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喰鬼之境-执念-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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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玖沉默的站起身，拍拍衣服裤子上的泥土，把目光重新落到了唐斯年的尸体上。
卫风看了他一眼，也暗自舒了口气，正色道：“你刚才清理唐斯年，翻动过程中我看见他的颈部有淤痕。”
琼玖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刚才沉浸在纷乱的情绪中没注意，这会儿才看见，唐斯年喉结的两侧有两处非常明显的掐痕。
“他是被人掐死的！”
卫风脸色郑重：“也许，我们再仔细看看。”
这时候，乔啡才凑了过来，因为刚才他确实被两人的凶猛吓着了，这会儿都‘恢复了正常’他也镇定了一下情绪，查看唐斯年的尸体。
乔啡示意于归将火把挪近点，他蹲下身，开始仔细抚摸唐斯年的颈骨，半晌后，他仰起头看向琼玖：“颈骨完好。”虽然唐斯年死不瞑目，但：“他的面部肤色正常，眼球没有激凸，舌也没有异常。”
“所以脖子上的淤痕不是致他死亡的关键。”于归接到。
“对。”乔啡把人反过来看了一遍背部，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下半截身体也一样，乍一眼看上去，致命伤就是巨熊把他咬成了两截？
卫风蹲下身，在乔啡又要翻动的时候忽然出手制止了他：“看他的手臂。”
乔啡凝神看去，赫然一凛：“是针眼！！”
针眼十分细小，唐斯年的尸体又在熊的胃中泡的又有些肿胀，若不是那里皮肤稍微有些毛孔无故粗大而且略微发黑，他根本看不出来。
别说喰鬼或者进化者，即使是人，这么小的针孔也会很快愈合的，乔啡说道：“一定是他死前没多久被注射的什么，或者注射的就是致他死亡的东西。”人失去了自愈功能，肯定是立刻就死了，所以这针孔才没有长好。
卫风跟乔啡对视两秒，缓缓开口：“苇杭？”
乔啡沉了脸色：“八成。”
因为唐斯年最有可能的就是离开琼玖后去找了苇杭，而那一针精准的扎进动脉的血管，凶手基本可以确定是医生。
但桑尤动用了几乎所有K明里暗里寻找苇杭都没有找到，唐斯年就这么轻易的把人找到了？
几人神色凝重的又仔细翻看了两遍唐斯年的尸体，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最终心怀疑虑的结束了这个过程。
老板娘拿了一个睡袋走了过来：“把他包起来吧。”
有人叹了口气。
片刻后，睡袋被填满，琼玖横抱而起。他独自走到傍晚还在嬉戏的河边，刚收起的鹰喙再次闪现。琼玖用力砸出一个深坑，把人郑重的埋葬了进去。
他沉默的立在一堆碎石堆筑的‘墓’前，脸色沉痛。
陆离缓步走到琼玖身侧，两人并肩半晌，琼玖看向陆离，陆离头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好似弱势的情绪。
陆离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动动嘴唇，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是不是该对他说声抱歉。”对之前的利用和两次三番掳走软禁，也对自己‘抢走了’可能本该属于他的男人。
琼玖苦笑摇头：“唐斯年傲气的很，他不会接受咱俩任何一个谁的道歉。”
只是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最后竟如此形象出现在众人眼前，琼玖闭了闭眼。
陆离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说道：“也许他就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想让你给他报仇。”
琼玖睁开眼：“苇杭必须死。”
“一定。”卫风看向远处的山尖：“但杀唐斯年的凶手还需要一些线索才能确定。”
第92章 炮楼
“什么意思？杀唐斯年的还能另有其人？”唐斯年的生活再简单不过，琼玖甚至知道他后来认识的每一个人，何况一个专心沉浸在研究室的研究生，还能有什么‘仇家’？
