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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东皇驾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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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货物总共装了十八辆马车,都是品色绝佳的香料、美酒。马车的样式有些奇怪,隔板有一尺之厚,非常牢固。
自从上次月色下的深情对视后,阴未离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跟齐跃尘解释清楚。那天晚上他真的只是一时脑抽来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在他看来,齐跃尘是一个很正直的少年。寻常修仙者遇见了海盗,兴致来了,也会顺手为民除害。但鲜少会有人像他一样不辞艰辛,潜进敌方大本营将对方给一锅端掉。
这样耿直不做作的人竟然会被天山逐出师门,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就是,有朝一日,他竟然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觉得他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现在他这幅模样也不可能有人认得出来。但是,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啊!
彼时,黄杰主动朝着他走来:“久仰久仰,久闻月半仙大名,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阴未离连忙讪笑着虚行一礼,“市井小民的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的。”
“兄台既然被称为半仙,自当是有过人之处。只是,这次我与舍妹出行,准备的尚不充足,马匹只余下一匹……”黄杰略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后半句话虽没说出口,但意味却是十分清明。但凡是个长脑子的,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身为一个常在江湖飘荡的半仙,阴未离会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吗?当然不。他很亲和地微笑:“我可以坐马车。”
黄杰无奈:“……马车也满了。”
阴未离适当的蹙眉烦恼,却是不动声色的将问题又抛给了对方:“那可如何是好?”
黄杰暗自蹙眉,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这摆明了的赶人架势还说不通了怎么?
对方装傻充愣,黄杰只能略带遗憾地挑明道:“这次篁都之行,兄台怕是不能与我们一起了。若是兄台有需要,我可以派人护送兄台回家。”
阴未离灿烂一笑:“不用麻烦呀,一匹马足以,我可以和跃尘同骑。”
黄杰有些傻眼?跃尘?同骑?你们有这么熟吗?
当黄瑛挑开马车的窗帘,发现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时,她抬头看向黄杰:“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把人支走么。”
黄杰无奈摊手,指了指坐后面压根儿不出力,一派悠然自得的人说:“看这架势,你认为我赶得走他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黄瑛微微挑起眉头,将头缩了回去,“瞒不了多久了,劝你乘早坦白吧。”
黄杰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事关重大,怎能轻易告知旁人?
同乘一骑,少年独属的淡雅清香萦绕在鼻尖。阴未离是想多嗅两下来着,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如芒在背的,总不能明目张胆的那啥吧。
虚搭着对方劲道十足的蛮腰,他轻声细语问道:“你一直让我帮你带路,究竟是想去哪里?”恩,小蛮腰什么的,呃咳,他绝对没有想入非非!
齐跃尘吐字清晰,一字一顿,“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是如此铿锵有力,富有传染性。
阴未离低着头闷笑两声,意味不明:“我……也想回家啊。”可是死人怎么回?
赶了几天的山路后,黄瑛将商队安顿在一地处偏僻的小村庄里。找来了大家共商要事。
黄瑛甚至不顾黄杰的阻拦,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现在的趋势分析的清澈明朗,“我们送的这批货,是兵器军火。是运送给前方战士,对抗北冥魔族的利刃。”
齐跃尘颇感意外,视线在黄杰和黄瑛身上流转不停,“我不明白,既然是给前方战士运送兵器,为什么要在半途中拉上我?”
黄杰想解释,却被早已洞察一切的阴未离笑眯眯地拦截了,“因为这些兵器,不太好运,是么?”
“半仙不愧是半仙,早已算到这些了吗?看来,我们没找错人。”黄瑛的语气算不得恭维,甚至还夹杂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感。
而阴未离认为,对方这是很高看他啊。为什么说高看呢?
恩,那是因为,他只是认为对方运送的这批货一定不简单。但真的没想到这批货会是武器军火。
黄瑛转而对齐跃尘坦白相向,“齐家的事情,我表示十分遗憾。但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必须明白有些事情是你必须要做的。身为齐家幸存在世的唯一后人,与北海世家一同抵御北冥魔族入侵,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应该知道的,我们齐、黄、魏三家,在齐家灭门之前关系就已经十分亲密了。”
黄杰默默补充道:“家父听闻你还幸存在世,曾发动北海世家满世界找你。可惜……结果都不尽人意。”
齐跃尘神色有些许迷茫,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在我离家时,我们三家的关系确实密不可分。抵御北冥魔族入侵,是我们每一位修仙者应尽的职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但说无妨。”
阴未离神情微妙地看着这傻狍子一副侠肝义胆,豪气冲云天的样子。骚年,你真的太天真了!为何不想想这一千年的时光都过去了,这些跟你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小伙伴为何还记得你呢?
肯定不是因为竹马情深啊!
快醒醒吧别傻了!
