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途拾荒者-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因为都古生前是从事教育事业的,所以学得一手好教育心理学,再加上他以前总和学生打交道,为人亲切和善有耐性,很快便和他周围甚至更远处的邻居们打成了一片。
  每天,当工作完成的时候,都古都会溜达到别人的区域去坐一坐,和他们聊聊天说说话,等他们逐渐熟识了之后,都古惊讶的发现,这些人生前竟然全部都是非富即贵,都古觉得,他似乎隐约的猜到他这个拾荒者是怎么来的了。
  就这样,日子在每天拾破烂、浇花和闲聊度过,不过令都古微微有些遗憾的是,和他相邻的那片区域至今还未有拾荒者入住,那块花田是他和另一边的拾荒者轮流负责浇灌的。
  如果他有两个邻居该多好。都古几乎每天都会这样想。
  毗邻的那块彼岸花田虽说不上宽广无比,但是却也占据了都古为数不多的可以聊天的时间,他希望有人赶紧来接替他的同时也希望自己可以多一个聊天的对象。
  而都古的这个愿望,似乎没过多久便实现了。
  这一天,都古像往常一样用碎片浇灌着彼岸花。突然间,原本还灰蒙蒙的天空变得乌黑起来,河里的浪花也开始变大,水的颜色也逐渐变成乌黑色。天地间的空气流动逐渐加快,从他的彼岸花田上飞起了好多花瓣。
  都古知道,这是又一名拒绝引渡的灵魂在发飙,他小心翼翼的走出花田向乌云最密集的地方望去,那里的气流最大,雾气最浓,隐约的可以看见宾引渡者的黑色镰刀。
  都古向那边望了一会儿,骚动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看见宾引渡者正拎着手上的罪魁祸首,走去什么地方。
  大概是被强行引渡了吧?都古不禁这样想,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小的风波过去后,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平静。都古将那些彼岸花的花瓣捡了回来又重新埋回土里,这样等上一段时间,失去的花瓣就又会重新长出来。
  不过每一个被强行引渡的灵魂都会成为都古他们这些拾荒者闲聊的话题,这次的这名自然也不会例外。完成今天的工作花了点时间,都古到达他们约好的地方之后,那些人已经开始聊上了。
  有人打听出那名被强行引渡的灵魂是被人害死的,大概是怨念太重,所以不希望投胎转世而是希望回去复仇。
  这样的想法都古不太赞同,他觉得既然都来到了这里,还想着回去报仇会不会太累?不想转世就找机会做个拾荒者,还回去干什么?
  “那孩子挺可怜的,我听说刚熬到主管的位子。”一名拾荒者将自己仅有的一点信息共享给大家。
  “是啊,老实一点的话,宾引渡者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另一名拾荒者微微叹息着。
  “也不知道他被强行引渡成了什么,不按照规定进入轮回的,下一世不知道还能不能做人。”都古有些担心的讲到。
  “哎呀校长先生您又开始操心了。”第一个说话的拾荒者笑了笑,对都古讲,“您就是爱操心才过劳而死的。”
  都古闻言苦笑了一下,然后自动转移了话题。
  又过了几天,平静的三途川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灵魂们正乖乖的按照引渡者的安排进行转世。就在都古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他并没有想到的事。
  这一天,都古拎着抄网去浇灌他旁边的那片区域的时候,他竟然发现有个他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
  那人见都古愣在原地便主动过来打招呼,笑容温和而无害。
  “你好。”那人微笑着向都古伸出了手。
  “哦,你好。”都古放下抄网握上了那只手,不解的问道,“你是?”
