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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了皱眉，起身打算离开。
　　“哎，卷耳！你叫卷耳是吧？”
　　项帅早在保安室打听过卷耳的名字了，也知道他的人类身份，“我没有别的恶意，我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主播？”
　　卷耳的脚步微微一顿，“主播？”
　　“就是在网上直播，唔，直播什么都行，养花养草撸猫撸狗随便你。”
　　项帅赶紧抛出橄榄枝，“像我这种被挖过来的新主播，每月直播一百个小时朝上，光打赏就能净赚好几万呢。”
　　“好几万？”
　　卷耳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是啊。”
　　项帅看他挺有兴趣的模样，便袒露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表明自己绝不是骗子，只是想拿分成而已。又和他详细介绍了直播的内容、打赏的分成等等。
　　卷耳听得眼睛都直了。
　　现在的钱这么好赚的吗？只要长得好看，直播喝水都有人看？？
　　天呐，他之前辛辛苦苦去饭店端盘子，一天才不过百来块钱。而且姜云给的那十万块钱也得还回去……
　　权衡之下，卷耳没怎么思考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一巴掌轻轻拍在怀里的小猫脑袋上，语气庄重且严肃地点了点头，“好，我直播！”
　　被拍了一下的小猫歪了歪头，一脸迷茫地喵呜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卷耳也是鸭！


第9章　流浪猫02
　　项帅虽然性子有些懒懒散散的，但做事还算靠谱，他先教卷耳下了一个斗猫的直播app，注册完毕后再向系统申请成为主播，提交资料，接着就是等后台通过。
　　这段时间卷耳也没闲着，他根据项帅的指导，去生活区看了几个主播，大家要么是唱歌跳舞，要么就是绘画弹琴，还有街舞或者跑酷的，总之各有一技之长，把卷耳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个颜值，只要随便露两手，粉丝就会把你吹到天上去了。”
　　项帅很期待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特长啊？”
　　特长有是有，就是能变身。
　　不过如果直播变身的话，可能大家会被吓傻吧？
　　卷耳仔细思考后，还是摇了摇头。
　　“唱歌呢？会唱歌吗？”
　　项帅拍拍胸脯，“唱的一般也不怕，我之前可特地拜了一位百万调音师当师傅，绝对能把你的声音修成录音棚的效果！”
　　卷耳犹豫了片刻，就给他来了一小段国歌。
　　“……”
　　项帅如五雷轰顶，呆滞了好久才缓过来，摇摇头沉痛地说，“对不起，这个百万调音师也做不了！”
　　卷耳都快要哭了，“真的这么难听吗？”
　　“咳咳。”
　　项帅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太直接，赶紧安慰卷耳，“别担心，现在撸猫大家也都喜欢看的。而且我直播间粉丝还有十几万呢，到时候我帮你好好宣传，肯定能赢个开门红！”
　　卷耳深呼吸几口气，白净纤长的手握成一个可爱的球形，“嗯！”
　　·
　　第二天傍晚六点，卷耳决定在公寓楼前面的小花园里直播喂养流浪猫。
　　后台通过他的申请后，要求他为自己的直播间取一个名字。
　　他思考了许久，两只食指开始在手机上缓慢地移动，渐渐地打出了这么一行字：卷卷耳朵·直播撸猫的直播间。
　　项帅搬着支架还有其他设备过来的时候，得知他这个直播间名字还无语了很久。
　　卷耳便虚心地请教他，“那该取什么名字呢？”
　　项帅想了想，豪气冲天地报了一个名字：“直播撸猫！主播和猫颜值裂天，快点进来看看~”
　　卷耳：“……”
　　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名字可爱。
　　项帅昨天回去后又直播了两个多小时，期间粉丝们一直在追问刚才那个撸猫小哥哥是谁，有没有联系方式，有没有女朋友。
　　他趁机给卷耳做了一波宣传，粉丝们热情高涨，纷纷表示明天一定会准时准点去观摩新主播撸猫。
　　项帅帮卷耳安好支架，俩人又开着摄像机比对了一下清晰度和位置，确认无误后，项帅朝卷耳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可以了，然后帮忙点开了直播间。
