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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渔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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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牛牛回了……”狡觉得它疯了，真的是疯了…… 就算抱着他的男子是个疯子，但是他这里，没有欺骗和嘲笑，没有贪婪和毁灭。只有爱，一份来自父亲的爱。
“牛牛，看这是什么？”流浪汉拿出他已经捡的那双已经擦干净的旅游鞋。“好看吗？”
“好看。”狡回答道。这几天它在情绪大起大落中，现在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灵力变成人形了。
“来，爸爸给你穿上。”流浪汉将那双旅游鞋套在狡的两只前蹄上，还系好鞋带。
“牛牛，你小时候最喜欢听孙悟空大闹天宫，爸爸给你讲，好不好？”流浪汉抱着狡，拍着他毛绒绒的背。
孙悟空大闹天宫，狡的爸爸在它小时候也讲过。孙大圣，十万天兵天将都打不过他。
狡有好多时日不眠了，今夜却在这个流浪汉的怀中睡得格外的甜美。
一个巡夜人照例拿着手电筒来巡夜。
一束光扫过流浪汉，巡夜人傻了眼，他抱着的是个什么？豹子？捡的玩具？
手电筒的光惊扰了狡的美梦，它翻了个身，动了动。
巡夜人惊了！活的豹子！从动物园逃出来的？
随后，一阵“呜呜呜”的警车鸣声响起……
一夜骚乱后，城市又恢复了平静。
阿清宿舍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大福惜羽在沙发上看电视坐等吃的，阿花和小火鼠也坐在旁边一起看电视。小李子这几天又去女朋友宿舍当免费保姆了，洗衣服洗碗做卫生。晚上睡的是女生合租宿舍外面的沙发——
阿清在煮面条，早上比较简单，番茄鸡蛋面，加腐乳。
“吃饭了，吃饭了。”
三大碗面条，两小碗面条，三人一猫一鼠，愉快开吃。
电视里正放着，“根据市民目击，在桥墩下发现了花豹的身影。已经联系了本市的动物园，但是动物园否认是他们遗失的。目前花豹正在追踪中，望各位市民发现其行踪后尽快举报。也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师兄！”小火鼠嘴巴上还挂着一根面条。
“我师兄，我师兄！”小火鼠跳到电视机前指着那张目击照片。
阿清：“你师兄是豹子？”上次见二钱天师，还是个虎头虎脑的高大男孩。
“我师兄，他有牛的头，狗的身体，豹子的花纹，他力大无穷……”小火鼠比划着，言辞中还有着对它师兄的骄傲。
阿清：“……厉害……” 那天打电话还是人，怎么现在变成了野兽在社区乱窜，怕是会出问题。
惜羽淡淡的道，“止水，我们管吗？”
大福，“？”阿清的止水哥哥，他不是在渔场吗？
“管！”
再等大福回头看阿花蹲的板凳，止水正坐在上面，接着吃苗条。“阿花……阿花是……您？”卧槽——阿清每晚还抱着它睡觉，他知道吗？
阿清终于看到止水的人形了，好激动，“止水哥哥，我再去下一锅面。”他知道止水的人皮马甲吃得多。
大福看阿清一点都不奇怪猫变止水的事。好吧好吧~_~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三十三章
“可是我师兄平时不是这样的。”小火鼠托着下巴； “我也只看到过一次他的真身。”
“他是怎么了？”阿清问。
三钱天师就那天在桥墩被人拍到照片后，便销声匿迹了。
“师兄……一定是受了太大打击了……”小火鼠瘪瘪嘴； 小胡须还一动一动的。
那本假的《葵花宝典》真是害人不浅。也不知道那些天师有多少会上网，能看到网上那本书。
“还找得到他吗？”阿清道。这几天因为挂着小火鼠师兄的事； 伙食也做的很简单，大白菜炖肉，白米饭。
阿清给小火鼠盛了一小碗，它抱着小碗，一滴眼泪滴到饭里。“师兄那样执着而坚定的妖……”
“想想办法怎么去找找？”阿清问惜羽。
惜羽两手一摊，“本仙君可无法在这么大的城市搜索。”转眼看看阿花，“止水也没法搜。”
