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喰鬼之境-执念-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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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啡垂下头:“我知道。。。”
“咳咳~”于归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不过我们当下要做的还是不要告诉扬帆。。。他。。。”
扬帆自那时重伤,便进入了缓慢的衰竭状态,曾经的强者如今就像重病初愈的普通人,而且留下了难以逾越的后遗症。他的脾气愈加暴躁,若是知道这些事他不能参与去做,一定会疯。
“姐姐会有办法瞒住他的。”桃夭撑起笑容:“毕竟他最爱的还是姐姐。”
有人叹了口气。扬帆当初的状况,能捡回条命就是烧高香了。
今天算是把大部分事都摊开来聊了,所有人都觉得心中沉重的那个疙瘩解开了一点。
晚一些的时候,乔啡叫了陆离跟琼玖去了当初乱战的废墟,三人对向而立。随着电光闪烁,劲气凝聚,各自的武器显现了出来。
没过两秒,三人对视一个眼神,便猛地朝对方进攻过去!
三人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十足的杀气,仿佛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下一刻就会死在自己手下,但即便这样,他们仍是坚持,甚至随着受了伤势带了火气变得愈加猛烈。
远处看去,只有几色电光疯狂交织,若不细看根本看不见缠斗的身形。但有个人,却是细看也是从都到尾都寻找不见。
——那便是乔啡。
这一年余间,乔啡把所有空闲都放在了与各色人的对战上,他的羽赫如今已经尽他最大所能发挥到了极致,他比任何人跃的都高,跃的都远,甚至他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在空中作战!只见他巨大的羽尖在空中横扫,人已经到了琼玖近前。
琼玖的胸口挨了颇重的一击,他后退一步,笑容带起了悍匪气,甚至他此时还叼着一支雪茄:“又有进步了,看来我要慎重以待了!”
入口的烟带着血腥味,琼玖躬起身体毫不留情的攻向乔啡。陆离是投机选手,在两人对抗时他带着同时战败两人的目的也强悍加入!
三人陷入更凶狠的对战,武器碰撞的火星与声响仿佛让整个二十四区黯然失色。
远处楚辞转过身,猴窜到岚战背上:“走吧,那仨人且打呢,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下去。”话虽这么说,可岚战还是背手托起楚辞的屁股。
楚辞得逞一笑:“背背我怎么了?是男人就别这么小气。”
“懒得理你。”
“呵呵呵~”楚辞搂住岚战的脖子,暧昧的气息停留在岚战耳廓,岚战绷紧下颚:“闹起来没完了是吗?”
楚辞咬了岚战的耳垂:“我就爱闹你。”
这时候正好走到了车前,岚战把人从身上拽下来推到车门上:“这荒郊野外的,你想干嘛?”
楚辞闻着岚战身上的气息,眼神当时就变了,他看着岚战带着钩子:“你说呢~”
岚战抓起他的膝盖,把他的一条腿一下抬到身侧做了个假动作,看着楚辞忽然笑了:“怎么着,想谁了?”
“想你了。”
岚战眯起眼:“想到卫风了吧。”他放下楚辞:“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吃个醋。”
“你要真能吃我的醋我天天想。以前你没少让我吃醋还差不多。”
“你现在不是天天想吗?”岚战说着捏住楚辞的下巴往前推,楚辞后脑磕了一下,可他不但不生气,小腿还蹭向了岚战的。
“。。。”岚战眼底有墨色拂过,他低头亲吻楚辞,吻后把楚辞翻了个身压在车上:“我这样做是不是你就不想了?”
“对。”
。。。
两人激情的来了个野战之后,进到了车里面。
楚辞趴在方向盘上喘气,脸也埋在胳膊里。
岚战搭在车窗外的手弹了弹烟灰:“还想不想要想要一直有,你二十四小时想给大脑放空,我们就回去继续。”
“想要。”
岚战拽了一下楚辞的肩膀:“那就开车。”
楚辞没动。
岚战也不再催促,车厢内沉默半晌,他低沉开口:“你让我觉着压抑。”
第102章 如何活着
岚战拧眉不悦:“你当初要是这个德行追我,我肯定不要你。”
“那你就甩了我。”楚辞闷声说道:“我找别人做。”
“你倒是敢。”岚战盯着楚辞乱糟糟的黑发。
“我就敢。怎么的?你当初找卫风要我,卫风告诫你的话你不用记得太牢吧,你想甩我就直说。”
岚战火气蹭就上来了,一拳砸向驾驶座的靠背:“你他妈什么意思!”
