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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要被逐出师门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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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迟在魔界撒开欢儿浪了一整日,见着勾唇浅笑的萧大人和他身后的明恋对象,乐滋滋唤人。天魔察言观色的本事太厉害,即刻发觉不对,乖巧如同找不着对象的发情妖兽。
  萧大人问:“何事?”
  “在魔宫附近发现这个,您瞧瞧?”冥迟取出一条碧绿绸带,点头哈腰捧给萧大人。
  “哪里发现的?”
  “就在北门,午市附近。”
  萧解羽接下,唇角笑意更深,对师尊说:“您先稍等。”也不说去哪儿,昂首阔步往前。
  举步生风。
  七绝殿静悄悄的午后,万物悄无魔声。
  魔神端坐主位,身侧那小侍卫打个呵欠,趁主子空闲,偷摸阖眼打盹儿。
  倏尔狂风袭过,宫门哐当作响。侍卫以为哪位小魔手脚不利索,正欲呵斥,看清来人顿时闭嘴。
  宫门阻开一片剪影,松形鹤骨,身如寒光。
  那人抬手,袖中掠出一道暗芒。魔神呆坐不动,任由锋刃擦过耳垂,削下一缕鬓发。
  那人步步逼近,主子金口难开,小侍卫认了命,学冥迟大人谄笑说:“萧大人有事请见?”
  这哪是请见,分明在逼宫嘛。
  “属下参见主上。”萧大人俯身行礼,随手将储物袋扔给侍从。小侍卫一翻,里边满载可充盈整座府库的魔晶。
  “幸不辱命。”
  魔神目光呆滞。
  铜炉燃着水沉香,从内室飘到中庭,轻轻袅袅淌了满地。
  萧大人翻手唤出木盒,魔神眸光转亮,微微抬高脸庞。
  “主上想要?”
  小侍卫从话中听出森然寒气,飞快说道:“有劳萧大人为主上分忧!”
  木盒躺在苍白的十指间翻转,魔神随之转动眼瞳。
  咔哒。
  萧大人似是失手,方盒自指缝坠落在地。
  魔神起身,腰背僵硬如枪杆。他竭力提脚,慢腾腾挪到属下身前,而后低头,慢慢俯身。指尖触及檀木之时,木盒被一脚踢开,滚出三丈有余。
  头顶响起阴森森一句:“主上想要?”
  魔神讷讷道:“萧……”
  稚龄魔主视线空茫,好似不明白下属为何目露寒光。
  “主上想要,吩咐属下便是。”
  虎口扼紧他的下颌,力道大得想要捏碎颧骨。
  “为何骗我?”
  先前钉落鬓发的锋刃擦伤右颊,刃太薄身太冰,伤口凝聚层层寒气,勉勉强强浮出血丝。魔神形容狼狈,自口齿间挤出一声:“没……”
  恨不能蜷成一团的小侍卫说:“主上的意思是,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萧大人莫要中了……中了奸计!错恨主上!”
  小侍卫绞尽脑汁说和,只见萧大人取出一条绸带,逼问魔主说:“哪里来的?”
  魔神闭口不言。
  小侍卫故作惊诧:“嗨呀,这……这不是……这不是我前些天弄丢了的上吊绳吗!您从哪儿找见的!误会,又是误会!”
  萧大人松开手心,把玩那条碧绿丝带:“凌波仙君与你有联系?”
  “不记得了?那个混帐仙君?”
  魔神辩解道:“他……好……”
  “主上的意思是,凌什么仙君,生性良善,不可能惹怒萧大人!您又误……”
  “闭嘴。”
  小侍卫敬谨如命,蜷起手脚不敢说话。
  “为了仙界好处,你便哄骗于我?”
  魔神仰首,晦暗的眸子掺杂点弱光,毅然道:“不。”
  漫无边际的沉寂中,殿外有人唤道:“解羽。”
  小侍卫颤巍巍偷看,萧大人垂眸一笑,周身殊无寒意。他柔声应道:“师尊。”
  昏昏日光映照中庭挺直的侧影,长身鹤立,缓带轻裘。
  冥迟探出半边脑袋,假装看不出殿内剑拔弩张:“萧大人~听说北门新出了好些宝贝,午后最是热闹,您可要去看看?”
  萧解羽示意他进来,笑道:“主上,我记得您侧颈有一道符纹?”
