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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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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旅行是最能看清恋人心性的途径,所以各位大大给他们一点时间,毕竟身在其中,难得糊涂。
有糖也有玻璃渣!
点击,收藏,评论都是我码字的动力鸭=3=
今天也要谢谢大家阅读小拙作!

  ☆、剑心蒙蔽

  沈温红一愣,看向季渝,“你说什么?”
  季渝抱臂靠在枝干上,模样似游侠,他有些不在意地说:“没听清楚,我要再重复一遍吗?”
  沈温红道:“师兄怎不去当诱饵?”
  季渝摊手,对他说道:“你瞧我这模样,扮女人好看还是能缩骨做小儿?”
  沈温红拢了拢衣袖,垂眸沉思,他这样子实在十分乖巧,像是把一身傲骨藏得一干二净。季渝与沈温红相处这一段时间来,发现这人对待不同的事情所展露出来的脸孔完全不一样。譬如在山和村那会,他善良温和,在对待厉鬼狼妖时又深明大义,私底下伶牙俐齿不饶人,静下来的模样又乖巧安静。
  沈温红轻声问道:“我怕师兄不适应。”
  季渝避开目光,道:“也还行吧,你女装何模样我大概也能猜个样子,适不适应另说?”
  沈温红低声笑道:“怎么?谁说我要变作那女儿模样?”
  季渝还未回应,那方沈温红妖瞳闪烁,四肢慢慢化作烟白,渐渐化作一团气,在季渝眼前渐渐缩成小小的一团。季渝看着那烟白妖气渐渐生出模样,先是四肢,后是面孔毛发,最终化作一个孩童模样。那孩子面孔精致,发色浅白,额角处生出两枝烟白色枝角,妖瞳深邃,独暗里一道光,他未着衣物,像个林间跑出来的小妖精。
  季渝怔住了,虽然是妖体,却与几年前天虚剑阁那孩子生的一模一样。季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可从未想过他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遇见红红。他以散心为由下山游历,几年来却偶在梦中遇见过当初乍开火光里稚嫩孩子的笑,他甚至睁眼闭眼间就可以回忆起那孩子的可爱模样,低头可见红红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季渝不知他失忆的人生里有无经历过这等离别,可当那孩子化作焦土与他脚下时,他的道心难得动摇,喉间哽咽,仿佛醉在酒海,说不出难过。
  季渝侧目,隔空取物,给沈温红丢去了衣物。
  沈温红接过盖在头上的衣物,穿好后,对着季渝说道:“怎么了师兄,不看一看?”
  那声音充满稚气,季渝曾想过若是红红会说话,大致也是这样的,奶声奶气,天真可爱。
  沈温红慢慢走到他身边,季渝丢给他的衣物是天虚剑阁的弟子服,小小的弟子服好似是为某个孩子特意准备的,“师兄。”
  季渝面对着沈温红,见他孩童模样,他稍有停顿,似是逃避,“顾鹤之捏的傀儡倒是十足地像。”
  沈温红微抿着唇:“红红的模样是我儿时样子,若要说像,却也是红红更像一些。”
  不对,不是这样,红红要更加笨拙些。季渝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温红,他觉得矛盾,沈温红这个个体顶着红红的样子的时候,竟然十分矛盾。红红黑发傀儡肢,沈温红白发妖体,明明前者听起来更为僵硬,可是后者表现的妖异,却有道不明的矛盾。
  沈温红像是在压抑什么,他性情不定,或乖巧温柔,或伶牙俐齿,无论哪一面,他都有以假乱真的自然。可是不对,季渝自本心地否定他,
  他觉得,哪个都不是沈温红。
  沈温红是个循循善诱的恶魔,又是个满怀心思的枯萎灵魂,渴望蚕食着他的情感欲望,又似有似无地笑,自深渊而出的恶魔,微笑都是万劫不复。
  林光剑影,身着红衣的少年人缓缓走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似破云的初光,一下子照亮了季渝满心阴霾。红衣少年持剑舞着名扬天下的花醉剑招,透过其间流光,季渝仿佛看见那剑身倒映的光里,妖体的沈温红微笑看着他。
  妖魔对着他,在笑。
  季渝蹙着眉:“我很好奇。”
  沈温红笑着道:“师兄好奇什么?”
  季渝蹲下身,凛冽又冷静地看着沈温红,“我好奇你,心到底有多深?”
