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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我和主角在一起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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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对着那群穿着黑衣服的夜归人道:“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只要你们有谁打赢我,自然可以成功上位!想怎么就怎么,可惜——”
  他挑眉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却没再说话。
  谢衡看着他挥挥手就往外走,心想也就是季边定了,换做其他人这样说,那简直是可杀不可辱了。但是他一说,却有种实话实说的感觉,让人着实恨不起来。
  所以夜归人对这个话的反应大多一脸的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做不到的无奈叹息表情,整体气质看上去还更加正经了。
  这朋友不像朋友,下属不像下属的……夜归人到底什么情况?谢衡日常纠结夜归人的组织情况,却还是按照季边定的安排跟着他去赴宴了。
  雁丘城主在自己府上摆下了宴席。
  季边定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下手就是谢衡,夜归人则在他身后,同样有自己的位置。他们对面就是路家兄妹,再往下是柳星儿和一个漂亮女人,其他的季边定也懒得关注了,反正远苍会关注。
  城主武子永例行寒暄,又推出自己的儿子在众人面前过了过脸,认了认人,场面一度十分和谐欢乐。
  季边定低头喝着杯子里刚刚死皮赖脸换下的果酒,才觉得没那么无聊。
  嗯,很甜,味道还蛮熟悉的。
  路和云一直在对面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季边定举起杯子摇了摇头,他才一脸不满地不再看过来。
  哎,求给自己留点名声吧……
  季边定突然注意到谢衡。
  因为谢衡一直在闷头闷脑地埋头吃东西,存在感低到极点。
  季边定发现他这个人吃饭真有意思。一定是先吃完一种才动另一种,而且不喜欢两种菜混在一起吃,一定要一种一种的吃完……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
  谢衡对这些宴会一点兴趣都没有,别人也不会主动来交好他,他于是可以安心地吃东西。宿师则一边看着他吃,一边不停地和他说着这些食材的珍贵,来自哪里,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奇事传说,让他十分入迷,经常看起来愣愣地吃完一种才去夹下一种。
  宿师道:“这天水城最大的特点,就是整个城市背倚高耸入云的天峰,雪水融化汇聚成河,最终形成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胜比仙境。而这水中,传闻生长着一种奇异的透明莲花,无根无叶,瓣如蝉翼,纹生九章,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谢衡在脑海中问道:“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宝物”
  “那当然,传闻当年天仁君谢宜先,就是在天水瀑布里守候二十年,最终找到了这莲花,救回了他的爱人广明君……嗯?季边定在看你!”
  谢衡细嚼慢咽,假装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二十年……这花也真是难寻……”
  宿师哼了一声,道:“起死回生,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怎么季边定又看你了!”
  谢衡被宿师几次提醒,似乎也突然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投射在他这里,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犟起来,就是没转头看看事季边定真的看他,还是露出一点小顽童性格的宿师在忽悠他,而是努力把话题掰回正轨:“天水如此,不知道其他城池又是什么样子呢?”
  宿师的声音带着一点傲气:“其他城池,虽然也各有特色,但都是来自于人,而在当初,他们看见我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除了那群不长眼的临阳人……徒弟啊,季边定真的在看你,还笑眯眯地,你真的不转头看看?”
  谢衡心都累了。
  他终于转头,却直接对上了季边定凝视着的眼睛,一瞬间心都要跳出来了。
  季边定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看着谢衡,眼神绕有趣味,嘴唇被酒液润湿,看见他转头过来,又笑出了一口漂亮的大白牙:“哟,你吃饭挺有意思的!”
  谢衡痛苦地想:季边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为什么连牙齿上都湿漉漉亮晶晶的?他讲话的时候自己还看到了一点红色的舌头,简直……简直……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不要乱想,却从这个动作中一瞬间想到要是咬的是季边定的……
  季边定又喝了一杯酒,看起来神色清明,只是脸色有些红,实则整个人已经有些晕晕乎乎,感觉有些迟钝了。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问道:“你吃饭怎么那么有意思啊?”
