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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误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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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读书!”
  “我就见一面,不成么?按你的说法,比咱们辛曜还长得好,这样的人物,我李二公子怎能不去见见?!”
  李驭笑骂他一句,伸手拍他的脑袋。
  辛曜仰头又喝尽一盅酒,开口:“李大哥。”
  “嗯?怎么?”辛曜甚少主动开口,李驭回头,饶有兴致地看他。
  辛曜抬眼,慢慢问道:“那位公子,不知叫什么?”
  “是啊是啊!大哥,你说是从外地来的,这种随手一扔就是一万两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不知是哪处的人?没准人家也是名门之后呢!大哥我跟你说,我们书院里,新来的那个京里的国公少爷,架子好大!他…………”李骏开始向他哥抱怨,将原本的话题又给岔没了。
  辛曜心中有些可惜。
  还有什么法子,能知道那少年的名字?
  

  ☆、第26章 被我“羞辱”过的贫穷宰相竟然想要以身相许我·八

  离开李府后,辛曜踱步到他买海棠酥的那家铺子外。
  据他前两回的经验; 若是那人喜欢; 一两个时辰后; 侍从便会找来再买。此时; 时间恰好。店铺对面是个卖花灯的小摊; 灯架上挂了许多灯,辛曜便绕到灯架后站着。
  祝汸又将三匣子的点心几乎全吃了。
  他自小就喜欢吃这些,将辛曜的狼狈模样都画下来,吃得也高兴,他的心情立马也好了。左右无事,他便亲自带着阿兔来买点心。原还打算带小田田一同来的,她近来在学走路,走得磕磕绊绊的; 除了喜欢去书院看她娘,最喜爱的便是蹬着小短腿追着小白跑。
  要带她出来; 她还不愿意; 要同小白玩。
  祝汸也不勉强,他和阿兔在街上走走逛逛,他不想太引人注意,一直在隐身。快到了; 才在小巷里与阿兔现出身形; 刚绕出巷子,便看到个卖花灯的小摊。祝汸最喜欢这些了,眼睛一亮; 三两步走到灯架前。
  卖灯的大娘瞧着有戏,倾情介绍,格外殷勤。
  祝汸笑眯眯地抬手取下盏兔子灯,递给阿兔:“给你的!”
  阿兔抱在怀里,笑着直点头,伸手也去拿了盏老虎的,祝汸乐得点头:“这个给小虎!”,祝汸又看看,仙鹤的也有!他赶紧摘了递给阿兔,再看一圈,笑问大娘,“大娘,没有小狗的?”
  他笑起来,站在斑斓灯光下,双眼漂亮似琉璃,虚幻得不真切。高兴时候说话,声音软软又轻轻,甜甜的,一下又拿了三盏灯,大娘嘴都快要笑歪了:“小狗的是没有呢,公子若是要!我帮您做一盏,您明日来拿!”
  “好呀!我要白色的!”祝汸点头,抬头又看看,没有海棠花,却有盏桃花灯,他对大娘道,“大娘,海棠花的可能做?”
  “能!”
  “我也要一个——”祝汸取下桃花灯,对上双熟悉的双眼。
  清俊白衣少年身披斑斓,神仙被染了人间色,突然是这样近。
  祝汸一时看得出了神,殊不知自己那双眼睛掺进灯火的颜色,落进辛曜眼中,遥不可及却是忽然而至。
  明明离得那样近,辛曜紧张得口干舌燥,只能直愣愣地盯着那双眼睛看。
  好漂亮,好漂亮的双眼,比山谷里的月光还澄澈,比溪水里的星空还要璀璨。
  “公子,您还要什么?”大娘不知他们正对视,开口询问。
  祝汸回神,“哦”了声,忘记要说什么。是阿兔笑着都跟大娘说了,又给了大娘银子。祝汸彻底回神了,为自己这般出神而生气,扭头就走。
  辛曜顿了顿,赶忙从灯架后走出来,大娘也没想到自家灯架后还藏了个人,吓了一跳。
  辛曜大步上前,挡在祝汸面前。
  祝汸漂亮双眼瞪大:“你敢拦我!”
  “我——”辛曜本就不是话多之人,被这般质问,忽然无话可说,眼看祝汸要走,他赶紧说道,“我考了县试第一名。”
  呵!考个第一就来他面前得意!
  祝汸气道:“县试第一有什么了不起!”他若是去考,也是第一!