  沈温红稚嫩的脸上浮现一丝惊愕:“师兄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我不愿作那女儿模样。”他说完又轻声道:“我心能有多深?师兄莫要开玩笑。”
  季渝喃喃着开玩笑,摇头笑道:“我像是开玩笑吗?”声音却丝毫不带笑意。
  季渝站起身,背对着沈温红道:“我几年前未救下红红,我心有愧疚。可你沈温红于我而言不过是朋友话里话外的人,如今也只是暂时结伴的人。我以为你知我底线。”他看似随意,却字字诛心,“所以,你心到底多深?”
  “不深,浅到你践踏过都能留下痕迹。”沈温红后退几步,失笑道:“可季渝,千年前你是我道侣,几年前也是我千里迢迢去寻你,我望你见我儿时模样,望你早日回忆起我,可你愿意对一个傀儡产生怜爱之情愧疚之意,却从未想过我。”
  沈温红眼眶似乎带着水光,又扬起头回避着季渝,“我一时口快,师兄当玩笑听就好。”
  季渝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过于固执了,他见到沈温红这副模样时,确实是想到了几年前那个在玉衡山腰死去的孩子,太像了,像到那个孩子活蹦乱跳出现在自己面前,会说话了,变聪明了,以往的瑕疵一下子补足了。
  突然之间,季渝觉得,红红本该是这副模样。
  究竟谁是那梦魇里走不出来的人,谁又执迷不悟妄想着妖魔的诡计多端。季渝恍然间,发觉心魔微火,燎原在及。
  雨滴水洼,滴答两声。
  沈温红抬头看他,深邃目光里不见情绪,他笑着说:“师兄下次,不要将我话当真了,我这人也许真如师兄所说,如师兄所想带着目的接近你。我也会胡言乱语,说着那奇怪的玩笑话。”
  季渝低头看着他。
  沈温红道:“当我是个疯子好了。”
  他眉眼笑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不一样,季渝看着他,心中却不自觉地做起对比,到底哪个才是红红,哪个才是沈温红?或者哪个更像记忆里的红衣少年。
  两人沉默许久,久到风渐渐起了,风雨欲来。
  季渝才开口道:“你变回来,我们见机行事。”
  沈温红理了理身上衣物,说道:“师兄计划挺好的,而且这小儿模样,对我本身而言,益处更大。师兄不知,我成妖不过几年,成年模样更耗妖力,倒是这样子更舒服些。”
  季渝正欲开口,又被沈温红打断:“方才停留许久,那伙人往西边去了,像是洛城来的,欲往西府。”
  那雨声滴答,像是心境里倒映的另一人,带着他误入歧途。
  季渝略思一二,取出一物递给他,嘱咐道:“这是一道剑意,我跟在你后头,若有急事,直接摔碎就行,我带你走。”
  沈温红拿着那类似玉佩的小玩意,心有不甘,“我之前也想要你的剑意,却不曾与你开口。如今这模样,未开口就能得你全部关心,也是极好。”
  季渝一愣,心想不是。
  沈温红笑道:“开玩笑的,若是我讨要,师兄定是会给。”他心想变为小孩模样,心性也回去了,与自己争风吃醋有什么意思。
  沈温红说完,边低声喃喃着什么,低下身子要去够那水洼里的脏水。季渝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温红舀了水,倒在衣角上,“刚刚下了雨,这衣服太干净,不像是与大人走失的妖。”
  季渝喉间微哽,似自言自语:“我要帮你吗?”
  “什么?”
  季渝未行先笑,他打了一响指,沈温红的头顶上忽地倒下水,将后者淋了换个模样,这事做完还若无其事说:“这样就可以了。”
  沈温红气极,“季渝。”
  季渝不顾某落汤小孩,道:“走走,再不起身人家马车都走远了。”
  沈温红冷笑一声,先他一步往西去。
  季渝在他后头,慢慢地走着,心里却不如表面上平静。季渝向他开玩笑是假,让他先走是真。沈温红其人,面上乖巧,其实字字诛心。季渝承认,对于红红而言,他可以将自己所有的和蔼与温和用来对待他,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将父爱与责任全部寄托在一小孩身上。
  忽然就一天,你知道你疼爱的孩子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你猜不透其中算计,全世界告知你其实你将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这样的你,活得太过于窝囊,太过于被动。
  他愿意红红只是他萍水相逢的一孩子,沈温红只是心存歹念想要接近他的妖魔。
  这样最好,他没有任何负担,活得自在。
  今日沈温红这模样,却把另一面剥开了与他讲,他惊愕自己心中所想,惊愕之前的自欺欺人。他似乎逃避什么,使得他话中带刺,一字一句皆是嘲讽。
  一开始就错了,他一直在否定一切,其实也是在否定自己。曾是一剑霜寒,却将自己的剑心蒙蔽,徒留拙劣地掩盖,越活越不自由。这哪里是自持己见的明目,只是骄傲的一叶障目。
  季渝心想,不该如此。
  我应待他如常人,而非自持己见待他严苛。
作者有话要说:  2。11打卡……
白天应该有事碰不了电脑,以防自己忘记了熬夜先更!