小火鼠本来在抱着肉肉啃； 停住了，“我有个办法。”
小火鼠的办法，就是让阿清用电饭锅煮上一大锅饭。捏上很多很多的饭团； 在晚上拿到楼下，它就可以召唤它那些耗子兄弟。
阿清照办了； 和室友们退到楼上； 远远的看着。
直到夜深人静； 小区已经看不到行人了。一只小老鼠探出脑袋。啊~饭团~
一只，两只，直到后来看到密集恐惧症发了； 数不清的老鼠被召唤过来。
“兄弟们，大家帮帮忙，找到师兄后； 还有更多的饭团~” 小火鼠试吃了一个，证明里面没有老鼠药，啾的一下就撤了。
那些老鼠们看着这个大哥长得那个油光水滑，一定是生活优越啊。但是想到要给人类当宠物，还是望而却步，谁知道会不会哪天给端到人类餐桌上冒充涮羊肉呢？不过，白花花的饭团，诱惑是很大的。吃完后，便按照小火鼠提供的照片上的那个背影去找。
话说，狡那天被守夜人发现后，就被流浪汉抱跑了。它们这种生灵耗能分级，第一。人类，第二。真身，最不耗能的就是变小。
狡变到小火鼠那么大，被流浪汉装在背包里，在城市四处游走。
“牛牛，吃饭饭了。”流浪汉捡到半碗米粉，在一个角落，把狡抱出来。
没有人会对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多看一眼。也没有人会看他手里的到底是什么玩具。
狡混乱了，他最尊敬的师父，欺骗它，他最亲近的师弟，欺骗它，那些穿着光鲜的路人，鄙视它。学校图书馆前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还有这个精神异常的流浪汉却关心它有没有吃饱。
狡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此时酸酸的，又暖暖的。“爸爸，您等等。”它已经在这几天的疗伤中恢复了灵力，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男孩，不再因焦虑和愤怒而肿胀头大。
男孩眼神干净，脖子上还挂着三枚铜钱，他扶着流浪汉，“爸爸，牛牛带你去吃好吃的。您想吃什么？”
流浪汉想了想，“鱼。” 那是牛牛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好，爸爸，牛牛给您做鱼吃。”三钱天师把流浪汉扶回桥墩。那是和这个流浪汉相遇的地方。这座大桥横跨一条河流。河对岸是一个制沙场，几条货船歇在附近。
三钱天师脱了外套，嗖地钻到水中，不一会儿，抱着一条鱼上岸。
他捡了些枯树枝，生了一堆篝火，把鱼穿到树枝上烤着。
火的温度，很暖。不一会儿，鱼烤得滋滋的冒着热气，很香很香。
“爸爸，吃鱼。”三钱天师把烤好的鱼给流浪汉手上。
“牛牛，你也吃。”流浪汉把鱼先让他吃。
头顶上是呼啸而过的各种车辆，河条尽头远远的响着汽笛声。
这样的“父子”二人围着温暖的火堆，享用着人间美味。这是一条普通的鱼，也没有任何佐料，但是三钱天师给烤鱼翻身很勤，鱼烤得外面金黄，里面的鱼肉又很细嫩。
两只小老鼠闻着香味而来，偷吃着扔在远处的鱼刺，压根就忘记了它们的神仙哥哥给了怎样的使命。
就在他们幸福饱餐的时候，从远处防护林的树木无声无息的攀出一根枝条。它绕过正在吃鱼刺的老鼠们，直击三钱天师。
三钱天师翻了个身，那根树枝击了个空。而就在他腾空的瞬间，千千万万的树枝朝他击来，直到团团把他保住。三钱天师被挤得又现出真身。它吐了一团火，但是它的火对这些树木并不起作用。
这些树看似和普通树木无异，但是又不是普通树木。它们裹起狡，将它拖到地下，然后不见了。
流浪汉还在喊，“牛牛，牛牛……”
两只老鼠反映过来，不好，火鼠哥哥让找的那只妖，给拖走了，迅速回去报信。
阿清做好了饭团，在宿舍等着。
看到阳台上，小火鼠和两只灰老鼠“吱吱”了几声后。
两只灰老鼠领了饭团就走了。
小火鼠眼泪巴沙的抱着阿花，“我师兄被抓走了。”
“被谁？”阿清问。
“被师父的人，呜呜呜”小火鼠哭着。这些时，它在这两个大神这里得到了庇护，要不是这样，它也早被找走了，“我们要找师父定期报道。如果不主动去，就会被师父带走。”小火鼠道。
“你师父他是谁？”阿清想，这幕后的黑手，怕就是小火鼠的师父了。用假的葵花宝典作为精神统治，让这些单纯的小生灵为他服务。
