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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逃生游戏[无限流]-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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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一次都不能少。”
  “…………”薄晔沉默。
  小老虎偶尔凶猛。
  不过,七十次……
  肾答应不下来。
  *
  三楼共有三个房间,屠老板提着斧子蹬上楼时显得气势汹汹,他十分有自信地推开最里面那个房间,站在门口。就见兔子面具从左向右转动,似乎是在环视整个房间。
  房间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红色布料散落一地,中间坐着的人偶上支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
  面具罩着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沉缓地响着。屠老板先是走向靠墙的木箱。有的已经掀开,有的还阖着,七零八落地堆在墙边。他朝一个敞开的木箱里探头张望,粗暴地将里面剩余的衣服都抽出来扔到地上,箱底什么都没藏。
  屠老板又转向旁边阖着盖子的木箱,正要伸手打开,停顿两秒,接着,他猛然举起血迹斑斑的斧子,狠狠往下一砍。
  斧刃深深地嵌入木盖里,劈开一条破碎的裂纹,屠老板又使力拔出来,脖子朝一旁斜了一下,找角度朝裂开的纹路里瞧。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就算藏了人,那一斧子下去也应该能把人逼出来了。
  屠老板继续找下一个箱子,斧子垂在身侧时,刃口落下几滴红色的新鲜血液,但很快被满地的红色嫁衣吸收,隐没不见。这一细节就这么被忽略了。
  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没翻到一个人,屠老板沉重地喘息一声,听上去十分泄气。他提着斧子往房间外走,经过中间支着的红嫁衣时,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
  再说屠老板的身旁。顾萌满身冷汗,整个人快吓瘫了。他垂着眼睑往旁边瞥,透过压住大半视线的红色绸缎边缘,能看到屠老板的黑布鞋和他手中提着的斧子。两人之间也就仅隔几公分。
  何为生死一线?
  顾萌呜呼哀哉。
  正在他考虑继续装人偶还是掀开红盖头正面刚时,兔脸掌柜站在他旁边突然打了个喷嚏。
  “…………”
  顾萌瞬间冷静下来。
  随后,他目送着那双鞋消失在绸缎的边缘。
  等“咿呀咿呀”的踩踏木板声走远了,顾萌猛地松下脊背支撑的力道,塌下肩,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后响起木盖被掀开的声音,一人轻巧地落地,朝他走来,直至走到他跟前立定。
  顾萌掀起眼皮透过蒙在脑袋上的绸缎看了眼,就见雪青色的旗袍下摆,一双素雅的绣花鞋。除了绣花鞋的尺码大得过分,其他没毛病。
  知道面前的人是恩瑾,顾萌自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后,抬手要拽下绸缎,谁料双手抬到一半却被按住了。
  “???”
  正要发问,顾萌又看到一双修长的手执起红盖头的边缘,速度缓慢地朝上撩了起来。
  红绸缎掀开,顾萌乍一接触到室内的光线,双目有些刺。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接着抬起头,就看到恩瑾提着盖头边缘站在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恩瑾的目光一瞬不瞬,很专注,又像是在欣赏着什么。
  “怎么了?”顾萌道,对于恩瑾奇怪的举动感到一头雾水。
  恩瑾掀盖头的时候就有了期待,现在完全掀了开了,见着底下的人,心道果然如此,内心满足。
  顾萌因为出汗的缘故,额发微微湿润,皮肤是少有的白,接近玉的质感,脸部轮廓被逆光打散,边界变得透明。仰面望着自己时,还是那样温润清隽的眉眼,在大红喜服的映衬下明艳不可方物。
  能遇见,真是太好了。
  恩瑾迟迟不说话,顾萌被看得不自在,在那样热切的眼神下耳根有些发烫。他攥了攥袖口,小心道:“喂,崽,我可以……起来了吗?”
