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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仙为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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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难为天君还用除尘诀清扫的这样干净。
  兴许是被推门声惊动,天君回过头,问商响:“想吃东西吗?”
  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位天君做凡人时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要人伺候,如今飞升归位,重列仙班,反倒有闲情逸致来做这些俗事了。
  “上仙亲自下厨?”
  商响忍不住好奇。
  “不是,我变出来的。”
  果然。
  可是,所谓变,也并非凭空而出,万物皆守恒,此刻,想必谁家厨房灶上,已经少了一锅热腾腾的白粥。
  “不问自取是为盗。”鼠妖打趣他,脸上倒是比初见时多了几分生动。
  肖吟解释:“我保他家孩子金榜题名,这样的福气换一锅粥,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上仙真大方。”
  语气带着些嘲讽,很不中听。
  还能说什么呢?一锅粥,换来旁人要修几世的福泽,果然是上界天君才能有的奢侈手笔。
  “喝吗?”
  为什么不喝?鼠妖伸手接过。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米粒的软烂口感。
  肖吟静静看着,目光带着几许好奇。
  天上人间,竟有人连他都算不出过往……
  “我喝完了。”将瓷碗一放,小老鼠立刻窜没了影。
  想跟他再说会儿话,可全然没那个气氛。
  进入院落,刚才跑得飞快的少年此刻却懒懒的倚在漏雨的廊下,一颗颗挑着瓷碟中的松子。
  光捡开口的吃,不开口的就划拉到一边。
  真是……
  寡言的天君找不出形容词。
  那日雷劫之后,灵虚天君住进了小小的道观。
  玉山神宫的仙使们吓得不轻,暗自思忖着自己哪里伺候的不好,叫天君不窝心?
  商响倒是无所谓。
  三界战神威名赫赫,碧落黄泉哪里他不是来去自如?
  一座没人记得的破观而已,何况,这儿本来就是他的地方……
  撇了撇嘴,商响继续啃他的松子。
  空中一只鸟影飞过,肖吟抬眼看了看,恰恰对上鼠妖懒散的目光。
  别开眼,他还是不肯看自己。
  扣响木门的声音打破了道观的寂静,匆匆打开门,敲门的是齐袖和晋长。
  晋长是城中刚化形的小老鼠,才一百一十岁,天资很高。大概因为同是鼠类,晋长非常亲近商响。
  “晋长说你快十天没出门了,怕你出事,来看看你。”
  齐袖还是爱漂亮,进门之前,先整了整袖口,然后亲热的拉住商响,一脸憨笑。
  晋长也腼腆的叫他:“响叔叔好。”
  两人轻车熟路,显然是此处的常客。
  肖吟站在梧桐树下,目光不冷不热。
  忽然顿住,齐袖和晋长的步子都迈不出去了。
  商响转头,看见天君眉心的灼灼紫光。
  在妖怪面前露出上古仙印,谁不要命了还敢近身?不四散逃走,已经算他们胆子大了。
  齐袖拿眼角打量着陌生仙人,压着声音问商响:“这位是?”
  小狐狸没认出来,商响不觉得奇怪。本来嘛,仙人历劫归位,凡尘中的种种皆是要尽数除去。
  他们记得流云观里的穷道士。
  却不会将高贵天君认作他。
  只有商响还记得……
  许是因为目睹了地府飞升的一幕,记忆竟一直不曾中断。
  “他呀。”目光横过天君俊美非凡的脸,意外的,他并不受仙印影响,“这位上仙暂时住在这里。”
  听到“暂时”二字,肖吟不自觉皱起了眉。
  “上仙,可否放我朋友进去?”
  垂下眼,天君的目光停在商响被齐袖拉住的手臂上。很有些不情愿的,敛去了眉心的仙印。
  “他是神仙吗?”晋长小声问,还有些惴惴不安,可眼光却不住的往那人身上扫,带着三分好奇七分仰慕。
  商响但笑不语。
  摆了张小桌子在院子中央,商响泡了茶,又拿出几袋坚果。
  “你这儿怎么只有这些?”齐袖抱怨,吃的倒是比谁都欢。
  “那位上仙……不用请他过来坐吗?”晋长偷瞧着,小心翼翼的问。
  细白的手指怕烫似的放下茶杯,商响笑他:“他过来了,你还吃得下吗?”
