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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择木为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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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他们在一起后,哪怕他今后会有一丝后悔,或者有半点厌旧的情绪,得到的将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的,或许被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然则,北木雪知己甚深,在没有遇到墨周箫雨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守着梦里的他度过余生。
  坚韧的目光渐渐被情动染上一层朦胧,北木雪抱紧身上的人,沙哑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像在说着情话一般,一遍又一遍,惹得墨周箫雨发狂,不知疲倦地索要。
  微风拂过,吹灭了即将燃尽的烛火,如幻梦的月光倾洒进屋子里,渲染着暧昧的色彩。
  两具□□的身体紧密交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撞击,欢吟,爱抚……
  树梢随着吹过的风“簌簌”作响,风声渐小,依稀夹杂模糊的声音,似痛苦又似欢愉地哽咽地喊着“血沙”……
  长夜漫漫,不安分的因子总喜欢在黑暗中滋长——
  “你说失败了?!”
  隐藏在黑暗中说话的人,似乎在濒临爆发的边沿。
  黑暗中的另一个声音传出来,空空荡荡,有些鬼气,空气中似乎漂荡着阴邪的腐臭:“有北木雪在……你以为……是那么好得手的么!”
  回答的声音明显忍着火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保证过!”
  “我是答应了你帮你解决掉他,但这得慢慢来……”
  “慢慢来慢慢来!再慢我就没命了!我警告你,我出了事,你什么都得不到!”
  “放心吧……”那古怪的声音似乎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做……”
  “最好如此!”
  “那么……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哼!”
  黑暗里闪过一道亮光,一块上品蓝金色的晶石被一只裹得不留一丝缝隙的手掌接住……
  “你最好动作快些!”
  “这是……自然……的……”


第20章 情后
  墨周箫雨抱着北木雪沉睡过去时,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是第一次,这对承受方来说就有得够呛,于是墨周箫雨心中默默决定下次一定要克制一点,至少不能这么粗暴了。
  然而……
  旭日;天际仅呈现小半的鱼肚白时候,墨周箫雨发现怀里少了本该在的人,这下哪里还能睡得着?
  墨周箫雨翻身坐起,眸子里前一刻还蒙着一层迷蒙的睡意,下一刻便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柔软的锦被缓缓滑落,露出隐藏在底下的不满暧昧痕迹的身体,苍白的皮肤与青紫的吻痕形成鲜明的对比,细软的长发散乱着,隐隐流露出诱惑之色。
  摸了摸旁边还些凹陷的痕迹之处,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温度,墨周箫雨随意将头发往身后捋了捋,左右打量后,并未寻到北木雪的踪影,脸色正要变时,眼角一扫,发现之前被他砸坏的墙壁前新添了一个柜子,将洞堵上了,那些画卷整整齐齐地放在上面,也不知道北木雪是如何在不惊醒墨周箫雨之下做到的。
  纯黑色的凤眸中闪了闪光点,墨周箫雨收回视线,像被惊扰了般猛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只若隐若现的耳尖,红彤彤的,可爱极了。
  在被窝里磨磨蹭蹭了不知多久,墨周箫雨再去爬起来的时候面无异色,似乎很是正常的感觉,除了穿衣服穿错了两次,洗漱的时候将清洗口腔的药液吞了一次,眼神不再四处游离,出门的速度快的有点狼狈以外,似乎都挺正常的。
  快速将房门关上,墨周箫雨自欺欺人地想,他才不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虚,更不是被木头看到哭了害羞!
  玄无默默看着王卿面对着门口“罚站”,直到他都人不知想提醒了,墨周箫雨总算开口了:“玄无,王爷在哪儿?”