“我们三大世家作为北海主力……”黄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些年来北海与北冥之间的纷争战乱。
阴未离压根儿没听对方在说些什么,齐跃尘却听的津津有味。他好几次都快忍不住开口打岔了,可一想到人北海三大世家的名头都搬出来了,也没他插话的份儿,得,还是闭嘴吧。
“这场保卫战远远没有结束,北冥魔族已经蠢蠢欲动。我们不止一次在边缘地带发现它们的活动痕迹。如不出意外,真正的战争很快就会拉开序幕。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充足的准备。”黄瑛抬头凝视着前方的山头,眉头越加紧蹙。
她指着前方巍峨陡峭的山峰,“这就是我们的难关。运送武器军火,我也不是第一次干,可是每一次,都只能在这里止步不前。这个小村庄里已经囤满了武器。”
她轻叹一口气,眉间尽是愁容:“若是我们不能将这些武器运送到前线,当战争真正打响时,我们的士兵将手无寸铁。”
齐跃尘疑惑道:“为什么?那座山上有什么你们无法对抗的存在吗?”
黄瑛和黄杰面色齐齐一变,凝重地点头。
阴未离忍不住干咳一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后,他有些羞赧地侧头,“就不能换一条路线吗?”
黄瑛苦笑摇头,“另一条水路早已被妖魔封死,我们尝试过不下百次,但每次都是损失惨重。人间虽有结界保护,但随着神树扶桑逐渐陨落消失,结界的力量已经变得脆弱不堪。高等级的妖魔已能自由出入。”
将视线再次投到巍峨陡峭的山峰上,黄瑛沉声解释道:“这座山被当地村民称为鬼山,活人是不被允许上山的。以前村民若是想翻山,就必须绕远路走水路。而现在,水路已经被封死了,我们别无选择。”
齐跃尘微微皱眉,抬头凝视着那座大山:“那座山上,到底有什么?”
黄杰面带惧色,张了张嘴,半响都没吐出一个字。
还是黄瑛率先克服了自己的恐惧,面带苦涩道:“有鬼。”
“穿着大红喜服的女鬼。”
第5章 独孤一掷
鬼山下的小村庄已被黄家盘下,现在还留在村子里的人都是黄家安插的人手。鬼山的传闻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都难逃它的诅咒。
昨日众人商议无果,只能不了了之。昨日深夜,听人说有一个人从鬼山的那一边翻了下来,是黄家的信使。
今日一大早,黄杰就带着阴未离和齐跃尘来到黄瑛的房间。彼时,黄瑛正面色深沉地拉着死者的手,陷入两难境界。
死者的身体余温尚存,肢体呈现十分自然的柔和状态,身上也找不到任何的伤口。最为诡异的是,死者的脸上竟带着温馨喜悦的笑意。
黄杰指着尸体,声音颤抖着难掩恐惧:“安宁祥和地微笑,这种死法是最不正常的!据说从鬼山下来的人,都会以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状态死去!”
“这不是最坏的消息。”黄瑛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看向众人道:“最坏的消息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信使来报,北冥魔族已经在边界大肆活跃,大战即将来临!”
阴未离和齐跃尘面面相觑,后者无所畏惧,前者只想安分守己。
黄瑛缓缓注视着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坚定不移地说:“今天,我们必须上山。”
黄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最后到底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鬼山带给他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过沉重了,那种恐惧是来自心灵的威慑。他见过太多太多自以为是的强者,胸有成竹地走上鬼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黄瑛当即便行动起来指挥各就各位,等她走后,黄杰无奈苦笑一声:“我们不是第一批上山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齐跃尘对此疑惑不解,“为什么明明知道前方的阻碍是无法跨越的,你们还要相继前去?”
黄杰垂下头,双手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双拳已经开始泛白,“因为另一条路……更加艰难啊。如果黄家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他们还会派别人来的。”
对于大世家的行事风范,阴未离早已了然于胸。这家不行就换下家,年轻人不济就换老的来。为达目地不择手段。
齐跃尘陷入了沉思中,倏然抬头,双眼带着点点跃跃欲试的光芒,“或许,我可以试试。”
黄杰苦笑着摇头,不以为然。早在先前便有不少英年才俊认为鬼山的所闻所见,只是凡人将它夸大其词罢了。可是现在,那些轻视鬼山的人,坟头青草已及腰。
离出发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众人已收拾妥当,万事俱备。
黄瑛和黄杰却发生了争执,二人在前院争执不休。黄瑛想独孤一掷,带上先前囤下的所有武器,全员奔赴鬼山。黄杰并不赞成,坚持只携带这一批货物投石问路。双方各执己见,在院内争吵不休。
这也是第一次,黄瑛如此激烈偏执地反驳黄杰。
这次争吵以黄杰抓狂地将手边的杂物掀翻在地而告终。
一炷香后,黄杰主动来访,神情举止已恢复正常。在阴未离的房间里遇见齐跃尘,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你们俩……这是?”