  “我是新任的拾荒者,今天刚刚到这里上任。我听说这院子是你和另一位拾荒者帮忙浇灌的,真是谢谢你们。”那人依旧微笑着说道。
  “哪里,我们也是被安排来的。”都古谦虚的笑了下,随后微微皱起眉头,为何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
  “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新的拾荒者见都古脸色古怪,便开口问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都古说完陷入沉思,随即他想起了前几天的那场骚乱,“你!是你!你是前几天那个……”
  “对,是我。”那人继续微笑点头,“我实在是不愿意转世,然后天上突然有个声音说带我去他那里,然后我就见到了艾法主司,于是我就成为了一名拾荒者。”
  “成为一名拾荒者也不错。”都古听后点了点头,为他幸免于难而高兴。
  “我也这么觉得。”那人认同的点头,随后看向都古问道,“还没请教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都古,你呢?”都古反问道。
  “我叫伯拉古。”那人微笑着对都古说道。
  

  ☆、都古02

  有了新的邻居,爱热闹的都古感觉很开心,为了能够尽快的和期盼了很久的新邻居熟识,每天浇灌完自己这边的彼岸花田后,老校长偶尔也会去帮一下伯拉古的忙。
  面对热情洋溢的老邻居,伯拉古有时候也挺高兴,每次谨慎而有礼的接待这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并在交谈中得知都古是一位校长并死…于过劳之后,脸上一如既往挂着的笑容产生了些微的变化,变得庄重而真实了些。
  一个有心结交,一个又没有抵触,都古没帮几次伯拉古的忙,两人已然熟络到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并排坐在三途川岸边看着静静流淌过的浅灰色河水谈天说地了。
  伯拉古惊讶于都古知识的广博,看似年近古稀的老者对于时下的新鲜事物聊起来竟然也头头是道,连他这位年轻人有时候都被对方新奇的想法和妙语连珠吸引。
  “真是没想到,您对于时下的有些问题会如此敏感,并非常有自己的见地。”
  这一天,都古和伯拉古再次坐在岸边,抄网被两人放置在自己的身旁,做完了今日的清理和灌溉工作的二人正在休息。
  自从伯拉古到来之后,老都古不再像以前那样走过几块花田的路程,参加到另外区域的拾荒者聚会了。和伯拉古的谈话很愉快,两人之间既不会缺少话题,伯拉古又不会针对某些事情发出浓厚的兴趣从而让自己的言谈行为令人感到紧迫,和他的谈话舒适而安静,又不缺乏趣味,老都古不止一次在内心感叹,伯拉古生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让这样一个看起来年轻应该张扬的人变得如此内敛和沉静。
  “总跟年轻人打交道,跟不上形势可不行哟。”都古说着微微眯起了双眼,被挤成的狭小缝隙中闪烁着名为快乐的光芒,回忆起当校长的那段日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没有做过教育工作,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年轻而炙热的生命整天围绕在你的周围,每当听着孩子们充满青春活力的笑声,你感觉他们就像是需要静心呵护的花朵一样,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捧在手心里。”
  “就像是彼岸花吗?”伯拉古说完不禁扭头看了鲜红色的花田一眼,心里渐渐弥漫起一股寒意。
  “不,完全不一样。”都古连看都没有看花田一眼,坚决的否定了伯拉古的话,“彼岸花是死亡的花,可他们就像是天使。”
  “您一定是一位受人爱戴受人敬仰的校长,像您这样真心实意的为学生们着想的校长可不多了,您的学生们一定都很爱您。”伯拉古本不会相信世上竟还会有这样的人,可校长脸上那种虔诚的表情又不似作假。
  伯拉古说完这句话后本以为都古应该会很受用,可没想到伯拉古却看到了都古掺杂着一抹苦涩的脸。
  “也不全是。”都古放缓了语气,眼中不再似刚才闪着愉悦的光,尽管拾荒者的年龄已经停止增长,但仍旧难以掩饰他在这片以灰为主色调的世界中显得愈发沧桑的面容,“也不全是,伯拉古。”
  浅灰色和铁灰色的空间之间倏然弥漫起了淡淡的白色雾气,并在不知何时产生的微弱的空气流动下开始像棉絮一样飘荡在二人的周围。
  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伯拉古没有差距四周环境的变化,而是看着陷入沉思的都古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新来的拾荒者紧紧的抿着双唇,十根手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发问,如果问了会不会让对方觉得突兀或者让对方感到被冒犯,毕竟这段时间内,他对这位曾经的老校长可是一直毕恭毕敬彬彬有礼的。
