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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修仙我入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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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辰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蓝笑子忽然跃身而上,扑向了南斗十星,光芒从它的蓝色的羽毛散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甘只当看客的三黑也一跃而上,祭出了火焰,南斗十星却倏然反击出亮光,三黑瞬间被击倒在地。商辰连忙跑过去将他扶住。
    其他两个门派却没有受到攻击。
    商辰明白了,他们运出的也许就是封魔*!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丘之貉!看上去截然相反的两个门派,竟然能使出一模一样的招数!不可能那么巧合!
    南斗宫和七卿坊多有往来。
    南斗宫和封魔界似乎也渊源不浅。
    莫非南斗宫暗下透底给了这两个门派?纷纷乱乱的思绪飞来飞去,商辰没法停止恶意的揣度。
    这时,明殊和霁青跃向南斗十星,同时祭出了血虹悲法。南斗十星抖了一抖,发出弱弱的反击后被明殊更强的法力镇下去了。商辰和三黑见状,也一同跃起,祭出了血虹悲法。
    南斗十星上方,红色与黑色两股力量交织。
    红色是百里殿祭出的,黑色是封魔界和七卿坊祭出的。运力之际,商辰觉得不对劲,因为血虹悲法显然和南斗十星是相悖的,可霁青和师父都那么坚定地运着法力,商辰和三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果然,黑色大盛,红色被迅速吞噬。
    南斗十星倏然冲出强波,明殊、霁青、商辰、三黑同时被击倒在地,宗郁也被重创一击跌落下来。商辰心口一阵剧痛,一口血喷出,来不及擦拭。
    南斗十星中,一道利光陡然闪出,直击蓝笑子命脉。
    明殊眼疾手快施出一记绝招,促那光芒一偏,蓝笑子的翅膀被狠狠一击,火焰大燃,蓝笑子一下子跌落在地。而同时,那只玉狮子被光芒生生击中,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后,南斗十星忽然发出海啸一般的狂怒之声。
    狂怒如天崩地裂。
    南斗十星在刹那间崩裂,碎片四溅,光芒万点灼灼,刺得所有人都掩住了眼睛。山川倒转,天地倒悬,商辰一下子扑倒在地。强光所致,头疼欲裂,心口如裂,商辰又一口血喷出,眩晕过去。
    意识丧失的最后一刻,手,被紧紧抓住。
    再醒来。
    天空依旧明,湖水依旧绿,南斗宫的子弟羽裳翩翩。
    高台之上,封魔界五人从南斗宫桂茗的手中接过了南斗十星。褪去了司南的包裹,南斗十星是一个十字形的法器,十颗星星灼灼发亮,星尾一道星河,散光如练。
    封魔界第一。
    七卿坊屈居第二。
    百里殿,很侥幸地获得了第三。
    那天百里殿的诸人被震下来后,运用正确法术的封魔界和七卿坊并没有受到伤害。南斗十星显形,那两派好一番恶斗,封魔界略胜一筹,赢了。
    三黑忽然灿烂地笑了:“嗨!高兴点!咱们来就是来长见识的啊,第三也是白捡的,还有什么不满足啊!”
    泷焕愤怒地说:“要不是霁青把我打晕,指不定谁第一呢!”
    商辰说:“打晕是为了保护你,看看师父和霁青受的伤就知道了,你要在,肯定就受不住显出原形了!”
    原来,南斗十星显出本行的那一瞬间,力量疯狂反噬,发力最多的霁青和明殊自然是受伤最重,吐血三升是轻的,霁青据说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商辰和三黑发力少,只是吐血晕死过去而已。
    第三,也不容易啊。
    。

   第52章 萧望琴(一)三更

【〇五二】
    宗郁、泷焕、三黑护送霁青回百里殿。
    封魔界和七卿坊也元气大伤;婉拒了南斗宫的挽留,均要回去修行。
    祁子尘学琴只学了一半,不愿半途而废;便要跟去七卿坊再学个半年。明殊当然不允;说他一个人太危险,万一林之风心怀不轨怎么办。
    殷殷之情;分明可鉴;辰看得窝火,挺身而出:“子尘;我陪你去!”
    明殊噎住了:“你去干什么?”
    商辰理直气壮:“子尘喜欢古琴;我们谁也教不了,凭什么不让他去学?我陪他,你就不用担心林之风别有用心了!琴道也是修行的一种;说不定子尘也能悟出道来呢!”
    “对啊!我们七卿坊有悟琴道的、茶道的、书道的,万事万物都可修行!”
