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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风起九万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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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人间界的至美宝物,与刘大小姐那张娇美容貌搭配在一起,却叫人凭空生出些恐惧。

    正一剑亦是精神抖擞,它又被风雷解开一道符印,威慑之力远胜从前,风雷剑意一涨,它便泛起一层金光,若是触到,中品灵剑亦要被震碎。

    那六名修士组成六合战八荒阵,攻势有若怒海滔滔,连绵不绝。如今却铮铮两声尖锐鸣响,有两名修士灵剑被毁,面上神色自是惊惧无比。风雷却不犹豫,只一剑便贯穿一名修士胸膛。那修士当胸鲜血喷涌,后退两步栽倒在地,却自紫府位置渗出一点灵光,狼狈逃窜而去。凝脉修士元神微弱,若是运道极佳,或可趁消散前转世投胎,又或是夺舍重生,若运道不好,只怕半途中便身死道消。

    故而风雷与风启洛皆并阻挡,任其逃生。余下诸人见那剑修出手利落狠辣,亦是生了退缩之心。怎奈他几人皆为刘家庄护卫,若是临阵脱逃,若被刘氏捉去,只怕那活罪比死更凄惨。为首者便咬牙道:“六合化五行!”

    剩余五人便脚步一转,换了阵法继续将那二人包围其中。

    风启洛只召三色细蛇半攻半守,对这阵法竟生出几分兴趣,观望起来。风雷自是一马当先,将漫天袭来的剑影尽皆震散。

    不足五个回合后,风启洛便对这简陋阵法失了兴趣,冷然道:“此女已药石无医,尔等若是现在离去,尚可趁她全尸下葬。”

    刘郦此时半个面孔俱已满布晶石,痛楚难忍,竟自顾自拉扯头发,在林中打滚。凄惨嘶喊全不似人声,半人半鬼模样令人胆寒。

    那五人交换视线,若是将刘氏千金这般送回山庄,他几人所受责罚必定远比刘郦此刻痛苦百倍。故而更是下定了杀人灭口的决心,剑势愈加凌厉狠辣,五行剑阵中隐有雷声滚滚。

    又有一名修士取出个八宝葫芦,拔掉葫塞,霎时热浪袭人,一股炽烈火焰气势汹汹喷射而来。

    风启洛却嘴角微挑,一掐法诀,那三色细蛇立时合二为一,尽转为水青大蛇,将那条火舌张口吞下。此后又将青色细长身躯一摆,竟直直冲进那葫芦中。轰然剧烈炸响声中,那修士亦是惨遭连累,面上、胸膛尽皆焦黑。悄无声息倒地便死,那一炸太过霸道,竟将这人元神一同炸碎。

    五行剑阵又破,风雷亦是接连斩杀二人,剑气又再暴涨,那二人元神亦是抵挡不住,被这森冷杀意绞得粉碎。

    剩余二人见势不妙,急忙抽身跃出战圈,召出飞剑往森林外遁去。

    风雷只一扬手,黑金古剑脱手射出,又穿透一人丹田,那人惨叫一声,便从飞剑上坠下。

    如此便只余一人。那人自是拼尽全身力气,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若丧家之犬,眼看便去得远了。

    风启洛道:“穷寇莫追。”

    风雷略颔首,便收了正一剑,留在原地,冷喝道:“出来。”

    姚守真便从一射之地的树后战战兢兢现身,拱手行礼道:“见过两位仙师。”

    风启洛见他脸色惊惶,许是被这遍地死尸惊吓,便温和一笑,问道:“可曾受伤?”

    那少年勉强一笑,“不曾……”

    风启洛道:“修士之争,从来残酷。你亦无须惧怕,当杀则杀,当逃则逃。”

    姚守真双眼闪亮,却是渐渐褪去惊惶,恭声道:“谢仙师教诲。”

    这二人一答一问之时,风雷已搜刮财物,又取出真火符,将这些尸首尽数烧光,不留半分痕迹。

    那刘郦却早已声息全无,簇簇月白色晶石茁壮生长,撑裂桃红衣衫,她如今不过苟延残喘,半边肢体尚存,却是只能偶尔抽搐一下手脚,与死尸无异。

    风启洛便上前两步,立在那簇晶石旁,敛目打量。

    那新嫁娘盛气凌人、华贵高雅的模样仿若不过昨日,如今却受尽痛苦,死无全尸。

    风启洛眼中便浮起一层怜悯之色。“你今日种种所报,未尝不是昨日之因。若是转世,千万要行善积德,如此方不辜负如今枉死一场。”