“就是他妈没意思!”
“你给我起来!”岚战伸手拽过楚辞的小臂,楚辞依旧头也没抬的一挥手,打掉岚战:“别弄我!”
“作妖也要有个限度!”岚战怒道:“信不信我揍你!”
楚辞没说话,也不动。
岚战废了大劲压下火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了一下:“你情绪太不稳定,我不跟你吵。”
“你是怕自己情绪不稳说出你心里的实话吧!”楚辞声音有些颤:“你接受我就是为了能靠卫风更近一步。。。不过你算盘打歪了,卫风你现在看不见了!”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岚战刚压下去的火又被楚辞点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德行就他妈跟更年期一个样!下午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要抽风?!!”
“我就抽风怎么了?!!!我就他妈抽!我就想告诉乔啡真相!看他那个样子我就难受!这一年他怎么挺过来的你没长眼睛吗?你们怎么狠心瞒他这么久!”
“这是我们当时一起做的决定!!!!你给的意见还是最多的,不说的也是你,说的也是你,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岚战要被楚辞气死,火气直接燃到鼎沸,直接一把拽过了楚辞,楚辞手臂蒙着眼睛:“别鸡,巴拽我!!!别拽我!”
岚战攥住他的手腕:“拽你?!我现在想揍你!”他说着用力一拉,楚辞的手臂终于离开了他的脸。。。岚战一愣:“你。。。”
楚辞把脸撇向一边:“不许看我!”
楚辞的下唇不断的在颤,没完没了的泪水顺着他的下巴落到车里,岚战的怒火就这么被这眼泪给彻底浇灭了。他无奈的看着楚辞湿漉漉的脸:“啧,还给我流上酸叽尿了。”
楚辞胡乱的蹭了下脸,脸给蹭的通红:“。。。”
岚战倾身过去,两只手分别支在楚辞的身后和腿。间,眼睛里都是包容:“干嘛?想让我哄你?”
“滚。”
“你叫谁滚”岚战忽然又乐了,把楚辞压过去亲吻,楚辞使劲推,岚战干脆抓住了他的手,直到把人亲的浑身没劲儿。
岚战笑道:“你刚才说你要找别人?”
楚辞强撑着立起眉毛:“我就找!”
岚战把人按着狠亲了一口:“再说一遍,你除了我你还想找谁?”
“我找。。。”
岚战不等他说完,又使劲亲,亲完又问:“你找谁?”
“唔。。。”
蛮横的舌在楚辞口中横扫,岚战再问:“找谁?”
楚辞瞪着眼睛,喘着气:“。。。找你。”
“这就对了。”岚战给他擦擦眼下:“别给我因为别的男人哭。何况人还没死呢,你这么哭不吉利知不知道。”
楚辞低声说:“你又怎么知道没死,现在跟时涧已经联系不上了。”
岚战呼了口气,放开楚辞靠向椅背:“。。。真他妈操蛋!你说这人怎么忽然就联系不上了。”
楚辞沉默的闭了闭眼,把刚才岚战按熄的半截烟点燃,眼睛迷茫的看向窗外。
“都失联快有两个月了。。。。”
“别着急,着急没用,陆离在外边儿的人已经在找了。”岚战说:“你这阵子就是因为这个抽的风吧?”
楚辞没吭声。
“谁都担心,怎么就你忍不了?突出你俩的感情深?再深你有乔啡深?”
“谁说没有,那不一样。”
“一样你就等着我揍你吧。”岚战把人扳过来面对自己:“我们说好了,这件事能成就是最好的,是老天给的奇迹,若是不成就这么过下去了。你要是这时候给乔啡说了,给了希望万一再破灭,他还能承受第二次了吗”
“可是,乔啡他。。。”
“别闹了。以后除非真的有好的结果,不然你不许再提一个字。”岚战抓住他的肩膀:“听见没有!”