  谢衡咽了一口口水,避开季边定的眼神,低声道:“没有,随便的。”
  他的声音太小,季边定迷糊的脑子不怎么听得明白,但自己以为是听不到,于是凑近他,一脸认真地道:“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宿师在他脑海中一脸戏谑地笑,但谢衡却没有心思在乎,他被季边定一张俊脸糊过来,心都要炸了。
  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靠近人啊?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还天天笑!
  谢衡被这无意之中的风景撩得心头火热,那个人却无知无觉,看了他一会儿后又移动身体离开,谢衡一瞬间想拉住季边定,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宿师哈哈大笑:“徒弟啊!看来你真是有意思!”
  谢衡再次咬牙否认:“没有,我就是被美色所惑!”
  他哼了一声:“脸不也是季边定的脸?何况你还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的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没有!才没有!真的没有!”
  他一腔少年情怀稚嫩地如同新叶,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梗着脖子不承认,试图转移话题:“宿师!您为什么那么喜欢开我和季边定的玩笑?要是平素君真是您的仇敌,季边定可是您的仇人的弟子!”
  宿师却摇了摇头:“爱是爱,恨是恨,爱会生恨,恨里面也有爱。如果你真的喜欢季边定,难道要为了平素君而放弃他吗?”
  谢衡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会,哪怕他恨我,他要逃离我,他要杀我,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谢衡无声地笑了笑,心里仍在回答宿师:“我以前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所以我什么都不怕。如果以后我有了他,那我也绝不能失去他。”
  宿师也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思索,最终他慢悠悠地道:“你还说你对季边定没点意思?心思都重到这个地步了!”
  话尾带着极其明显的调侃色彩。
  谢衡炸毛:“比喻比喻!我是按照你的前提说的!”
  宿师没有再说话,一脸我都懂我都明白你不要解释和掩饰了,然后切断了和谢衡的联系。
  谢衡叹了口气,才刚舒心,一个满带酒气的身形突然靠近他。
  季边定揉着额头和眼睛,一脸难受:“谢衡,我好像喝醉了。”
  他不停地眯眼眨眼,却还是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和重影,心里大为纳闷:奇怪啊?他已经地境了,除了他改良过的蒸馏酒,喝再多的果酒都不应该醉啊!
  他低头看了看晃荡在小小的杯子里透明液体,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换酒,是不是换错酒了?
  换下宴会酒的也许不止是他爱喝的果酒,还有夜归人留存的蒸馏酒。
  可是怎么会这样啊?
  他脑子迷迷糊糊,却又清醒无比,两种奇怪的状态不停交织,让他看起来一点怪状都没有。
  他闭了闭眼睛,心想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他又一脸正经地拿出佩剑,当着所有人的面击剑而歌了。
  他转头,对着谢衡道:“和我出去走走吧。”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晃,挨在了谢衡瞬间靠近的怀里。
  季边定用手撑着地面从谢衡怀里出来了。
  但谢衡在自己起身扶住季边定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扎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看,发现来源是对面的路和云。
  路和云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盯着他,表情不同于和季边定交谈时的傻白甜,而是带着一种蔑视、厌恶的不善,仿佛他刚刚的动作是多么的罪大恶极,令人恶心到极点。
  谢衡看着他,低头嘲讽地笑了笑,抬头时却一脸平静,借着地理优势用力握住了季边定的手掌,凑在季边定的耳边轻声道:“那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季边定仅存的理智控制他点了点头,还有心思回头和远苍交代。
  路和云看见这个场景,心头火起,正想起身,却被路和月摁在座位上:“哥!既然你跟着家族出来,那就不要任性!”
  她瞟了一眼对面:“季师兄修为高深,根本无所畏惧!至于谢衡,他天赋尚可,未来可期,也是个可交之人。”
  路和云嘲笑道:“他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格得到季师兄垂青,让季师兄折节下交?何况,没有长成的天才,这世上还少吗?”