    三人回头,蓝笑子倚在门扇,脸色苍白,却不忘顾盼生姿。
    明殊脸色一变。
    蓝笑子摆了摆手蓝色锦服的云袖:“那就一起走吧,商辰,我的翎羽呢?”
    ……明明放在秘袋之中,哪去了?
    蓝笑子奇迹地从发间抽了出来,声音幽怨:“最后一战差点就是我的‘绝响’,这也算是我送的唯一礼物,你竟然扔到地上,太无情无义了!”
    商辰心中一念,看一眼明殊,果然一副不屑与傲然。
    门派之间的切磋往来也很正常,七卿坊的几位真人倒不介意。这事就这么定了,祁子尘、商辰、明殊三人一同前往七卿坊“拜访”些时日。
    七卿坊比一个城池还大,五位真人各踞一方。
    入了七卿坊的门,雅卿带着蓝笑子和滚风麒麟闭关修炼修行。
    滚风麒麟跑过来在商辰脚下一滚,稚气地说:“别走啊,出关后我们再比试。”
    蓝笑子更是依依不舍,握住商辰的指尖,眼挑涟漪:“希望我出关后,你还没走。还有,替我谢谢你家的冷脸师父,帮我打去致命一击——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他干吗横竖看我不顺眼!我的翎羽可以助修行的,你拿好!”说罢,万千风骚地走了。
    哎呦还给啊,这不是给找麻烦吗?
    商辰依依道别。
    明殊双手抱胸靠在一棵杉木上,闭目,一动不动。
    商辰走到跟前,手指在他唇上一点。
    明殊睁眼:“不如你也入七卿坊!”
    商辰装模作样地思索:“七卿坊是正宗修仙门派,嗯,雅卿真人的道行也高深,还是一个绝色美人。可现在追过去的话会不会太唐突?男女授受不亲,我以后跟她修行的话……”
    “你去啊!”明殊拂袖而去。
    “欸!欸!师父!哈,我逗你玩的!”商辰追了过去,砰的撞在了蓦然停下的明殊的后背,连忙捂住了鼻子,“师父,我逗你……”
    “你说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一生只有一个师父!”商辰掷地有声,眼窝里全是笑意。
    “那孔雀毛呢!”
    ……明明是凝聚灵气的翎羽!毛多难听啊……商辰从背后拿了出来,狡黠一笑:“师父,这翎羽有灵气,你要不要拿去修行?”
    “哼!”明殊不屑。
    “那还是给子尘养身体吧!”商辰顺溜地说,“要不然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见犹怜!”
    “……你怜什么!”
    “病娇美人,谁见了不怜啊?”
    明殊站定,蹙眉,绷起了一张冰山脸:“商辰,不许学得油腔滑调!”
    我见犹怜!我见犹怜!我见犹怜!你怜就不许我怜!商辰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十来遍,而后露出无辜的笑,指着前方的祁子尘说:“师父,你觉不觉得子尘越来越……温润如玉了?”
    “……有吗?”
    商辰兴致勃勃:“当然有!他又博识,性格又温柔,君子如玉人淡如茶是不是就这样?”
    “……有吗?”
    “以后他弹素琴,我来一段妙花诀。”商辰桃花眼一挑,“就是天作之合。”
    明殊似笑非笑:“天作之合?”
    林之风修行之地在七卿坊之东,极为雅致。
    名望风馆,望风馆内,小桥流水,落英缤纷。白墙,素案几,落霞古琴。林之风一袭青衣,往石凳上一坐,萧散,闲淡,直如谪仙人。
    林之风让商辰明殊在一小院修行。明殊在群英会中受了伤,沉心修行,商辰老老实实给他疗伤,不敢随便耍花样。只有一次,他先从幻境出来,见明殊仍然闭目,俊朗的脸庞实在令人心动,商辰倾身亲了一下,心跳骤快。
    商辰连忙蹑手蹑脚出来。
    循着悠扬琴声过去,祁子尘挥着琴弦,吟猱娴熟,闲雅仪姿倒不输。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商辰赞赏了几句,很好奇他们俩弹的是一把新琴,琴形亦优美,却不是“萧望”琴。林之风的万年琴灵叫萧望,商辰只在决战中见过,通体黑中泛红,有着一般素琴没有的霸气。
    林之风微微一笑:“他已是万年修行,我只有在作出新曲、或遇绝世名曲时,会用‘萧望’弹奏。”
    难怪很少见到萧望。
    商辰问:“悟琴道容易吗?子尘大约多少年可悟琴道?”