  今早被王爷留下伺候王卿的时候,玄无还有些疑惑,王爷不让王府里这么多上等奴仆伺候王卿,却让他这么一介武夫来伺候王卿,他哪里伺候得好啊?本来还心有忐忑,但真的伺候王卿的时候,玄无才发现,王卿和寻常的富家公子太不一样,他似乎习惯了他人的伺候,但做什么事又都亲力亲为。
  对了,还有喜欢发呆。
  “回公子,王爷这时候应该在武场练武。”
  听到玄无的回答后,墨周箫雨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敢探究王卿的意思,受墨周箫雨的示意后,玄无主动在前面带路。
  王爷离开前吩咐过,对待王卿须比任何人都要用心,他不在的时候,王卿就是王府里做决策的主子,就算他在,王卿要做什么都必须处理妥当。
  虽然北木雪的原话不是这样,这句“王卿”也并不是北木雪说的,但在玄无谨慎地翻译过来之后,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在玄无的带领之下,他们也绕了好几番才到武场,墨周箫雨腹诽,还挺大,难怪昨晚转了这么久,他也没把这地儿逛完。
  “你先回去吧。”已经看到北木雪在武场上的身影后,墨周箫雨对玄无吩咐。他实在不习惯有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这令他很不自在。
  玄无:“是。”
  武场上还有其他三个人,场下还站着一个,应该是在旁观,四人都带着样式不同的黑色面具,看不出来都是什么图案。
  其中有一个人,墨周箫雨凭借他的身形和气息,估计那人就是曾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冠禾,另外三人应该是不认识的,但看服饰和他们腰间的腰牌,应该也是暗月卫之一。
  墨周箫雨往武场里面走,视线紧紧注视在北木雪的身影上。
  北木雪以一敌三,游刃有余且占上风,将三名暗月卫逼得节节败退,反观北木雪却连三成本事都未使出。那利索的身手,看得墨周箫雨在心里暗戳戳地磨牙,看来自己还不够努力,这木头居然还能蹦跶得这么欢。
  月者与男人的不同之处在于,虽然承受不易,但身体的适应力很快,并且能够吸收日者发泄的精华,可谓有益无害。加之北木雪本身的身体素质就很强,从而没有造成负面的影响。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境的变化,亦或是别的,北木雪早上醒来后竟隐隐感觉有突破的架势。
  墨周箫雨看着场上优雅敏捷的身影几乎离不开眼,他自认自己在对上那三名暗月卫时,能杀得了他们,但会付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绝没有北木雪那么轻松自若。心中震撼之余,不禁感概这人的强大,强大到了无法撼动之地。
  可就是这么强大的人——是他的!
  发现墨周箫雨来了,北木雪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旋即跳下武场,大步流星地朝往墨周箫雨的方向走过去,伸手理了理墨周箫雨微乱的头发:“不多睡会儿?”
  墨周箫雨默了默,后退了一小步道:“你不在。”语气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总觉得里面夹杂着小小的委屈。
  北木雪顿时醒悟过来,靠近故意拉开距离的墨周箫雨,低声说道:“抱歉,是我大意了。”
  墨周箫雨往:“我回去了。”
  “回哪?”
  北木雪拉住闹别扭的人。
  “老院呗。”
  “以后就住这,东西我已经派人去搬了。”北木雪牵着墨周箫雨的手,握紧,不让墨周箫雨有抽离的机会。暗自运转灵能只为这人的手能暖些,明明有这么醇厚的日灵,手却凉得堪比冰雪,“看看?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见来人是谁,场上三人顿时了然,自觉拉着单独站在边儿上的高个儿,四个人分成两人一组模拟对战。四个人中,看似最普通的那个,带着的面具上镶嵌这两颗黑曜石的便是冠禾;其中扎着一个辫子,长得快到他的脚踝,带着的面具上画着复杂难辨的图腾的人叫长魂;另一个随意捆着头发,穿着干练劲装,带着大半张面具,留着左上小半张脸,瞳孔是深红色的叫禾无期;后来被拉进去的高高瘦瘦的,张着一头深灰色的头发,面具上什么也没有的叫思凡。
  暗月之人,加上柏川,墨周箫雨算是见过五人了,其他七人正在回帝都的大军之中。暗月之中,十二人各有所长。柏川擅医药毒蛊,冠禾擅追踪隐藏和刺杀,长魂擅长幻魅之术,思凡擅驾兽之能……而禾无期是暗月中唯一一个不会使用灵能的普通人,但他的锻体之术强到一般灵能者都不能近其身。
  听完北木雪对场上四个对打得火热的暗月卫的介绍,墨周箫雨也开始自在许多,视线也渐渐被场上的打斗所吸引:“我开始有点好奇你那余下七名神秘的暗月卫了呢。”没想到得到墨周箫雨的肯定的北木雪,一星半点为自己的暗月卫自豪的想法都没有,他面色微沉,伸手将墨周箫雨兴致勃勃的目光挡住。
  眼前突然一暗,墨周箫雨觉得莫名其妙,正要把挡在眼前的手扯下来,就听到耳旁传来一句冷冰冰硬邦邦的话:“不要好奇。”
  在黑暗的视野中,墨周箫雨眨了眨眼睛,诧异地想,木头……不会吃醋了……吧?
