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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僧谈之无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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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瀛公子惊慌起来,“不要了!王父!”男人却红了眼,他用力地打开那双腿,他的东西从子瀛的身体里流了出来,淫靡而诱人。瀛公子用力地摇着头,男人死死地搂住他,又用力地将自己送了进去。公子难忍地往后仰着脖子,汗水沿着眼角滑下来,像是哭了一样。他的十指紧紧地抓住了男人,激动得几近晕厥。无极狠命地冲撞时,倾去唆吻那张合的唇瓣,恨声问道:“这么喜欢王父插你?有这么舒服?嗯?”如此反常的凶狠,他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一样,“你装什么?你骗得了谁?你想我想得要死,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可以满足你——”
  他将人往死里掇弄,侵占,好似要连上辈子的份,一并讨要回来。那里头,有爱恨、有不甘、有妒忌、有执着、有迷惘。也有痴。
  这个痴念,从他赐给他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挣脱。他忘了,可是他没有忘。他日夜拥有他,却依然不能得到真正的满足,他还没有得到救赎。他仍然没有。
  子瀛紧紧地抱住了无极,他像是想将这个男人绞进自己的骨血里,唯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离无极这么近,他不再是远远地看着他,他终会明白他的痛苦和秘密。他会找到,他的心落在什么地方。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这么相信的。
  “国主,吉时到——”这是第九声。眼看着吉时都快过了,群臣百官在金麟殿里等着,礼官恐怕有什么差池,正犹豫着要不要差人进去看一看时,郑侯就走出来了。
  郑侯头戴冕冠,冕旒放了下来,肃穆如常,众人不敢直视天颜,纷纷跪下。他沉沉地说:“开宴罢。”
  ×××××××××
  倒数2。5。
  季容会想起的
  你们看,我为了HE,就是这么不择手段,这么俗气=v=,
  哎呦,自信。


第三十七章 《鬼僧谈·无极》 番外 《痴》 
  金麟殿宫灯如星子,此处的一砖一瓦都似纯金打造,浮雕栩栩如生,整个大殿可容上千者,而殿中央是一座华丽的石台,莲池里菡萏绽放,这等华美气派令百官与诸国使臣都恍如置身梦中,无不将这场宴会引为天上之宴席,凡人不可及。
  众人一副沉迷之中的模样,可也有人从数日前就已经坐立不安,狴公子捏紧着酒觞,虽与舞姬调笑,背后渗出的冷汗却暗示着他此刻的紧张,他暗暗朝上座望去,王父的神情隐于十二重冕旒后,难以看清,就像他做了他十七年的儿子,依然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父亲……他又何曾将他们视作儿子。狴公子的目光阴冷地暗下,他环视着这华丽的宫殿,只要熬过今夜,这一些,就都是……
  “请众使官献礼——”礼官唱贺。
  各方使臣早久候此时,按照顺序一一向国主贺寿。无论是送上价值连城的宝物,还是稀罕的美人,郑侯都不显露分毫喜色,久而久之,他人心中渐渐升起一种莫名的惶恐——王座上的这一位已非凡人,他是这个帝国的象征,凌驾于中州之上的阴影,他是天子。
  过去近半时辰多,使臣献完贺礼。郑侯所受到的寿礼远不止明面上的这么多,还有不少各国士族和其他偏远小国都想巴结国主,能在殿上献礼的还算有脸面,这些使臣难免有些得意。唯有几个脑子清白之人暗中摇首,说到底他们谁不是郑国的附庸,总有一日,郑国的铁骑会踏平他们的家乡,他们每个人终将沦为亡国奴。
  又过了一轮酒,这时候,礼官才唱道:“请诸公子献礼——”按制,诸公子献礼应由长子先,此回却有变,先有二公子至最年少的四公子,众人这才见一个长袖拖地的身影款款走来。那人脸上带着一张恶鬼的青铜面具,可身姿如柳,清逸雅致,如歌赋里走出的翩翩君子。他身量颇高,身形却单薄得很,那素袍略嫌宽松,更衬得他身段纤瘦,别样风流。有很多人都盯着他,包括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跟着众人便听见那清冷的声音说:“子瀛,向王父献礼。祝愿王父洪福齐天,千秋无期。”