  谢和季边定已经双双出去了,他只好哼了一声,心想有机会他要让这谢衡知道知道自己什么斤两!


第9章 月下成约季郎情
  季边定和谢衡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宴会厅,两人东走西走,胡乱地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里。
  季边定抬头,看见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明亮,像流水一样倾洒在大地上,一切蒙着一层雾蒙蒙的光,美丽到虚幻。
  他傻傻地笑了笑,突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腕一转就凭空出现了一把剑。
  剑无剑鞘,造型简单,装饰古朴,柄环三纹,刀刃雪白,如玉凝霜。
  谢衡一看就知道那一定是把宝剑,但他不知道季边定为什么要拿出这样一把剑来,难道……有人要刺杀他?
  谢衡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但这个大戏的主角,一脸正经严肃地用手指弹了弹剑刃,只凝神听着那清亮的声音,然后在谢衡一脸茫然的表情中,拍拍衣服坐在地上。
  他低头,那把看起来就不凡的剑平放在他膝盖上,被他用手指不停地弹出一声又一声的旋律。
  谢衡看着季边定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季边定看着他,突然开口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谢衡木着脸。
  季边定还在唱,没有一点调子:“……真奇怪!真奇怪!”
  他唱完这个,突然收声,用力地弹了一下剑刃,清鸣声一瞬间击破了柔和的月色。
  他笑了笑,朗声道:“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可他念到第二句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低着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天教分付与疏狂!天教……天教……”
  谢衡被他这一出又一出的,搅得自己脑子都迟钝了。
  突然,他在地面上转身,拿起长剑重重地插在地面上,两只手紧紧地摁住长剑。
  在他抬剑的时候,谢衡一瞬间肩背发凉,看着他冷漠略带压抑的表情,几乎以为他要往自己身上捅,幸好最终插入的是地面。
  谢衡听到季边定急促的呼吸声。
  他刚想上前查看,一个小东西突然扒在他背上,爬到了他的肩膀——是季边定的灵宠团团。
  他还没反应过来团团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团团两只小腿就一蹬,跳到了季边定的背后。
  团团趴在季边定背后,哭着脸喊:“季边定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非常冷静。”
  团团揪着他的头发爬到他头上:“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什么都没做。”
  团团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心想十年了你才疯两次,今天到底怎么了又开始这样……它跳到季边定眼前,挥舞自己的小爪爪:“季边定季边定!你别哭啊!”
  季边定弓着身体跪在地上,长剑插入地面,双手握着剑柄,不停地喘着气深呼吸,他额头不停渗出汗液,眼眶泛红,眼角落泪。
  谢衡对这个发展手足无措,在他背后试探着喊道:“季兄?”
  “你别管我。”背对着他的声音很压抑,带着嘶哑和哭音,又隐隐有种愤怒。
  他怔了怔,神情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关注着季边定。
  团团顺着季边定的衣服爬到他肩膀上,像以前一样用自己的毛去蹭着季边定的肌肤,安抚道:“没事的季边定!你别难过!你还有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呢!”
  “我很快就攒好能量啦!咱们可以继续打电话啊!”
  可季边定还是觉得很痛,心痛;他还是觉得很难过,活不下去的那种难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脏有问题还是情绪影响到身体,但他就是觉得心被揪起来一样,痛得他难以呼吸,似乎连神经都要爆炸。
  团团拍着他的脸:“你不觉得我很暖吗?季边定你别抖了!不冷的不冷的!”
  嗯,确实很暖,就像家里他最喜欢的小熊□□一样软绵绵毛绒绒的。
  季边定的指甲扣着剑柄,直到疼痛舒缓了他突如其来又悄然而去的情绪,他才狠狠地扔下自己的剑,手掌攥成拳头,把出血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他不能总是依靠这个来摆脱不好的情绪。
  他低头蹭了蹭团团,低声道:“我没事了,我怎么会有事呢。”
  “你没事吧?”谢衡无措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
  季边定背对着谢衡,让风吹了吹自己的脸,笑了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只是一时之间,有点难过而已。”
  “难过?”