  恩瑾却摇头,只见他保持提着红盖头的姿势,弯下腰。
  顾萌眼见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不自觉屏息一秒。像恩瑾这样的帅哥,突然靠近时给视觉带来的冲击力是成吨的。
  “崽……崽?”顾萌彻底不好意思了,后知后觉气氛已由恐怖惊悚转变成了旖旎暧昧,现在无论怎么看,恩瑾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传统婚礼仪式。
  恩瑾微微一笑,毫无预兆地低头,在顾萌丰润的下唇上啄吻了一下,低柔的嗓音道:“一拜天地。”
  顾萌愣愣地看着他,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可身体反应更快,脸腾地一下就烧红了。
  恩瑾又亲了第二下,“二拜高堂。”
  “啵唧”第三下,恩瑾盯着顾萌的眼睛,说:“等你准备好了,可以入洞房。”
  顾萌头脑发热,莹白的脸上透出一层温润的血色,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崽……”
  心里那头二十八岁的老鹿已经撞成脑震荡了。


第101章 金曜日  
  恩瑾掀了红盖头往上一扬; 直起身,朝顾萌伸出手。
  “崽?”含笑的声音低沉柔和,“拜完堂; 要改口叫老公了。”
  红色的绸缎扬在空中,飘飘忽忽地往下落; 成为一截流动的背景。
  顾萌看了恩瑾数秒,又看向朝自己递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心情飘飘然地像被羽毛搔过,耐不住心痒,他咬咬唇笑了,接着握住对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恩瑾见了顾萌的笑颜,心中难免一动,拉住对方的手腕就要把人扯过来; 对他做点什么,结果却被房间天花板上传来的动静打断。
  靠近窗边的天花板上; 毫无预兆地垂挂下来一块正方形木板,不一会儿,莫春英撑在洞口朝下探出脑袋。
  小姑娘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心思通透,她面无表情道:“你们可以再腻一点;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
  上面阁楼里还藏了个人。
  光顾着谈恋爱把这事忽略了。
  恩瑾表情讪讪,松开手。
  *
  三楼那个房间连着一个阁楼,但是屠老板进来时没有试图上去寻找。要么就是不重视,要么就是不知道,所以暂且可以算作一个安全的蔽身处。
  顾萌踩着木箱进入阁楼; 上面没有窗户,因此不透光。
  他上去后; 转身给恩瑾搭把手,当他拉住恩瑾时,不经意瞥见恩瑾左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血口子,将袖子上的布料都濡湿了一团。
  顾萌目光一闪,抿着唇沉默。
  恩瑾上来后,顾萌让莫春英找一下蜡烛或油灯,自己则拉着恩瑾坐在入口处,借着外面昏暗的光线,处理对方受伤的手臂。
  “刚刚被砍到的?”顾萌就近撕了身上嫁衣的衣摆,给恩瑾擦手臂。
  若不是太致命的伤,比如被劈了半个脑袋之类的,恩瑾一般不会有所反应,他对疼痛的忍耐界限很高。
  他淡淡瞥了眼手臂上深刻的伤口,道:“在箱子里的时候,抬手挡了一下。”
  当时挥着斧子的屠老板要是再劈深一点,恩瑾可能就直接掀盖子暴躁了。
  顾萌懊恼地皱眉,又从嫁衣上撕了一条布,道:“早知道大家全部躲上来……”
  “别撕了。”恩瑾无奈地笑说,“嫁衣坏了,怎么还给女鬼?不怕她见了抽疯?”
  顾萌不管这些,继续撕,撕得心狠手辣,破破烂烂,往恩瑾手臂上缠绕的时候却轻柔细致。
  “我们能不能回去都成问题。”莫春英找到一盏灯,点燃了,回身放到两人身边的地板上,叹气道,“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丁家宅子里那些人要是发现我们不见了,以他们的智……情况,未必能找到这里来。”
  小姑娘也是个毒舌的主,她本来想说以宅子里那些人的智商很难解救他们,话到嘴边却又打了个转,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顾萌假装没听清这一细节,看向恩瑾,道:“有主意吗?”
  “六小时。”恩瑾突兀地道。
  莫春英不解,问:“你说什么?”
  恩瑾抹了把旗袍裙摆上滴到的血,淡淡道:“夜里十点有雾,门可能会再次开启,现在门消失,是因为布庄掉入了跟原先不同的世界。”
  “那你刚刚在楼下怎么不说?”顾萌轻拧了下眉,心不在焉道,“为了薄晔,Candi应该担心坏了,如果夜里十点能从这里出去,十二点前抵达丁宅应该不成问题……”
  “我只说可能。”恩瑾重申一遍。
  顾萌顿了一下,愣怔道:“你的意思是……”
  恩瑾看向他,解释说:“店铺开启的时间或许只有中午那会儿,如果更过分一点……”
  他略停了一秒,“这可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探访,我们错过了唯一出去的机会。”
  闻言,坐在地板上的莫春英向后挪了挪,缩在角落里环抱住双膝,表情郁郁寡欢。
  顾萌用布条在恩瑾的伤口处打了个蝴蝶结,沉默半晌,淡声道:“不确定的事,说了反而会引起期待,如果到时候……”
  话止住了,白玉一般的脸上,表情黯然下来。
  恩瑾这时却笑了一下,他伸手挑起顾萌的下巴,凑上前低声道:“顾先生不要担心,还记得我是VIP吗?”
