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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_sinto-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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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易墨不会骗他的。易墨待他如此好,一定会守着他的。
  这是最后决胜负的机会。
  今天是噬心蛊发作的最后一天,只要太阳落下去了,只要两个时辰过了,他便失去了剖除噬心蛊的机会。
  易墨早就约好了徐珏,这是他最后的期限。
  但又不是,噬心蛊每月都会发作,他的机会还有那么多,又何必执着于这一回?
  是的,他之前一直这么想,再拖一天吧,再一天,其实下一次也行,放弃这一次吧,下一次他一定……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他逃避的托词。
  可就这样逃避下去吗?懦弱的,再一次放弃吗?
  易墨看着凉云盛熟睡的模样,微微勾起的嘴角还带着苹果的香。
  多棒啊,如同烟火般的美好,终于不再漂泊了,易墨敛眸,却笑了。
  他最羡慕的是凉云盛的笑。自信的、张扬的、无畏的、面对一切的笑是最打动他的,让他流连忘返的不正在于此吗?他也想像阿凉一样。肆意的面对所有选择与苦难,也想变得更好,也想……也想做配得上阿凉的人啊。
  这几天,他看着凉云盛痛,陪着他一起痛。凉云盛心疼他,凉云盛想让他看着他。他一遍又一遍地亲这人,亲这人的眉,亲这人的眼,亲这人的鼻,亲这人的唇。每一处都香甜,到了他嘴里全是苦涩。
  可明明这人在痛,心心念念的人痛得不得了。他却想着就这样让爱人继续痛下去!
  他最终还是给凉云盛输送了灵力,凉云盛睡去了,离太阳落山也只有一个时辰了。
  徐珏在来的路上了。有碍事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再一次深深地看着凉云盛,想要把整个人都印在自己的心里。
  是了,他想好了。恨就恨吧,忘记就忘记吧。仅仅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愿免除爱人的痛苦,赎清自我的罪孽,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念着他的好?如若忘记了,就再来,再对他好,再让他同自己欢喜。
  他终归,还是要赎罪。
  凉云盛以前听别人说,变故总是来得很快。你明明千分肯定它不会来,结果等到它来的时候连它为什么来,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只剩一个人措手不及被变故打得遍体鳞伤,四顾茫茫,除了一个破烂的自己别无所有。
  凉云盛以前不信,但他现在信了。
  凉云盛醒来了,是他不断加快的心跳让他醒来的,噬心蛊还在叫嚣,太阳的光辉变得惨淡,估计离一切结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但是,易墨不见了。
  他不知如何去填补此时空荡荡的心情,看什么都是缺了一块。
  或许,或许易墨是去沏壶茶,是去替他换湿巾。
  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托着沉重得身体往外走。
  他听见打斗的声音。
  是谁在打斗呢?
  小院里只有一个假山可以藏藏身子。
  可是他为什么要藏呢?既然相信易墨又为什么要藏呢?
  他的整颗心不住地颤抖,靠在冰凉的假山上,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他看见易墨一剑刺穿了潘辞的身体,冰冷的声音说道:“是,是我引地毒老祖去梁家的,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潘辞对着他笑。
  他也对着潘辞笑。
  身体的力气一下被抽空,空气早就已经稀薄得没有了,他看见易墨回过头来,而他现在的神情肯定狼狈不堪,他只能红着眼瞪目欲裂,却连一句最基本的质问也说不出来。
  事实已经如此了,不是吗?
  “阿凉……”
  他听见易墨这么叫他。
  他不死心,他问易墨:“你骗他的,对么?”
  易墨沉默着,最终说道:“对不起。”
  呵!哈哈哈,结果到头来还是这般结局。易墨骗了他,就算对他再好又能怎样,易墨始终是帮了那地毒老祖灭了他梁家,这是不变的事实。
  他真是可笑极了,他喜欢上了灭他满门的人,被唬得团团转,这好笑到他竟笑不出来,眼泪倒是不争气地哗哗地流。
  “阿凉!”易墨再叫他。
  他不应,他摇头,他往后退。
  但紧接着,他就后颈一痛,没了意识。
  最后他跌进的是个柔软的怀抱,这怀抱,他化成灰也认识。
  是易墨的。
  徐珏问易墨:“还要开始吗?”