　　他刚才直播间还没开，就已经有几千粉丝蹲守了，对于新主播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等到开了之后，流量肯定还会再爆炸一波。
　　直播一开，黑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卷耳白白净净的脸，以及疯狂刷过的弹幕。
　　“终于开了！从五点半开始就一直蹲到现在！”
　　“直播间的名字好可爱呀！主播也炒鸡帅！捂脸（*/ω＼*）”
　　“被帅帅安利过来的，小可爱加油鸭！”
　　也有一些不和谐的评论飘过，“不是说撸猫吗？猫呢？”
　　“主播怎么不说话？”
　　“emmm，长得和一个男明星好像，不会是照着整的吧？”
　　诸如此类。
　　项帅咳了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进入卷耳的直播间，给自己套了个房管的身份，然后开始毫不留情地分发禁言套餐，系统提示处瞬间飘过一群密密麻麻的禁言记录。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被白老师和姜处长一起护着的小孩子！惹哭了你们赔我啊？
　　然而卷耳根本就没看见那些小小的弹幕。
　　他还有些拘谨，先是朝镜头挥了挥手，声音小小软软的，“大家好，我是卷卷耳朵，今天直播撸猫。”
　　简单的介绍后，他就赶紧转身去拿起一旁的猫粮和食盆。
　　“小哥哥好害羞呀。”
　　“卷卷转过脸呀QAQ是不是被帅帅教坏了？为啥不露正脸呜呜呜。”
　　“没有猫呀？难不成要隔空召唤吗？”
　　卷耳才不管弹幕呢，反正房间里有项帅看管，他看了反而会紧张。
　　他撕开猫粮袋，一边往两三个食盆里倾倒，一边朝远处吹了两声长长的口哨。
　　“小哥哥手别抖呀2333，都倒多啦！猫猫吃不掉的。”
　　“吹口哨召唤猫？？这是什么神奇的诀窍……又不是狗。”
　　“……卧槽！！！”
　　“我的妈啊，那是什么东西？！是狗吗？怎么窜得这么快？”
　　“前面说不是狗的出来打脸！＇骄傲脸＇（等等你骄傲什么。”
　　“主播超神了！走一发深水鱼雷！”
　　卷耳吹完那两声口哨后，开始还没什么动静，但再等几刻呼吸后，小区里各个角落，但凡有点灌木林的、全部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
　　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一批猫咪大军！！！
　　不管是黑的白的奶牛或者是橘猫，胖猫瘦猫大猫小猫，大家都拿出了追击老鼠的速度，奏响了喵喵大合唱，然后像一道离弦的线一样、朝卷耳冲了过去。
　　早到的可以被抱在怀里，迟一点的可以躺在大腿上，刚出生的小猫撒撒娇可以窝在头发里。
　　兄弟们，冲鸭！
　　一道道敏捷的身影弹起、在空中划出一条华丽的曲线，然后直接落入了卷耳的怀里。不到一分钟，卷耳就已经完完全全被猫山猫海所淹没，头上怀里腿上还有脚边全是各色各样的猫猫。
　　此情此景简直是要让猫奴窒息！
　　弹幕区完全地疯掉了，在线人数嗖嗖嗖地疯涨，一下子就暴涨到好几万。系统正好截取了万猫奔腾的场景作为封面，受到封面的刺激，大量观众涌入，一分钟内卷卷耳朵的直播间就被人为顶上了首页。
　　“？？？”
　　“？什么鬼？不是撸猫吧，这是在撸狗，一定是。”
　　“卧槽啊，我以为封面是p的，还想进来求图……”
　　“我只看见一次我家主子这么活泼过，那就是我抢了它的玩具它气得要过来挠我……”
　　“后宫猫丽三千，主播天选之子，妙啊妙啊。”
　　“我只想问一件事QAQ主播是怎么训猫的……喵喵们都好听话啊，我截图放大看，靠得近的几只都把爪子收起来了，估计是怕伤到主播吧。”
　　眼前奇景简直就是……前所未闻，就连项帅也忍不住卧槽了一声，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钢化膜十分应景地碎成了蜘蛛网。
　　“好了好了。”
　　卷耳也很懵逼，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
　　他昨天喂的时候才二十只左右，今天据他目测，估计有六七十只小猫。
　　有的很明显是昨天的回头客，还有呼朋唤友、叼着自家小崽子跑过来的……总之大家一起围着卷耳喵喵叫，黏人得就像是小娇妻。
　　而新鲜的猫粮被丢在一边，没一只猫眷顾，简直是可怜可气。
　　卷耳好不容易安抚好猫咪粉丝团，指挥大家依次吃猫粮，又抱了几只小奶猫作为安抚，勉强腾出空来去看直播间的反馈，“怎么样啦？还要直播多久啊？”
　　“起码得半个小时吧。”
　　项帅想到自己的分成，顿时哭了出来，“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
　　卷耳一脸迷茫，很明显没有听懂。