困死

  ☆、惊遇锁魔

  林间草木窸窣,马车车轮过一水洼,溅起泥水。领头的人抬头看了眼乌云,回身催促道:“雨有要来了,动作快点。”
  他身旁一骑马的黑衣人道:“走不快,我们要找下个地方落脚了,希望这雨不要太大。”
  领头人道:“大人您要不看看,我们这才刚出来不久,雨又要来了,要不折回去等天气好点再出发?”
  黑衣人像是这伙人的核心人物一样,他骂道:“蠢货,耽误了时辰你担得起?”
  奔走的车马前忽然穿过一白影,领头人勒马,轰轰烈烈的车队停了下来。领头人下马,本欲大骂呵责挡路的玩意,话到嘴边却止住了。车队前方,一白衣孩子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那孩子生得精致,是个小幼崽。领头人打量着沈温红的模样,不由得啧啧赞叹难得一见的种族。
  黑衣人也下马了,走到他跟前,见到那孩子,“它被吓到了。”
  领头人躬身道:“大人您瞧,这妖的模样,真少见。”
  黑衣人示意手下将那孩子抓了起来,道:“这妖,我也是第一次见,头生白骨,遍体通白,带回去再琢磨琢磨。”
  领头人道:“这突然冒出来的玩意,会不会……”
  黑衣人看了眼沈温红,“不像是,这脏兮兮的模样,不知道在这林里跑了多久,傻愣愣倒是像个离家出走的妖。既然离家出走了,跑进我们这里,又能问谁?”
  沈温红认真扮演着一只被吓呆的小妖,他见那头人派了两个出来,将他压到领头两人的面前。黑衣人蹲下身,满是茧的手摸上了沈温红的脸。沈温红掩住满身恶寒,怯怯地躲避着那人。
  黑衣人问:“孩子,你哪里来。”
  沈温红伸出烟白色枝条,想要挣扎开,那后方两人将他压得更狠,使得他扑通地跪在地上。
  领头人道:“大人。”
  黑衣人示意,“将他压下去,跟后头那群绑一起,撞车头上的玩意,正好抵了昨夜病死的那个。”
  沈温红低着头,却悄悄观察着周围,三辆马车,护车人大概七八人,领头两个。这会又过来了个人,手里拿着什么。
  沈温红抬头,他看到了来人手里的拿的东西,通体乌黑的锁,锁上镶着一块冒着红光的石头。
  沈温红忽地睁大了眼睛,他认识这东西,更具体来说他认得那块红光石头,那是原生于太古魔渊的锁魔石,可以吸附天地间所有生息。
  太古魔渊的锁魔石怎会流落到这凡间来,甚至被制作成这模样。
  沈温红不想接近这东西,他看到这东西便满身恶寒。
  满身压制住的妖息一下子爆发,妖力将周围压着他的两个人弹开。沈温红站起来,盯着那泛着红光的锁魔石,后退几步,想要逃走。
  锁魔石,他的原身就封印在太古魔渊,周围全是锁魔石,将他彻底束缚在那。沈温红见这石头可没有什么近乡情怯,他厌恶,这个石头一下子将他拉回去被封印暗无天日的千年里,那附骨噬魂的痛苦仿佛在向他招手。
  太古魔渊的血月,万鬼哀嚎,如深水的肮脏与丑陋,顺着锁魔石,顺着封印的巨大锁链,爬上他的肢体,如诅咒一样附骨,刻满了魔的印记。
  黑衣人注意到这边的变动,他夺过手下手中的锁魔石,快步向前。他看到那孩子被怔住了,便趁机将他压倒在地上。沈温红见到来人,正欲施法将他驱退,来人完全不惧他的妖气,屈腿压住他的双臂,动作迅猛,掐着脖子就给他戴上。
  那石头将他满身的妖气吸得一干二净,他一下子没有了力气,那爆发的妖息瞬间消散。锁魔石可以吸附天地间所有生机,他的神魂本就不稳,被锁魂石一控制,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太古魔渊下痛苦的日子里。
  痛苦与茫然,压抑与绝望。
  黑衣人从他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痛苦地缩成一团,冷笑着说:“这妖本事可不小。”
  领头人急急忙忙过来,他看到黑衣人身上满身血污,失口道:“大人您这……”
  黑衣人嘶了一声,“这妖刚刚爆发出来的妖气,不亚于天魂境界的修士。我不过接近他一两息,被他妖气伤得这副模样。”
  领头人一听,浑身冷汗,他道:“那大人,这妖我们还抓不抓?”