  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
  易墨看着怀抱中泪痕未干的脸,转身看向徐珏,说道:“开始吧。”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吧,你会忘记我,我会走上灭魔台。记起来又如何?苦痛一番不如就此忘却。
  易墨提了一口气,将心放在铁路上滚了一滚,烫得发痛,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不知我走了,你会过的好吗?”
  阿凉喜欢吃苹果,他走了,不知道谁来替那人拨皮,阿凉睡觉不老实,不知道有没有人给那个人揩被子。阿凉挑剔又调皮,不知道照顾他的人能不能受得了阿凉的小性子。哦,对了,阿凉总喜欢委屈自己,如果有人对阿凉好,一定要让阿凉真心实意地笑。
  有人说他不敢爱一个人,只敢喜欢,因为爱一个人代表付出,可喜欢一个人却是占有,那人不想将爱人交给别人,想和爱人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那自己呢,易墨想。
  他也想占有,也这么说,也这么做,可他到头来却连喜欢一个人也不敢,不敢占有,不敢独享,因为他打心底认为他不够格,从他在树下仰望那人时,从他因嫉妒和恶劣祸害那人时,他就已经不够格了,可他还是好想,好想那人再对他笑,叫他易郎。不要什么富贵,不要什么惊天动地的一生,他也有平凡的梦想,只是想像邹依漓那样,有一间小院,那人在屋里等他,仅此而已。
  明明……明明这个愿望已经触手可及,明明!明明他已经决定改变!可上天却还是!还是不饶恕他这个罪人呢……
  易墨吻了吻凉云盛凉薄的唇,他想替凉云盛擦干泪痕,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资格,不,不如说,早就失去了。
  没有心痛,是整颗心都没了。
  “徐珏。”易墨回身看向那个孩子模样的人,将谢子峻的剑交付于他。
  易墨做了个决定。
  “把我的金丹给他吧。”
  将这作为一个礼物——不,其实是他想最后自私一回,和阿凉永远在一起,一部分也好。
  凉云盛值得过得更好。忘记他,忘记仇恨,忘记痛苦。
  而他,注定还是无人可救的丑八怪。
  

  ☆、遗忘

  “嘿,小子,你知道梁家在哪吗?”
  易墨躺在坚硬的地面上,抬头望了望这人。
  这人披一身紫红色破袍,腰系巴掌大的酒葫,斗篷将他的脸盖得严严实实的,只有清冷的声音流出。
  “地毒老祖。”易墨说。
  又有人来欺负他了,是地毒老祖吓走了那些人。但他的伤口还是火辣辣地疼。明天也会疼。那些人也会再回来。
  地毒老祖见易墨认出自己并不惊讶,只是觉得有趣:“你不怕我?”
  怕?
  是了。“怕。”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忍着一身的伤痛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黑隆隆的,毫不忌讳地看着地毒老祖:“你要去杀梁家人。”
  地毒老祖觉得没有回答一个陈述句的必要,也觉得没有和一个小孩儿纠缠的必要,只不耐烦地问道:“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把你杀了。
  “知道。”他无数次逃亡躲在梁家的墙角所以他知道。他不怕地毒老祖,他的全身血液都在叫嚣,他从来没有如此镇静过,“我知道。”
  对于英雄,远不如恶人来得真实。
  春天了。
  哦,又是春天了。
  他为什么要加“又”呢?
  凉云盛望着窗外的景色,小酌了一杯酒,心情闲适得很。
  去年门内在教场和宿舍旁种了梨花,恰好赶上这春意,一朵朵漫山遍野似的开,倒怪好看的。
  “掌门。”门外一个蓝衣白布的男子乘着案牍求见。
  凉云盛半晌才回过神来,点点头示意男子进来。
  是了,他现在是掌门。唔,他是怎么成为掌门的呢?嗯……好像是抓了个大人物来着。现任掌门病死了,前掌门据说是在被那个杀死之前就打点好了诸多事务来让他做这个甩手掌门。
  男子捧着案牍一份有一份地念。
  凉云盛也就无聊地听着,也不认真。毕竟这事就是向他汇报一下,实行早就吩咐好了人手,他只需点点头示意一番即可。
  “这是最后一件事。”
  凉云盛听终于要结束了不免打起了几分精神。
  “那狐面墨魔将在下月送上灭魔台,于探灵门教场就地正法。”
  凉云盛“咚”地一声心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凉云盛挥手叫男子下去。
  狐面墨魔?是了,他就是捉了他才立了大功。
  他当初是怎么捉到他的?