  “嗯,难过。”
  谢衡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季边定终于转过头来,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月色太美,是清风太凉。”
  他突如其来的文艺让谢衡神思难安,可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还是让谢衡扭扭捏捏地想着继续安慰他:“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和你认识不久,也不知道你的过去……”
  说到这里,谢衡心里颇不是滋味。
  季边定看着他,表情很平静,是一种带着心累和冷漠的疲倦:“我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我就是难过。”
  谢衡却被他的表情刺到,心里也有些难过。
  他目光涣散:“真的,我真的没什么事,我就不明白了,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怎么就有事儿了呢?”
  他喃喃自语,又突然抬头盯着谢衡:“我们比试比试吧?”
  “啊?”谢衡先是觉得奇怪,然后点头:活动身体确实是个好提议。
  季边定收起自己的佩剑:“你攻,我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谢衡抱拳,然后直射而去,打电向季边定面门,季边定闪身避过,双手绞住谢衡,控制着他转了一圈,把谢衡扔出去了。
  季边定皱眉:“你太慢了,比你境界高的人很容易闪开并且还击。”
  谢衡再次攻去,又被扔出去。
  “后劲不足。”
  谢衡拍起一块大石掩护,自己绕到背后偷袭,季边定一个旋身,把他踢飞,又瞬间移动到他身后一掌把他拍向那块石头。
  谢衡最终躺在一大堆碎石里。
  季边定心情爽多了,又觉得自己以大欺小,笑眯眯地跑过去扶起他:“还不错啊,一个多月就那么大长进,就是基础太弱了。”
  谢衡掏出之前季边定给的药,吞了两颗调息。
  季边定蹲在他旁边笑道:“你招式太少,一板一眼的,容易被制,过几天我给你弄个书房,你把里面的书都背下来,再好好运用。”
  谢衡点点头。
  季边定自觉已经没事了,精神一放松,顿时醉意上涌,他直接坐在地面上,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好困哦……”
  “你说什么?”谢衡问道。
  他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带着一种柔和温暖的气息。他看着谢衡闭着眼睛笑了笑,抬手示意谢衡靠近。
  谢衡顿了顿,动了动身子又靠近他一点,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白色的绒毛,闻到香甜的酒气随着呼吸往自己的鼻子里钻。
  季边定探头过去,睁大眼睛凑在谢衡的耳边,轻声道:“我说,我好困啊~”
  说完,他眼睛一闭,直接倒在了谢衡肩上。
  谢衡懵逼了一会儿后,咳嗽一声,一脸正经地抱住了他,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而三天后,夜归人突然跟他说书房已经弄好了。
  他当时正在练武,先洗了个澡才走过去。
  而书房里,远苍问道:“先学,给这书房取个名字?”
  季边定看了看这个为了谢衡而新弄起来的书房,沉思了一会儿。
  特地弄一个名字是不是太矫情了?不过特地弄一个名字,看起来是对这个地方比较重视一点,也表明了自己的上心。
  那问题来了,他的文学细胞少得就像秃顶大叔的地中海发型,要怎么样才能取一个既有逼格又有逼格的名字呢?
  这真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他负手而立,慢慢地道:“不如就叫饮冰室吧。”
  “饮冰室?”远苍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次,再度问道:“先学确定吗?”
  季边定心想,人家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他哪怕是照猫画虎,也是反过来的,哪儿来那么大脸用这么个名字?
  于是他坚定地道:“就叫饮冰室!”
  真不巧,他季边定就是那么大脸,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每天膨胀六百斤,踩爆所有体重计,用的就是飘柔洗发水,还是梁静茹给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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