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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地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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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常吁一声,无救,你可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啊。你该不会也遭了殃吧?
黑无常一脸“一言难尽”。
白无常又道,既然我回来了,我就给你讲讲上头的事情。崔判那个,现在不叫男扮女装了,有个新鲜词儿,叫女装大佬。但是崔判还真有潜力,你瞧他那一身儿,违和君已下线啊,哈哈哈……
黑无常让“新鲜词”弄得云里雾里,还未开口,身后有人说话,必安从人间回来,和我等谈话,怕是对牛弹琴了吧?
白无常转身作揖,抬头嬉笑,阎王爷,可折煞小人了,小人是一介乡野村夫啊。
黑无常跟着作揖,阎王爷挥手,罢了罢了,牙尖嘴利。你不在这三年公务繁冗,沉积不少,快和无救去任上吧。
二人告辞欲走,阎王又突然开口,必安,你对人间已经很熟悉了吧?
白无常开口笑道,是。
唔,明日你和崔判来地君殿一趟吧,本王有事和你们商讨。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第二日判官是早班,到了任上,白无常已经叼着彼岸花坐在旁边等他了。
听说了,等我下了班就走。
判官第一句话就把白无常想要滔滔不绝的嘴堵上了,但是他还是要说。
我昨日去见孟婆了,她现在赋闲在家快要长蘑菇了,这肯定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判官不回应,像个傀儡一样提起勺子又落下。
就为了躲避阎王爷,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啊,瞧瞧这襦裙。
白无常拎起裙摆,见裙底下还判官还穿着官靴,贫嘴道,你不敬业,鞋子和裙子也不搭,不合适。
判官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你是在妨碍公务。
白无常见不管怎么撩拨,眼前这人都无动于衷,心下一横。
旁人都以为你冷静自持,不苟言笑,我可知道这些都是你做出的样子。昨日你心绪不稳我见到了,有两次,但这都是小,谁敢想平日冷淡的崔判到了床上竟然……
你说够了吗?
判官冷静出声,但是认真听来却能发现气息不稳,语调也快了些许。胸腔起伏,脸色苍白。
是真动怒了。
你说够了吗?
判官又问一句。
白无常突然就像脑子里缺根弦了似的,不要命地继续说。
全地府的人,只有勾魂使和阴兵偶有去人间的机会,即使这样都没能把上面的新鲜事物弄下来,你凭什么?这么多年你时不时上去,一上去就是两三天,你自认为人不知鬼不觉,你怕是忘了我回来时多世的记忆都能找回来。
白无常喘口气,接着说。
陪我割草的阿牛,帮我挡枪的铁蛋,给我饭票的李强,和我打游戏的张伟,哪个不是你。你敢说……
白无常还要再说,孟婆突然拉住他。
呀,谢大人回来了,快让奴家好生看看。说着把白无常拉走,边走边说,哎呦我看着脸有点晒黑了,不比往日俊郎。这胳膊也细了,提不起铁索了吧,可得好好练练。这头发,也不顺滑了,听闻人间污染严重,看来是真的……
判官余光里看孟婆拉着白无常絮絮叨叨地走远,觉得孟婆又蠢又可爱,她怕是还不知道白无常今日一开口就把他二人昨日见面了事情秃噜出来了。
待离开了判官视线,孟婆一把推开白无常。
你脑子有包吧!孟婆愤愤。你明知道崔判脸皮薄,你还专挑着他想瞒起来的事情捅他刀子。
你想我怎么办,白无常问,感谢他?供着他?
你给我滚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当年的事他信你酒后乱性,我可不信。你就是知晓他的心思,不正面回应还吊着他。你一觉睡醒拍屁股走人,去上面丢个帽子躲得远远的,留着他在下面看你哭看你笑你心里满意了?他藏不住心事,他周围这几个人全都看在眼里,你觉得为什么他三天两头往上走阎王爷也不吱声甚至默许?你以为他上去之后那些公务没人做都是谁在帮他?钟馗昨日知道你回来,差点用手里的笔把桌子戳穿。别以为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任你欺凌,这几个判官就够让你喝一壶的。
孟婆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
白无常梗着脖子,半晌泄了气,他那些心思我自然知道,从前我混蛋,现在经历过人的日子,也算明白了些事情,我想和他认认真真地过日子。
孟婆吃惊,过日子?我的阎王爷,谁敢信白无常想做个鬼了?
