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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大人很得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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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叹,他发现羲仪仙子的死真的让景澈完成了一个彻底的蜕变,他不是景澈,没有经历过那种痛彻心扉的事,并不知道景澈此刻的感受是什么。
只是他站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被血水和火焰交织成的火海,身上再也看不见以前的那种慵懒与风流,余下的是冰冷的铁血与坚毅,在自己身边竖起了一道坚硬的强,翻卷的红色披风带起飞扬的发夹,让人捉摸不透,不知深浅。
这个世上除了流清,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影响到景澈一分。
正待妖军陷入绝境之时,白纱软轿砰的一声炸成碎片,露出了坐于其中的妖王的容颜。
她轿下同样遍布着火焰与尸体,血色的长裙勾勒出凄厉的曲线,她抬头,看着流清,声嘶力竭的喊道,“清儿,你真要赶尽杀绝?”
这一声清儿宛如在平静的波面上投入了一颗大石,激起千层浪,不仅是绝境中的妖军,甚至高地上的天军也是目光惊异的转向流清,这妖王面容实在和流清太过相似。
随着他的叫声,黎轩也是迅速转移视线。
流清身躯陡然一震,然后平静下来,他没有看向下方,清幽的相貌却是一片雪色,几乎淡成透明,白衣单薄的放佛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泛白的指尖可看出他内心强烈的挣扎,不论这下面的人是否与他相交不深,不论她到底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行,那个人都是他的娘亲啊……
纵心中如波涛涌动,流清仍然是不露丝毫的异样。
他心知也深知景澈的恨,若只能用鲜血来平复,那这痛苦他也要承担下来。
混沌的天际忽然照下来一道金光将火海中的大部分妖尽数笼罩在里面。
一个巨大的五角星芒闪现在天空中。
黎轩心中一惊,已是明白了是什么,“景澈,看来有人开启了轮回台,将他们传送至天庭。”
被金光照射到的妖如同久旱之人逢上甘露,面露狂喜之色,那是绝处逢生的希冀。
这种对生的渴望,只要景澈一声令下,甚至能亲手破灭他们眼中的希望。
而当黎轩问向景澈的时候,他看了眼身边的白衣,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追了。”
随着他的命令而下,所有的天兵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遭受重创的妖军缓缓的升上天庭,逃出了一条生路。
沉寂下来的山地被余晖照耀,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数不清的尸骸被大火无情的燃烧着。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即使景澈没有下令追击他们,这一仗也是大获全胜。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一仗将更为艰苦。
狐王大人很得宠 第两百零九章
自从收兵回营后,营地里便没有平静,关于妖王和流清的关系被议论的纷纷扬扬。
毕竟那一眼实在太过震撼了。
景澈站在火海的残骸中,淡淡的看着脚下的尸骨成堆。
“为什么要下令追击,妖军和天庭若是联手起来,无疑会困难上许多。”黎轩虽对打仗不在行,但他的心思缜密却是数一数二的,一眼就知道景澈此举不妥。
景澈一言不发,抬起头,侧脸勾勒出刀刻般的曲线,冰冷而坚毅。
“是因为流清?”黎轩叹了一口气,即使他们不说,也知道此刻军营中必定是闹翻了天。
听了他的话,景澈才转过脸,看了他一眼,黎轩发现现在的景澈除了在流清面前,不管对谁都很难展露笑颜,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敢如同以往对他说话,而是不自觉的将他放在高位,不敢放肆。
“我知道流清和妖王的关系。”
黎轩大惊失色,万没想到景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下意识的问道,“那妖王和流清是……是……”心中已然猜到,此刻却无法顺利的说出来。
景澈露出自嘲的微笑,“是他的娘亲。”然后一字一字的说,“也是我的仇人。”
“这些事他知道吗?”黎轩艰难的问道。
若是流清知道,他实在无法想象流清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帮景澈来复仇的。
景澈微微掀起了嘴角,“怎会不知道啊……”像是一声叹息。
昨晚两人入眠,景澈发现他身体比往日更加冰凉,梦魇连连,却不发一言。
他知道自己无法放下心结与仇恨,便深埋在心中不说,哪怕自己再痛苦也好。
因为流清他就是这么傻啊……
“那这仇……”
“我会报。”景澈面如寒霜,弑母之仇不共戴天,甚至让自己的母亲连轮回机会都没有,怎能强忍下?!
“我早就知道娘亲的死是妖王下的手,太子自然也难辞其咎,且让他们苟延残喘一些时日。”
“至于流清……”景澈抿了抿唇,锐利的眼中爆发决绝的光芒,“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让他离开我。”
黎轩这才知道,景澈和流清在某些方面是极为相像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底线。
而这个底线往往会伤害到两人,只是到底谁会更痛一些呢?
回到营后,景澈下了铁令,任何人不准再议论流清和妖王的关系,否则军令处置。
进帐的时候,流清正在作画。
精致的腕骨轻动,映着昏黄的灯光在宣纸上投下墨迹,此刻已是深夜。
景澈上前走至桌前,为他研磨,细细的研磨声在帐中响起。
“累吗?”
