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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不好非要养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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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哐馈�
  下一刻,蓝蛇就大张着嘴巴咬过来,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就看见一道身影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那身影发出一道术法,就见蓝蛇倏地从屋檐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还扬起些许尘土。
  阎酆琅发现这身影就是自己,见他转身拿了一根杆子,像是要把蓝蛇撂到别处去。然而视角一转,他就看见“自己”的脸无比狰狞,还拿着杆子戳自己,阎酆琅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自己”是在玄青辞的眼里。
  原来你这么凶,怪不得它天天想着怎么逃走……
  “哈——!”
  然而它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眼看着自己的身躯被杆子挑起来,“扑通”一声扔进水缸里,还没等它冒出头来就被塞了一盆花瓣,遮盖住了所有视线。
  “脏死了……活了这么久,你就不能别一天到晚去泥潭里滚,滚得我房子上全是泥!”
  阎酆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着玄青辞的动作,从水底冒出头来,眼珠子一转就看见“自己”拿着一块白布,气势冲冲地走过来,便冲着他吐了一下蛇信子,后者猛地顿住脚,脸上慢慢爬上红晕,最后红到了耳根子。
  视线立马就变高了,阎酆琅甚至还能感受到玄青辞那条在水里摇来摆去的尾巴,在划动水流。
  只见“自己”捂着嘴咳了两下,就走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玄青辞的脑袋上捻下一片花瓣,随手放在水里,正要把它捞出来,就看见它自己从水里爬了出来。
  此时此刻,阎酆琅尚且还没意识到视角回到了自己身上,只见一条玄青相间的长蛇从水里出来,漂亮带着光泽的蛇鳞在阳光底下泛起微光,一寸一寸地展现在他的眼前,还带着三两篇绯色花瓣,紧紧地贴合在蛇鳞上,好像长在上面似的。
  阎酆琅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神识,赶紧上前一步走,拿着一块白布从蓝蛇嘴下方开始擦拭,一路撸到尾巴,哪怕是隔着一块布,都能感觉到蛇鳞的光滑整齐,若非它趴在桌上,竖着身子,满眼警惕地看着自己,阎酆琅猜测“自己”一定会再擦一遍。
  “不许下地!”


第五十五章 前事始于鬼门关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自己”将玄青辞胡乱盘了起来,抱在怀里冲进房里,把它端到床上,说道:“这才刚洗完……”
  然而玄青辞并不打算在床上一直待着,趁“阎酆琅”转身的功夫,探着脑袋准备下地,谁知道还没到地上,就被“阎酆琅”拎了起来,一手握着脖颈,一手握着尾巴,阴恻恻地皱起眉头,后者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就看见“阎酆琅”恶狠狠地将蛇头和蛇尾对折了起来,还给绕了一个圈,将蛇头塞了进去,打了一个蛇结。
  “哈——!”
  玄青辞疼得全身缠了起来,可这动作只会让他越缠越紧,生生把这个结打得更死。
  “你在这待着等我回来,要是又让我看见你去那泥潭子里和那几只蠢狗缠在一起,我就让你打结打得永远解不开。”
  “哈——!”
  阎酆琅看着自己走出屋去,蹲在玄青辞身边看它蔫蔫地趴在床沿边,身躯交缠得紧紧的,一动不动,忍不住想触碰一下,却见自己的手指从蛇身穿了过去。
  阎酆琅不知道“自己”出去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盯着玄青辞盯了很久,盯到它大张蛇嘴打了一个哈欠,把脑袋放在床沿边睡了,才听到身后传来一丝动静。他转过头去,看见“自己”扛着一只鸡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门外后,两只手蹭了蹭自己的衣服,才蹑手蹑脚地靠近玄青辞,查看一番后轻轻解开了它,在它被打结的地方或轻或重地抚摸,等待它慢慢苏醒。
  “噗丝丝~”
  蛇头昂了起来,半眯着眼睛盯着“阎酆琅”,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身躯后用脑袋蹭了蹭“阎酆琅”的手,似乎在示意什么。
  果然,阎酆琅就看见“自己”把手放在蛇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触碰。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一种不安感突然从心底而生。
  “阎刹,你自己是什么人还不清楚吗?害人又害己,是我看错你了。”
  “额!”