  长长的眼睫刷在手心,痒痒的,北木雪觉得心里像猫在挠,飘乎乎的,看到那勾着似笑非笑的淡色的唇,也不管是不是有旁人在场,便吻了上去。
  触之即离。
  墨周箫雨反守为攻,摁住北木雪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缠绵而甜蜜……
  咚!
  咚!
  正面面对着这边方向的冠禾与长魂恰好看到这一幕,当场石化,旋即被禾无期最普通的一记扫腿给踢下了台子。
  落地后两人还傻傻的回不过神来,可见震惊之大。
  背对着的禾无期与思凡总算发现问题了,于是两人齐齐回头,和长魂冠禾一样,石化当场,若非戴着面具,表情肯定很蠢。
  四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咆哮——幻觉!
  这绝对是幻觉!
  结束这个漫长的吻之后,墨周箫雨心中的阴郁总算是散了,懒散地挤进北木雪的怀中,眉眼缓缓舒展开,笑得魅惑非常,颠倒众生。
  北木雪也没心思再训练了,留下已经傻了的属下,直接拉着墨周箫雨离开武场。怪只怪这人明明该是他的君,却生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月者都美!
  爱人太勾人,北王爷只想将人偷偷藏起来,偏生对方还半点自觉都没有。
  “去哪儿?”
  “……”北木雪默了默,认命道,“你不是想找晨儿?”
  “哦,那走吧。”墨周箫雨顿时想起来他昨晚来王府的主要目的,“你说那三个小东西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不会。”
  “为什么?”
  北木雪想也不想:“他们不敢。”
  “……”
  本来还有点莫名紧张来着,这下什么想法都没了,墨周箫雨瞪着北木雪的后背,似乎想瞪个窟窿出来。
  似有所感,北木雪捏了捏掌心的手,嘴角浅笑上扬:“放心,他们一直想见你的。”
  墨周箫雨反应过来北木雪居然是在逗自己,他微眯着凤目,沉默片刻,忽然跳到北木雪的背上,磨牙:“木头,你变坏了。”
  “抱歉,一时没忍住。”
  “呜嗷——”
  墨周箫雨一口咬在北木雪的脖子上,没有用力,但以足够令最脆弱和敏感的要害被袭的北木雪身体僵硬了。
  小小满足了下自己的报复心,墨周箫雨用力夹了夹盘在北木雪腰上腿,像个得意的小孩子。但就算墨周箫雨在北木雪背上动得再厉害,也不曾被摔下来。觉得无趣了,墨周箫雨偷偷撅了撅嘴,双臂勾着北木雪的脖子,蹭着面前宽阔的后背安静下来,不知不觉间,渐渐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1章 旧人
  眼看墨周箫雨和北木雪都出了王府了,又被追赶而来的侍卫叫住,说是圣皇突然召见北木雪,无法,墨周箫雨只好让北木雪先去皇城见圣皇。
  回王府里没待足一刻钟,侍卫来禀告墨周箫雨有人想见他一面。
  “哦?”墨周箫雨抬起眼,眸子没忍住泄露出一抹暗沉,“兵部侍郎……”
  侍卫如实回答:“江大人说他是公子的旧友。只要属下来禀告,公子您就一定会见他的。”
  “是吗?”
  侍卫心中忐忑,明明公子美如天人,为何他却恐惧得背直冒冷汗?侍卫暗自握拳,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妥的动作:“江大人是这么说的。”
  墨周箫雨轻笑:“说我不见。”
  “是!”
  侍卫如实回复还在王府大门口等候的江离,得到答复在预料之外,江离又让侍卫给墨周箫雨带了句话,离开前那英俊的脸庞裂开了一瞬的狰狞。
  “他说的?”
  “江大人亲口说的。”
  江离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今天天黑之前去竹枫居取东西。
  什么东西?
  墨周箫雨思索着,指尖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墨周箫雨用力点了两下手指,见侍卫还杵在原地,便道:“行吧,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没想到那侍卫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一脸犹豫,明显有什么事情想说,但又顾及着什么事情不敢说。
  “还有事?”