  好在都古并没有让伯拉古在问与不问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像是准备放下心里的包袱似的,自己就先说出了这个貌似令他不太愉快的话题。
  “我这一辈子,自问发光发热,无愧于任何一位学生和老师。”都古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像是从心底最深最隐蔽的角落里挖出了自己专属的潘多拉盒子,“学校人很多,我尽最大努力做到公平公正,规章制度下的学生管理还好说,教师之间的职称机会是我平时最为小心谨慎的地方,新人老人的机会安排,根据资历和能力排行,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天赋不够好却还在努力的人。这几年,虽然有先有后,但教师们对每次的安排也还算的上是满意。”
  “但还是出现了问题,是吗?”伯拉古的声音很轻,他说话的时候,棉絮状的白雾在他脑袋周围流动了一圈,随即又归于平静。
  “不是教师堆里的问题,是我忽略的学生。”都古神色悲凉,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浅灰色的三途川河面,投放到了更远的地方,“那时候,学校出了一起事故,是我当校长以来,唯一的一次影响严重的事故。”
  “严重?有多严重?”伯拉古皱起了眉头,他开始猜想,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校长会遇到怎样严重的问题。
  都古并没有立刻回答伯拉古的话,从他的表情看起来,单单只是回想起这件事情就会令他难受无比。不过最后,老校长还是收拾了心情,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压抑,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有一名女学生跳楼自…杀了。”都古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与悲痛,“不过她在的宿舍楼不高,送去医院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
  “是因为失恋了吗?”女学生自…杀,伯拉古暂时只能想到这样的问题,毕竟这种现象他不是没见过。
  “不是,是因为偷窃。”尽管已经不再需要呼吸,都古仍旧习惯性的缓了口气,“那名女学生,是我们保送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的学生之一,她很优秀,进学校后的第一个学期开始每年都会获得奖学金,大二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了研究生课程,虽然学业很忙但学生会的活动她也积极参加,甚至在全国大学英文辩论赛中,代表学校拿下了一等奖。”
  “真了不起!”伯拉古发出了由衷的赞叹,要知道他在学校里可没有这么优秀,或者说,很多人都没有这么优秀。
  “是啊,她很聪明很优秀又很懂礼貌,家教非常好,所以你可以理解,当她偷窃的行为被同班同学告到我们这里来的时候,我们该有多么震惊了吧?”都古转过头,满含遗憾的看着伯拉古。
  伯拉古觉得自己永远都忘不了这个目光,因为他不知道,这位老校长到底是在为这么优秀的人而哀伤,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而追悔莫及。
  

  ☆、都古03

  “她偷了什么?”伯拉古等了一会儿,见老校长面色痛苦的沉浸在这件事的回忆里,于是主动追问。
  “钱。”都古的嗓音因内心的艰涩听起来有些沙哑,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和伯拉古讲述这件事情。
  伯拉古听到这个答案后双眼以肉眼可以辨别的速度睁大了,他显然也很惊讶,按照伯拉古前面的描述,上进又知书达理的孩子,家教基本不会差,不可能是一个经济条件贫瘠的家庭能够教出来的。
  况且大学,也不是穷到实行偷窃的人能上的起的。
  都古周身灰白色的雾气更浓了,然而他和伯拉古两人都好像没发现一样,继续进行着这个话题。
  “想不到吧,我当时也想不到。”老都古叹了口气,语速逐渐放缓,“我们学校每年有定向资助的贫困小学,她偷的是同学们的集资款,钱不多,将近一万,但足够刑事立案。”
  “副班长带着其余几名班干部来我这里告发她的时候,我和他们系的辅导员还以为这是个误会,直到那名女学生的室友出来作证。”这次没用伯拉古继续问,都古便讲了接下来的故事,“她室友拿了她新买的包包和连衣裙,还有被她藏在衣柜下面夹层里剩下的一千块钱,放到了系主任的办公桌上。”
  三途川的水流渐渐湍急了起来,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无端加快了速度,水流的声音成了都古最好的背景音。
  “警…方介入了吗?”伯拉古忽然问了一个看似相关,却并不是必要和急切的问题。
  “如果介入了就好了。”说到这里,都古再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们拿着所有的证据带着所有的证人去找到那名女学生,可想而知她不承认,不但不承认,还要求警方介入查明真相。”