    他说得讥诮,那死尸却悄无声息,连那点元神也不见逃逸出来。风启洛不由心中疑惑,便上前一步,仔细看那晶石。

    日光透过绿树缝隙照射下来,将那透明晶体映出七彩辉光,神识扫过,便察觉一点魂魄波动,正飞速减弱,终至完全消散。这晶石貌似平凡无奇,谁料却能囚禁魂魄,禁锢元神。风启洛又翻查天书,终是在炼器篇与阵衍篇中查到此物痕迹。

    灭星砂,十绝阵。皆是杀灭神魂,不留半丝生机的狠毒手段。若是用之,未免太伤阴骘,风启洛便弃之不用,转身看那头晶猿。

    那晶猿已呜呜几声,醒转过来。

    风启洛同姚守真并不靠近,那化作巴掌大的刺猬与风雷自是不惧晶猿邪术,便往那猩猩身旁靠近检视一番。风雷道:“伤不致命。”

    那晶猿竟仿若受了万般委屈的孩童一般,趴在风雷脚下呜呜撒娇,风雷只拍拍它头颅,便往风启洛二人行来。正一已跳上晶猿肩头,细声道:“在自家地盘上却遭偷袭,好生没用。老夫引你寻个地方疗伤,日后千万谨慎,莫再随意乱跑。”

    那晶猿又哼上几声,眼中血红亦是消散,往风雷等人所在之处拜了三拜,转身奔入林中。

    风雷却已取出一枚自那些修士财物中搜出的玉牌,注入灵力,便有一副工笔勾勒的堪舆图展现出来。

    正是他三人如今所在之处。密林外有工笔小楷标记:幽寂鬼林。这处树林,却原来位于风神山庄东北方千余里,紧邻落云河。

    顺落云河西行,便可抵达越明。只是姚守真不过筑基,若要御剑而行,却是多有不便,若再遇敌,更添麻烦。

    风雷便一指距离鬼林最近处的渡口,名为鸿洲渡之地,“在此登船。”

    姚守真苦笑道:“怎可连累仙师,我便独自乘船亦可。”

    风启洛却摇头,“无妨,唯有人多方可掩饰行迹。”

    几人便议定行程,又将刘郦残留的衣衫痕迹尽数烧毁,方才带上正一,离了幽寂鬼林,往鸿洲渡行去。

    那鸿洲渡却是个极为热闹的渡口,人来人往,舟舸竞流。风雷三人在此地亦是毫不起眼,顺利打听到往越明去的客船,买了三张头等舱船票,顺利登船。

    那宝船总共三层,船首雕做龙头,口中吐珠,双眼熠熠,活灵活现。一声清啸后,缓缓离岸,竟是平稳有若陆地,分毫不见颠簸。

    姚守真见宝船当真离了码头,方才长舒口气,又转头看向隔壁紧闭舱门,清澈双眼中,渐渐露出一分坚毅之色。他便进了房中,打坐练功。

    风启洛却同风雷在舱中查看一块残破的羊皮纸碎片。那碎片不过三指宽窄,经年日久,已然发黑。纸上以墨线绘制山水经纬,似是地图一角。那线条中是却灵力充溢,隐含威严睥睨。

    修士以玉符记录已有万年之久,这羊皮纸卷应出自上古大能之手,角落却有四个古篆体:万法归一。

    这四字方才是风启洛二人关注的理由。

    只可惜那修士已神魂俱灭,便是想追问来源也是不能了。

    风雷见他神色低沉,劝慰道:“若有机缘,自会遇上。”

    风启洛亦是颔首,将那羊皮纸妥善收起。“此去越明尚有时日,左右无事,不如修行。”

    风雷沉沉眼眸望向风启洛,眸中竟泛起一点暖意,低声道:“好。”

    已绕过八仙桌,将他横抱在怀。

    风启洛落入他怀中,却是哭笑不得,只得抓住风雷胸前衣襟,“并非……你那异种之道,何必借炉鼎修行。”

    风雷炙热气息却落在他额角,手掌亦是滑向腿间,“异曲同工。”

    风启洛还欲再言,却被风雷强横贯入撞得只留下支离破碎几声惊喘。

    十余日转瞬便过,船已抵达越明国一处码头。

    风启洛却仍与风雷肢体交缠,鼻音浓厚,听闻禁制被人触动,乃是客船小二同姚守真先后唤他下船,便一口咬在风雷嘴角,怒道:“没完……没了……”