  小侍卫看似暗戳戳实则光明正大磨蹭过来,戳戳主子后腰,嗓音不高不低:“说有,然后撩头发。”
  魔神听从指示:“有。”稚拙地抬高手腕,撩开右肩披散的长发。
  冥迟自觉地掀起袖子。两道符纹一比照,萧解羽心中有数,恭敬道:“搅扰多时,属下告退。”
  小侍从心知逃过一劫,重重拍下胸脯,搀起主子上软榻歇息。
  中庭阴冷。微风拂过,水沉香轻飘飘散了,日色涓滴渗开雾槐花香。
  萧解羽轻动鼻翼,温温软软唤道:“师尊。”
  “嗯。”
  “魔神身上那道符咒,与断情司形状相同。”他算计着与师尊隔出几步合适交谈,心不在焉道,“但,首尾相反。”
  师尊沉沉望他,萧解羽说:“还有那根绸带,与您为我炼制的法器同出一门。凌波仙君大概有什么秘法,能借此破开护体魇气。”
  所以上一回在冥界,师尊气息才会突然消泯。
  “解羽。”玄微沉声肃厉。
  萧解羽怔愣,应道:“是。”
  “不论修道修魔,心有戾气,修炼便难寸进。”
  他轻轻勾动唇角,软成清水的神魂又清甜几分:“是。谨遵师尊教诲。”
  四目相对,不约而同道:“北门?”
  冥迟尽职尽责吃了几嘴狗粮,领两位大人物出城看绸带。
  天魔心说仙界仙君狗胆忒大,丝带大喇喇挂上树梢,有风不动,从城门挂到荒郊野外,跟故意引魔来此似的。
  两人一魔循带而行,缠带树尽头耸立一座石屋。年岁瞧来颇久,屋顶角落砖石破出细缝,隔得老远,仙气魔气流逸四散。
  天魔闻不惯这味儿,拿手肘堵住口鼻。
  萧解羽四下一望,抬手叩开门闩。施力推门之前,身后传来一声娇斥,嗓音清美可人。
  “住手!”

  第33章 作者是修文狂魔

  萧解羽同冥迟回眸望去; 两者俱是一愣。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昨日鬼市上摆摊的九旬老妪。兴许气息不稳,喊完这话,她半倚碧树粗声喘·息。仔细看来,老魔脸色蜡黄,皱纹遍布前额两腮,似乎比昨日深重不少。
  玄微伸臂抵上石门; 老妪急道:“别碰!”
  声音清亮娇媚,躯壳行将就木。
  玄微只轻碰石壁,随即收回右手; 端详指缝沾染的粉尘。
  老妪喘匀粗气,哀声说:“老身就这一处安身之所,里边什么都没有。你们都是了不得的大人,求求你们; 别为难我老魔家。”
  冥迟啐道:“这话说的,魔界每寸黑土都归七绝殿管。我身为天魔; 想进哪儿就进哪儿,轮得到你说嘴?”
  萧解羽摆摆手,示意他噤声,问道:“昨日给的魔晶; 您没用上?”
  “魔晶……回来路上被个小魔抢了……”
  玄微拭净尘埃,漫不经意道:“难怪,魔气淡了。”
  老妪诺诺:“是,是。怪老身粗苯……”
  她音调渐弱; 玄微道:“仙气,也重了。”随后话锋一转,“您怎会身有魔气?菡萏,仙子?”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色变。
  老妪,菡萏仙子,蹙眉苦笑。萧解羽如今闻仙界而生恨,不顾菡萏仙子阻拦,反手撞破石门。
  尘灰四散,黄符白幡随风飘舞。
  冥迟早捂住口鼻,两眼眯成细缝。内室混杂的轮廓逐渐清晰,天魔蓦地瞪大眼:“主上!”
  粉尘散去,不知有何功用的诡异阵法完全显露出来。玉床中央躺的那具身躯颜色鲜活,冥迟顿时目露凶光,恶声逼问菡萏仙子:“你偷了主上的尸骸?”
  菡萏仙子收敛刻意伪装的年迈姿态,沟壑纵横的脸庞恍惚有飘逸出尘之姿。她反问说:“冥迟,你连我都认不出了么?”
  冥迟本来只觉她嗓音耳熟,这会儿一看,愕然道:“魔后……大人?”
  菡萏仙子蹒跚走来,越过三位不速之客,跪伏于法阵边侧轻声吟哦。
  冥迟向二位凡修解释说:“她是……现任主子的生身母亲,上任主子娶回七绝殿的魔姬,我们都以为她是地魔……三百年前不知所踪,都说她为主子殉葬了……”
  咒语念至尾声,如孤雁哀鸣。缠绵凄怨,不绝如缕。
  菡萏仙子叩首,起身,仙气涌入法阵。她抬眸,发梢最后一丝青灰化作死白,容颜更为苍老。
  “诸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冥迟道:“你窃取主上尸首,到底是何居心?”