楚辞垂着头,半晌轻轻点了点。
这厢楚辞正难过着,乔啡那边已经结束了三人的角逐。
琼玖的一支雪茄也燃烧到了尽头,他的勃颈处被乔啡划出一条血痕,乔啡的胳膊和裤腿也均受了不轻的摧残,陆离咳了两声舔走唇边的血迹,眼中墨色游走:“行啊宝贝儿,现在厉害了。”
乔啡则在脑海中一遍一遍过刚才的对战,他的表情沉静,抿唇沉默。其实他被下午大家的一席对话弄得有些心绪烦乱,不然方才他很多失误都不应该有,他可以做的更好。
陆离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与琼玖对视一眼,走到乔啡身前:“你现在八成都超越我了。。。不过你今天略显急躁,你在想什么?”
乔啡抬头看进陆离的眼睛里,那目光仿佛要把陆离看穿。可惜陆离的表情无懈可击,桃花眼底未引起丝毫波澜,乔啡与陆离对视半晌,缓缓开口:“没想什么。”
陆离勾起浪笑:“没想什么你干嘛忽然看着我不放,电我?”
乔啡嘴角抽动,还是瘫着脸。
“干嘛啊?装什么正经,你的本性我太清楚了。”陆离一把揽过乔啡,一脸揶揄:“行了,我知道你心情好不起来,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身边人不是,于归整天唉声叹气的,也就见你的面才提提精神。”
乔啡皱皱眉心,攥紧拳头。
“卫风一定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因为他喜欢的乔啡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陆离眼睛依然带笑,但里边儿倾注了真心实意:“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根叫桑尤的弦绷着,可无论怎么说你都活着呢,活着就要有生气儿,有精气神,哪怕你想作恶想泄愤都别跟现在似的,你看我们端着难受,我们看你也难受。”
乔啡听见陆离的话觉得有些喘不上气,这些都不是他的初衷,他无法让自己打起精神,他也不想这样,可如此低沉的情绪一定也影响着其他人,谁没谁都要活着,难道要跟着一起走吗?不会。
乔啡指甲嵌进掌心,疼痛使他清醒,他无权让别人承担他的压抑,除非他离开二十四区。
可他舍得离开吗?
他离开只会把别人的情绪更加荡到谷底,何况他知道他一旦走,这些人就永远不会停止寻找他。
而且,这里是卫风几乎倾注所有建立的地方,他不想走。
陆离停下脚步:“还要活着就打起精神,要么你现在就别活着。”
乔啡沉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看着陆离说了句:“对不起。”
“这话你可别对我说,你没对不起我。”陆离掐掐乔啡的脸蛋:“你这样对不起全心全意为你的卫风,他若是知道你这样活着,他肯定会后悔当初为什么带走的是苇杭而不是你。”
乔啡的心脏抽疼,仿佛被人使劲戳了一下,又好像被温水温柔的浸泡着,疼后又酸又涨,令他不自禁攥紧了衣襟。他垂下头,喉头发堵,可再看向陆离的时候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我知道了。”
陆离悄悄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友谊牢不牢固一般要拼人品,你再这么负能量,我都想跟你友尽了。”
乔啡撑起一丝笑容:“你这种道德败坏的美食家对我做思想教育,还说我负能量,我现在听着还真是不习惯。”
“时间跟经历会让人改变。”琼玖跟上两人的脚步,笑道:“陆离可以变得更正常一点,你也可以再糟糕一点。”
陆离瞪向琼玖:“你说我不正常?”