　　他又低下头去看手机的屏幕，那张好看稚气的脸一凑近摄像头，弹幕再一次爆炸：
　　“走开走开！呜呜呜，抢了我的猫，还想用美□□惑我！”
　　“叹为观止，主播猫缘炸裂了。”
　　“是家养猫吗？好听话啊，有专门训练过吗？”
　　卷耳歪了歪头，挠挠手上的猫崽子，然后开始挨个回答，“我没有抢你的猫呀？这猫也不是我的。猫缘是什么？和猫结缘吗？没有特地去结缘过……不是家养猫，就是流浪猫，没有训练过。”
　　说着他把小猫崽举到摄像头前，一脸认真地说，“大家有经济能力的话，可以买点猫粮喂喂小区的流浪猫喔。你看它们都饿坏了，抢着过来要吃东西，是不是很可怜？”
　　小猫也歪着头，奶音奶音地叫了一声，“喵呜~”
　　“主播你！一本正经地卖萌……太可耻了！”
　　“大萌和小萌=3=医疗兵呢，快扶我一把！”
　　“你们是兄弟吗？不要一起卖萌啊！老阿姨血管爆裂了。”
　　“响应卷卷号召！立马去买猫粮=w=　请问可以附赠万猫奔腾的神奇效果嘛？”
　　弹幕飘过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看得卷耳目不暇接，而且大家都在说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有时候他都跟不上，不过隔着网络的好处就是，就算他不说话，网友们也能自聊自嗨。
　　卷耳看了眼时间，打算再直播一会儿就回去了。
　　现在猫猫们全都跑到了地上，大部分猫咪镜头都拍不到，他便调了调摄像头，打算找一个好看的角度拍猫咪。
　　没想到调着调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怎么在这儿？散步呢？”
　　卷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姜云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姜云拎着一个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衬衫打着蓝色格纹领带，袖口卷到九分，正好露出一截手腕来，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卷耳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晾了姜云两三天，他现在的气早就消掉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手上一空，卷耳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那只小奶猫奋不顾身地跳出了他的怀抱，正巧摔在他的鞋子上，也不顾得疼，一路炸着毛小跑着溜回猫群里去了。
　　刚才还安安静静、岁月静好地躺在地上互相舔毛的流浪猫们，各个方寸大乱，纷纷趴在地上炸毛。有不知道的，远远地望过去跟一群刺猬一样。
　　姜云皱着眉冷着眼、慢慢地扫视了一圈。
　　下一秒，猫群就尖叫了一声、然后呼啦散开，难以描述当时的情景，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是刚才‘万猫奔腾’的倒放。那速度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荒野逃生，恐怕开着小汽车都不一定追得上。
　　卷耳：“……”
　　姜云还浑不自知，得意地哼笑，“这群猫崽子，我早看着不顺眼了，春天里的时候一个一个嚎得像女鬼，吵得我睡不着觉。今天还敢成群地跑我面前来，哼，不怕我挨个捉了来炖。”
　　卷耳：“……”
　　姜云在那儿碎碎叨，卷耳一脸冷漠，项帅缩在一旁不敢打断大佬讲话，三人完全没有发现直播还在继续，弹幕们更是乌压压一片接着一片……
　　“哇！又是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天呐好帅，忍不住疯狂截屏prpr”
　　“啊啊啊w（=口=）w我的小猫怎么都跑了！噫呜呜噫。”
　　“……突然感觉不妙。”
　　“天呐，这世界上还存在这样毫无生存欲的男人吗？”
　　“我看卷卷的表情像是想把他给炖了=。=”
　　“没有人觉得，这个西装小哥哥，很像那个金融巨鳄、亿万富豪姜云吗……”


第10章　流浪猫03
　　“小东西又不理我了。”
　　姜云熬了一晚上的夜，惆怅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米黄色的窗帘安安静静地垂在两侧，远处高楼的灯光细碎地投射在大理石地砖上，变成一地斑驳的光影。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忽明忽灭的香烟，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说，这小孩儿的脾气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呢。”
