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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级开始的暗杀生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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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特感到了恐惧,在那一剑斩断了他的手臂时,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试着向后跳跃躲开这一刀劈砍的招式。
而一边的英格拉姆却只是睁大了眼睛呆看着吉尔,死死的盯着,连一秒都舍不得离开,说起来这还是英格拉姆第一次看吉尔用他的剑,虽然吉尔的动作简单流畅,谈不上什么华丽,但英格拉姆觉得哪怕能多看一眼都算是奢侈。
好饿啊。
这样散发着血腥味的吉尔,不知为什么让英格拉姆感到了极度的饥饿。
“迎!”
安文特再次发出单音的法术,只见那只断掉的左手抡起手里的法杖对着吉尔便打了下去,吉尔出剑,虽然破魔之刻印能够斩断魔法,但是对物理性的攻击并没有什么加强作用,吉尔这一剑也只能堪堪挡住法杖的这一击,这一击让他停滞了一下,但这虽然只是一瞬,但也已经足够,安文特再次大喊出“凝”的咒文,对着吉尔所在的空间进行扭曲。
一瞬间,四周的空间就像是调色板上混合在一起的颜料一样扭曲了。
“抓住了!”
“抓住了什么?”
仿佛是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低吟,一把银色的细身长刀在声音出现的同时切断了安文特的身体,生命逐渐消失的感觉让安文特感到厌恶,虽然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名为吉尔的魔术师杀手绝对不是可以单纯的用‘魔法’来解决的东西,但委实已经太晚了。
英格拉姆惊讶的看着一边已经被空间法术搅成一团烂泥的吉尔和——另一边持剑站在安文特身后的吉尔,杀掉了安文特的吉尔面无表情的踏过了安文特的尸身,然后试图捡起另一个自己旁边的交映之双月,但在他弯腰的那一瞬,他“咳”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几乎跪倒在地上,随后便是大脑传来的剧痛,像是有一把锯子在细细的磨开自己的脑袋,还仿佛有一只手,穿过自己的被锯开的大脑,把五脏六腑都狠狠的捏着,然后掏了出来。
“吉尔!”
英格拉姆尖叫着冲到了吉尔的身边,看着吉尔的口中不断留出鲜血,眼神中一片慌乱,虽然他并没有切实完整的看清楚两人的对决,但这场战斗中他还是能明白安文特几乎没有占过上风,那到底为什么吉尔会受伤?诅咒?不,不可能,明明自己就在旁边,如果有人放这种魔法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更别说安文特的魔法根本连吉尔的身体都没碰到过。
——不,并不是没有碰到过。
方才还手足无措的拿袖子拭去鲜血的英格拉姆忽然愣住,看向了一边死在了空间魔法下的另一个吉尔,一般来说如果是单纯的魔法幻影,在遭受到破坏后就会立即消失,更何况,倘若是魔法做成的幻影,根本就不可能骗过修习了这么久魔法的安文特,更不可能瞒过自己,那么,就是说,这个吉尔并不是魔法幻影,而是现实存在的,是拥有着吉尔生命力和血肉的,吉尔的半身,这也就意味着,那个魔法确确实实是命中了吉尔的,想到这里,英格拉姆只感觉后脊发寒。
严格来说这种法术相比起魔法幻影还要高级一些,拥有自己生命力的半身可比幻影灵活聪明多了,毕竟是另一个自己,并且由于这两个人都是自己,便没有了真假一说,没有真假自然也就无法辨别真假,况且即使真的分出去的分/身收了伤,在解除魔法,反馈伤势时也会减弱到一半,但现在的情况却严重很多,因为吉尔的半身并不是受了伤,而是被杀死了。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责怪是谁教给吉尔这个法术,或者吉尔为什么要使用这个法术了,倒不如说,如果没有这个法术,吉尔现在不是半死不活,而是已经死透了。
那么为什么会发动?是什么时候发动的?英格拉姆咬着自己的指甲,拼命思考着——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想通了其中关节,就有可能能救回吉尔——只要有人动用了魔法,英格拉姆发誓他一定会发现,无论魔法的发动有多么迅速,调动魔力都是必须的,但是吉尔并没有调动魔力,他甚至应该都不知道怎么调动身体里的魔力,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双对剑,是那双对剑上的附魔。
但还没等英格拉姆因为找到了解救吉尔方法而松一口气,泪之塔的塔身就开始摇晃了起来,刚刚试图抱着吉尔站起来的英格拉姆又一下子跌坐回了原地,此时,因为感应到安文特的死亡,泪之塔按照既定的程序封闭了自身,然后开始塔身开始像是拧抹布一样扭曲,虽然英格拉姆感知不到外界塔身的变化,但也能看到四周的墙壁呈螺旋型挤压过来,像是绞肉机一样试图将塔身中的所有人挤压成碎末,塔身的墙壁上此时带上了附魔,坚固无比,倘若在被碾压前不能将其摧毁,就只能乖乖葬身于此了。
“安文特!”