“不是我说,不然你说一处你正常的地方?”琼玖的笑意带上了逗弄。
“那你就更不怎么着,不然你怎么会找我?”陆离冷哼一声:“真是奇了怪了,跟你搁一块儿有快两年了,你怎么还没玩腻我呢”
琼玖狠盯了陆离一眼:“还不是你能玩的地方太多,我还没尽兴。”
“。。。”陆离咬牙:“那你快些尽兴,还有很多的‘野草’等着我去爱护呢。”
“只怕是我现在给你机会去‘爱护’,你都不行了。”琼玖十分流氓的瞅了陆离的某处一眼:“它现在听我的,它比你诚实。”
陆离:“。。。”
乔啡耳边是二人互相拼谁更不要脸的对话,他尽力把杂念抛开,去想谁更胜一筹——可惜,他并没分出这俩人的胜负。
乔啡回到公寓一晚上辗转反侧,脑中插叙倒叙的播放这一年多中身边发生的所有事。
他想理清楚,却发现越理越乱,干脆不想。
往前看吧。
人都是活在当下跟未来里。
乔啡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不过也只是堪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了。他浑身湿漉漉的猛然坐起身,右眼漆黑,张口急促呼吸。他泛白的指节紧紧攥着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趋于平静。
他沉默的把身周卫风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珍宝一般放进衣柜。这些都是能伴他入睡的东西,以前有卫风的怀抱,现在也只有这些衣服了。
最近他不知怎么了,好像要杀桑尤的心境越来越急切,他梦见卫风的时候总会无限循环般最终被卫风死前的一幕惊醒。无论他梦里多么甜,结尾都是雪雾迷茫的场景下,卫风的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幕。
乔啡收拾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发了会儿呆,他手中翻转着摆弄卫风送他的那部手机。半晌,他掀开银睫,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他师傅时涧的号码。
自亲眼看着自己胸膛被破开的乔啡很难再拿起手术刀之后,失去卫风让他很长一段时间连正常的状态都没有,而时涧也就没了在二十四区的意义。
出事后乔啡也只见他两三次而已。
以往都是时涧打来电话,这次乔啡拨过去,却发现是嘟嘟嘟的忙音。乔啡又拨了一遍,情况跟之前一样。乔啡盯着手机拧了拧眉。
他起身走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成长期的变化翻天覆地,这一年有余他的变化着实不小。曾经仿佛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现在已经有了稍显硬朗的轮廓,最可爱的卧蚕如今随着日渐成熟的眼睛变得令有一番魅力。而变化最大的,是他抽高的个头。
卫风的衣服已经遮不到他的大腿了,也因为乔啡经久对战,身体越来越结实。他解开衬衫的扣子,赤,裸的前身覆盖着薄薄一层韧性十足的肌肉。
卫风喜欢他肉肉软软的样子,可如今,乔啡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范畴了。
他双手杵在水池边沿,靠近镜子端详那张面孔,他很久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了,现在,他仿佛想从镜子里看进自己内心深处的所有千疮百孔。
“如果你当初遇见的是现在成熟的我,你还会不会爱我?”
乔啡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剃发的推子——既然他可能再也不是卫风喜欢的可爱模样,那不如给自己个痛快。
晚间的时候,于归叫乔啡去岸口喝酒。
以前乔啡会拒绝,可如今,他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觉得他需要酒精的辅助。
他给装满卫风衣物的衣柜上了锁,摊开手掌隔着衣柜感受里边卫风的气息,他半跪在衣柜前,凑过去吻了吻那把锁。
异瞳隐现,他翻身越出公寓窗口,从十九楼踏着楼体而下,直奔岸口。
印象里好像也蛮久没喝老板娘的百香果果汁了,自从那之后,他好像就没去过岸口。乔啡不禁松了肩膀,推开岸口的门,轻轻的勾起唇角走了进去。
岸口里不只于归一人,还有琼玖跟曌桁,几人听见门口的风铃不约而同望去,仿佛都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乔啡。
于归讶异的站起身,恨不得整个五官都写着自己惊疑不定的情绪。
“你的头发。。。”
第103章 化茧
原来仿佛漫画里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带着些许男人味的俊俏青年。
乔啡半长的头发被剃短,露出了整个饱满的额头,略显成熟的五官上是修长有型的剑眉,他看见于归几人笑容带上了亲近,仔细看还有了前所未有的些许稳重。
若不是在坐几人知道此人是谁,还以为站在他们眼前的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琼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曌桁一副痞笑的饶有兴味,于归简直可以说是瞠目结舌:“你。。。怎么了?”
乔啡拍了一下于归的肩膀,坐到椅子上叫来了老板娘。
老板娘眼睛都亮了:“这是哪来的帅哥!”
乔啡眨了眨眼睛:“还是百香果。”
老板娘夸张的按着胸口:“不行,我不能再看你了,再看我就被你迷住了。”在老板娘看来,消失一年多的乔啡仿佛完全褪去了稚嫩,软萌的小气质消失殆尽,带上了男人才有的魅力,她惊讶的带着笑意摇头:“如果我遇见扬帆之前遇见的是现在的你,恐怕我就要嫁不出去了呢。”
乔啡笑着没说话。
老板娘抒发完自己的感想就去给乔啡准备果汁了,空留一桌几人眼睛像激光一般盯着乔啡瞧。
乔啡在集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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