  黑衣人怒骂:“抓啊,老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放他走?这可是极品的幼崽,等带回去,让尊主做决定。他这样不能跟那群小的关一起了,你把他压到后头那辆去,好好看着!”
  领头人忙点头,“是是。”
  沈温红感觉到自己被人抓起来了,然后丢在了潮湿的马车里。他现在浑身没力气,脑子里压抑的情绪爆发开来,他冷汗淋淋缩成一团。他感觉到周围有人过来了,推了推他,还似乎低声说着些什么。沈温红想说很吵,能不能安静一会,有过了好久,周围没有声音了,寂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浑浑噩噩,最后有人将他扶起来了,抱着他。
  沈温红清醒时,乌黑的牢笼里只有窗缝漏进来的光,他依稀能看见眼前有两个人。他观察着四周,原来这颠簸的马车里是个笼子。有人发现他醒了,爬过来,拖动的锁链发出声音。沈温红才注意到,他四肢皆被绑住。
  过来的是只妖,虽是人形,却露出了耳朵,穿得破破烂烂,像个遭难的孩子。他伸出手在沈温红面前晃了晃,道:“醒了吗,看得清我不?”
  沈温红十分虚弱,他在怀间找到了季渝送他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握着,那玉佩散发着的霜寒气息这时像是温暖的源泉一样,护着他虚弱的神魂。
  “醒了……”
  那小妖又招呼后面的人,喊道:“朝朝你过来看,他醒了。”
  沈温红垂眸,将四肢都缩起来,像舔伤的小兽,把自己保护起来。朝朝过来了,他坐到了沈温红的旁边。沈温红余光里瞥到了衣角,蓝白相间,好熟悉的感觉。
  他抬头一看,怔住了。
  朝朝长着一副与他相像的脸孔,不过与他妖身相比,朝朝更像人,黑发弟子服,与红红竟是十足地像。
  那小妖开口道:“这么一看你们更像了,你们是孪生姐妹吗?”
  沈温红压下满心的疑惑,他问:“孪生姐妹?”
  小妖道:“是呀,朝朝是女孩子,你不是女孩子吗?”
  沈温红摇头,目光还是停留在朝朝身上,怎么可能?这世间居然还有另外一个长得与他一样的脸孔,而且眼前这孩子,不是妖,更像是人。
  “你们太像了,你刚被丢进来的时候,朝朝也是吃惊,不过她说她没有兄弟姐妹我才信了。”小妖笑嘻嘻地说着,好像完全忘了他们现在处境,他又道:“我叫花浅,是只猫妖。”
  花浅指着朝朝说道:“她叫朝朝,你叫什么呀?”
  沈温红正欲开口,那方朝朝却说了话:“他叫红红。”
  沈温红蹙眉:“你是天虚剑阁的人?”
  朝朝却道:“我认得你的剑,也认得你的模样。”
  沈温红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朝朝,“可我不记得你,我印象里天虚剑阁没有像你这般大的孩子。”
  朝朝皱着眉,有些生气地说:“我印象里红红也不是妖怪。”
  花浅见这话越聊越要吵起来的样,赶忙拦在两人中间,说道:“哎,你们别吵了呀,不就长得一样嘛,我娘一胎好几个,我们兄弟姐妹小时候都长一个模样。红红是吧?既然进了同个笼子那就是遇难兄弟了,我们可要逃出去的,内讧可不好了。”
  沈温红一听问道:“逃?你们要怎么逃?”
  花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边朝朝挪位置挪到了沈温红的身边靠着他。沈温红满心疑惑,朝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花浅说他逃过一次。”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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