  不记得了。
  为什么捉他?
  凉云盛心里一阵绞痛,想不出来实在是心烦得很,连忙抬手抓起就被就往嘴里灌,半天没有东西,这才发觉酒早就喝完了。
  罢了,大抵是作恶多端吧。
  他没有来觉得焦躁,就准备去门内四处逛逛。
  无聊之中瞧见一颗苹果树,就在树下发起呆来。
  这些日子来他总是莫名其面地心痛,忧伤,看见一件东西会想很久,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会习惯在回到宿舍后看看桌上有没有削好的苹果,会坐在床上自然地往右偏一偏,会睡觉总睡不着,半夜三更像在等什么人。梦里有一个人有墨一般的长发,他喊那个人,问那人的名字,那人总不应他,也不转过头来看他。
  墨一般的长发?墨?对了,好像是叫墨什么。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想,也不知想了多久,待到回神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又是这种情绪,每见到太阳落山,明明是最灿烂夺目的时候,他却总觉得那日光凄凉得很,他特别害怕一个人,像是有什么人突然离开了他。
  回到住宿后,侍仆送来了一件衣裳,是他最初时候穿的,早因为脏就换下了,如今侍仆洗好了就又送了过来。
  他自己打量这套衣服。
  这套衣服漆黑如墨,深红暗纹如龙飞凤舞,用大红的绸缎作腰带。领口微宽,衣料舒适。
  他觉得,他穿起来一定不会紧贴着皮肤,说不定还能露出小半锁骨和肩胛骨。穿起来肯定轻便却暖和。
  然后在衣服之上,摆了一个香囊,绣有一个“凉”字,外加一个苹果。
  嗯……挺丑的。
  这好像是某人送给他的。
  又来了,人人人。总有一个人,他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一个人。可那人是谁,他们经历过什么,他却始终想不起来。好像这人就是浮光掠影,只能从梦后醒来震颤的心脏和滚烫的泪水知道——这人是存在的,这人对他很重要。
  他也是这么相信着的。
  “易郎……”他记得自己这么叫那人。
  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半个月后出了件大事。
  说是大事也不算,就是传说中谋害了掌门的王五抓到了,正听凭他的处置。
  他去见了王五。
  王五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一副知晓了一切的模样。带着了然,带着怜悯。
  这倒可奇了他的怪。他不曾记得自己同这人有过相识,但望着那张滑稽的脸,总有一番熟悉感。
  他见了王五之后,愈发惴惴不安。结果好不容易熬了一夜,第二天却被上报说那王五自行自杀了。
  凉云盛更加惶恐了。但他在着急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过了几天他看见有人在他住宿旁的小屋子里搬东西出来。
  他询问了一番,得知这是之前王五受宠时偶尔的住所。
  他隐隐有种预感,还没能抓住那么一丢丢,身体就先行一步跨进了那屋子,屋子里清冷得很,东西搬了一半。
  他在屋子里晃晃悠悠了好几圈可惜什么也没找到。他失望极了。
  失望些什么呢?他总觉得王五同那个人有关系,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记起一切。
  是的,他知道,他失忆了。
  结果,他别说找到什么陈情言事的书信了,结果愣是连一个像字的符号都没有看到。整间屋子最引人注目的就要属那放药的药柜了。
  凉云盛曾听说王五是来给掌门治病的,只是没料到各种药瓶愣是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药柜的每一层。但你要说乱,却远远不至于,一个对一个,上下左右都排列得当。当然其中最奇怪的还是所有的瓶子都是蓝紫色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摆在第三排的最左边,扎眼极了,像是冥冥之中暗示着什么,就是要引他去看似的。
  既然如此,他便看了。
  凉云盛打开那个白瓶,里面夹了一张纸条,字迹很清晰,应该是前不久放进去的,上面写着两个字——
  回忆。
  凉云盛被请求去南边一处巡视,他拒绝了。
  他半躺在床上,拿着个白瓶左右端详。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坐不实这个掌门的位置,直到他被请去一掌灭了一坨叛乱的魔修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强得要命。那时他惊讶极了,也欣喜极了,但其实他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惊喜。
  那时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回忆么?