在英格拉姆重新把吉尔小心翼翼的抱起来之后,就看到不久前将他们引路到此的黑袍老人慌张的闯入进来,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尤其是安文特的尸体时,原本平淡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甚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英格拉姆也是已经惊讶,甚至是欣喜的看向了黑袍老人:“斯莱因教授,你居然还在这里!”
那语气是在太过于欢快,英格拉姆的眼睛也亮亮的像是星星一样,一瞬间黑袍老者甚至以为自己的认知出了差错,难道是安文特和那个黑衣的年轻人一起遭遇了来自别人的攻击?但下一秒英格拉姆的举动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震惊的发现面前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仅仅只是英格拉姆看了一眼,自己却宛如被固定一般僵硬在了原地,随后他身后浮现出了一把有着细长刀身的银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英格拉姆手中怀抱着那个黑衣的年轻人,笑着说:“这样,我就不用在费工夫去找献给这双对剑的祭品了……请你去死吧,斯莱因,为了英格拉姆最喜欢的吉尔。”
从身体内传来的根本就不是被剑或者刀切开这样的痛觉,而是五脏六腑统统被揪住搅在一起的撕心裂肺,仿佛是一个空间法术直接在体内展开一样,前者尚可以忍受,而后者便直接让黑袍老者的喉咙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也许是这痛觉让黑袍老者的思维清晰了起来,他双目赤红的瞪着英格拉姆,喉咙中溢出鲜血,发出了一种人一边喝水一边说话的那种滑稽的声音:“你是……你是……!”
“你们不该这么做的,你们不该这么做的,你们不应该让吉尔受伤的……”英格拉姆就这样抱着昏迷过去的吉尔,痴呆一样的笑着:“因为这样,英格拉姆会生气的。”
第18章 死境之门(1)
这个夜晚,仿佛只有月光还活着一样。
“凯特!凯特!”
卡特琳娜迷糊的翻了个身,试图忽视那双要将她唤醒的手,但手的主人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终于卡特琳娜炸毛的坐了起来,想着就算是爷爷来了也要先拿着法杖在他的地中海秃头上敲一棒子,但睁开眼一瞬看到的居然是身着黑袍的伊莱恩,不由得一愣,卡特琳娜虽然平时刁蛮任性,但毕竟还是个女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深更半夜出现在自己房间里,脑子里像是烧坏的魔具一样短路了,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拽起一边的长袍披在身上,伸出的手指几乎戳到伊莱恩鼻子上:“你你你你来干嘛?!”
“嘘。”
伊莱恩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卡特琳娜见伊莱恩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便稍稍冷静了一下,而这一安静,卡特琳娜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在这房间里涌动着诡异黏稠的魔力,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潮湿的空气一样黏在身上,令人不舒服,卡特琳娜用眼神询问着伊莱恩,伊莱恩点点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卡特琳娜,压低了声音说:“从泪之塔那边来的。”
“泪之塔?”
卡特琳娜有些慌张,她冲到床边拉起了窗户,外面的魔力更加黏稠的令人窒息,卡特琳娜此时已然没有精力顾及这些,她往泪之塔所在的后山方向看去,然而原本高耸在山顶的泪之塔已经从中间断裂开来,四周的结界也已经解除,作为代替出现在那里的是法阵,一个巨大的法阵,从山顶开始笼罩了整个后山,纹路闪耀着白炽的光芒,卡特琳娜迅速在脑子里搜寻着相似的术式,但没有,除了术式中基础的根源术式外,覆盖在其上用以执行功能的术式她根本闻所未闻。
“那是什么?!”卡特琳娜回头看着伊莱恩。
伊莱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安文特院长……”
“不是爷爷?怎么可能?这种庞大的术式再加上这种魔力量,亚利比吉中除了爷爷还有谁能做的到?难道你想说是精灵吗?”