    林之风说:“因人而异,比如我在二十八岁就作出了《月下渔歌》,浮名一世,但直到五十七岁时都没有悟得修行之道。”传响数百年的名曲《月下渔歌》,竟是林之风的名作。
    商辰很惊讶。
    林之风笑得怅然:“我因指下有清响,入了七卿坊。我有一师兄,待我极好,日夜不歇教我,四处物色名琴以助我修行,可我就是悟不了琴道。师兄无论天赋、作曲子还是弹曲子都不如我,他却有悟道的灵性,早早开悟。”
    五十七岁那年,林之风年老虚弱,大限将至,比他年长的师兄依然年轻力壮——后来林之风终于悟得琴道,这才乌发转黑,复归年轻。
    林之风说:“人有际遇,勉强不得。但若不放弃,总会有所得。”
    商辰问:“令师兄怎么不见?”
    林之风低头一笑:“师兄清虚寡欲,寄情山水,我悟道之后他就云游四海去了。”
    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不比亲兄弟弱,难怪林之风一脸怅然。祁子尘咳了一声,打断这愁绪,说:“之风,你做的这几支曲子都太过宛转,有没有更为豪迈或悲怆的?”
    林之风沉吟:“我一向喜清远曲风。”
    祁子尘外表温和,其实骨子里带着百里界所固有的豪气悲怆,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质。
    林之风找出一卷琴谱「临野穹」,祁子尘一目十行,面露欣喜。
    林之风说起「临野穹」曲的来历:古往今来,仙魔之战、门派之争、领地之争数不胜数。一次血战之后,万人战亡,血流成河。凄风呼啸,血腥萦鼻,琴宗的先祖清星祖师,旷野独立,心中充盈悲怆与怜悯,感怀而做「临野穹」。
    一曲尚未完,琴弦断了。
    原来那琴竟承受不了这悲怆,清星祖师无可奈何,欲携琴离开。忽见旷野之中有一棵古梧桐,木根浸满人血,却是天生好木。清星祖师伐梧桐,裁成了一把绝世好琴——萧望。
    萧望琴一成,清星祖师临野奏一曲「临野穹」,天哭鬼泣。
    萧望,现在是林之风的琴灵。萧望琴的主人数不胜数,修行远远高过林之风,人人敬称为萧望真人。虽然萧望偶尔化作人形,但没有人见过萧望的真面目。萧望其人,正如琴的美德:深居简出,清虚隐世。
    商辰肃然起敬,祁子尘亦深为打动,就着琴谱弹起了「临野穹」。
    这曲子分作七段「行路」、「众志」、「夜袭」、「血剑」、「鬼戾」、「秋尘」、「独照」,起则慷慨,长戈纵横;中悲怆,风雨疾;末则凄凉,怅然,悲郁而终,最末一抹白月光独照,隐隐释怀。
    祁子尘虽不甚娴熟,指下的悲怆却一露无遗。
    奏完之后,林之风沉吟良久。
    祁子尘显然对临野穹」曲极钟爱,一遍一遍弹奏。弹琴,需加诸于情感于其中,如此悲怆的曲子,心绪自然也要愤慨悲凉的。祁子尘越是沉浸,投入其中的悲愤则愈多,愈伤身心。
    林之风一向主张琴为中正清远,不宜杀伐,所以极不赞成祁子尘如此沉溺。
    终于在最后一遍时,砰的一声琴弦断了。
    林之风捻起断的琴弦:“平常的琴已不能承受你的悲怆了吗?子尘,你果然天赋奇才,我已倾囊相授,再没有什么可教了。你们,可以回百里殿了!”
    声色俱厉,宛如换了一个人。
    祁子尘骇然,忙追问。林之风十分坚决,不说原因,不留任何情面。
    追问无果,祁子尘最后说:“那么,能否借出萧望琴,让我奏一曲「临野穹」,了我一世心愿?”
    林之风断然拒绝。
    没想到祁子尘十分坚决地恳求,近乎无礼纠缠,林之风翻脸了:“祁子尘,萧望是灵琴,岂是你能驾驭的?请你们立刻走出七卿坊!”说罢拂袖而去。
    祁子尘失落地站着,不知几时走出来的明殊说:“子尘,走吧。”
    “不,我一定要弹一次萧望。”
    “为什么?”
    “我在「临野穹」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我想知道,萧望弹奏出的「临野穹」会是什么样子?明殊,一次也好。”祁子尘脸色苍白,坐在石凳上,手撑着额头,长长的黑发从指间穿过,如失了魂魄。
    林之风下了逐客令。
    祁子尘不愿走。
    商辰心想,为什么林之风这么小气,不就是借琴一弹吗?既然林之风不愿意,那还不如直接去求萧望算了!