阴未离手执黑子,冲着黄杰温和有礼的笑道:“在下棋啊。”
这关系看起来还真是亲密啊。黄杰小声嘀咕了一句后笑容可掬地看向阴未离道:“兄台,此次鬼山一行,祸福难料,若是你不想与我们同行,也是情理之中的。”
黄杰的话说的含蓄,可依旧是变着法赶人。
阴未离含羞地笑了一下,用极轻的语气说道:“黄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么,呵,在下的去留现在全凭他做主。”
齐跃尘宛如老僧入定一般,聚精会神地盯着棋局,对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黄杰不明所以,阴未离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在下昨日听闻了鬼山的传闻后,确实心有顾虑。这不昨天晚上就连夜收拾了东西想溜之大吉么。”
黄杰恍然大悟,一时被对方带过去了竟然一不留神说出了心声:“哦这样啊,那你怎么还没走?”语气里还带上了隐隐的期盼。
阴未离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想走来着,可是齐少年……不,齐少侠拦着不让啊。”
黄杰有些傻眼,不是,这两人到底啥关系啊?
阴未离仿若听见了他的心声,笑眯眯地看向他道:“所以我们现在是雇主关系,一日一颗小珍珠,薪水日结哦。”说完后还眨了眨眼睛,神情狡黠:“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被他包养了,一日一颗小珍珠哦。”
行行行,你的小珍珠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黄杰心烦气躁地将视线投到齐跃尘身上,企图能听到对方的反驳。
哪曾想正在专心致志攻略棋局的齐跃尘只是呆滞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番后竟然点头承认了!
齐跃尘起初是拒绝的,眉头才刚刚蹙起,就发现,一日一颗小珍珠,薪水日结,说是包养好像也无可厚非啊。除了包养这两个字好像有什么不对外,总体来说没毛病。
黄杰呆若木鸡,大脑停顿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总结道:“所以说,你们俩现在是搭伙绑票了?”
阴未离诧异地挑起眉头:“黄兄,你海盗当久了吧?这可不行,包养是包养,绑票是绑票,前者是享受,后者是被迫,可不能混为一谈。”
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黄杰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得,对方这是段位极高啊。还包养?呸!就是一本正经的臭不要脸!
赶人?
可拉倒吧,不被赶就已经不错了。
此时,齐跃尘长松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枯燥的入定姿势,“不下了,我认输。”
此言一出,黄杰率先把脑袋凑过去研究棋局了。阴未离却是愣了愣,不明所以道:“认输?可你马上就要赢了啊。”
此时已经将棋局观察透彻了的黄杰也连连点头:“对啊,齐兄,这么好的局势不乘胜追击,放水也放的太明显了吧?”
“放水?”齐跃尘面带古怪的看了一眼阴未离,忽然抬手将棋盘上一些看似散乱毫无秩序的黑子拂向一旁。将那些障眼法似的黑子拂开,棋盘上的局面豁然开朗。
黄杰马上知道齐跃尘认输的原因了。
先前,黑子被白子步步紧逼,退无可退。可当那些散乱的黑子被拂开后,棋盘的局面像是改头换面一般,迎来了新天地!
黑子赫然已在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棋棋相扣,盛气凌人!
看似散乱实则暗藏杀机!
看似退无可退实则游刃有余!
黄杰一叹再叹,这样急剧反转的局势,这样高超的棋术,又怎能让他不为其惊叹!
这一瞬间,他便将先前自己对阴未离的看法全部推翻。此人城府极深,看不清,道不明,若是为友还好,若是为敌……黄杰心存畏惧地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阴未离,又极快地移开了视线。若是为敌,先下手为强再说!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阴未离彻底傻眼了,这种棋术可是他研究开发出来的,独此一家别无他人啊!
齐跃尘老老实实答道:“一开始我也没有看出来,不过我觉得你的能力应该不止这样才对。”
看了对方一眼,他继而道:“后来,我想起了小师叔以前说的话。他说他有一位故友,极爱下棋,曾下遍六界无敌手。久而久之,就再没人愿意和他下棋了,他就自己研究出了一种极其隐晦的棋术。看似是死局,其实步步皆可起死回生,逆转翻盘。”
一开始,阴未离真没往自己身上想。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戏剧性的传说咋就这么耳熟呢?再后来,哦,不用怀疑了,是他自己没错。
是他是他就是他,曾经无聊到爆的他。至于这位骚年口中的小师叔,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大白无疑!
齐跃尘干脆爽快的承认:“我下不过你。”光这一句他觉得好像还不够,便又补充了一句:“墨白师叔许是有与你一战之力。”
阴未离紧忙讪笑附和,心里却暗暗腹诽,想太多了,大白的棋术都是他教的呢。下遍六界无敌手的名号,是空穴来风吗?
不管黄杰如何全力否决,都改变不了黄瑛的决定,还有她绝对的地位。可别忘了,这些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商队,实际上都是由海盗扮演的。这些亡命之徒可不会理会你是哪家的贵公子,他们只听从二当家黄瑛的命令。
他们将马车上掩人耳目的美酒香料拿掉,将村里所有的囤货装上了车,甚至连马匹都不要了,换成人力拉车。
临行前,黄瑛悲伤地凝视着静谧无声地小村庄。她满怀伤感的转身看向黄杰:“还记得初来时,村里尚有人烟,袅袅炊烟升起,孩童在村口嬉闹玩耍,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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