    “你太弱了。”风雷却是一语中的。又听闻舱外动静,低头任他啃咬,托高一边长腿,又纵身粗暴顶撞十余次,方才畅快吐精。

    风启洛额角渗汗,身躯紧绷,二人灵力自然交融,运转得又急又猛,过了几息工夫便仓促收功。

    姚守真立在舱外,见舱门打开,先出来的却是风雷,微微怔住,继而仍是笑容满面,“二位仙师恩义,守真没齿难忘。还请二位随我回府中,容我家严报答一二。”

    风启洛如今行一步便痛几分,心中着恼,面上却是一派和蔼,笑道:“本是举手之劳,若要报答,一月后带越明花蜜,往国都最大客栈中寻雷先生便是。告辞。”

    他与风雷在码头便同姚守真分开,二人自往国都遁去。

    姚守真立在原地,不过片刻,便有几名黑衣侍卫疾驰赶来,跪在他脚边,语调激动:“恭喜殿下安然而回。”

    那少年已露出几分傲然之色,道:“郭华执何在。”

    那黑衣侍卫回道:“奉陛下令,往风神山庄一带寻找殿下行踪,至今未归。”

    姚守真道:“传他回国。”又在侍卫搀扶下上了马车,同样往国都行去。

   

 第二十五章 试剑赏花会

    风启洛二人御剑行得极快,小半日便抵达了越明国都。正值仙树花开前夕,人流汹涌,竟连入城费亦是跟随水涨船高,涨到每人一百下品灵石。

    就有那些身家窘迫的家族,为省下费用,只送核心子弟入城,随从仆人则在城外安营扎寨。一眼望去,那些帐篷竟逶迤数里,盛况可见一斑。

    这却仅仅是赏花罢了,五十年后仙果成熟之时,只怕比眼下更热闹几倍。

    风启洛二人缴纳了入城费后,各自领一枚腰牌后便进入国都城中。

    那腰牌一则列有城中法则,二则亦是起到监督作用,须得时时佩戴。腰牌设有阵法,若是佩戴者远离十丈以上,即刻警示,护城士兵便会即刻前来。

    越明仙国不过下三品,九国之中排名第八,当今国王在位已有两百余年,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若非排名末尾的琉相国远在沙漠,处境险恶,只怕这越明早已落了末尾。

    幸而有仙树护持,越明国运恒久,并未有败落之兆。城中严禁御剑飞行,故而街道上接踵摩肩,人满为患。惯爱清静修行,常游名山大川的修士们,却仍是忍了。

    只因那试剑赏花会的奖赏,除却那温养万物、修复暗伤的越明花蜜外,前三位尚可获得仙果、丹药、灵器各色奖品,还可赢取入门玉牌,前往越明辖下一处秘境历练。

    各国治下秘境,皆各有乾坤,福地洞天,难以计数,端看个人机缘。只是秘境之外法阵森严,除非持有入门玉牌,他人皆无法得其门而入。

    全城最好的客栈,坐落在锦城街上,依水而居,甚为风雅,名为神仙居。离得近了,便是连行人亦有了变化,衣衫落魄的散修愈加不见行踪,高门大派的天之骄子时有出没。

    风启洛并不介意,径直迈入客栈中,对迎上来的小二吩咐道:“捡两间最好的上房。”

    那小二却是歉意笑道:“二位仙师,鄙客栈近日因那赏花会,客人来得多,如今天字上房只余一间。然则鄙客栈地字房亦是不差,只是窄小一些,仙师若是不嫌弃……”

    风启洛见那小二说得诚挚,也不计较,只看风雷并无反驳之意,便略一颔首,“那便有劳店家。”

    那小二立时堆起十二分笑意,待要引二人上楼,却听一个男子声音道:“只余一间上房?也罢,那就留给我家公子。”

    风启洛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大汉走来,铁塔样魁梧的身形,后背一柄青铜巨剑,一身腱子肉几欲撑破黑衫,又满脸络腮胡,眼如铜铃,灵气溢体,竟是凝脉九层的高手。

    那小二僵在楼梯旁,应也不是,走也不是,扫眼风启洛二人,只得硬着头皮去回那大汉道:“这位仙师,恕罪则个。鄙客栈上房已满……”

    那大汉铜铃大眼一瞪,竟一把将小二提起来,“竟敢糊弄你爷爷,适才哪个杀才说尚余一间?”