  辛曜没想到他会这样生气,祝汸又“哼”了声,朝天翻个白眼,回头就走,糕也不买了。
  辛曜回身,目送他离去。
  心里则是默默想到,不怪他生气,县试第一的确没啥了不起。他会继续努力,州试第一,郡试第一,秋闱第一中解元,春闱再中会元、状元。
  到时候……
  辛曜想,到时候,他应该会高兴一些的?
  那样才算没令他失望。
  辛曜收起心神,立即回书院,更为努力读书不提。
  祝汸高高兴兴地出来,气急败坏地回去。
  一到家,他翻身坐在椅子上,将桌子一拍:“考个县试第一就在我面前耍威风,真让他当状元当宰相那还得了!他什么时候再考州试!”
  “大约就在两个月后,到时也入冬了。”
  “绝不能让他如意!绝不能让他顺利去考州试!”祝汸想到县试时的场景,立刻做下决定,“到时候你在家哄着田田睡觉,我亲自去!我要砸了他的考篮!我还要弄花他的脸!我看他还怎么考!这次绝不心软!绝不善良!”
  “是!”
  祝汸摩拳擦掌,静等两月后的州试。
  两月间,小田田走路越来越稳,说话也越来越流畅,她生来是神族,祝汸再不愿意,也得承认,有个那样厉害的娘,再有自己这样的父亲,小田田实在是聪慧。她说话更流畅后,便会抱着祝汸,眨巴着眼睛,糯糯问:“父皇,为什么大白不是大白,是辛曜了呀。”
  还要问:“父皇,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大白呀?”
  再问:“父皇,大白还会变成什么呀?”
  睡觉前,他给小田田讲故事,她也要问:“父皇,大白会讲故事嘛?”
  祝汸无言以对,他太凄惨了,偏偏他是永生之身,他女儿也是永生之身。
  他终身都无法逃离开曜老家伙的阴影了!
  他发誓,绝对,绝对,不能让小田田知道自己与开曜老家伙之间的关系。
  好就好在,小田田长大一些后,虽说还是更像开曜,长开后,眉眼里到底有了几分祝汸的影子。
  还有几日便是州试时,小田田气呼呼地从白鹿书院回来了。
  祝汸纳闷,去见她娘了,还不高兴?
  心中虽在调侃,看到小宝贝生气,祝汸也心疼,他弯腰将小田田抱起来,问道:“父皇的小公主怎么啦?”
  “哼!”小田田虽说长得更像开曜,性子却是和他几乎一模一样,越大就越像,她噘嘴,“你的小公主生气啦!”
  “为何生气呢?”祝汸说着,看向跟在后头一同回来的小虎他们。
  小虎义愤填膺地说道:“他们书院里有个京城来的什么国公府的公子,读书读得稀巴烂,偏爱嫉妒人。嫉妒辛曜读书好,嫉妒辛曜考第一,成日里在书院里找辛曜的不痛快!”
  “哼!”小田田松开搂住祝汸脖颈的手,在他怀里,双手掐着小胖腰,“我揍他!”
  小虎解释:“今日他们悄悄摸进辛曜住的屋里,想在他褥子里放老鼠,被小公主知道了。小公主把那几人给弄晕了,扔到角落里揍了他们一顿,还将老鼠从他们衣领子里给扔进去了……”
  “……”祝汸仔细回想了下,他头一回欺负人,是三岁的时候。他的女儿到底青出于而胜于蓝,若是平常,他也最为痛恨那些嫉妒旁人的人,偏偏这回被嫉妒的是开曜老家伙。他还恨不得,那些人多给辛曜床铺里塞几只老鼠呢。
  但是小田田就盯着他,指望他夸奖。
  他只好在她脸上亲了口,笑着夸赞:“我的小公主太棒啦!”
  田田翘起嘴角甜甜笑,再挥挥小拳头:“下回我还揍他!坏人!欺负大白,坏人!揍他!”
  祝汸看看女儿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小脸,再次看到自己的小时候,只好保持微笑。
  五日后,州试当天,祝汸早早地便侯在辛曜经过的那条巷子里。
  州试与县试在同一个地方考试,辛曜昨日踩点时也是从这儿经过的。当时祝汸跟着,还觉着辛曜蠢,就不知道换个地方么,就不怕再被人打?
  活该他要被自己揍呢!