流清摇摇头,笔下不停,很快画面就出现了白日的场景。
无情的大火,绝望燃烧的众人,破碎的肢体。
他的笔越来越快,透发出一种破煞的戾气,末了,在尾端提了几行字。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往生咒消灭四重罪(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五逆罪(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景澈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提下这些字,直到他收笔,抬头的时候,面色已经苍白胜雪。
流清将画好的画放置一边,再也不看一眼,轻轻一笑,“据说佛门最不可饶恕的就是杀孽,杀孽过重者会被打下地狱,日日以红莲业火焚烧。”
“是吗?”景澈邪魅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讥诮。
流清知道景澈他与自己不同,他不是心软之人,他想要做的事就算祸及三界,他亦会毫不犹豫。
低头收拾桌上的画具,流清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景澈在一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流清看了他一眼,轻轻开口,“你曾问过我,若是我亲生父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恨他们吗?”
“你说不会,因为没有感情。”景澈回道。
流清笑了笑,垂下头,长睫在白玉般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之前我从未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小时候因为修为不高受了欺负,被嘲笑了,我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教导修炼,有娘亲保护,疼爱,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呢?”
“自从我懂事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人,游荡在一个又一个的林间,除了名字我什么都没有,景澈,你知道吗,我其实曾经怨恨过的。”
景澈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着,一种悲凉的气氛无声的漂浮在空气中。
流清眉目凝定,缓缓道,“妖族的寿命长久,执着如此也没什么意义,时间久了我也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即使身边没有父母,没有依仗,即使一个人都没有,我也要变强,我要让这三界再也无人敢欺负我,嘲笑我,我要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在这三界之中。”
景澈知道流清是那种一旦有目标不管发生何事,不论付出多少努力都会去做到的人,道途上的坎坷和荆棘不会阻碍下他的一分脚步,只会让他越战越勇。
到最后他也做到了,当初的云寒上仙以最短的时间位列群仙之首,震惊了整个三界,任何的人名字都在云寒两字下黯然无光。
“后来……我发现我所追求的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名声……”流清声音听似遥远,却清晰的响在景澈耳边,“我遇到了你,我曾对自己说过,只要你不负我,不管过去多久,不论你要做的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其中的坚定的决心是穿越千年的缱绻,景澈苦涩一笑,其实伤他最深的也许正是自己,当时他在奈何桥畔守望的三千年,自己却忘记的一干二净,以至于他会选择封印自己的记忆。
而这种事是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补偿不了的……
流清他遭遇的事,他的痛苦绝不会比自己轻一分……
倾诉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样的流清是极少见的,孤绝,甚至脆弱。
“我会陪着你的……”仿佛在说一个承诺,一个誓言,流清轻声道,“不论发生什么事……”
望向他,雪色的脸庞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很快,流清便恢复如常了,仿佛方才的脆弱只是一场错觉,他淡淡问道,“今日为何要放过妖军?若是太子不顾天条与妖军联盟在一起,我们的胜利无疑会困难几分。”
冰冷的眼中流露出丝丝温情,“今日既然放过了他们也无妨,倒是你……”握住他纤长冰冷的手指,“感觉怎样了?”
“我无事。”流清淡笑道。
景澈心底一叹,“你有话要对我说是吗?有的话,我必应允你。”
“若和天庭一战不可避免,上天勿要过多的造杀孽了。”流清定定看着他,幽深眼瞳中是浓重的哀色。
“还有呢……”
还有……流清收拾画具的手一顿,低下头,继续若无其事的收拾着,声音空灵而飘渺,“没有了。”
景澈忍不住叹息出声,若自己不说的话,看来流清真的是不会主动开口,为了流清,终究还是要退一步,“妖王,我可以放过她一命……”
“真的?”流清倏然抬头,景澈的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的愿意放过妖王……?
“嗯,我可以放过她一命。”景澈点点头,有些无奈有些不甘,但他不想再让流清承受任何的伤害了,即使那妖王对流清并没有多少感情,流清也不会对她的死无动于衷。
“景澈……”流清动了动嘴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什么。
“不过,那太子我必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景澈站起来,长臂一伸,将他揽入怀中,“此事若让你满意的话,是不是该奖赏我一下?”
话音刚落,流清便觉得温热的唇覆盖了上来,熟悉的气息流进了自己的口中,眼前的容颜褪去了几分冰冷,染着柔情的温暖。
天界。
轮回台已经尽数被妖王占领,数百天兵重伤生生从云层上跌落了下去。
太子大惊,“妖王,你这是何意?”
红魅俏脸冰冷,连话都不屑与他说,直接命人将他绑了起来,“太子,稍安勿躁,仙妖殊途,这里又是你们的地界,我们不得不为自己留一个活命的保障了。”
“你!!”太子被气得脸色赤红,“这天庭守卫已被我尽数撤了下去,连李靖等人也被我的人软禁在家,还需要什么保障?!”
红魅勾唇,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而冰冷,“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大胆妖孽,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辱骂本太子!”
话刚说完,妖王身边的侍从立刻冲溟胤扇了两耳光,“你才大胆,竟然敢威胁我王!”