  他仰起脸,那清澈的眼睛透过铜面,看向了王座上的男人。那本来黑幽如潭的双眼泛起了涟漪,在那华丽的王袍下,还有方才父子激烈欢爱时,少年留在他身上的抓痕,而唇上还残留着彼此交换津液时,来不及散去的热度。
  此时此刻,他们都掩饰得极其完美。
  紧跟着,瀛公子站起来。当他走到台上时,左右两列的龙霆军都跟着他出来。少年们的脚步声如雷,却又如此齐整。再跟着响起的,是鼓声。荒凉的天地,鹄昊从冰川里走出,他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柄白扇。他身后有万鬼追随,所经之处,灾难频发,百姓痛苦,追杀鹄昊。鹄昊无辜的妻女惨死,他握着白扇恸哭,落下的泪逐渐变成了烈火,火焰吞噬万物,中原陷入黑暗。群雄讨伐鹄昊,鹄昊手执白扇,与兵刃相接,鼓声隆隆密集。
  这场舞似水与火的碰撞,有力量的角逐,也有极致的美,在座的人无不瞧得目不转睛。他们也发现了,台上没有春神,没有拯救人间的春君。鹄昊的爪牙席卷了中州,他就要胜利了,可是,他身后的人,突然将刀剑转向了他。恶鬼群起攻之,鹄昊被淹没于漫天的血光当中。
  残暴冷酷的君王,最终的结局,并非被什么春神所弑,而是惨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鼓声止住。
  殿里,一片死寂。众人仿佛都绝了呼吸,汗水渗透额头,连吞咽都小心翼翼。
  第一个击掌的人,是郑侯。他从王座上站起来,所有人跟着跪之前,他拂袖说了句:“众卿随意。”他缓步走了下来。
  台上的龙霆军纷纷起立,向两侧退了下去,而那穿着素袍的人也跟着慢慢起来。当他直起身时,眼睛便看见了男人衣襟上的龙纹。它依然如此地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一只手探来,将瀛公子脸上的铜面拿下来。二人这才看清楚了,彼此现下的模样。
  郑侯幽深的眼直直地看着公子。他抬起袖子,轻擦过那脸庞上的水,声音几不可闻:“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了?”
  “回王父,”瀛公子的神情木然,苍白的唇翕动道,“只是……汗水罢了。”
  男人的指腹慢慢擦着他的脸,到了眼角时——用力地一摁。划开。
  那轻薄的皮肤被指甲给擦破了,鲜艳的血慢慢地凝聚成细小的珠子,比南疆的宝石还要艳丽。
  郑侯看了眼众臣,沉声说:“子瀛的这份寿礼,甚得寡人心。”瀛公子退了两步,朝他的王父跪拜而下,“子瀛谢王父嘉赏。”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群臣纷纷恭贺国主,有此称心如意的儿子,暗处里,狴公子攥紧十指,指节用力得泛白……他冷不丁地一勾唇,带着扭曲而又病态的快意。
  便看一个内侍用玉盘端着一杯酒过来,瀛公子抬起眼。他看着那一杯酒,脑海里匆忙掠过了这些年来的岁月,不论是那跳舞的疯妇,惨死的下人,还是不知道已经被扔在哪个角落的草蚱蜢,这些混乱的回忆当中,最清晰的竟然是男人拥抱他时的热度,那些缠绵又大胆的呓语,吹拂在颈脖之间的粗重鼻息,组织在一起,成了他疯狂又甜蜜的噩梦。
  瀛公子很清楚,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瞧着他,他的人生如同浮萍,过去卑微如尘埃,如今他的一个念头,即将动摇整个江山乃至苍生万民。公子忽地一笑。
  众人就看,瀛公子双手拿起酒觞,少年明亮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王父雄才大略,经天纬地,以迅猛之势统一这一爿江山,纵看这千年,如此伟大的功绩,又有谁人可及。”此等溢美之辞,想必国主再耳熟不过,可却没有人能像瀛公子说得那么赤诚,那么触动人心。也没有人没有注意到,郑侯的视线,那黑黝黝的眼里头,酝酿着何其可怕的焰火,随时都可以让这座宫殿里的一切灰飞烟灭。他们都以为,瀛公子会将酒敬给国主,然而少年却是微笑,说道:“此后,子瀛必日夜祈愿,王父达成夙愿,千秋万载,唯我郑国之天下。”
  “——子瀛!”是狴公子嘶吼了一声。他一有动作,本该在暗处的武士都要发动,但却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柄寒剑横过狴公子的脖子。狴公子睁大眼,看着他的门客,一脸难以置信:“你……你竟是……!”
