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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渔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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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怀疑茉莉不是人，是那海鲜女鬼变的。”阿清放下手里啃得只剩一半的橙子道。我不怕她，我想她……
“阿清，你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表哥还是想让你知道。”既然茉莉的身份让阿清发现了，他有这个心里准备，他的身世还是想告诉他， “我们渔场的村民其实都和茉莉一样，都不是人，比如你表哥我，就是一条白白胖胖的小鱼……”
“……表哥，我听不懂……”阿清皱着眉头，“表哥，你还不如告诉我你是大象……”说完就自己在那儿哈哈大笑。
“哇，有橙子吃！”止水在一旁装喵听见了，如果阿清知道渔场的秘密，势必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不好意思装喵让他挠痒了。而且阿清还在上学，让他安心把书读完也好。还有很多事，不想让他过早背负。
阿清看呆了，止水哥哥这是什么操作，一整个橙子就这样塞口里！
为了缓解阿清观看的不适，止水最后还是把橙子皮吐出来了。其实橙子皮还是蛮好吃的。
止水的到来打断了阿清和表哥的对话。看到止水后，阿清的小心脏又开始跳得飞快，和表哥半开玩笑说的事也抛到了脑后。
表哥安排止水在一楼歇息，不到一会儿他又变成阿花的模样，蹭去阿清屋内。
晚上阿清和大福靠在床上玩手机聊天。
阿清道，“我表哥说他是条鱼。”
大福，“美人鱼？”
阿清，“噗，为啥这么说？”
大福，“你表哥他胸大……”
阿清，“表哥那是胖好吗？”你也不错……
次日，两行李箱的水果，表哥用小电瓶把他俩送到渔场外，再转的士，的士转巴士，巴士转火车。出来一趟可真不容易啊！幸好止水哥哥来送他们，不然两个大箱子，还有背包，路上够呛。
火车上有好几个小时，得在车上吃晚饭，阿清和大福这些时吃好的把嘴吃挑剔了，火车上的盒饭根本就看不上。不过那个送盒饭的小哥怎么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不过他戴着帽子低着头一晃就过了。
“来咯，泡面加火腿肠，神仙搭配。”大福包里带来的，表哥家备了这个，大福半夜起来喊肚子饿，吃过好几回。
暑假中旬，天热，坐火车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止水和大福坐在阿清的对面，阿清旁边还是个空座，正好放东西，有人来了再收拾。
泡面加火腿肠，以前老这样吃，但是止水在对面，阿清不自觉就想歪了。
阿清偷偷的瞟了一眼止水，他穿着那件橘黄色的T恤，头发偏长，微微盖住眼睛，鼻梁高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很淳朴的古风气质。他打开泡面盒的盖子，面已经泡好了，他抖了抖面条，吃了一口，“嗯，好吃。”然后挑起碗里的火腿肠。不对……阿清在偷看我。止水的余光瞟到阿清正在咬着下嘴唇，巴巴的看着自己…… 难道阿清在玄武那个大污龟的术里学坏了？……
倒数一二三，然后一秒钟时间，整盒面就这样被倒进止水嘴里。嚼都不嚼就吞了！
止水打了个嗝，小阿清，你失望了吧~ 狼吞虎咽，没毛病……本仙君飞升前本来就是老虎。
第十四章
虽然没有看到止水哥哥的劲爆画面，但是光想想就被挑起了小火苗，好丢人。阿清拿包挡着。
但是感觉怪怪的……
止水哥哥是干保安的，要是知道自己偷看他那啥，肯定要把他往死里打的……
阿清头也不抬的跑进列车卫生间，锁上门，安全了，安全了……一回头，下了一大跳，一枚铜钱！
他什么时候跟进了卫生间？阿清想了起来，那个卖盒饭的列车员，就是一枚铜钱！一直觉得眼熟，想不起来是谁，现在总算想起来了。
接着眼前一片朦胧，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火车上。借着从残破的墙壁透过的月光看，像是身处一个废弃的厂房，远处堆着几个废弃的机器，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子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我被人绑架了吗？