白无常垂头丧气,不用嘲讽我,我现在是改过自新了,但是他不原谅我。
孟婆:呵呵,你改过自新?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现在说的话叫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就这两天的我都发了,因为时间很紧,可能会有虫子,我明天再仔细看一遍
是个好鬼,也是渣男
算了算了,孟婆嫌弃他。我算是看透了,你是个好鬼,也是个渣男。我就当你想挽回崔判,你说你改过自新,我倒好奇你怎么个改过自新法。前两天我新学会一词儿,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
追妻火葬场。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人想烧了你给崔判解恨吧。
孟婆抬腿走人,留下白无常嘤嘤哭泣。
说实话,白无常确实不是个东西。
当年他察觉崔判对他有意时,初觉惊讶,再是好奇。惊讶在他二人除工作外没有多余交集,这份情来的莫名其妙;好奇在看起来这情意有了许久,但崔判一直没有动作,不知道他何时能再进一步。
白无常带着好奇心开始试探,有意无意地撩拨,似真似假的亲近,但好像只有他像个陀螺到处乱转,崔判一动不动。他原想逗猫,没成想被猫逗得团团转。白无常没了耐心,想要推他一把。
有了所谓酒后乱性。
现在的白无常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学会了科学道理自然知道酩酊大醉时他想象的黄色废料是不能实现的。虽然当时他也不过是把酒撒在身上做做样子。
本以为要霸王硬上弓,谁知崔判竟然推搡两下后就顺从地躺了下去,让白无常在获得攻破防线的兴奋时又觉得有点遗憾。
白无常想着要在第二日时悠悠转醒,揽着怀里的人柔情蜜意一番,半推半就间他二人也就成了。至于之后的打算他倒是没有,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鬼,反正谁也不亏,他成全了判官,判官给他带了乐子,总不至于闹得难看。但谁知等他清醒过来枕头边都凉得彻底了。
之后判官竟和平时一样,这和白无常的计划出入太大,他本来想的是判官多少会避着他,再不然相处的时候也会尴尬,种种逃离出他预想轨迹的事让他颇为恼怒。但上门找不痛快这种事情他确实做不出来,倒不如找个地方自己消化,帽子一扔,乐得自在。
虽苦了那些人,但他日后也做牛做马地报答回去了。
孟婆说你不是东西,我看根源在你不负责任。
白无常坐在地上,手肘杵在膝盖上支着头,你把读心术用在我身上,不地道。
好奇而已。黑无常提起袍子,和他并肩坐在地上。孟婆骂骂咧咧,把你骂的狗血淋头一无是处,我来凑个热闹。
黑无常用他没有起伏的音调平铺直叙,反而让白无常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你没必要愤怒,你和他本来也没有交集,公私分明你要是都做不到的话,勾魂使也该换个人了。
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到最后是我被耍了呢。应该是我先离开留他自己黯然伤神的。
黑无常嗤笑一声,蜜汁自尊心作祟。
白无常怒目而视,全地府罪魁祸首就是他,看看他干的好事,把互联网弄下来之后你们都学会了些什么。
这话你也就对我说说,换了另一个鬼都要暴打你狗头,崔判可是地府的启蒙老师,你却玷污他。
好,好,好……白无常一连说了三个好,往日的尖牙现在也被磨平了。看了时间估摸着判官要往地君殿去了,他恨恨地甩了袖子离开了。
黑无常坐在石阶上碾着脚下的土。
身在庐山啊……
惩奸除恶
地君殿里阎王和判官已经等着他了,白无常抬手拱个礼出来,敷衍非常,阎王爷也无心和他计较。
“有这么一个事,需要在人间行走几天。我思来想去,全地府里你二人最合适。”
判官坐得端正,白无常斜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有盂族出了叛徒,和魔族勾结在人间犯事,有盂族族长想清理门户但有心无力,只能求助天庭。可是天庭和魔族签订过契约,况且魔族一直暗中作祟,天庭没有办法出面解决,只能让咱们来办。”
白无常放下腿,咱们什么时候做上惩奸除恶的事情了?
