浩竟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该怎么接话。好听的?不好意思,他这会儿真说不出来。不好听的?谁知道这个王八蛋听了又会发什么疯。
  突来的沉默让王达厉那点不好意思更厉害了。
  奶奶的,人生头一次送人花,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就是不喜欢,也吱个声儿不是?这么尴尬地晾着自己,算几个意思?
  王达厉清了清喉咙,有点没话找话,“我说,你这几天是窝在家里发霉吗?你要再不出门,老子说不定又忍不住要闯进去了。”
  这话无异于从侧面承认,这几天他还盯着花锦浩呢,完全没被那天对方的一番恶语所中伤,还是该干嘛干嘛。
  花锦浩只是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没对这种讨嫌的举动发表任何意见。兴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反正也被他发现了,再纠结这些个有的没的也没必要,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花锦浩说着,指了指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接着便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一副要投身工作的状态,逐客令下得不动声色。
  王达厉最讨厌这人拿公事打发自己,他坐在那里,不甘心地悄悄打量花锦浩。修身的深色薄外套将他的身形修饰得特别的利落,腰线掐得刚刚好,看着就让人有种想搂过去的冲动。
  王达厉脑子里陡然就色`情了一下,连带着想起那天强迫式的肉`体接触来。他在沙发里不自在地挪了挪,换了一条腿架上膝盖。
  “你腿上的伤好得咋样了?”
  花锦浩原本有条不紊的动作生硬地卡住。他抬眼看向王达厉,猜测对方今天专程跑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追问那天的事。
  “有劳挂碍,好多了。”
  这话听着挺客气,但一开口就把话掐头得死死的,不留半分继续的余地。
  “哦,那就好。”
  花锦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觉得挺意外的。心想这人今天竟然这么好打发?但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人强迫出了什么后遗症。这人问吧,烦躁,不问吧,又觉得怪异地不对劲。他看着钉在沙发里一点也没想要动身的人,只得不客气地补了一句,“你还有什么事?”
  王达厉摸了摸鼻子,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把话题扯回主题上。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花锦浩自然知道王达厉在指什么。他略微环视了一下这满屋子的花。这么大阵仗,估计公司上下不知道的人已经没几个了。难怪今天一进公司门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说实话,这么多年,因为有龙哥这个幌子在,还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他干这种事。
  “王达厉,你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话一点高兴的余地都没有,仿佛还带点冷冷的尖刻。
  王达厉这就不乐意了,“老子怎么就不知道了?老子喜欢你,想追你,就这么简单!”
  王达厉说完,那点不好意思也跟着一扫而光。都说万事开头难,可只要这个头开出来了,后面的东西就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说实话,他今天跑来,就是奔着昭告天下的目的来的。
  花锦浩微微抿唇,“我们以前是个什么关系,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说你喜欢我,想追我?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我没觉得。”王达厉说完,放下二郎腿,身体也跟着坐直起来。“花锦浩,我承认以前我是有做得很过分的时候,但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误会。如果你觉得有这个必要,我可以为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情跟你道歉。”
  花锦浩皱眉,“没那个必要。”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花锦浩其实一点也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他被这满办公室浓郁的花香熏得头疼、眼珠子疼,哪里都疼,外带着还心慌。而最让他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是眼前这个忽然正儿八经前来“逼宫”的人。
  他微微吸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而理智。
  “王达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你如今这么做,纯粹都是因为你的征服欲在作祟。我不知道我是哪里给了你这种暗示,让你觉得能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但我还是要很明白地告诉你,你的方法用错了。”
  王达厉等半天等来这么一条可笑的说辞,他差不多都要气笑。他往后一靠倒在沙发上,表情戏谑而又不满。
  “跟老子针锋相对的人多了去了,按照你这个说法,那老子这征服欲岂不是都要爆棚了?那为啥这么多人里头,我就只想把你拉上床?说句实话你可别不高兴,那天要不是看你那样,老子估计早就把你按沙发上办了。”
  花锦浩那点冷静再也绷不住,双颊升起一抹名为愠怒的红晕。
  “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流氓得理直气壮的混蛋。”
  “我对着自己看中的人流氓,天经地义。”
  “……”花锦浩没料这样也能被人调戏回来,那股恶气便卡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这个人向来多面,而自己最对付不来的就是这副流氓无赖样。
  “花锦浩,你觉得自己还要自欺欺人多久?从你受伤起,这么长的时间,老子天天围着你打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连老子都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却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是害怕或者不乐意,大可以直说,但请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是有点征服欲在作祟,也怀疑过自己那些个冲动是不是因此而起。但越到后面,我就越清楚,不止是这样。我心疼你,想要了解你,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想看你哪怕是能对我笑上一笑。听起来也许挺搞笑的,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王达厉活到如今这个岁数,还从没有对谁这样上心过!”
  花锦浩完全没有想到王达厉能放下‘身段把自己剖析得如此坦白,他越听越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逃也般地别开脸。
  王达厉有些失望,慷慨激昂也逐渐回落成寥落徘徊。
  “你放心,我王达厉从来不玩什么感情游戏,更不会为着什么狗屁的征服欲勉强自己做违心的事。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够我自己恶心的呢。我看上你了,我就明明白白承认。当然,你可以不接受,我也做好了你不会轻易接受的准备。但是,这并不妨碍我。”
  说到这里,王达厉也觉得差不多了。毕竟这么大事儿,得给点时间给对方消化不是?
  他站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花束。“今天的这些花,我看你不是很喜欢,但不要紧,这才刚刚开始,我总能找到你喜欢的东西。你不是说忙吗?那我去方铭扬那儿猫会儿,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王达厉难得如此干脆,说走就走。
  “王达厉,你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不是花锦浩怀疑王达厉,又或者即便怀疑,也不重要。他连自己那个坎都无法迈过,何谈其它?这个态度也许会伤人,也许会招恨,但做不到,就该斩钉截铁地回拒,这样对谁都好。
  王达厉停在门口,“没关系,老子乐意!”说完,他点了点手表,“你们是五点下班吧,那五点过五分,我在楼下等你。对了,今天是陈旭生日,说好了一定让我请你。咱们公司楼下不见不散!”
  花锦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坐在那里怔愣了好一会儿。王达厉的话似乎这个时候还在耳边回荡。那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热‘辣辣地直刺过来,让他连丝毫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花锦浩揉了揉额角,再看着这满屋子的各色玫瑰就越发压力巨大。
  “刘总,麻烦找人过来收拾一下。”反正也已经被全公司知道了,无所谓了。
  行政的刘总是个年过四十的美女,儿子都快上大学了。然而,见到这一屋子的玫瑰也忍不住少女心爆棚,两眼放光。她乐呵呵地指挥着几个下属把花抱出去,边指挥还边问,“这么多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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