  “…………”顾萌不知怎么回答,就当恩瑾的中二病又犯了。
  “如果门消失了,就让挡在面前的墙也一并消失。”恩瑾回想起在监狱里发生的那次诡异事件,眸中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即便夜里十点布庄的门不开启,我也会带你们出去。”
  顾萌虽然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可是但凡恩瑾承诺过的,顾萌知道对方都会做到。
  莫名地,心就安定了。
  看到顾萌满脸信赖的样子,恩瑾内心满足,因为面对面贴得近,他顺势就要低下头亲上眼前润泽的嘴唇。
  恰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墙角横插过来——
  “你们亲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莫春英卧倒,在地板上颓丧地蜷起身。
  “…………”
  恩瑾脸色转冷,掠了眼角落的莫春英后,跟顾萌拉开距离。
  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撑着地板起身,对顾萌道:“顾先生,麻烦把木板阖上,屠老板可能随时回来。”
  顾萌应了一声,探身下去牵住绳结,将木板拉了上来。
  完全阖上时,他有些担忧地朝下方望了一眼,似是想透过木地板看到二楼的情况。
  顾萌默念道:“都撑住了,千万别出事……”
  *
  顾萌端着灯盏映照周围的环境,这才看清阁楼面积不大,但是布置得很像一个裁缝的工作间。
  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平铺着布料。针线、软尺、裁衣刀等工具一应俱全,还有衣服的设计图纸摆在上面。
  图纸上压着一只钛金尖钢笔,笔帽拔开了摆在一旁,笔端滴了一滴蓝色墨汁,看着十分新鲜,仿佛工作台的主人刚刚还在这里。
  顾萌将灯盏放在桌上,正歪着头查看划满了线条的图纸,楼下突然传来女人奄奄一息的惨叫声。
  阁楼内三人第一时间朝地板投去视线。灯盏里的灯苗晃了晃。
  那叫声不尖锐,带着哭音回荡在楼道里,撞进房间内,能让他们感受到女人清晰的痛苦。
  似乎是那痛苦逼着女人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得以发出那样凄厉的喊叫。
  叫声持续了十秒不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直到完全闷了下去。
  是晓晨。
  晓晨的声音消失,三人神色各异,静默在原地。
  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又从楼下传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剁骨声。
  “当时她还活着……”莫春英缩在角落披头散发,逃避似的捂住了耳朵,神情痛苦,嘴中喃喃道,“我知道……她握住我的脚,却被我踢开了……”
  说到这,莫春英将身体蜷得更紧了,话音轻得几乎消失:“我没有救她……对不起……我没能救她……”
  “都是自身难保的处境。”恩瑾语气平淡道,“没必要自责。”
  剁骨声还在响着,听着像从二楼传来的,每一声之间的间隔都很长,力道却十足,一下一下狠狠剁着,声音持续干扰着幸存者的神经。
  恩瑾心理素质一向强大,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对顾萌勾勾手指,道:“要不要过来睡一会儿?反正还有六小时。”
  顾萌想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便从桌角抱下一沓册子,放到地板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挨在恩瑾身旁。
  “这里应该是丁大小姐的工作间,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些线索?”顾萌说,“不过话说回来,布庄里的房间这么多,她为什么要选择待在阁楼里?”
  恩瑾跟顾萌一起翻那堆东西,他从中抽出来一本册子,拍了拍上面的积灰,发现是一本同学录。
  恩瑾翻开册子,若有所思道:“总觉得她在躲着什么。”
  顾萌被他手中的同学录吸引,凑过去一起看。
  同学录很薄,一页收录两位同学的信息。前面翻到的都是男性,直到翻到某一页,出现了唯一一名女同学。
  “这个是……”顾萌指向那张照片,看上去很是惊讶。
  恩瑾看了眼旁边的姓名栏,上面赫然写着“丁香”二字。
  老式的黑白照片非常模糊,面部被蹭得模糊不清,却能看出一截清晰的下颌,嘴角有一颗黑痣——
  跟前两次遇上的女鬼一样。
  顾萌看向恩瑾,反应不过来道:“女鬼就是丁香?”