  阎酆琅忽觉头痛欲裂,两手捂住脑袋不断后退,眼前的神识画面重叠起来,他似乎看见那个坐在床沿边的“自己”抬眼看向了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里满是嘲讽。
  “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他看见“自己”对自己开口了,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一甩袖子就要将这虚幻的画面给打碎,却不料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一道魔咒旋绕在他身边。
  阎酆琅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脑袋中的疼痛,心里那个想要冲破封印的欲望愈加强烈。他,上前一步,在指尖凝聚一道术法,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凶狠地盯住他,眼看着就要将指尖的术法打入他的脑袋,却被对方一手挡住。
  “你自己下的封印,解不开了吗?”
  说罢,竟往阎酆琅的眉心打入一道术法,他瞬间眼前一片空白。
  “命格无法破解,这是天定的事情!”阎酆琅甩着袖子,怒视帝喾。
  帝喾回道:“我不会看着你泯灭,除非你自甘堕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阎酆琅上前一步靠近帝喾,眯着眼睛,阴沉道,“与龙族结亲,是想通过我控制龙族,对吗?”
  “酆琅……”
  “别叫我这个名字!你不配。”
  帝喾倒抽一口气,伸出手去想要拍怕阎酆琅的肩膀,却被他给躲开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一手把阎酆琅带大,他曾经也无比深信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会变成今天这样。
  “天底下从来没有谁会是双星同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帝喾软下声音,见阎酆琅不回话,继续说道,“在整个天界,只有你我是上神一脉相承,我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天帝当以三界苍生为己任,你把我看得如此重要,对得起三界吗?”阎酆琅一挑眉毛,讽刺道。
  “你掌管天下所有生灵生死大权,对我来说,就是三界。”帝喾沉声回应,后者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帝喾往前走了两步,又说,“龙族乃是我天界的神兽,可数千年来,龙族一脉越渐落败,与其联姻,并非仅仅为了龙族和天界……你身负双星,若是能担上龙族的担子,便可破了贪狼一说……”
  “破了贪狼?哈哈……”阎酆琅低声笑了,随后眸子一沉,继续道,“命格不可逆,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怎么,堂堂天帝竟也和那些妖人一般,相信逆天改命一说?”
  “无论信与不信,我都会一试,阎君陨落,三界势必遭到牵连,届时魂灵四溢,恶灵四起,这等场面亦不是我想要的……与其如此,我情愿你……”帝喾骤然闭上嘴,看着阎酆琅的眼神逐渐复杂。
  “情愿我如何?”阎酆琅逼问道,“龙要飞仙要的是契机,就算我娶了龙女,双星合璧,也未必能保证有龙能够顺利飞仙,还说不定会因为我的命格,让龙族永远失去契机,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成了龙族的众矢之的?或者说……你情愿我如此?”
  帝喾看着阎酆琅眼中的尖锐,撇开了脸,他的确有此打算,即便做不到让龙族重振往日辉煌,也有龙族的日曜护着,上苍不会弑杀神兽,纵使阎酆琅是双星共体,也不会就此泯灭,可若是离了龙族的徽迹,他就真真切切地暴露在上苍眼下,到了时日,他便会受到上苍的惩戒。
  毕竟在上苍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意外。
  帝喾垂下眼,颇有些执着地说道:“我会想办法替你破除的。”
  阎酆琅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甩手就要走人,留下一句:“我的命从来是我的,不劳天帝费心。”
  从紫徽宫回到阎君殿的阎酆琅,惆怅了好些时日。当时伺候他的,恰是先前要掐死玄青辞的小仙,此刻正端着茶几走进阎君殿,被阎酆琅的一个眼刀子吓得立刻顿在门口。
  “进来,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小仙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放下茶几就要跑,却又被阎酆琅一声呵斥给吓住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仙转过身来,低声道:“阎君还有何吩咐?”
  “近日你不必来了,我想清净几日。”
  说完,那小仙连个回应都没有就逃出了阎君殿。
  阎酆琅也不去计较,看着小仙彻底离开阎君殿后,一甩袖子将阎君殿的大门关上,一时间,整个阎君殿就只剩下了阎酆琅一个人,空荡荡的显得极为孤寂。
  他背过身去,唤出“鬼门”,一道厚重的铜门出现在面前,黑压压的气息瞬间布满了整个阎君殿。
  “嘎吱——”
  阎酆琅看着鬼门里的虚无,眸子一沉,一脚踏了进去,身后的铜门随之合上,然后消失在殿内。
  “阎君来了。”
  “如何?”