卫风沉吟道：“若我是苇杭，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人杀了抛尸，应该做些实验或者有些别的用处。”
他的第一反应跟乔啡一样，凶手应该就是苇杭，但转念一想，又有太多的不合常理，所以卫风对这个结论持怀疑态度。
琼玖偏头冷笑一声，但表情又像是苦笑：“这程子玩的爽，真他妈的爽翻了！”杀个熊还能刨出唐斯年的尸体，让他上哪说理？
“那。。。咱们还去吗？”于归看向远处，下巴扬了两下示意方向：“那儿，神秘的‘探险’目的地？”
卫风：“去。”
陆离：“去。”
两人第一次心有灵犀，相视一眼又两看相厌。
乔啡：“。。。”他有点疑惑：“怎么非去不可？”
“不知道。”这是卫风词汇里少见的词：“有些预感。”
乔啡又看向陆离，陆离撩了撩发丝：“不想回去对着那帮军部的傻逼。”
好吧，乔啡想，这俩男人最任性，那就最任性的做主吧，何况琼玖也没反对。
山间的寒风最是凛冽，乔啡即使是混血，脸也被刮的有些木。此时快近午夜，他们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到另一处栖息点。
或者干脆睡在车里。
他们来的时候就是每两人开的一辆车，倒是睡的下，虽然没有睡帐篷舒适，但总是有些倦怠，懒得再弄了。
于是，车队向前行驶了一段，正好前方彻底没路，就各找位置停下了。
乔啡翻出气泵床，跟卫风两人躺在了后座。
卫风腿长，纵使车内空间很大，他还是要把腿斜搭在前座的靠背，才偶尔能伸一伸。
“呼~”乔啡头靠在卫风肩膀叹了口气：“好意外，唐斯年竟。。。竟然死了。。。”
卫风打开天窗，点了颗烟。
“我说过不让他再靠近苇杭的。”即使凶手不是苇杭，那估计也脱不了关系，总之就是他们那一圈子。
卫风伸开手臂，让乔啡枕的舒服些：“我们不是他，不能设身处地体会他的遭遇跟想法。”
乔啡垂下眼，两人都有些沉默。
就当乔啡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异响。他倏地睁开眼看向卫风，卫风安抚的摸摸他的额头，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睡吧，难道你也想了？”
乔啡再仔细一听，刚张开的眼睛又倏地闭上了：“啊~好困。”
距离卫风的车不过十几步的不远处，就是琼玖的车。
琼玖终于如愿以偿的扒了陆离的衣服，他脑海里始终徘徊唐斯年的那两截尸体，仿佛只有激烈的运动，才能让他忘却心底深处的愧疚。
陆离的衣服半褪不褪，跨坐在副驾驶的琼玖身上，车身摇晃，座椅发出摩擦的声响。
陆离的桃花眼墨色忽隐忽现，但他看向琼玖的时候目光又带着被运动带出的水汽，邪恶又无辜撩人似的。。。琼玖看他一眼就难以再思考别的，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
想到当初那么傲慢强势的人如今任他为所欲为，琼玖就觉得满心满眼的满足。
半途中，陆离忽然抓了琼玖半敞开的衣领，把琼玖压靠在座椅靠背：“你。。。你刚才亲手给唐斯年整理尸体又掩埋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琼玖蹙起眉，掐着陆离的腰用力颠了下腿，陆离手上失了力，软绵绵的锤了他一拳，急促的喘息一声：“你。。说。”
琼玖向前倾身把人压回去捉住他的双手用力亲吻。
。。。直到这一次停歇，琼玖才略带薄怒的凶道：“做事专心点。”
陆离喘着气：“我就是要问。”
“干嘛？”琼玖揶揄：“吃醋？”
陆离忽然一怒：“放屁！”
“你就口是心非吧。”琼玖点支烟，给陆离吸了两口，又放回自己嘴里，哄人的口气：“甜。”
“。。。滚。”
琼玖又狠吸了一口，大手按着陆离的后脑渡了一口烟过去，烟雾在两人鼻息之间萦绕，两人透过薄雾，都朦胧的看见对方眼里的自己。
“你就是我没有解药的毒。”琼玖深邃的眼睛仿佛容纳星河，深深的看着陆离：“我就等着毒发身亡了。”
陆离被他气笑了：“那你赶紧身亡，我好换一个。”
琼玖从鼻子里哼笑一声：“你放心，我死一定带走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生也是鬼，死也是鬼。”
“喰鬼。”琼玖顺着陆离的大腿抚摸，摸着摸着就想回答陆离之前的问题了：“我当时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觉得我好像做了很多让自己唾弃的错事。