伊莱恩依旧摇头,事实上无论是光精灵还是树精灵,在人类所生活的中陆特尔菲上都十分少见,比濒危动物还要少,虽然精灵所拥有的魔力远高于人类,放出这样的魔力量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精灵这种生物可以直接联系大气中的魔力进而操控,根本不需要使用魔法术式。
“我知道一个人有可能,虽然只是传说,据说在十年前,教皇将他的儿子寄养与魔法学院学习魔法,那个孩子是一个魔法天才,魔法放出量也很恐怖,但是十年前就失踪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那时你跟那个孩子差不多大,连字都还认不全,本就不怎么记事,更何况那个孩子一直都躲在没人的地方研读魔法书,我也是因为跟着安文特院长才见到过他几回……如果是那个孩子,放出这种程度的魔力和术式,我一点也不惊讶,”伊莱恩说着对着窗外的白炽法阵扬了扬下巴:“你看到那个根源术式了么?完整的根源术式,没有任何的辅助术式,然而却启动了。”
“根源之子……”卡特琳娜梦呓似的说出这几个字。
“只能这么想了。”
卡特琳娜听完立刻动手套好了衣服,穿好鞋就要从门口飞奔出去,伊莱恩慌忙拉住了卡特琳娜的手臂,着急的问:“你要过去?”
“当然要过去,爷爷怎么可能容许有人在那里画魔法术式,而且泪之塔被斩断,结界也已经消失了,爷爷他……爷爷他……”卡特琳娜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伊莱恩见势只好叹了口气:“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魔法术式的功能,而且对方既然真的能制住安文特院长,我们去了也未必真的就能有所作为,现在最好的方法还是离开这里,导师们已经疏散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了,也有导师已经过去调查了……”
“我要去!”卡特琳娜尖声打断了伊莱恩的话。
“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啊!”伊莱恩向来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些恼怒来。
“可那是我爷爷啊!我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卡特琳娜歇斯底里的挣脱开伊莱恩的手:“伊莱恩要走就走好了!反正说到底你也只是爷爷收留的孩子,跟我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就跟着你的女朋友一起去疏散算了!你在学院里帮我爷爷做了这么多事,也不欠我们什么了!”
说完,卡特琳娜便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虽然也隐约觉得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火,但此时她的脑子里都是爷爷的安危,也无暇顾及这些,在风灵的魔法加持下,卡特琳娜迅速穿越了三个街区,其中不乏有路过的导师见她逆流而行,想要上前劝阻,但卡特琳娜自小便在魔法学院里横行霸道骄纵惯了,只消狠狠瞪上一眼,那些导师便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等反应过来,卡特琳娜早就跑到八百步开外去了。
不到五分钟,卡特琳娜就到了泪之塔附近,在远处看这白炽法阵就已经瑰丽异常,近处看则更是将四周照的宛如正午的白昼,法阵像是华丽的穹顶一样笼罩在整个后山上,如果抬头逼视,则会亮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伊莱恩带着你撤离出去吗?”
一个白袍的中年导师见到卡特琳娜到了这里,不由得狠狠皱了皱眉,伸手便拦住了卡特琳娜,白袍的导师名叫格林,是安文特院长在魔法学院创立后第一批收的学生之一,天赋优异,毕业后没有像是同伴那样出去到中陆特尔菲上四处冒险游荡,而是应邀成为了魔法学院的老师,他平时是最宠溺卡特琳娜的导师之一,此时的话语中却带着恶狠狠的味道。
“我要去找我爷爷!”卡特琳娜丝毫不惧。
“不行!你快给我回去找伊莱恩!这个法阵太危险了,而且现在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法阵?这个魔法术式到底是什么意思?”
格林咬了咬牙:“虽然只是推测,但这个阵法应该是开启死境之门的,死境之门一旦打开,整个寰宇能将其关上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而其中还有三个人曾发誓绝对不会踏足我们中陆,再过不久,无数的污秽者和被放逐的怪物都会从里面涌出来,根本没有人能阻挡!”