  菡萏仙子说:“我只是奉养夫君的孤寡之人。”
  “他是你的夫君,也是魔界尊神。”玄微道,“魔界众生因他而生,中陆万物因他有灵。你没有资格扣押他的尸骸。”
  菡萏仙子重复道:“他是我的夫君。”
  “仙子,施行禁术逆天改命,至多保留他尸身不败。而你血脉相连的骨肉,”玄微言辞冷厉,“因你一己私欲,可能永远无法化身成神。”
  “不做神就不做神吧,神有什么好的。”菡萏仙子凝视玉床之上爱人栩栩如生的脸庞,“做神有什么好的?我遇见他的时候,他那样小,一百五十岁,寻常魔物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要统领整座魔界。
  “我们生而为仙,可以肆意张扬,可以谨言慎行;他们生而为魔,可以颠倒无状,也可以恪尽职守。
  “启梵做错了什么呢?他生来就没有机会选择,他眼前的路只有一条。
  “你说朔儿将继承魔神血脉,我倒宁愿……他只是低阶地魔。”
  冥迟小声说:“主上生来魔气不足,痴傻憨愚,连低阶地魔都不如。”
  菡萏仙子眸中一痛,暗暗低语:“是我对不住他。”
  萧解羽问:“凌波仙君为你来的魔界?他可有其他企图?”
  菡萏仙子点头:“以往群仙宴共舞,他是我至交好友。当年朔儿去了半条命,我传讯求他前来,为朔儿还转魔气。”她语调微顿,“嫁入魔界的消息传上仙界,凌波骂我骂得最狠,待我落难,只有他愿意豁出仙途帮我。他心性良善,从不曾妨害他人。还请二位,别误会了他。”
  冥迟说:“待你好是真,对魔界开刀也是真。你们这些仙子仙君,最伪善不过。”
  “神魔大战,确有仙界推波助澜。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事。”
  冥迟嗤道:“好笑。我魔族千年万年偏安一隅,碍着仙主的眼了?冥界对仙界惟命是听,也拦着仙主的路了?”
  菡萏仙子不再辩驳。三百年逆天禁术已然耗尽她的生气和青春,她握紧爱人冰冷的指节:“魔物五百岁成年。启梵曾与我相约,待他年满五百,便传位与朔儿,与我共游魔界中陆。
  “我知道,那一天永不会来。我也知,你们去过西海北岸。西海有我为他垒砌的海陆魔宫。可惜,自从施展禁术沾染魔气,我便进不去北岸了。”
  她点出角落堆积如山的魔晶,神态十足卑微:“那是我这些年来炼化的魔晶,少说可维系魔界百年生机。还有五十年,他将满五百岁。求二位,将我与他葬于西海北岸,只五十年便好。
  “五十年后,他化魔或成灰,都与我……无甚干系。”
  菡萏仙子凭借执念吊着最后一口生气,眼眸明亮如寒潭冰月。二位凡修不应,她启唇再求,视线触及碧树之后那道侧影,怔怔无话。
  稚龄魔神踽踽行来,翕动嘴唇,吐出二字:“母……亲……”
  魔主挪动手腕,心情急切而动作太慢,眉目头一回现出焦灼之色。他捧出木盒,母亲果然展颜微笑:“是了。有了这个,朔儿就能蓄养魔气了。”
  稚龄魔神不懂她言语含义,母亲一直找寻的宝物留不下她,魔神又取来储物袋,一把一把往外抖落魔晶。
  “够了,朔儿……”
  菡萏仙子心神悲戚而面容祥和,松弛的皮肤干瘪枯朽,最后一丝生气随风逸散。
  魔神平视他衰朽的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
  魔晶撒满石屋,法阵失却养分,缓缓停转。
  自菡萏仙子身亡,师尊沉默得过分。
  金乌西沉,盈盈微光撒遍群山阔野。师尊立于宫殿顶上,远眺中陆之外的大漠长江。
  萧解羽纵身跃上飞檐,晃荡几步盘膝而坐。他支起下颌,偏头唤道:“师尊。”同时满脸警惕,大有师尊敢靠近他就直接跳下屋顶的意思。
  玄微好气又好笑,席地而坐,应道:“嗯。”
  “您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萧解羽尬聊的水平一如百年前糟糕:“您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他揉揉额角,说:“我猜到了,您在想魔神对不对?您曾问我,如果可以,愿不愿接任冥后之位。”
  玄微安静等他下文,傻徒弟这一回没有胡乱说话,“我以为,魔神与冥后,与其说他们尊贵,倒不如说是,崇高。