阎王无奈,前一阵子地府建设承了天庭的情,本应当还回去。
咱们这不是还人情了,这是给他当枪使啊。干得好了魔族记恨着,说不定什么时候给咱们使点绊子;干不明白天庭那边还是干干净净,咱们倒落个酒囊饭袋的名声。两边不讨好?
阎王愁容满面,必安你不要……
王爷,有盂族叛徒长什么样子?
阎王爷十分感激地看了判官一眼,手脚麻利地把有盂族叛徒的图片信息从电脑里调出来。
就是他。
判官上前细看,发出小小一声惊呼,是他?
阎王拧眉,你认识?
见过一面。前几日地府混乱就是他引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就是他问出‘孟婆怎么是男的’的那个?阎王问。
判官没想到阎王能直接问出来,尴尬地回了一句是。
白无常听到这里来了劲头,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但是除了人以外,是不会有其他族类从我地府投胎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判官这句话引得阎王心中警龄大作,这件事地府是不得不插手了。
白无常也难得严肃,还有别的资料吗,拿出来看看,我二人即刻上去。
阎王翻遍有盂族带来的消息,表示无能为力。
除了生平,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了。从有盂族就放过来的资料来看,不过就是一个普通族人。父母健在,兄友弟恭,从不抽烟喝酒,更别提闹事赌博。
就这么个人,放在学校里,大家都不会记得他名字,工作上也是个不起眼的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的那种。没有深仇大恨也不负债累累,何苦要去和魔族搅在一起。难不成他历史没学好,不知道魔族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呵,你可不知道就你嘴里这个普通人在上面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面对阎王爷突然发来的嘲讽,白无常有一瞬间不知所措,判官接过话头。
王爷的意思是上面还有人协助吗?
嗯,人间的平清司,平日里管的就是有关邪祟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们先发现的,但是超出了他们的管理范围,只得一层层上报,最后到了这里。昨日我和他们司长王德志联系过了,你们到了之后去找他,他手里面有更多有盂族叛徒‘当人’以后的更多有用信息。
好,我们知道了。我们收拾收拾,立刻上去,多耽误一刻,有盂族叛徒就多了罪行。
白无常也起身,跟着判官向外走,阎王突然喊住他们。
我听闻,人间过了用刀剑的时候了,你们在上面多加小心……我离卸任也不远了,说我庸庸碌碌也无所谓,你们莫要勉强。
判官听闻猛地回身,却见阎王冲他们挥挥手,你们去上面的时候总是比我久,我都是道听途说来的,鬼老了也爱多嘴,你们凑活听听得了。
白无常这次笑的是真心实意,揽过判官肩头,开口道,放心吧老阎王。
突然发现判官只是在他接触到他身体时稍微僵硬一下,而后竟然慢慢放松下来,白无常手上又搂得紧了几分。
我们会尽快回来,上面最近出了新的好东西,等我带下来给你看看。
白无常略有兴奋,竟然同手同脚地走出殿外,地君殿门缓缓关上,孟婆从后面绕出来。
我需要洗澡
孟婆拍着手,脚上踩着点,很是有节奏。
行啊老王爷,你卖的一手好惨,来来来,我看看。哎呦呦,看看这眼圈儿,红了红了。我的天,判官要是刚才说句话,你能哭出来吧?