  “但是你们没报警。”伯拉古皱着眉头,隐隐的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别说报警,这件事情根本不能闹大。”说到这里,都古痛苦的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那一年正好赶上评先进校,这个时候不能出事。不止是我,学校的荣誉全都系在今年评选的那个时刻。”
  听到这里,伯拉古突然就恍然了。爱岗敬业的老校长,终归也是个平凡人,再清廉,也有着无法放弃的东西,比如荣誉。
  那是他为之付出一切,用一辈子在追求的东西。
  “然后呢?”不知道为什么,伯拉古脸上那种崇敬的表情不见了,露出了一丝同情来,不知道是在同情眼前表情痛苦的老校长,还是那个偷窃的学生。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好像所有人都商量好了一样,都在关键的地方称‘看’到了那名女学生是怎样花费这些集资款的。”故事说到这里,都古脸上的表情倒不像刚刚那样痛苦了,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后来经过所有教师们的一致协商,学校决定给那名女学生警告处分,撤销了她保送交流的资格,撤了她的奖学金。”
  “你们学校评先进,无故撤销不会引起怀疑吗?”伯拉古问道。
  “我们换了一个交换生,是那名女学生的室友。因为都是勤奋好学知道上进的同学,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也是不想那个女生太难受。”都古叹了口气,像是坐累了,从铁灰色的地面上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望着湍急的水流。
  “那钱最后到底是不是那个女生偷的?”听完整个故事,伯拉古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我不知道。”都古再度叹了口气,神色间掺杂着如同薄雾一样的迷茫,“但无论是不是她偷的,那个处分等同于给了所有人答案。从这件事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同学对待她的态度也变了。大家开始排挤她,明目张胆的议论她,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她。那个得到了保送名额的闺蜜也开始疏远她,最后跟副班长混在了一起,两个人成了有名的校园情侣,一起被保送出国。可能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她自…杀了。她曾经享受了大部分学校给予的殊荣,而殊荣和嫉妒往往是成正比的。”
  “你认为不是她偷的?”伯拉古有点儿不明白都古的意思,他给了她处分,现在却又表现出他愿意相信她的样子,这难道不矛盾么?
  “她转学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妈妈来接她。”都古没有直接回答伯拉古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一个五十岁的女人,穿的那样的光鲜亮丽,表情高傲不可一世,开着国内限量的跑车来接她的女儿,她像是要昭告天下,我的女儿不是你们可以亵渎的。”
  “然后她就转学了?”听到都古对于女学生母亲的叙述,伯拉古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都古所话语中的迟疑,他也都明白了。
  “大三下学期转了学,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围绕在二人身旁的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了都古苍老垂暮的脸庞,“事情没有闹大,学校如愿以偿的评上了重点,副班长的父亲代表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给我发了锦旗。”
  “呵。”伯拉古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都古的手臂,“别想太多,毕竟您已经死了,这些事情早已成为过去。当时既然所有人证和物证都指向那名女学生,您的决断也没有错。”
  “没有错吗。”都古垂下了眼睑,看着流速缓慢甚至接近停滞的河水问了一声自己,“希望是这样吧。”
  伯拉古见都古不再说话,对老校长欠了欠身道别转身想回到自己的花田,却见宾引渡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宾引渡者!”伯拉古吃惊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宾引渡者面无表情的脸,心底不知怎的就生出一股寒意。
  “宾引渡者。”都古也被吓了一跳,赶忙回过神来行了一礼,“不知道您来了,我们失礼了。”
  “别紧张,我路过这里而已。”宾推了推脸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