很多因果仿佛就只在一念之间，如果我当时关心一下唐斯年走后究竟去了哪里，或者让他留在二十四区，也许就没有今天他的尸体。”
“但是你在说明白自己感情的情况下，不能过于干涉他的私生活。他也许会愤怒，也许会不能死心。”
“。。。呵呵~”琼玖苦笑；“你说的对。所以我没管，于是他死了。”
陆离看着琼玖为别人烦恼的样子心里有些憋闷，但毕竟琼玖无论出于什么感情，都执着了唐斯年十年，如今知道人死了，又看到那样惨状的尸体，琼玖没有什么悲痛之情，才让人纠结吧。
可琼玖是非常重情义的人，外表冷硬心却柔软，陆离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给那颗柔软的心增加伤口，但他也确实心里不舒服。
矛盾。
陆离好看的眉都纠结在一起，沉着脸不吭声。
“别不高兴。”琼玖哄他就这几句话，但陆离却觉得比以前的人对他说多少花言巧语都管用，可能他口舌的花样太多了，反倒被这种简单质朴的话打动。
陆离看了琼玖半晌，忽而笑了：“你也把唐斯年彻底放下吧，你再往心里去折磨自己也折磨我。”
这是陆离头一次对琼玖说这种话，不过是唐斯年的死换来的，琼玖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其实如果把两人的身份放在末日之前，一个是众星捧月，就算失意也是名门的贵公子，一个却是没什么背景，只靠双手在部队拼死累活的特种兵，还真的说不上般配。
可以说是琼玖高攀。
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奇妙，本来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两人因桃夭姐弟相识，竟是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琼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投入新一轮战火中，让陆离深深刻刻的体会到他对他的情深。
黑夜逐渐逝去，天边泛起朦胧的白。
有人安稳甜睡，有人征战一宿。
下车互道了一声早安后，几人弃了车开始步行。
远处山尖的残塔看着挺近，实则非常远。乔啡偶尔撒撒娇说腿酸，卫风还会半蹲在他身前让他到自己的背上来。
而另一厢，扬帆早就背起了老婆。
几对小两口甜甜蜜蜜，走上一天倒是觉得并不乏味。
又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几人才真正的觉得目的地近在咫尺。他们快速越跳，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残塔的近前。
这是一座曾经被炮火摧残过的射击碉堡，它的尖端被整个炸没，只剩下接近三分之二模样的圆筒。圆筒上面会有大有小的方形窗口，应该就是用来瞭望射击的地方。
碉堡，也就是炮楼非常大，站在这里才看到，炮楼的身后就是身在云雾之中的CQ北侧。他们之前开着车走着蜿蜒的车道，埋在群山之中，放眼看去都是树，也并不知竟是兜了一大圈，是绕了CQ半座城。
几人都顿觉好笑，便都相视开怀而笑。
这会儿开始下雾了，本不是特别高的炮楼半截穿在云雾之中，人站在楼底，竟觉得平添几分诡谲。
卫风率先领路，剩余人跟着，陆续走了进去。
乔啡以为会看见什么历史残留，殊不知里边比外面还干净，除了残砖败瓦，一些破烂垃圾，什么值得一观的都没有。
于归不禁失望道：“远处看着颇有神秘感，近看竟是如此‘傻白甜’。”
乔啡不禁对他竖起了拇指：“押韵，诗人。”
两口子都有写诗的天赋。
这种炮楼突破口一般都在一楼，灭了强敌之后把一楼封死转而向上强攻，所以一楼最为狼狈，弹孔四处都是，砖瓦零零碎碎。
乔啡摸了两下一个被子弹打成蜂窝煤的铁盆，铁盆只剩下了半个，带着锈迹和一看就是历经沧桑的色调：“不知那些曾经誓死夺回故乡的英雄，知不知道如今的CQ——二十四区即将又要迎来一场乱战。”
只是时代变迁，未知载体侵袭，枪战变成了匪夷所思的武器之战。
乔啡正在这感叹，另一边的卫风却蹙起了眉宇。他目光落在一处类似拖拽的痕迹上，琼玖也看到了：“你觉得是什么？”
卫风轻轻摇了摇头：“不管被拖拽的是什么，人或物，总而言之。。。”他看向众人，目光严肃：“大家小心点，这里可能有人。”