    那小二亦不过筑基修为,哪里反抗得了,更不敢挣扎,小鸡仔一般被捉在手中,一面瑟瑟发抖,一面叠声道:“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风启洛眉头一皱,这大汉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委实太过狂妄。才欲开口,风雷已按住他肩膀,微微摇头。风启洛亦是冷静下来,他二人如今根基未稳,何必同人作这点意气之争。

    那掌柜也赶了过来,这客栈经营多年,自然也有靠山,却是不敢轻易动用,以免落个店大欺客的名声。故而掌柜亦只是劝解。

    风启洛道:“不过一间上房罢了。劳烦店家,开两间地字间便可。”

    掌柜见他肯退让一步,自是感激不尽,连连应是。

    此时又有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插了进来,“武轩,不可造次,还不将人放下。”

    那大汉方才恭声应是,松开蒲扇大手。那小二落地后,竟是半声不啃,只绕到风启洛二人身后,欲要带路。

    那大汉身后却转出个身着紫色锦衣的男子来。二十出头年纪,眉目俊朗,温雅雍容,手中折扇轻摇,却是个上品灵器。

    那男子道:“我这家仆生性耿直,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掌柜多多包涵。”

    那掌柜连道不敢,小二面色不虞,怎奈开门迎客,那大汉亦未曾伤他,只得受了这点气,跟随掌柜一味讪笑。

    正一趴在风雷肩头,向来老实,此刻却细声冷嗤一声,“咬完人再来道歉,有个屁用。”

    刺猬声音虽小,怎奈修士个个六识灵敏,自是一个字也未曾错过,那名唤武轩的修士便是脸色一变,目光如电朝风雷瞪了过来。

    风雷便将刺猬捏在手中,只朝那小二道:“引路。”

    风启洛亦是温和笑道:“我家这小畜生不同人性,口吐妄言,还望道友万勿责怪。”

    这话才出口,就有几个围观者笑出声来。只是风启洛生得清俊美貌,又笑容和煦,竟是看不出半分讽刺,那紫衫男子亦是只好笑道:“道友言重了。在下姓水,乐寄人士,敢问道友仙乡何处?”

    风启洛笑道:“萍水相逢,何足挂齿。他日有缘,自会相逢。”而后便随那小二上楼去了。

    那水公子眼神一暗,只看着那二人身影隐没在楼梯转角,却是挑起嘴角笑了。

    掌柜攥着一把冷汗,将那水公子引到天字上房,方才退出。

    武轩同其他随从立在门口就要告辞,那水公子却将他唤进房中,道:“先前那白衣修士,你可看着眼熟?”

    武轩此人外形粗犷,却极为心细,思虑亦是周详,故而时常担当水公子的谋士。此刻凝神一想,竟是惊道:“大国师?”

    那白衣修士的容貌,却与他乐寄的大国师风修宁有几分神似。

    水公子略颔首,却是摇扇笑道:“师尊前几日又遣了钟师兄外出,若是我情报无误,应同风神山庄有关。只可惜那山庄防备森严,若想探知更多消息,却是难上加难。保不定……同这年轻人有关。”

    这水公子亦是个高人,同风启洛不过打个照面,竟将个中内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武轩亦是动容道:“莫非此子同风神山庄有干系?”

    水公子立在上房窗前,长身玉立,悠闲摇扇,过了片刻方才笑道:“师尊家事,我等弟子岂敢妄自揣测。那小子如今同师尊有三分相似,若是细心教养几年……若有七分相似,也可解我相思。”

    武轩却是不敢接他这话。常人不过色胆包天,这位公子却是色胆大得惊天动地、震古烁今了些。那位元婴老祖,坐镇乐寄上百年,水公子纵使有皇家血统,却不过区区一个王府世子,能拜入风修宁门下已是幸运,如今却妄想起来。

    这些念头自是不敢教主子知晓,武轩只得默然以对。

    水公子名水千寒,乃乐寄长乐王的世子,他亦不在意武轩心头所想,只凝神细想那白衣修士形貌,又道:“此时造访越明,定也是为了试剑赏花而来。武轩,你去跟着那修士,探听清楚那人行踪喜好。”

    武轩道:“遵命。”便退出房中。

    那小二感激风启洛仗义执言,神色间又殷勤几分,将二人引至相邻的两间地字间时,已将城中情形介绍个大略,又两手奉上开门玉符,方才自去了。

    风雷却随风启洛进了客房,将正一放在桌上,低声道:“启洛,委屈你了。”

    那刺猬一路被捏着嘴,此刻才得放开,用粉红爪子轻轻揉着尖嘴,瓮声瓮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二人尚未结丹,还是莫要太过招摇。”

    风启洛冷道:“先前哪个在招摇?”

    正一自知理亏,在桌上缩成个刺球,又叹气道:“想当年老夫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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