  祝汸到时,天还没亮,他坐在墙头,悠闲地拿着扇子扇风,顺带看看天空。天色将亮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有不少人,祝汸纳闷地往下看去。只看由巷子另一头走来七八人,都穿着统一的青黑色短褐,一看便知是哪家的下人。
  祝汸扇着扇子,好奇看他们,不知是要干什么。
  很快他便知道了,他们走到巷子中间的地方,分别蹲着往两侧的墙壁上钉钉子,且钉了三排。钉好后,他们从袖中拉出一卷丝绳来,那丝绳几近无色,细到不贴着看根本看不着。他们将那些丝绳绕在钉子上,在巷子里也一共横了三排的绳子。
  祝汸眉头微皱,巷外又传来两三人的脚步声,祝汸往外看去。
  走进一个大摇大摆的公子哥,身后还跟俩小厮。公子哥打扮得富丽堂皇,他一来,那些下人都行礼叫“世子”。那世子手一抬,问道:“办得如何?”
  立刻有人讨好道:“世子您放心!包管叫那小子考不了试!”
  祝汸心中震惊,竟然也是为辛曜来的。
  世子却不乐意:“考不了试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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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满意笑了:“哼,敢跟本世子斗!不枉本世子想了一夜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世子巧思!那小子算什么东西!给您提鞋都不配!咱们世子爷才是天生的状元呢!”
  世子得意地笑,下人再道:“世子您就到对面那家茶楼等着,等那小子来,您喝着热茶,吃着热点心,舒舒坦坦地好瞧热闹!”
  祝汸手上的扇子也不扇了,他的眼睛生出寒光,看看那三根细不可见的绳子,再看看那个世子猪脑袋脸上一样的笑容,极为生气。
  破相抑或身有残疾之人,是永世无法参与科举的。
  再恨辛曜,也不该如此。况且辛曜家贫,把人家腿也给弄断了,这要辛曜往后如何生活!不想让辛曜考科举,哪怕打几顿也行,何必如此!废物!自己读书没本事,就知道嫉妒别人,还要彻底毁了旁人的生活!
  猪脑袋得意再看看墙上几乎瞧不见的钉子,狠声道:“我看那小子腿断了,还如何被院长夸,走!啊!!”猪脑袋伸手抱住后脑勺,急急回头,“谁,是谁敢用石子砸本世子!”
  祝汸从墙头跳下来,缓缓扇着扇子,冷冷看他。
  猪脑袋一愣,盯着祝汸看得傻了眼,嘴角甚至都快要流口水了。
  祝汸将折扇一收,大步上前,抬脚便往猪脑袋腰里一踹,“啊!!”,猪脑袋回过神,用手护住腰,“你,你竟敢打本世子!!”,祝汸将他踹翻在地,再用鞋子去踩他的猪脸,猪脑袋哭道,“上啊!都给我上!”,身旁的下人与小厮也回神了,怒吼:“你竟敢打我们世子!小子你不想活命,呃——”
  祝汸抬眼看他们,气势都能杀人,一个个地全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祝汸扯了扯嘴角:“来啊。”
  他的脚还踩着猪脑袋的脸,猪脑袋哭道:“打他!给我打他!”
  “啊!!!!!”一伙下人怒吼壮胆,冲着祝汸就来,祝汸下巴微抬,一只脚踩着猪脑袋的脸,另一只脚便要抬起回旋踢,脚刚抬,身后又传来脚步声,祝汸回眸望去,辛曜提着考篮刚从巷子另一端进来。
  待瞧清楚是祝汸,祝汸还在和人打架。他的脚步一顿,匆匆抬脚就要跑来。
  祝汸急道:“别跑!!墙上钉着绳子!他们要把你的腿弄断不让你考试!别跑!”
  辛曜大惊,低头看去,趁着朝光已出,他仔仔细细地看,才瞧见三根细不可见的透明丝绳。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其中一根,再跨过一根,却听惨叫声,他抬头看去。
  祝汸回旋踢翻所有下人,身上黑衣衣角的金线流成一道金光,金光落尽,所有人都倒在他衣下痛苦呻吟。
  辛曜有些傻眼。
  祝汸又朝着猪脑袋脸上多踩几脚,问他:“下回还敢不敢了!!”
  猪脑袋痛哭流涕:“不敢,再不敢了……”
  “你是不是要回京告状!”
  “不敢,大侠,我不敢!大侠!我知错了!”
  祝汸踩着他,弯腰从他腰带拽下挂着的两枚玉佩,那是国公世子制式的玉佩,向来是宫里赐下来的,做不了假,也没人敢做假,祝汸提着朝他晃了晃:“你要食言,我拿这东西去京里给皇帝看看!说你赌钱赌输了拿这个御赐的东西抵债!”