  “公、公子……属下……”
  “有事但说无妨,我不会向王爷说小话的。”
  那侍卫想了想,梗着脖子,凭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架子,对墨周箫雨说道:“属下曾听说公子之前有个心上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兵部侍郎江离。如此,公子置王爷于何地?!王爷带属下恩重如山,属下……属下不忍看到王爷全心全意地对待公子,得到的却是欺骗和背叛!”
  这个事倒是实情。
  墨周箫雨的记忆中很清楚,原身和江离之间确实有所暧昧,但江离似乎并不知道原身是日者,并且在原身出事当晚的记忆里的最后一幕,便是江离的脸,决绝到极点的表情。后来的事,原身虽然由于失去意识而不清楚了,但墨周箫雨倒觉得,那个突然将原身约出来,想要将原身带走的江离,是另有目的的才是。
  老院本就偏僻,加上江离是突然来寻原身,且不走正门,还刻意避开了柯叔。而且,在墨周箫雨被北木雪救上岸之后,原身那把从不离身的琴不翼而飞。
  就在前两日,墨周箫雨还听到桃锦在念叨着,有位英俊年少的武举,在官场失意三年之后,终于得到加官进爵的机会,直升兵部侍郎,还与兵部尚书的小儿子订了婚约,真是羡煞旁人。
  或许是为了加官进爵,满怀壮志的武举为了得到成功,而抛弃了拖后腿的昔日所爱;也可能这本就是一个为了得到尾月琴的阴谋,但得知北木雪即将回帝都,而不得不提前夺琴;当然,还或许是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这么阴谋和利益化。
  然而没有证据,墨周箫雨也只是凭借胡乱揣测罢了。
  低低笑了声,墨周箫雨并不生气,反倒讶异居然连一个小小侍卫都这般维护那木头。
  “听说听说,可不就是道听途说?”墨周箫雨淡定地在侍卫面前打了个不雅的呵欠。昨晚做得太晚了,他有点睡眠不足,但事实上他根本就睡不着,“行了,别忽视瞎想的,你好生自己比较比较,王爷和江侍郎,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王爷了!”侍从本不假思索,但话语一落,就见墨周箫雨笑容加深,侍从紧张得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他现在有点害怕公子了,“属下是说王爷比江大人好太多了,公子您福气啊~”
  “那是当然。”墨周箫雨放下手中茶盏,缓缓站起来,往内院行去,心中若有所思。
  江离啊江离,我不找你,你却来招惹我,当真是觉得自己——太命硬了吗!
  呵~
  竹枫居……
  原来此江离正是彼江离啊。看来,今天不想去一趟竹枫居,也是不行的了。
  几番深思,墨周箫雨打算去躺竹枫居,正好他还要找个人。
  走的时候墨周箫雨记得给北木雪留口信了,估计那木头应该会来找自己。似乎,对木头的依赖太重了,墨周箫雨不由苦笑。
  竹枫居果然有如其名,其中的种植均以竹和枫为主,居中贯穿了一条至后山而来的小溪流,清澈见底,溪流中倒映着蓝天绿植。其环境幽雅亲近,是个安逸舒适之所。但可惜时节不对,只看得到翠竹,却是无颜红枫了。
  “你舍得见我了?”
  墨周箫雨正蹲在一株翠竹底下,逗弄竹虫,对竹虫扇翅发出的声响乐此不彼。
  这竹虫的玩儿法,是他曾经见别的小孩玩才知道的。就是用很细的树枝,穿在竹虫的腿上,竹虫为了逃走,会拼命地扇动着翅膀,但是它挣脱不了卡在腿上的树枝,就只能带着树枝。由于翅膀扇动的频率很快,就会扇起微凉的小风。
  很残忍的方式,不是吗?
  “你怎么不说话?”江离伸手去拍墨周箫雨的肩膀,不想被躲开,江离不甚在意将手放下,自然而然地背于身后,他面带微笑,藏于身后的手却握成鬼爪,“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墨周箫雨把玩着手里的竹虫,口中吐出的话语淡漠非常,“你杀了我。”
  江离瞳孔紧缩,但很快恢复平静:“箫雨,你……”
  “你很疑惑,你明明杀了我,就算有人将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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