这话一落，刚还闲散的气氛顿时收敛。
几人几乎下意识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把老板娘放在中心的位置。毕竟没有能力逃跑或抵抗的，相对更危险的只有普通人。
陆离扇扇鼻端萦绕的细小灰尘，转身向楼梯走去：“去上面几层瞄一眼。”这个提议得到了赞同，所有人又陆续跟在他的后面，卫风走在队伍尾端。
二楼除了比一楼看着强点不多，其他的都一样，什么也没有，值得称上什么物体的也都是不入眼的垃圾。
只偶尔会有一些散落的弹壳。
就这样再去三楼直到失去楼顶的顶端。几人除了看到大同小异的楼层，就是漫无天日白茫茫的大雾。
卫风摩挲着额头，偏过身看了琼玖一眼，两人都有点沉默。本来觉着是有人的，可看到现在，除了他们几个连只鸟都没有。心里压下了戒备却什么也没有面对，可这时候他们应该松懈下来的，结果心中却疑窦更生，仿佛有难以忽略的不舒服涌遍全身。
于归是个心大的：“呦呵，天又要黑喽，我们是否在这安营扎寨？”
“不然也没有别处可供选择。”陆离颇为嫌弃的环视一下四周：“要么我们就连夜赶走，离开这破地儿，换下一处溜达一圈。”
老板娘不禁翻起了白眼：“不行，累死了，我是折腾不动了，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明儿早再研究。”
他们的车距离这里脚程要一天，就算提速猛赶，也要小半天的时间，进化者跟喰鬼也不是体力用之不竭，毕竟他们初衷却是来放松的，不是野练来了。卫风便点点头：“那就在这吧，明早说。”
山间夜里风大，四处穿孔的碉堡，还是以天为顶，风也乱了阵脚，四处窜着，往来之处传来贯耳的恐怖声响。
“呜~呜~~~”
乔啡：“。。。”他不禁贴着卫风：“带个相机，我们能在这拍一部惊悚电影了，自带BGM的。”
扬帆在一楼中央架起了篝火，火尖疯狂摇曳，映的人脸忽明忽暗。
于归拢了拢桃夭的肩膀：“挨近点，怕不？”
“不怕，是你怕吧？”
于归：“。。。”这确实。。。有点吓人。他有点后悔：“我眼长得也是贼，怎么就瞧上这么一个鬼地方，啥劳什子没有，还要苦捱一晚。”
“罚你守夜。”扬帆嗤笑：“这会儿说这些屁磕有啥用。”
“哎，你这口音。”于归揶揄：“跟芃芃挺像的哈。”
“别特么跟我提他，提他我就想暴躁。”扬帆忙抱紧自己的老婆平复一下小心情：“他不在二十四区也好，去军部祸害K吧。”
几人都略带无奈的一笑。前半夜就即将在闲扯中熬过。
午夜左右，都有些困顿了，之前还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后来就彻底消了声，大家围着火堆互相倚着肩膀假寐。
乔啡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悉悉索索的繁杂声响，没一会儿又停了。可他还是醒了，他仰头看了卫风一眼 ，卫风对他做了个食指立在唇边的动作。
这是个噤声的手势，乔啡连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卫风的薄唇贴着乔啡的耳廓轻声说了一句：“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写个啥建筑都行，写炮楼是因为我家乡山上就有炮楼，防空洞和烈士墓，以前打仗的时候留下的，我小时候经常爬山去玩，当然山洞我是不敢进的，从小就怕洞。。。
东北嘛，以前鬼子没少撒野，这些历史残留足以让人铭记耻辱。
虽然我一直想去日本挥霍一下。哈哈。
毕竟抛去人，日本还是很美的，还有动漫。。。。哎。。。矛盾。
第93章 惊魂
乔啡是个怕鬼的，倒是不怕人。但现在的情境，加上鬼号一般的风声，让他难免紧张。
这时的篝火就剩下了一堆星星点点的红光。
乔啡再眨下眼，右眼已然变了色。他在黑暗中看见其他人也醒了，正警惕着这阵悉悉索索的诡异之声。
这声响很奇怪，触目所及的一楼并没有异常，声音仿佛从二楼传来，又好像不是，它萦绕身周，竟叫人辨不出方位。
卫风轻轻的取出饮水的杯子，把里边的水倒进了本就残败的篝火上，那点星星红光也消失了。
碉堡的一楼彻底陷入黑暗。
接着，乔啡闻见了一股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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