  上头,酒觞“当啷”一声落地。
  瀛公子呛咳几声,单膝一屈。他两眼通红地看着那袖摆上的龙纹,颤颤地释出一笑:“王父……原来早知道了。”
  群臣哗然,殿外顿时响起了刀剑声。有人刚要站起,郑国的武士就亮出了长刀,殿门“空”地一声合上,这下子,不论奸忠,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台上,郑侯静静地看着脚边的人。他脸上没有表情,却无故地令人胆寒。他对着子瀛沉沉地道:“酒里无毒,你很失望?”那声音恍如刀刃,穿过公子全身。瀛公子无言地抿紧唇,神情是如此绝望。
  无极寒声一笑,那模样令在场的一些人,恍惚看见了许多年以前,那执刀杀入王宫的男人。他的面目如此艳丽,像是全局在握,谁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唤了一声:“宫先生,将人带来。”
  挟持了狴公子的门客喊了声“是”,他将狴公子给拿住,推到了台下。狴公子狼狈之极,他神情愤怒又恐惧:“王父、王父,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撺掇儿子——”在他开口的当儿,就见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他的外公还有母亲都被抓了起来,尽数羁押。
  无极冷冷地看着下头:“如果这一时候,你肯放胆一搏,寡人还可看在你有此胆色、神肖寡人的份儿上,赐你全尸。”郑侯的一句话,就轻易定了他们所有人的罪名和刑法。狴公子看着自己的门客走到郑侯身后,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他慢慢地抬起眼,看着他的父亲,神色渐渐变得癫狂:“儿子……那你配做一个父亲么!”
  狴公子踉跄地爬起来,在上千的人的眼前,指着郑侯嘶喊:“虎毒尚不食子,有你这种设计陷害儿子的父亲么!这都是你的局,你派人到我身边,教他蛊惑我,给我挖了个坑,是你害我!是你害我!”
  无极危险地眯起眼,他寒声道:“你若对寡人没有二心,就不会中计,你终究是寡人的儿子,那寡人便舍不得杀你。子狴,害死你的,是你自己。”
  狴公子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目光慢慢地转到了瀛公子身上。原来,王父……王父都是为了他……
  就看狴公子霍地抽出袖子里藏的剑,爬上台刺向瀛公子,可在他这么做之前,就有武士拔剑,莲池的水溅起,暗红的血逐渐将清澈的水池给染成了鲜艳的颜色。
  外头的刀剑声渐渐弱下,不知是谁先跪下来,跟着所有人都跪倒,他们颤抖地匍匐在地上,一齐喊道:“国主饶命——”
  原本谁都没有料到,这合该记载如史册的辉煌之夜,居然会如此充斥着暴虐和血腥。子欲弑父,而父终杀子,这是一场用鲜血滴染的盛宴,而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
  凌空飞来一只冷箭。
  它出现得如此诡妙,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地一样。
  无极看到了箭,他没有动,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生命迟早会在这样局面下终结。他应当可以避开要害,可是宿命是如此地诡谲,远在他反应之前,子瀛却比他更快。箭从郑侯的身后飞来,子瀛先看到了它,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当初被射死在箭下的那个脔宠。这王宫里,有无数的怨鬼,它们躲在暗处,没有喜怒,连怨恨都没有,它们只是旁观着这一切,它们什么也做不了。
  箭穿过了瀛公子的肩膀,那强力的冲击几乎把他钉在了地上,在那之前,他先坠进了男人的胸膛里。他倒下来的同时,他听见了男人的暴吼:“留活口——!!”