　　“…………”
　　贺君盯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满脸都写着我没睡饱，“青春期吧，小孩都这样。”
　　她其实很想吐槽，姜云这个老王八打了万年的光棍，当然生不出一个蛋。现在逮着人家白钰的小崽子可劲关怀……
　　真的很变态啊处长！你自己没发现吗！！
　　姜云很郁闷地说，“那也不至于吧，我看他对我楼下的臭鸟倒是挺和颜悦色的。”
　　“臭鸟？”
　　他便把昨天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贺君真诚地说，“处长，嘴欠，得治。”
　　一阵电流声滋滋响起，姜云刚才没听清，嗯了一声，“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大佬。”
　　贺君毕恭毕敬，“可能人家就是心情不好，谁也不理呢。”
　　“心情不好？倒是有这个可能。”
　　姜云若有所思，“可是他性子本来就闷，憋久了不太好吧。你有什么办法哄他高兴点儿啊？”
　　“……”
　　这不像是养儿子，像是在养小情人。
　　贺君抹了一把脸，还是认命地说，“您就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缺什么，你就送什么。”
　　喜欢什么？
　　这小崽子也没说啊。
　　姜云沉思了片刻，忽然有了主意，“挂了。”
　　“？？？”
　　“嘟嘟嘟——”
　　贺君：“……”
　　心疼地抱住穿着小黄鸭睡衣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项帅小心翼翼地过来敲门，站在门口忐忑不安。
　　没想到卷耳还是给他开了门，恹恹地露出半张脸来，“？”
　　“打扰了，也没什么事。”
　　项帅知道昨天直播被姜云打断后，卷耳很不高兴，所以他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喘气，“那个，我就是来问问你明天还播不播啊？”
　　项帅自己是只很拼命的绿孔雀，每天都能直播十个小时以上，他也不干别的，就和粉丝们闲聊，就喜欢看粉丝们夸他，然后排队在那儿疯狂砸雷。
　　又能赚钱，还能被夸，多好！
　　不过他可不敢拿同等的要求来对待卷耳，这以后还能不能直播都不知道呢。
　　“唔。”
　　卷耳摸摸扁扁的钱包，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职业操守，“能的。”
　　“那就好！”
　　项帅顿时眉开眼笑，“对啦，今天你都上热搜了呢，好多人问你有没有微博，我粉丝们也都炸了，刚开了一会儿直播，弹幕都是问你的。”
　　“微博？”
　　这又是一个新名词。
　　卷耳拘谨地摇摇头，“我不懂哎。”
　　“不怕！我教你！”
　　说着项帅就掏出手机来，先是教他下了app，然后注册了一个微博号，名字就叫卷卷耳朵，又告诉他哪里是热搜，哪里是广场。
　　“接下来的你自己摸索吧。”
　　项帅教完准备走了，临走前还朝他比了比大拇指，“你昨天直播真的超级厉害！吸粉杠杠的，好多人都说要跟你学撸猫呢。”
　　卷耳不好意思地笑笑，把门关上了。
　　他先去项帅所说的热搜上看了看，热搜前十有三个都和他有关：“万猫奔腾奇景”、“撸猫达人卷卷耳朵”、“卷卷耳朵、姜云”。
　　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看完小伙伴的录播回来了，猫奴表示心情复杂……”
　　“猫猫好可爱啊噫呜呜噫，卷卷也可爱！又好看又有爱心的主播，fo了！”
　　“天呐，卷卷竟然和姜云认识！我男神啊！！颜值我吹爆！不输阿汤哥的！”
　　“……楼上的虚假安利，我还以为是明星，结果一搜居然是金融巨鳄……吓得我还以为是重名。”
　　有好多词他看不懂，卷耳也不在意，美滋滋地挨个把夸他和猫的评论都点了一遍赞，故意把中间提姜云的给漏出来了。
　　点完赞他就退出了微博，彻底把这事忘了。然后就带上猫咪喜欢的小零食，准备去楼下散步。
　　他这次没带食盆，找了个地方等猫一来，就抓着小零食一抛，跟喂鱼似的，十分随便。不过猫咪们都觉得这是卷耳在和她们玩，所以也更喜欢这种方式。
　　姜云去他家门口按了两分钟的门铃，没人应，便下楼到花园里找了找。
　　果然就看见穿着一件薄款白色卫衣的他坐在花廊里，紫藤萝的树叶遮天盖地地铺在他头上，阳光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