  “我在魔界百年,看过太多魔物死斗,太明白魔物本性。魔界能有万年安宁,历任魔神功不可没。”
  思及菡萏仙子,玄微道:“魔神不该有情。但除非死物,谁又能断情绝爱。”
  萧解羽故作天真道:“所以才说魔神崇高啊,大公无私,先人后己,先公后私,多几位这样超凡脱俗的大圣魔,魔界发展能甩仙界好几艘飞舟啦。”
  他彩衣娱师的水平委实难以入目,挠挠头说:“我小时候,隔壁县有村人生出怪病。很可怕的病,足足牵扯数千人——千人在我们眼中算顶多顶多了。县令加急报到京城,祈盼圣上施恩,救他们的性命。一月之后,君恩果然到了,派到地方的神医说,这病要治也不难,只是耗费甚巨。县令再报,君令便了无消息。
  “后来我听人说,那年国库空虚,北地战乱频频,帝主匀不出军资,最后数千人无一例外,全病死家中。
  “在上位者眼中,百姓性命可能是几笔数字,千里沃土可能是半块地图。有些事于我们是切肤之痛,于他们是握掌天下的砝码。
  “但我以为,这不能说他们错了。至少……那一年北地战乱,王师惨胜,帝主没有让出半寸山河。
  “我不知他可曾有悔。魔神该不该有情我不清楚,帝主,还是无情的日子逍遥。”
  师尊垂低眼帘,似忧似叹。萧解羽凝视他鸦黑的羽睫,仿若啃了一口冰糖雪梨,心头甜丝丝暖洋洋。
  他说:“如果心心念念之人能平安喜乐,我愿意接任魔神之位。”
  玄微斜眼横他:“有我在世上一天,还轮不到你担这等重负。”
  萧解羽点头称是。师尊起身,挨他并肩而坐。他顾虑重重,点漆似的眼瞳闪耀明灭,紧盯师尊不放。
  玄微问道:“在看什么?”
  “看您……”
  “好看吗?”
  萧解羽迟滞地听清几字,一边震惊师尊与他调笑,一边攥紧手袖擦去掌心热汗。资深痴汉默默唱了八百首婉约词称颂明恋对象,口中讷讷:“好看……”
  然后师尊抬手,托起他的下颌。
  萧解羽两眼瞪得溜圆,差点儿滚下屋檐。
  玄微察觉他躲闪的意图,淡淡吩咐道:“别动。”
  于是他不再动。
  鸦黑的眼睫轻颤着越靠越近,温热的吐息擦过脸颊,鼻翼,唇瓣。随后嘴唇微微一麻,有什么滑过牙关,柔软至极甘甜至极。
  蜻蜓点水碰了几下,他听见师尊说:“张口。”
  于是他张口。
  比前两次从容的吻。
  软甜的,带点清凉的茶香在口齿间回环。
  他拼命告诫自己不可动欲,待一吻闭,视线早已飘渺难定。
  师尊好似有些不适,他安安静静不敢出声,等待对方自行调息。
  夕阳收回最后一抹余光,星辉遍洒中陆。月华之下飞来一只掌心大小的传讯纸鹤,抵达玄微真人面前,自发舒展成一道黄符。
  朱砂写就四个大字。
  “速回西洲”。
  紧接着又飞来一只纸鹤。
  “十万火急”。
  力透纸背。
  萧解羽几乎想象得出楼孤寒抓耳挠腮扯张黄符唰唰摁字的场景。
  玄微收下两枚纸鹤,唤道:“解羽。”
  他抬头,师尊端视他说:“回家吧。”
  

  第34章 作者是修文狂魔

  归元宗地处西洲; 背靠玉霄峰,对山御虚宫,常年仙来仙往。
  这一日的归元宗,似乎格外热闹。
  本是各家洞府开小课的时辰,众位道修全聚在峰顶渡仙台,脸上多有愤懑之色。首席师兄同剑尊大人在台上,内外门弟子在台下; 剑修楚佑天同御虚宫赵昊在台中。玄微真人领着自家入了魔的四弟子归山,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楼孤寒脸色凝重,隔空高喊:“玄微道友!”
  玄微扫过台中杵的一对恩爱狗; 差不多将急事猜到七七八八。他问:“何事?”
  “怪我教导无方!教出败坏师门的孽徒!”楼孤寒捶胸顿足,指向罚站认错的赵昊,“这混账诓骗你家二弟子,两人私下结了魂契!”
  玄微道:“魂契一事; 佑天请示过,我允了。”
  赵昊鼓足勇气顶嘴:“师尊; 我与佑天两情相悦,前天问您,您也允了的。”
  “谁答允了?酒后胡话能算数么?”
  剑尊怒气汹汹,玄微开口劝道:他们早已心意相通; 总拖着也不是办法。”
  ——你个单身狗行行好别想方设法拆散人家成么。
  “我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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