  “魂灵愈加增多,天境已经出现裂痕。”
  阎酆琅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鬼门承载了三界魂灵,由上神阎君掌管,在他人眼中应不会出现纰漏,只有阎酆琅一人知道,这些年来,鬼门受到自己双星命格的影响愈加严重。不少魂灵在受过刑罚后,本可以转世为人,却在轮回的瞬间被夺取魂魄,坠入转世道后不是成了牲畜,就是成了傻儿。他不忍心如此,所以暗自下令,一旦发现魂魄受损的魂灵,一律送到酆都城里安养。
  然而酆都城又能容纳多少魂灵呢?
  天境出现裂痕,意味着鬼门已经承受不住自己的魂力,急需要更大更广的空间容纳。
  “还能再开一层鬼门吗?”阎酆琅沉声问道。
  鬼厉脸色骤变,惶恐地弯下腰去:“鬼门已经不堪重负,阎君若要再强行开一层,您的魂力恐怕会毁了鬼门……”
  “我知道了。”阎酆琅低声回应,陷入沉思。
  鬼厉看着阎君面色不佳,不禁心生担忧:“阎君莫要太担心鬼门了。”
  阎酆琅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鬼门一事切记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自会想法子解决。”
  阎酆琅把自己关在第十八层鬼门中查阅古籍,在看了数日却依旧得不到半点解决方法后,神色沉郁地离开了鬼门。
  要么顺应,要么逆天改命,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要担上被抹灭的危险,那日听到帝喾要为他逆天改命的时候,阎酆琅的确心动了,却很快被理智压制,一句嘲讽脱口而出。
  帝喾乃是天帝,若是为了一己私情而将三界撇下不顾,那他阎君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阎酆琅深吸一口气,心里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找来琼浆喝了两口,倒在软榻上,竟有点想一醉不醒,是什么时候,他开始不愿意面对帝喾了呢?
  三千年前,星君发现阎君的星盘出现异样,将此事秘密告知了天帝,让他提防着阎君,结果话音刚落,天帝就唤来了阎酆琅,将星君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了他,当然,隐去了星君警告自己的话。
  “这……算是星君的失误吧?这么些年了,竟然丝毫看不出我的命格,你这星君的位置是不是该挪挪屁股了?”
  星君瞪了他一眼,回应:“阎君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格,所以刻意隐藏?只是想不到我星君神力越发见长,所以藏不住了?”
  这话引得阎酆琅发笑,说:“我若是有这等本事,还需隐藏?早就大摇大摆地给你看了,毕竟双星共体,举世罕有不是?”
  帝喾一言不发,一旁的星君气得白胡子都飘上去了,说:“星盘不会隐藏一个人的命格,尤其是上神。如今贪狼紫徽同时出现在阎君身上,恐……恐实属不详,还请天帝早下定夺。”


第五十六章 初见一条剥皮蛇
  阎酆琅哼了一声,心想,命格被隐藏是因为帝喾的紫徽过于强大,加上他生得比阎酆琅早,阎酆琅受到天帝命格和贪狼的双重压制,命格自然被隐藏起来了,随着他神力的见长,鬼门气息越重,紫徽的气势也涨了上来,贪狼压不住,两颗星就一起从星盘中显现了出来。
  亏得这死老头是星君……
  “此事我已获悉,星君且先回去罢。”帝喾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帝!”
  “还不走,等着过蟠桃节吗?”
  星君气得脸都憋红了,眼前的天帝却毫无波澜,还坐了下来,开始批改奏折。他眼见着阎酆琅得意洋洋的模样,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
  星君一走,阎酆琅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阴沉着脸,走近帝喾。
  “你不想说什么吗?”
  “你想听什么?”