  那日找到这个白瓶之后,他又翻找了其他的瓶子,里面装的皆是同白瓶中一样的白色药丸,色泽、大小、气味均是一模一样。
  他隐隐有种预感,吃了这个,他就能忆起一切。
  要被灭魔台惩治的魔修通常要在被处决的前三天就押上台,今天正好是那前三天。
  凉云盛于是就准备去看看这他亲自抓到手的狐面墨魔。
  他是怎么捉到这狐面墨魔的他是真不记得了。只晓得那狐面墨魔好抓得很。
  还有就是狐面墨魔对他说的话了。
  那狐面墨魔在被抓后问他:
  “如果我快死了,你会来救我么?”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不会。”
  他既不同那狐面墨魔相识,又知那狐面墨魔罪大恶极,又怎的会去救他呢?
  狐面墨魔头也不回地回答他:“那就好。”
  他听后心沉得厉害。
  如今想来,他之前的事也绝同那狐面墨魔有干系。
  他打算去看看那狐面墨魔。
  狐面墨魔被锁了琵琶骨,手链脚链一样没差,被一行人押着,声势浩大地走向灭魔台。
  凉云盛远远地看着,看不清,只能看见一路地上被蹭出的血迹。狐面墨魔留给他一个身影,破碎的衣料在风中不断地晃动,那墨一般的发也晃动。
  凉云盛忽然急切地想要去看他的脸,就跟梦中一样。他奔至灭魔台,看见狐面墨魔被绑在台上,衣服没有完整处,只有大大小小全身的伤。那人伤得重极了,纵使被绑在木桩上也直不起身子。
  凉云盛曾是见过从湫灵牢出来的魔修的,狼狈的模样千千万,从未有同现在所见伤得惨,伤得心疼。
  脸?脸呢?
  脸被一张狐面的诡谲面具遮住了,终是怎样也看不见。
  凉云盛还想走进去看看他,揭开面具去看他的脸,却被侍卫拦住了。
  “掌门,不可。”
  “我是掌门有什么不可?”凉云盛一下怒了,灵气七面八方地涌来,压得那几个侍卫面色惨白,狐面墨魔痛得哼了一声,凉云盛这才警觉地收回威压。
  他太过了,不过一个狐面墨魔,他为什么要如此急躁?
  他为狐面墨魔急躁,为自己为何急躁而急躁。
  凉云盛再抬头去望。
  怪得很,那狐面墨魔怪得很。一身狼狈不堪,两只眼睛却清明得很,透过那面具的两个窟窿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刻不停地望着他。
  他就是没有来地觉得,狐面墨魔就是在看他。
  他不知道狐面墨魔的眼神里有什么,只觉得脑仁痛得厉害,似乎有什么闪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兴许是疼得太厉害,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整张面容都被浸湿了。
  他毅然转头,不再去看。
  

  ☆、勿忘

  今日派里来了位大师,一身黄金袍,捏着一串青珠,双目清明,嘴角印笑,头顶冒光,眉间点痣,大耳厚唇,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一副神仙模样,同人胡口一说就仿佛春风拂面,福至心灵。
  凉云盛寻人来问,才知每年湫灵派梨花烂漫的时候,忘兹大师会从释然山莅临我派讲座,为上下弟子清心静根,使得他们抱元守一,专心修行。
  凉云盛也去听了,可惜一派掌门没什么可问,也省的害臊。然而座下弟子问得也索然无味,不是什么学习甚苦,毫无精进,心里浮躁,就是什么心有杂念,滞步不前,令人伤心费解,着实无趣得紧。
  凉云盛悄悄打了个哈欠,心想着讲学结束后后再寻个时机问问这位大师新近心里烦躁不堪的事,心正走着神呢,结果就有一位弟子上来面色隐忍,支支吾吾地说:“大师,我犯了罪。”
  凉云盛一惊,再一看。大师依旧风轻云淡,刨着他的青珠。
  大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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