阿清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一枚铜钱侧身对着他，拿着本书在看。他周围有红光，可能是用手机在照明。
他绑架我干嘛？低头看看身上，手机和钱包似乎都不见了。他还要什么？
细细听来，一枚铜钱振振有词的念着，“预练神功，必先自宫。”他没有察觉阿清已经醒来，抓着脑袋，“自宫是什么意思？”
阿清：…… 天下还有比一枚铜钱更傻的吗？
他对着一枚铜钱喊到，“自宫就是绝育啊……”白痴！
“是这样啊！我懂了！”一枚铜钱朝阿清这边走来，手里还握着一个放大镜，从上往下看着阿清。
这是在看什么？最终一枚铜钱的放大镜停住了。
真是够了，哥的还用拿放大镜看？等哥解了手镣，不打死你才怪！阿清没给一枚铜钱气死。
随后一枚铜钱从兜里掏出一把切水果的小刀比着。
我靠，这是干嘛？！！！
“诶诶诶，不是我啊！主语，主语错了。自宫是什么？是切自己啊！切错人也练不成你的神功啊！”阿清冷汗直冒。这傻叉不会玩真的吧！
“对！”一枚铜钱看了看他自己。
他是中了什么邪！
“为了终极神功，拼了！”
画面太美，无法直视。
“等等，你再往后翻翻啊！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准备的。”阿清记得电影里《葵花宝典》后面还有一句话的。一枚铜钱到底是不是这世上的人？连武侠小说里的书还真的拿出来练功……
“嗯！”一枚铜钱翻到下一页，念道，“即便自宫，未必成功……”
“看到了吧？切了也许也白切。”阿清劝着他。
一枚铜钱忽然大眼汪汪，“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阿清，“网上都有啊！你平时不上网吗？”度娘上恶搞的小视频告诉我的……
“刚刚接触这个，还不是很会。”一枚铜钱掏出手机，还是一个很原始的按键直板机。“要不是您收我为徒，教我学知识吧！”
上网还用拜师？一天到晚整上世纪玄幻小时情节。是真的脑袋有毛病，还是从哪个原始社会爬出来？不过至少他好像已经没有恶意了。要不就顺着他演？“那个……要不你先帮我把手脚上的链子解开。”
“师父，您先答应徒儿。”一枚铜钱一本正经的跪在阿清面前。
“我能教你什么？”阿清问。魔怔了！教他上网还用行如此叩拜？
“师父您见多识广，徒弟能跟您学的可多了。”一枚铜钱再拜。
知道《葵花宝典》叫见多识广？阿清都要被一枚铜钱给萌哭了。这孩子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说自己是天师，一下又要拜师。“我马上要回学校了，就四张床铺，没你住的地方啊！”
“没关系！师父，你看我可以变小，不占地方的。”一枚铜钱说着说着，就在阿清面前变小了，一团黑烟腾起，黑烟中似有火光。待那黑烟褪去后，一枚铜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只小的仓鼠样的生物，它的眼睛很大又很亮，两颗大门牙露在嘴外，很可爱。毛毛是红色的，蓬松松的，周身发着红色的光芒，把它在的那一小片空间给照亮了。
阿清觉得是自己没休息好，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只小仓鼠还在。
“师父，你看，我变小了。”
阿清四下看看，一枚铜钱确实凭空消失了，厂房内只有他和那只小仓鼠这两个活物。玄幻了，小仓鼠说话了。想想渔场里的那个很好吃又会哭出珍珠的海鲜女鬼，似乎这个也不是那么难得理解。
“你是什么？”阿清问它。
“我是火鼠。”它跳到阿清身上，那一小团东西一靠近他就觉得很暖。
阿清在记忆中搜寻着这种生物，没听过啊。自然界中有很多生物可以发光，比如萤火虫，深海的某些鱼类。会发光的老鼠还是第一次听说。
小火鼠的脖子上还拉着一枚铜钱，它的见只小爪子举起穿铜钱的绳，头一偏，就绕过铜钱，“我不要了！”
阿清，“……”其实你不要，可以给我，挂在身上还挺酷的。
小火鼠坐在阿清手镣上，鼓足一口气，两小脸泡也涨得鼓鼓的。
阿清：千万不要在哥的手上拉屎啊！
小火鼠并没有拉臭臭，就在它鼓气的时候，阿清觉得手镣的温度越来越高，手镣的锁咔嚓一下开了。
“还有脚上的链子。”阿清道。本来很讨厌这两个自称“天师”的傻帽的，但是想想一枚铜钱其实挺单纯的一个孩子，变成的小火鼠又那么可爱，便生出几分怜爱。