  阎酆琅一时语塞,竟也不知从何说起。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阎君,没有傲人的命格,普通得宛如一个下仙,若非他身上流着上神的血,手握三界生死之权,他都快以为自己是被天选错的神。
  所以当他听闻自己的命格显现在星盘上的时候,心中一阵狂喜,可是一想到为何现在才显现,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双星同体,非福即祸,我乃天界之主,不会让一个危险存在于三界之内。”
  语毕,帝喾看向了阎酆琅,眼中的冰冷让阎酆琅不禁浑身一凉,半晌后,他才说道:“好啊,你最好想办法除了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不出三日,阎君就被帝喾打了一道天雷,关了禁闭,对外宣称,阎君与大殿上公然挑衅天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酆琅把自己关在阎君殿,又喝起了琼浆。
  双星同体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先前因为星盘一片荒芜,不少人对阎君嗤之以鼻,觉得他不过是一阶普通上神,有何本事能掌管三界生死,还不是仗着天帝是他的兄长。
  可如今他身负贪狼紫徽双星,加上被紧闭的事情,又有不少人说,他终有一日会做出对不起天帝的事来,弑兄夺位,最后因为贪狼而被天界诛杀,是他的命运。
  这消息传至阎酆琅耳朵里时,撇撇嘴笑了,可深思过后不免觉得心冷。
  帝喾听闻后,大发雷霆,一掌拍碎了琉璃白玉案,还查出了以讹传讹的下仙,将其扔进诛仙台去了。
  阎酆琅气恼帝喾这般作为,又烦了那些看他眼神不大友善的下仙们,索性回了鬼门闭门修炼起来,直到一千年后才出来。
  没想到再出来时,他与天帝的关系骤然恶劣。
  他要他娶了龙女。
  阎酆琅仰着脖子又喝了一口琼浆,将这些回忆抛之脑后,摇晃着站在阎君殿中央。殿中央有一方阵法,底下连接着人界。天界与人界之间的结界拢共有四处:天帝帝喾的紫徽宫、瑶池、诛仙台,以及阎君殿。他盯着这阵法看了半天,将手里的琼浆倒入阵法,随后凝聚一道术法,打开了结界。
  就在他进入结界的一刹那,气息外泄,人界的结界呈现出一片黑气,越池的上方聚集了一层浓厚的怨气,随后消散于空气中。而天方的边界也展露出一层红光,那红光有如血?獍阆恃蓿?娣缍?慷???映鋈ィ?恢?呓绾未Α?
  这些,阎酆琅全然不知。
  他坠入凡尘,落在一片柏树林中,跌跌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眨巴着眼睛,终于看清了周围模样,陡然清醒了过来。
  天界仙山雾气缭绕,多半模模糊糊看不清模样,而此处的柏树林却在他眼前显露全貌,苍青柏树披着银装而连绵不绝,枝丫上的积雪因为突然而来的飓风而抖落下来,扬起一阵雪尘,散在空气中扰了阎酆琅的视线。从林间吹出的一股冰冷气息,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以及草叶的气味直冲他的鼻腔。
  他从未见过这等景象,一时竟愣在原地不忍踏入,身后乃是一方水池,名为“越池”。此时此刻,结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冰面上渗透出丝丝寒气。
  阎酆琅卸下一身防备,被这股寒气冷得颤抖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座沉静的柏树林。
  他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许久,听见雪落的声音,听见水流的声音,他好奇这等隆冬时候,竟还有水流未被冻结,于是循声而望,发觉此处被人施了术法,刻意为之。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丝声响,他慌张地往旁边躲避,看见三两只麋鹿垂头饮水,方才明了一切。
  他耐心地等待麋鹿离开后,悄悄从柏树后走出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头顶再次传来声响,他下意识地凝聚术法以做抵挡,谁知道那只是一层厚厚的积雪罢了,积雪被他的术法打散,飘在空气中星星点点,好久才落下。
  阎酆琅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脸颊上浮出一抹红晕。
  人界不比天界,夜晚很快就降临了,阎酆琅从未见过黑夜,看见四周黑了起来,紧张得浑身紧绷,逃命似地跑出柏树林,在越池边停下,发现这里也是一片黑暗。
  他终于意识到人界与天界的区别,可是来不及查阅如何解决,黑夜就彻底笼罩了大地。
  阎酆琅白了脸,趁着月光躲在一棵离他最近的柏树下,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紧紧靠着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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