阎王甩开孟婆作乱的手,没大没小,我是阎王爷,你见了我不应当瑟瑟发抖唯唯诺诺吗?看看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孟婆嬉笑道,不应当不应当,奴家只是个活了几千岁的小孟婆啊,哈哈哈哈哈。
阎王爷皱着眉,嫌弃她,捏着嗓子学她刚才那句“不应当”,又讽她戏多,惹得孟婆发笑。
不行不行,奴家不如阎王爷,还是您戏多。还有啊,你不适合这种矫揉造作的戏路,你得演刚刚那种真情流露的,逼真。您瞧见方才判官那模样了吗,他竟然信了。
孟婆对着阎王竖起大拇指,了不起。
阎王坐下,打开游戏,有什么不信的,有盂族本来就有个年轻人去人间了嘛。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到了自己解决。
白无常和判官一上来就被锣鼓喧天的气氛弄得发懵。
平清司的老王看见他俩乐开了花,脸颊的肉推着眼睛迷成一条缝,这个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看见救兵的欢欣鼓舞,倒像是在动物园里看见猴子的那种新奇——
“久仰久仰,二位大人远道而来,平清司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王大人,我们此番前来是……”
“判官大人,叫我老王就行。大人来的目的,昨天阎王爷已经和平清司交代过了。”王德志身边的青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说来惭愧,平清司辜负了有盂族族长的嘱托,还得劳烦两位大人来照看有盂族小族长。”
判官眉毛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白无常哈哈一笑,拉着判官坐下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酒过三巡白无常开始说胡话,途中和判官对上眼神,判官领悟,寻个由头要离开。王德志身边的青年开车将他们送到住处,和判官一起架着“醉酒如死猪”一样的白无常进门。
白无常恃醉行凶,几乎整个身子压在判官身上,压得判官半边身子发麻。判官和青年把白无常放在沙发上,微微活动着肩膀。
青年开口:“平清司给两位大人准备了日常需要的东西和财物,如果缺什么就请和我说。”
判官环顾四周,问:“像这种情况,你们叫做‘出差’,不应该住……酒店?这太添麻烦了。”
青年笑起来:“判官大人多虑了,此次平清司还要劳烦二位大人,平清司理应如此。至于您说的酒店,怕你们不习惯行走,不方便。”
“嗯……”白无常在沙发上瘫倒下来,从鼻子里发出声音。青年把钥匙递给判官。
“房子里的设施都很简单,白无常大人一定会使用。我们给两位准备了手机,在房间里,我和王头儿的号码存在里面,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青年出了门,白无常右眼微微睁开,看见判官在屋里转来转去,心生不满,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别装了,看看这个,是不是叫花洒,我左右转了,没出水啊。”
白无常叹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年纪轻轻罗里吧嗦,这么晚了在别人家唠嗑真烦人。这也太简陋了,这都是什么老古董。看不起谁呢,我在这活了这么久了,一会我要是看见手机是老人机我就要生气了。你转什么龙头,左右转是冷热水,你要把它抬起来。”
白无常手脚利落地把龙头抬起来,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下。
判官的长发贴着头皮贴着脸,衣服上蒸着热气,“行,我会了。”
判官转身抱住白无常,蹭了两下,看着他的衣服也湿了,眼睛弯了起来,“我需要洗澡了,你可能也需要。”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看到自己上首页了……突然惊慌……我感觉我这个和闹着玩一样(⊙o⊙)…
当保姆的
判官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白无常已经把一摞资料看完了。
“老阎王把咱们诓了,你一会自己看吧。”白无常起身脱衣服,“也挺好,就当是来度假了,上面可比下面有意思多了。”
白无常的衣服扔了一地,光着身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卫生间,判官看着他直皱眉。
没有作奸犯科,他们也自然谈不上惩恶扬善,说得实在一点,他们应该是来……当保姆的。
有盂族的小族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全族上下都惯着他,从小养尊处优,美婢环绕,就养出来个混世魔王的性子。简单来说就是青春期到了,中二的邪火压不住,说东往西,闯了大祸。
这个大祸说得比较隐晦,想必是族中密辛不便透露。
白无常擦着头发出来,探头看见判官翻到这一页,随口说道:“有盂族简直没事找事,这种熊孩子抽一顿就好了,再不行就抽两顿。放上面来历练的这种主意不知道是哪个脑子缺根弦的东西想出来的,这是历练他呢还是历练我呢?”
白无常暴躁擦头,水珠子崩在纸上,判官往边上挪了挪,翻到下一页。
惯孩子惯习惯了,突然放手一是不适应,再是不放心。
老族长厚着脸皮上天求爷爷告奶奶让司命写了个暴发户儿子的命,一辈子鸡飞狗跳,但都是小打小闹。等到人间的老爹生病去世,他这日子才走了下坡,手中的钱财被人陆续骗走,一场大病也就回到族里了,算来算去也就小三十年,就当是让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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