又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一只小火鼠，变成人的样子，但是又不精通人的世界，被谁钻了空子给骗了。那本躺在旁边的《葵花宝典》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么骗小火鼠去修行去当天师的人是谁？等它把脚镣开了再慢慢的问吧。
这时听到厂房外有猫叫。那声音很远，可小火鼠停了下了，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又一声猫叫，声音显然是变近了，小火鼠嗖了一下跑不见了，留下一个余音，“师父，您的钱包和手机在左边桌上，徒儿改天再来拜访您！”
第十五章
“等等啊！我脚上的链子啊！”阿清怎么喊，小火鼠都没有回来，那团红光也随着它的离开消失了。
这小火鼠真是坑啊！不过是听见几声猫叫，就吓没影了。
阿清的手镣已经打开，可以摸索着站起来，顺着小火鼠说的左边桌子摸到了手机和钱包。
好多未接电话，都是在几个小时前打来的。大福，表哥，还有馨姐，这一圈人肯定跟着都急死了。但是目前没有信号，也无法显示定位。
只听见门外“哗啦哗啦”的声音。动静整得非常大。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在并不明亮的月色下反着光。像来自某种大型生物。
阿清用手机往声响边照亮，差点吓得手机都掉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老虎，比平时在动物园看到的似乎还要大。卷帘门也被撕成了两半。
阿清赶紧关掉了手机电筒，但是他知道这也是无济于事。老虎在夜间的视力比人要好，你看不见它，不等于它看不见你……
之前小火鼠的自带红光照亮已经让阿清看清楚了，这个废弃的厂房，除了那个已经被大老虎撕碎的卷帘门，旁边还有一个门，有没有锁住并不知道。
阿清往后退了两步，脚上好像踩到个什么，像一根棍子。轻轻的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棍子。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老虎的绿眼睛一晃而过，阿清凭着感觉往后退，再退，压低重心，做好防护。谁知脚上的链子哗啦一响，袢了一下，摔倒了。
哎呀，被什么舔了一下！
绿眼睛再次出现，阿清觉得自己似乎被大老虎叼起来了，然后甩到它背上。拿着做武器的棍子，也脱了手。
这是叼走再吃？
一瞬间想起在渔场住的那时候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骑过一只大老虎。
现在可不是梦境，脚上被链子拷住的地方还在疼。做梦是不会有痛觉的。
出了厂房，一只大鸟掠过，它的羽毛是红色，周身散着淡淡的红光。
大老虎和红色的大鸟似乎要带阿清去一个地方。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
大老虎的毛很柔软，正好当了垫子，阿清趴在它的背上睡着了。
准确说并不是睡着，而是又中了术。
大老虎和飞鸟带阿清来到大路边。这里是市郊，路上看不到行人，车也很少。
老虎和大鸟化为人形，止水和惜羽。
话说阿清在卫生间半天不出来，大福和止水心知肚明他在里面干什么……谁都没有去把他从里面敲出来。结果到站了发现阿清还不出来，敲里面也没人应。请列车员把卫生间撬开发现阿清已经失踪了。
止水从地上捡起几根红色的动物毛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底。一边安排大福先下车等等，一边用灵力唤来附近的朱雀神鸟，也就是从小陪阿清长大的惜羽同学，一起来找阿清。
凭着白虎（止水）的嗅觉和朱雀（惜羽）发达的感官。他们找到这里。
火鼠预警到这两位大神要来，吓得逃走了。
白虎撕开铁门把阿清背了出来，便是事情的整个经过。
路边昏暗的路灯下，止水拆掉阿清脚上的链子，发现他的脚踝处被磨破了皮，生出心疼的感觉。铲屎的，你受苦了……
惜羽从兜里掏出手机，大路上终于有信号了，“您好，我在X市X路，发现有一个人晕倒在路边。……嗯，好的，谢谢！”
“我已经拨通120了。”惜羽对止水笑笑，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般，“为什么不现身？”