  “大侠!大侠!我真不敢了!呜呜呜呜呜……”
  祝汸这才松开脚,将他一踢:“滚!”
  爬起来几个小厮,扛起猪脑袋,相互扶持着,他们瞬间便跑没了影。
  祝汸留下其中一枚玉佩,打算将另一枚给辛曜。
  不料他一回头,便见辛曜站在最后一道丝绳前,神色不明地在看他。那眼神,祝汸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反正是怎么看怎么恕�
  祝汸烦躁地这才再次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他不是为了来弄花老家伙的脸,砸了老家伙的考篮么!
  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不行,他要继续揍!他的脚正要动。
  却见辛曜开口:“我——”
  “你什么你!”祝汸打断他的话。
  “谢谢。”
  “…………”祝汸皱眉看他的双眼,眼中全是天边的朝霞,承载着清晨的期望。
  “我一定好好考。”辛曜再开口。
  祝汸烦躁地将那枚玉佩抛给他:“留着吧。”
  辛曜接到手中,他转身要走,辛曜在他身后道:“你,你叫……”,辛曜是想问他的名字,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他从未这般胆怯过。
  祝汸也不在意了,背对他往巷外走,以为他又要道谢,无力地伸手挥了挥,声音更无力:“不用谢了……考吧……考吧……”
  

  ☆、第27章 被我“羞辱”过的贫穷宰相竟然想要以身相许我·九

  祝汸再次铩羽而归。
  他闷闷不乐地拖着脚一步一步地回到家,一直等着的阿兔赶紧起身; 觑着他的脸色; 心里已经有数; 缓声问:“小殿下; 吃不吃新买回来的糕?”
  祝汸本想说不吃; 再摸摸肚子,点头:“吃。”
  阿兔拿了糕来,见他摊在榻上,阿兔上前扶着他的上半身坐起来,拿了块糕喂给他吃,祝汸张嘴咬了半块,继续闷闷不乐地嚼着吃。连着吃了三四块,才稍微缓过来些; 阿兔轻声问:“没打成嘛小殿下?”
  祝汸伸手拍榻:“阴险狡诈!”
  “是,他阴险狡诈!”
  “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祝汸抬头看他; 阿兔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祝汸将先前的事一一讲给阿兔听,气道,“我差点儿就要揍他去了!偏他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还跟我说什么‘谢谢’!我还如何下得了手!阴险狡诈!”祝汸伸手; 自己从盒子里拿糕吃; 愤愤道,“我还是太好欺骗了!我这会儿想想,他是瞧我揍那些人; 看我太凶猛,怕我!也怕我要揍他,故意装可怜的!被他给骗过去了!”
  阿兔跟着愤愤:“太过分了!”
  “又没打成!!”祝汸悔恨地将手握成拳头捶榻。
  阿兔劝道:“只能怪您太善良了。”
  “我就是太善良了!!!”
  阿兔再劝:“小殿下您别气,他这回州试还不一定过呢。”
  祝汸眼睛一亮,再一黯:“算了吧,他们院长都盼着他考状元呢,怎会连一个州试也考不过。”
  “那还有下回嘛。”
  祝汸深吸一口气,是,还有下回。
  他自己撑着手坐起身,开始认认真真吃糕,他兴奋了一夜没睡,什么也没吃,天还没亮就出门,又跟人打了一架,他很累,主要是心累,也饿坏了。
  他吃了几块,再度打起精神:“下回!他下回别想再考试!!”
  因其中夹着个过年,二十日后,上元节前一天,州试放榜。
  小田田现在知道考试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她的大白参加考试,还听说有放榜一事,非要去看。祝汸不答应,她就用小手抱着他的腿撒娇:“父皇父皇,我想看嘛,他们说,大白一定是头名!”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祝汸更气,却又不能吓到孩子。
  小田田仰头看他:“他们说头名是最厉害的意思!”她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好不好嘛,父皇父皇。”
  真是跟他小时候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祝汸心软了,只好应下:“好。”
  “哇!”小田田“蹭蹭”顺着他的腿爬到他身上,抱住他,响亮亲他的脸一口,“父皇最好啦!我最喜欢父皇啦!”
  明知是哄他的,祝汸还是不由傻笑。
  小田田被小虎扛在肩膀上去看榜,小鹤蹦蹦跳跳地跟在身边,小白成日跟在他们一群神仙身边,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小白的品种原是长不大的,如今再不是普通的狗,已在慢慢长大,且已渐渐通人性,再用个几十年便能彻底拥有灵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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