    萧望是琴灵,有自己修行的地方。
    商辰偷偷溜开去寻,馆内人少,弟子三三两两,散在树下弹琴。景色自然是闲雅之极,多石,多竹,多林荫,多洁白如玉的小花,但没有人间之气。越过竹径,是一处被红墙围起的小院,商辰绕着红墙走了一圈,红墙上攀着好些猩红的海棠。红得如血,又安静得可怕。
    走到正门,门为圆形,院门紧闭,上书两字:萧望。
    商辰扣了扣院门,无人应声。
    商辰要推门,肩上一重。商辰回头,欣喜异常:“师父,你也来啦?”
    明殊和商辰一个心思,就在两人要继续敲门的时候,林之风忽然出现了,脸色发黑,咬牙切齿:“大胆!你们还敢在此放肆!我容留你们数日,已是极限,限你们今日立刻离开我七卿坊!”
    明殊脸色一沉,愤然离开。
    。

   第53章 萧望琴(二)

【〇五三】
    不久;就有弟子过来驱逐他们三人;弟子说话尖酸刻薄,奈何祁子尘顽固;就是不肯走,明殊生气了:“子尘!你到底倔什么啊!大不了;以后给你物色别的琴啊!”
    祁子尘还是不愿走。
    一耗耗到晚上,商辰想祁子尘就这一个心思;了了不就好?他干脆杀了个回马枪,再去溜去萧望院;执着地敲了十数下门;门忽然自己开了。商辰轻呼萧望真人;没有人应答;他自行走进去;这院子开满了猩红的海棠花,月下,红得有些惊悚。
    商辰虔诚地对着正中央一摆:“萧望真人,百里殿弟子商辰在此拜见真人……”
    不管有人听没人听,商辰把来意一说。
    说完后,还没人应声。
    商辰心想萧望该不会正在修行吧,糟糕,万一修几个月,以祁子尘现在的样子,非得在七卿坊安家不可。就在这时,听见嗡的一声淡淡琴音,商辰循声看过去,一把暗黑泛暗红的琴在石桌上静静摆着。
    这琴,与天下的琴别无二致,通体冰裂纹。但是一靠前,商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向外发散,这就是萧望!他在群英会的决斗中见到过萧望琴原形!其实化作人形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还是琴形呢——萧望明明是可以化人形的啊!
    商辰心中狐疑,恭恭敬敬地说:“谢真人成全!”
    将萧望琴抱回,祁子尘眼睛都亮了。
    明殊忽然眉头一皱,将祁子尘的手压住了:“慢着,毕竟没有经过林之风的允许,未免太唐突了。”
    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既是琴道中人,何须拘谨?老朽萧望,多年未曾领略「临野穹」的豪迈,亦甚为想念。”
    虽然自称老朽,声音听上去只三十岁左右。
    琴自己都发话了,何必顾虑?月下石桌,祁子尘洗净双手,坐下,一抹琴弦,铿锵悦耳。祁子尘喜上眉梢,说:“晚辈祁子尘,失礼了。”
    说罢,手挥五弦,琴音应声而起。
    商辰虽然不懂琴,但那征战沙场的悲怆和愤慨却远比之前的琴音浓重许多,果然是绝世名琴的缘故吗?商辰闭目聆听,忽然一动,而后凝神,那琴音之中竟然有阵阵杀气。
    萧望的杀气?
    不!是祁子尘的杀气!
    商辰睁眼,沉浸在挥琴的祁子尘满脸的激愤,如着魔一般,双手运指如飞,那琴音如万壑竞流,如狂水激石,如血战正酣。商辰一悸,看向明殊,果然,明殊也是一脸沉重地看着祁子尘。
    一曲终了,月光照孤影。
    祁子尘静静地坐着,仰面向月,似有泪流下。他的身后,是一脸惊讶惶恐的林之风——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神情,实属罕见。祁子尘渐渐起身,对着萧望一鞠躬:“此生,无悔了。”
    本可以引为挚友,却终成陌路,相逢欣喜,相别无言。林之风将祁子尘三人送出了七卿坊,祁子尘说:“之风,请恕我擅自弹奏萧望。”
    林之风拿出一卷琴谱:“我一生所作的曲子不下五百首,这一曲「忆霞三叹」是平生精粹。”
    走出七卿坊,逢大雾相阻。
    商辰三人走了一路,停在一松树下暂歇。
    明殊说:“你悟了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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