“我师父，他就叫师父。”小火鼠想了想怎么描述它师父，“师父，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神。但是……”
小火鼠擦擦眼泪，“但是他骗了我们……”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惜羽憋不住了，“你到底说说，他怎么美了？”听惜羽的口气，他似乎认识。
“它身大如牛、头似虎、披有刺猬一样性。感的毛皮、翅膀大得可遮天，它的叫声啊呜啊呜的，像狗狗。师父它可漂亮了~” 小火鼠描述它师父的时候还是向往的表情，随后又黯淡了。
拿着拖把拖地的阿清，嘴角抽了抽，“你师父……它……还真漂亮……”
第三十四章
听了小火鼠的牛逼师父； 惜羽只鼓掌。
“你不是说要管的吗？我们去找小火鼠的师父，然后曝光《葵花宝典》不就好了吗？”阿清还是天真满满。曝光的方式写网文失败了； 还可以做成小视频发论坛，发抖音啊。
惜羽躺着沙发上； 把阿花顶在膝盖上，“它师父出马了，我们打不过~”
阿花在惜羽身上挣扎了一下，露出猫爪子上的小勾勾：干嘛加个们？说你自己就好嘛……
惜羽摇了摇阿花：“是不是啊？止水？你吭一声嘛！”
阿花头一偏：本仙君什么也不想说！
小火鼠的师父比惜羽他们都厉害？“真的假的？”阿清不太相信。
“四大神兽，三缺一，麻将都打不了。十钱天师更打不了……”惜羽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放弃了治疗。如果三钱天师的真身的样子在人类社区吓人，这个确实不能坐视不理。但是现在已经是天师会内部的事了。打不过； 你让本仙君怎么办——
“阿清，阿清，你去哪里？”
阿清已经背着书包出了门。
“等等我！”
惜羽带着阿花跟了出去； 小火鼠也装进了惜羽的口袋。
在狡被发现并拍照的桥墩，流浪汉用一个木棍在刨土； “牛牛； 你们把牛牛藏哪里了？”
阿清记得照片上； 变成动物的三钱天师是被这个流浪汉抱着的。他不知道这个流浪汉身上发生过什么故事，又如何和三钱天师产生羁袢，但是这个人肯定也有家人。
“我师兄现在根本都不在这里了。”小火鼠从惜羽衣服口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连小胡须都耷拉下来了。
河岸的风很大，吹得阿清的刘海都往后立起来了。他一直坚信，抬手做一件小事； 哪怕很小很小的事，如果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改善就好。
他把电话打给了郝培，记者协会的小师弟。恰好小师弟下午没有课，准备去打球。师兄一声召唤，便到记者协会把摄影机扛回来了。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镜头对准阿清和流浪汉。流浪汉只是不停的刨土，“牛牛，我在找我的牛牛，你们有没有看到牛牛。”
阿清看得出来流浪汉似乎精神有些异常，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本市发现一名流浪人士，五十岁上下的样子。在江汉一桥的桥墩下发现。希望有找到其家人的线索，联系人：T大机械系2016级本科生秦子清。”
先把这样一段视频放在本市的论坛上，希望可以帮到他。
“叔叔，我们一起去找牛牛。好吗？”
阿清把这个流浪汉带回宿舍，安排他洗了个澡，并做了一桌子菜。
这个流浪汉除了对找牛牛这件事比较执着外，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在吃饭。
“学长，我联系了社会援助，说可以帮我们上午找回来的那大叔找家人，并且提供暂时住的地方。”郝培给阿清说，已经联系好了那流浪汉的去处了。
流浪汉在阿清宿舍住了两天后，就被社会机构接走了。
“惜羽，你们为什么打不过十钱天师？”阿清问。
“是呀是呀，你们不是什么星君吗？”大福这几天也在帮忙照顾流浪汉，还没有去上自习。他也很想知道这些神仙到底是个什么等级。
“因为……”惜羽想了想，“要不止水你来解释一下吧……”
阿花实在躲不过去了，一晃变成人形。
“阿清，还记不记得你在渔场曾经做过一个梦。”止水用幻术把阿清在渔场的术唤醒。
阿清和大福在止水的术中看到了那个大乌龟，乌龟还会变美人。