“现身后你准备如何回答阿清的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找到他？为什么我和你会认识？”止水道。
“对！阿清从小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惜羽道，“个把月的时间，你们很熟了嘛~”
止水，“……”本仙君并不想回答。
救护车赶到，止水和惜羽将阿清送到医院安顿阿清输上液后，就离开了。让医院的护士用阿清手机的通讯录打了大福的电话。
大福在火车站候车厅急得不回学校，阿清不见的事也已经报了警。现在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阿清晕倒在路边，被好心人救了回来，现在已无大碍。大福连连在心中感谢上苍。
他把火车托运的行李取了出来，清了些水果出来，其余的行李办了续存。打了个的士去医院，赶过去照顾他。
大福到的时候阿清已经醒了，站在窗前打电话，“馨姐，我没事，不用来看我，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我回去就把视频剪辑好。没问题，我努力。”
待阿清挂掉电话后，身后的大福一拳打在他肩上，“你吓死我了！你是跳火车了还是怎么着？”直男打招呼的惯用方式……
阿清一本正经的和大福道，“说了你也不信，我被一只小老鼠给绑架了，然后被一只大猫救了。醒来就在这里……”
大福，“……”
阿清道，“不信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医生再留我住几天。”
大福想起渔场的海鲜女鬼，便知道这个世界其实还有很多超自然的东西存在。“阿清，你没有必要骗我，我信你。”
“大福，谢谢你！”阿清挺感激身边有大福这个哥们，学习上帮助他督促他，生活上又处处照顾他。
“别这样，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大福嫌弃状，两个大男人肉麻，恶心坏了。
阿清指了指大福手里拎的袋子，“我想吃车厘子了~”
“就知道你这个吃货闲不住，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餐厅，给你买个汤去。”大福摇摇头，走了。
止水一直没有配手机，在外面用公共电话给大福打着电话。装作第二时间到现场。在医院门口和大福碰面。
晚上阿清睡病房，大福和止水在走廊上的加床上凑合了一夜。
富二代室友小李子听说阿清脚伤了，开着他爸爸的车，载着惜羽去接阿清回学校。
止水和他们告别，继续回渔场当保安。
阿清依依不舍的看着他，“止水哥哥，寒假见。”
止水笑了笑，“好的，把阿花照顾好。”铲屎的，咱们马上就要再见了~
沙雕宿舍四人组又团聚了。
因为阿清的脚踝有个医院给巴上的大敷贴，被当成病号在照顾。大福做饭，小李子打杂，惜羽在阿清旁边和他讲解游戏，怕他无聊。
“叮咚”门铃响了，大福和小李子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阿清的脚伤着，开门的是惜羽。
惜羽平时就懒得出奇，开门都不大乐意，一开门，一位非常漂亮的女生抱着鲜花站在他面前，“我是阿清记者协会的学姐，听说他受了伤，来看他。”
惜羽脸微微一红，“请进。”
惜羽不好意思和她待一起，便去洗水果招呼客人。
趁惜羽不在，馨姐偷偷问阿清，“刚才开门的那个男生，他叫什么？”
“敖惜羽？”阿清不奇怪馨姐对惜羽感兴趣。惜羽在学校本来都很有名，很多别的系的女生都打听过他。馨姐已经大四了，高他们好几届，所以不知道他。
“敖惜羽……”馨姐红着脸复述了一遍，“他有女朋友吗？”
“他没有女朋友。”
馨姐平时都是御姐的形象出现，像现在害羞状，阿清还是头一次撞见。
馨姐顺便还要了惜羽的手机号，没坐一会儿就说有事要走。
这下麻烦了，大福喜欢馨姐，馨姐喜欢惜羽。感觉宿舍要不太平啊……
“叮咚”门铃又响了，惜羽开门，还是馨姐。
她手里抱着一只猫，地上有一个碎掉的快递盒子，依稀可以看到“秦子清收”的字样。
“刚出门看到你们的快递，盒子估计路上折腾坏了，就看到这小东西站在上面。”馨姐道。
阿清从房里探出脑袋，“阿花！馨姐，这是表哥寄给我的猫！”
阿花很不情愿被她抱的样子，挣扎着跳下来，跑进了阿清的房里。铲屎的，我又来了~
惜羽再次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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