卡特琳娜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
“我和几位导师会试着在这里结阵来封闭这块区域,所以你快点走!”
“爷爷呢?那爷爷怎么办?!”
格林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没有办法了,且不说老师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被里面结阵的人杀掉了,就算是还活着,在这个当口我们也只能这么做,否则就会死更多的人!”
卡特琳娜愣在原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牺牲小的人来拯救更多的人,这个没有错,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会这么选,但虽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并非内心就能认可。
为什么死的是我爷爷?为什么死的要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不是别人的?为什么偏偏这种事会落到我身上?比爷爷更坏,更残忍的人都还活着,为什么偏偏死的不是他们?为什么偏偏要让我的亲人牺牲了来保护那些跟我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甚至是那些杀人犯?救他们干什么?那些人有什么用?就因为牺牲了我爷爷救了他们,他们难道就会像我爷爷那样温柔的对我吗?
卡特琳娜终于哭了出来,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手指像是钩爪一样深深的嵌入到身下的泥土里,隐约间,她只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什么也听不到,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凯特。”
有什么人摇了摇她的肩膀,随后又替她擦掉了眼泪,卡特琳娜抽泣着抬头,看到的是追上来了的伊莱恩,虽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此时作怪的自尊心却不容得她低头:“……你来干嘛?我不都说了让你带着你女朋友疏散去吗?你追过来有有什么用?”
“我在带着女朋友疏散啊,”伊莱恩对着卡特琳娜微笑了一下,拍了拍卡特琳娜的头:“我这不是来找女朋友了么?”
卡特琳娜的泪水再次决堤,她扑到伊莱恩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手持银匙而生,坠落于白昼之影……”
山顶,白炽的法阵中央,英格拉姆一只手揽着枕在他膝盖上沉沉睡去的吉尔,另一只手则手掌摊开,嘴里念着召唤的咒文,宛如冬日湖面般的眼睛此时宛如死人一般空洞,事实上,除了他还再念动这咒语的嘴唇和身上流动的魔力外,此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吾为时之马车的驾驭者,两亿七千万根源缠绕吾身,
跨越名为死的永恒沉眠,吾将用手指触碰来唤醒,
世间三千污秽者之归处,吞噬一切的沙耶嘉尔之胃啊,
于此显现吧,死境之门!”
第19章 死境之门(2)
“凯特?”
伊莱恩和卡特琳娜正在往亚利比吉城门口撤离的途中,卡特琳娜忽然停住了脚步,伊莱恩回头看向卡特琳娜,叫了她一声,一路上伊莱恩一直关注着卡特琳娜的脸色,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丧失了灵魂一样,但此时她的脸上却忽然透出了惊恐,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向后山。
伊莱恩下意识的随着卡特琳娜的目光看去,乍看之下竟也是一愣,只见后山仿佛被刀劈开一样,从中生出了一个泛着紫色光芒的裂缝,而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仿佛真的有一把无形的刀在缓缓劈开这座山一样,并且随着裂缝的扩大,从裂缝中留出了鲜红色的,像是血一样的液体。
伊莱恩咬了咬牙,拉住卡特琳娜:“快走!恐怕就算是有结界也坚持不了多久!”
卡特琳娜虽然不反抗,但对于逃跑似乎也并不热衷,只是任由伊莱恩拉扯着往前走而已,她依旧像是失了魂一样,伊莱恩回头看了一眼卡特琳娜,脸上露出无奈的笑,但也不见得生气。
“笑什么?”卡特琳娜瞥见了伊莱恩的笑容,问。
“这样的你看起来还真是乖巧啊,你上次任由我乖乖拉着你走的时候,还是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那时候你几岁?……六岁还是七岁?”
“都现在了,还提那些事干嘛……”卡特琳娜从伊莱恩的脸上移开了目光。
“就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所以才会提啊,”伊莱恩一边拉着卡特琳娜走着,一边说:“人在死的时候就会会想起生前的美好时光嘛,现在虽然还没有死,但是也算是命悬一线了,如果不想想过去美好的事,很快就会被现实所压倒的。”
“但即使是想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实还是现实,怀念过去又不能对现在造成什么影响。”
“想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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