  箭上有毒。
  武士将丁六给抓住,他本来是这些武士的统领,谁想,最想要郑侯的命的人,是他。
  每个武士的箭都粹着剧毒,那是郑侯的旨意,他要被箭射中的人,没有活命的机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的残暴和无情,又一次断绝了自己爱的人的生路。
  瀛公子一动,鲜血就从嘴里漫出。那一只手拖着他的脸,被他的血给染红了,它在颤抖,如此地害怕。
  “无极……”少年的唇轻轻动了动。无极直直地睁大眼,他的额头抵着他,他说了很多的话,瀛公子却听不见了。
  他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好像墨水搅和在了一起,犹如过了数百年那么久,他猛地一醒。
  瀛公子怔怔地坐直了,被擦得光滑明亮的地上,映出了他的模样——一头青丝里夹着白发,五官有着岁月沉淀的痕迹和说牟园祝砩闲诘呐圩有遄帕啤�
  他是郑侯的长子瀛,亦是齐朝的亡国之君——季容。
  这里是二十三年前的金麟殿,他甚至还能清醒地听到外头兵荒马乱的声音。
  在齐王的正对面,跪坐着一个僧人。那僧人面相白净,长得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没有人可以记住,他真正的模样。
  僧人朝他缓缓莞尔:“王上,别来无恙。”
  ××××××××××
  倒数2。0章。还有一章结局和尾声,今晚更。


第三十八章 《鬼僧谈·无极》番外《痴》
  二十三年前,郑侯无极率军攻入临缁,血洗齐宫,而齐王季容自戕于金麟殿。可是,这当中,还有一段故事,无人知晓——
  “王上与贫僧有过约定。”僧人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至齐王的耳边,“王上虽与少年无极分别,可是,王上的心一直留在他的身上,哪怕是将死,也想要再见他。”他的声音悠远而平静,“可是,你是齐国的君主,而他是杀你臣民的敌人。你的身份,让你必须对你死去的臣民有所交代,你不能给你自己这个机会。”
  ——在齐王寻死之前,一个僧人出现在殿中。他不知从何而来,行踪比鬼魅还要飘渺,然而季容却知道,只有他能实现自己荒唐的愿望。
  穿着王袍的男人接着僧人的话说:“故此,寡人便与你有约。只要,你能让寡人从回到他的身边,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好,寡人愿以一切相赠。”他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倒映,感叹道,“谁知,寡人竟成了他的子嗣,实乃造化弄人。”
  “非也。”僧人笑道,“无极曾以血肉饲主,齐王投身为其子,也是以血肉偿还,命该如此。”
  季容两眼如蒙着水雾,他许是想到了子瀛和无极之间的种种纠葛,不忍地叹:“原来,如此。”
  杀伐声越来越近,时间所余不多,季容也知这鬼僧有通天遁地之能耐,行径非常理所能推断,他又想到自己中箭之际,无极紧紧地抱着他。他自无极幼时,一直看着他成为郑侯,从不见他轻易落泪,无极成为国主之后,心境更是变幻莫测,不可参透。
  季容不由问:“若……当年,寡人没带他回宫,他又可会遭受如此多的变故和痛苦?”僧人道:“少年无极和齐王之间的相遇乃是宿命,就算王上刻意回避,无极也终将与齐王相遇,齐王也将成为他生生世世的软肋。”
  “如此……”季容忽觉此生再无遗憾,死前对无极的思念和眷恋,似乎也逐渐能放下来。
  僧人见齐王已了却心愿,脸上笑意更显:“既然如此,贫僧是时候向王上收取报酬了。”
  季容自重遇僧人,就已经猜到,这鬼僧是来向自己讨要助他回到无极身边的酬劳。他亦不推辞,坦然道:“请直言罢。”
  齐王曾经思量过,鬼僧所要之物究竟为何物。莫非还是江山国土,金山银山,他逐一想来,只猜鬼僧要的东西,必定不凡,却没想到,那僧人开口说:“贫僧要的,是无极对王上的痴念。”
  痴——?季容一怔。
  凌乱的步伐声近了,僧人的两眼幽黑无光,声音依然平稳而清楚:“不错。郑侯对王上的痴,已深入骨血心魂,人间难得,十分之珍贵。”他语气森然道,“贫僧取走了郑侯的痴念,他就会忘记与齐王之间的纠葛,还有同公子瀛的爱恨。待王上醒来,那将不再是那痴迷于你的无极了。”
  僧人道:“王上为君时勤政爱民,功德无限,只要王上愿意,就可以跳出轮回,公子瀛也不必受父子奸辱的折磨。”他向齐王伸出手,轻道,“王上可愿意随贫僧离去?”
  那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如果这时候,齐王随着僧人而去,这世上就再没有子瀛这个人物。无极仍可贵为国主,震慑天下。最终,他会一次宫变当中,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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