溟胤又惊又怒,恨不得肠子都悔青了,红魅却没有再看他一眼,命令没有受伤的妖军迅速自轮回台侵占天庭。
狐王大人很得宠 第两百一十章
轮回台乃是天庭下界最重要的通道,自从太子擅自做主将百万妖军放入了天庭,在天庭中引起了大乱。
坚守在天庭的各路天兵被妖军杀了个措手不及,折损了不少人马,奈于妖军人数众多,又有太子挟制在手中,李靖只能领着余下的天军退守南天门。
两军相持间,小打小闹不断,却不曾真的有太过的损失,毕竟都有依仗,最终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妖女!快放了本太子,否则有你好看的!”被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连吃饭都是艰难万分,一见妖王进来,溟胤立刻红了眼睛。
妖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父皇书房可有密室?”
“哼!”溟胤冷哼一声,“有或者无,本太子凭什么要告诉你?!”
妖王也不与他废话,袖中滑出一柄赤红色的短刃紧贴着他的脖子,笑道,“可别小看这短刃,这是集万人血液和万兽精魄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制出的斩魂刃,若是伤了你的心肺,这三界内可就再也没有溟胤此人了!”
溟胤眼瞳一缩,又惊又惧的看向妖王,断断续续的道,“斩、斩魂刃?”
“怎么?太子还不相信?”妖王哼笑了一声,也不迟疑,赤红的短刃在溟胤脖子上轻轻一划,殷红的鲜血立刻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啊——”溟胤惨叫一声,脖子上的伤口他止不住战栗了起来,万是没想到妖王这般心狠,面色煞白的喊道,“我说,我说!”
妖王冷冷的看着他,等着下文。
溟胤目光闪躲,语气却强自镇定,“我、我不知道什么密室,父皇应、应该不会设置密室。”
“看来你是不知道疼了!”妖王微微冷笑,手中的短刃立刻逼近了他几分。
森冷的寒气让溟胤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强撑,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别,别,有密室!有密室!我知道在哪!!”
妖王动手将他的绳子解了下来,开口道,“带我去,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你可赢不了我!”
溟胤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开始朝书房中走去,心中暗恼自己平日里没有好好修炼,还有李靖那个蠢货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九阙殿中,繁华依旧,仙气缭绕,十二根蟠龙柱支撑起堂皇殿宇。
让溟胤疑惑的是,这妖王去九阙殿完全不陌生,十分熟练,仿佛走过了很多次一般,不禁出声问道,“为何这九阙殿你这般熟悉?”
此话一出,妖王原本就冷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横了他一眼,冷声道,“再敢多话,我割了你的舌头,只管将密室告诉我就好。”
溟胤怒火中烧也不敢多嘴,在前面闷头带路。
站在殿中,径直走到了灯台旁边,七彩的灯台上面放着一盏十分璀璨的琉璃灯,上面镶嵌了数十颗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这是开关?”妖王疑惑道,这琉璃灯,九阙殿中可是有百数之多!
虽然不想理她,但为了自身姓名,溟胤解释道,“错不了的,小时候有次来找父皇,正好看见他转动这琉璃盏进了密室,在里面一呆就是好久。”说着,照着脑中的记忆开始转动琉璃盏。
果然,原本静寂的大殿发出了响亮的咔嚓声,玉阶之上的龙椅向后移动了几分,露出了一个暗门。
“我已经告诉你密室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放你?”妖王勾起嘴角,杏眼看着他流露出仇恨和鄙夷,“若是敢骗我,等我出来就要了你命!”
红袖一挥,一道血红劲风冲击道溟胤身上,将他打昏过去瘫倒在地上。
玉指抚上石门,冰冷的面色流露出几分复杂几分胆怯,最后化为凄绝的神色,闪身走了进去。
南天门那边此刻已是乱成了一团,众仙齐聚在一起,时不时人群中响起叹息声。
“天王,你倒是说说,这可怎么=办呢?轮回台已封,天界也被布下封印下不了界,这天庭更是布满了妖军,三千年的事莫非又要重演?”月老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恨恨道。
李靖下意识的向下望了望,层层的云雾掩盖了人间的所有景象,此刻若是有景澈和流清两人中的一人在此,天兵也不用如此窝囊的缩在南天门。
“要我说,就这么跟他们拼了!”
“哎呀,武德星君啊,您这是不要太子的命了?若是太子出了个什么好歹,你担待的起吗?”旁边立刻有人冷嘲热讽起来。
武德星君不甘示弱,“太子的命是命,天兵的命就不是命了?为了就他,我们折损了多少人啊?!若是二殿下在这就好了……”
“二殿下二殿下,景澈他现在可不是什么二殿下,早就被废除了仙籍,等他带兵打上天来,可是我们的仇人!”
“还敢说呢!要不是太子杀了羲仪仙子会逼得二殿下如此吗?这全是太子的错,平日里花天酒地没多大本事,闯起祸的功夫真是一等一的了得!”武德星君反唇相讥道。
“你!你竟然背地里诋毁太子!他可是正统的储君!”
“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月老打着和道,“还是想想如何解决当前之急,妖军虽然有不少伤者,但是人数过多,这样下去,早晚吞没了天界!”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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