  恩瑾思考片刻,点头,觉得合情合理,他瞄了眼顾萌身上穿着的嫁衣,道:“女鬼能自由出入丁香的房间,想要的嫁衣也在屠记布庄内,她若不是和丁香非常亲密的人,就是丁香本人。”
  “原本还以为女鬼是丁香的客户呢。”顾萌脊背发寒,手忙脚乱地把嫁衣脱了,说,“那丁家小姐岂不是已经死了?”
  恩瑾淡淡地“嗯”了一声。
  “靠!”顾萌不爽道,“绕了半天女鬼跟丁小姐是同一人。”
  他转念一想,继而不解,“不对,那为什么全镇的人都在骗我们?就连丁家佣人也说丁家小姐还活着?NPC这么不坦诚还怎么玩?”
  “别气,顾先生。”恩瑾被顾萌炸毛的小模样逗乐,揉了揉他的脑袋,说:“NPC们会集体撒谎还存在一种可能……”
  顾萌说:“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撒谎。”恩瑾补充道,“大家不知道丁香已经死了。”
  顾萌怔了一下,匪夷所思道:“关于丁香的传言满大街都是,却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吗?”
  “镇民们谈论丁香,你觉得他们真的关注丁香这个人?他们只是在意丁香的丑闻而已。”恩瑾敛了笑意,语气转为薄凉道,“人与人聚在一起时喜欢谈论坏的事物,这也是谣言往往比真相更易传播的原因。”
  顾萌兀自思考,他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道:“感觉这个女人……在镇子里活得很不容易。”
  镇民口中的丁香,显然是个水性杨花不安分的女子,有自己的事业,与传统女性的观点大相径庭,在妇女们的眼中是个异类,好不容易嫁人了又给夫家戴绿帽子,总而言之劣迹斑斑。先不论丁香是否真的如大家所说的那样,但一个人长久地活在众人的非议声中,一定会很艰难。
  “顾先生的移情能力……”恩瑾的视线在他清透的眉眼间扫了一圈,充满欣赏之意,道,“还真是难得。”
  恩瑾又捡起了另外一个本子,翻开了,以一秒一页的速度扫了几页,招了招手让顾萌也过来看。
  顾萌再次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发现恩瑾拿到的是本手札,对照字迹,是丁香的——
  “三月四。用一星期,大抵把上面布置好,看得通体舒泰,日后忙里偷闲可算有去处。长久不拿针线,绣了朵白菊练手,效果不十分称心。”
  “三月十七。拖朋友从不列颠捎来一捆洋纱,布料幼细而匀,色彩鲜丽,确实好看讨喜,不过相较而言,更是喜欢本土丝绸。”
  “…………”
  顾萌慢慢从恩瑾手中接过本子,一页一页翻下去,不禁看得入迷。
  手札上一段一段的文字记录了丁香的日常和心情,简短,却又真实,展现了一个女性丰富的内心世界。
  看着看着,不免让人对大家口中“水性杨花”的丁家小姐产生改观。
  顾萌看着手札,道:“光看这些就知道丁香有多热爱自己的事业。”
  “你看这段。”翻到某一页时,顾萌停了一下,指着上面娟秀干净的字迹念道,“针线用完,不敢从楼下店里拿,拿的次数太频繁,势必引得胖子怀疑。那本就是个心细如发的精明市井。寻了借口去城西的布庄采购针线,不意外,遇上不少嚼舌根的街坊。世人都是日子太清闲,才往往把眼睛钉在别人身上。”
  “胖子。”完整地念完,顾萌一乐,道:“这么称呼自己的丈夫,还挺贴切。”
  恩瑾侧头看向顾萌,问他,“你怎么看?”
  顾萌环顾一圈狭小昏暗的阁楼,猜测说:“这里应该是丁小姐的秘密空间,瞒着所有人,尤其是屠老板,看来丈夫不希望婚后的她接触以前的事业,就算是做几件衣服,她都要避着丈夫来阁楼里偷偷进行。”
  恩瑾垂下视线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不咸不淡道:“男人最想要的还是田螺姑娘,既听话又会打理家务,况且,镇民们对于丁小姐这种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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