“那个大乌龟，是真的。怕吓到你们，隐去了你们的记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神兽，原本镇守在人间。现在青龙没有了。这就是惜羽说的，打麻将都差人。”止水看着阳台外明媚的阳光道。
“所以说，天庭搬家了，神兽还差一个，我们这个世界……”阿清顺着止水的话推。
“我们被抛弃了……”大福附在惜羽肩头呜呜的哭着。
惜羽一脚踹去，“滚！”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我们可以找警察吗？”阿清问。
“警察也找不到那个地方啊。天师会有自己的准则，不会去碰也懒得去碰凡人，所以和人间的机构并没有冲突。”惜羽道。
“你们完全不能管管吗？”阿清摇着惜羽。
惜羽被摇的眼睛冒星星，“大哥，我真的只是只鸟……”
“阿清，你真的想看？”止水把窝在他颈后的小火鼠揪出来。“我带你去看吧！”
“止水哥哥，我也要去！”大福好奇心满满。
“好吧，我们一起去吧。”止水道。
惜羽：你们都去了…… 我没饭吃，不行，我也要去！
东海一角，上空，
飞着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和一只红色的飞鸟。它们身上坐着两个大男孩。
海面是油油的，漂着各种各样的垃圾。
“这就是龙门，这就是再也没有青龙的原因。阿清，你看到了吗？”变成老虎的止水道。
人类工业进程和环境维护的不匹配； 天庭隐私被窥见后一再搬迁； 遗留下来的神灵中又出了心思邪恶的恶灵。
没有神的世界会怎样？人类就算没有了信仰依旧可以苟很多年…… 但是再破坏下去，就不光光是神灵的末路了，还有人类自己。
“我想回去做一个环保专题。”阿清道。就像惜羽说，他只是只鸟，而我，秦子清，我只是一个学生。能做的很有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不去尝试。
“或许……或许我课题出来会好些？”大福道。坐室友身上，挺舒服，鸟毛挺软的。
“你做什么课题？”惜羽在下面煽动着翅膀。
“净化排水的机器啊！不是跟你们说过，以后大家靠这个发家致富吗？”大福道。除了核心技术要引进，其它都好，有个博士师兄近期会回，是导师以前的学生，师兄回来看技术上有没有突破。
“这样~ 我回去找馨姐电视台看可不可以争取一期环保节目。你研发开源，我看看怎么可以处理一下这里。”阿清是个乐观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想好的一面。“如果龙门清理干净了？就会有新的青龙从这里飞升吗？”
“对！我们还等着它打麻将！”惜羽听了馨姐二字，心里一阵温柔。
远处几只海鸟追逐着掠过，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第三十五章
龙门附近有一个沿海小镇； 几人落下后，找了个小餐馆吃饭。
餐馆主要经营海鲜； 老板再三表示他们家的海鲜绝对不是龙门那里打捞的，全部都是在干净海域空运过来的； 再说龙门压根都不怎么长海鲜，让他们几个放心的吃。
阿清和大福点点头，
“要不就吃吧~”
“平时在外面餐馆地沟油估计也没少吃…… ”
老板端上来的章鱼还是活的，看着还挺新鲜，阿清还闻了一下，也没有刚才在龙门上方闻道的不堪的味道。
“跟你们说，我这里海鲜都是空运的； 本着良心做生意，订单号都可以给你们看。”老板还真的拿出他空运包裹的号。
老板的小孩也在店里面玩，抱着碗炒海螺当零食在吃。既然他给孩子都吃了； 那应该是没事的。
点了一个海鲜大火锅，鲜鱿鱼煮了之后好香； q弹q弹的。惜羽说这顿他请了； 让止水安心出来吃饭了； 反正他每个月给别人游戏代打都有差不多万元收入。
止水在心里骂惜羽坑，阿清喜欢他，地球人都知道。但是阿清现在还没有飞升； 两人要在一起，止水的灵力差不多就废了，空有一个仙体； 就像阿清的妈妈原来抛下一切跟了阿清爸爸。但是，现在止水要那样干了，就是青龙回了，还是四大神兽三缺一，麻将都打不了。于是找了个理由，不用真身对阿清。
惜羽当然知道这是止水的借口，但是就是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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