  小耗子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年轻的小妖怪喝不惯茶,只抿了一口,就再没动过。商响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红票:“去买奶茶喝吧。”
  “谢谢响叔!”晋长喜上眉梢,欢欢喜喜的拿着钱跑了。
  “你太宠着他了。”齐袖一边吃核桃,一边说。
  转眼不见肖吟,天君可能晓得自己碍眼,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哪儿找来这么大一尊佛?”齐袖笑问,暧昧的眨眼。
  “他自己来的。”商响说。
  不禁忆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住了下来。
  一晃神,居然已经快要一百年。
  “又在想那个臭道士?”见他愣神,齐袖有些不满,“死都死了,别想他了,你受了那么多苦,就算上辈子真欠他也该还清了。”
  抬了抬眼皮,商响展颜一笑:“谁欠他啊,我这么活泼可爱,就算有债也不用还的。”
  插科打诨混了过去,一阵推门声响起,晋长和肖吟并肩走了进来。
  肖吟此前消失,是去找了晋长?
  神色变了几番,商响还是不动声色。
  “小阿长,快过来,不要缠着上仙。”
  捧着奶茶和零食,晋长笑得十分憨实质朴:“响叔,齐袖叔叔,咱们都误会天君了。他其实一点都不凶,还给我买了零食。”
  说完,心思纯真的小老鼠还快快乐乐招呼肖吟:“天君,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这个贪吃鬼,一袋吃的就把他收服了……
  有些不满的望向肖吟,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第七章 红尘事
  天君也算识趣,没有再打扰妖怪小聚的时光。
  等到鼠妖送别了朋友,肖吟才冷着脸现身。
  “晋长还小,什么都不懂,如有冒犯还请包涵。”
  小小的鼠妖背对着自己,犹自倔强的保护着更幼小的另一只。
  肖吟低笑:“我只是问了他一些你的事情?”
  “什么事?”
  “他说你曾经同这观中的道士有过一段情?”
  商响没有回答,轻轻挂上了门栓。
  然后,他回头,唇畔似乎挂着一丝意义不明的笑。
  “听说上仙为能与南山花妖厮守,曾在凡间历过三世劫难?”
  鼠妖说着不相干的事。
  肖吟皱眉,对于这个话题隐隐有些不耐,却终究没对这只不知尊卑的鼠妖摆脸色。
  “我不记得了,归位之后,尘世种种,自当忘记。”
  商响点点头:“是啊,您贵人多忘事。”
  说完,他就懒再开口,拿来扫把和簸箕,将落在地上的坚果壳清理干净。
  “你还留在这里,是因为忘不了那道士?”
  “不是。”鼠妖否认,却也不愿深谈,“不过是些红尘俗事,不值得上仙一听。”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叫肖吟莫名觉得旖旎,仿佛只言片语中,就能窥见他心里小心保存着的不浅的情意。
  不知为何,肖吟心中烦闷。
  他是上古后裔,出生便具神髓仙骨,从未经历过凡尘历练,因而无法理解世间众生的偏执与痴恋。
  可偏偏鼠妖没有,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任凭光阴流逝,时空变迁。他都是日复一日的坐在道观的屋檐下,望着梧桐,望着天。
  只有提到道士时,那双不动心不动念的眼睛里才会流露出些许别的情绪,肖吟看不懂,只是莫名觉得悲伤……
  道士伤了他的心?
  肖吟猜想。
  “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天君曾听闻一名道者为了捉妖,假意与灵狐相恋的故事,“他骗了你?”
  鼠妖摇摇头:“不是,是我骗了他,骗了一辈子。”
  眉梢眼角满是得色。
  明明是得意的,可笑得却总有些勉强。
  地上的果壳终于扫干净,后知后觉的天君这才想起:“为什么不用除尘诀?”
  “不做这个,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鼠妖说。
  雷劫昏倒那日,肖吟曾探过他的寿数。只有不到三十年,精神衰竭的迹象很明显,想必他自己也清楚。
  “无事可做……那便陪我聊聊天。”天君纡尊降贵的说。
  能得上仙青睐,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可商响却道:
  “不想聊。”
  丝毫不留情面。
  终于,不染俗世尘埃的天君还是动了怒:“是不想聊,还是不想同我聊?”
  不近人情的倨傲,这才是上界天君该有的样子。
  唇角挂了一抹尖刻的笑,商响说:“不想同你聊。”
  “你那么讨厌我,可是认识我?”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挥散不去,天君急于在鼠妖身上找到答案。
  “怎么会?天君身份高贵。”
  鼠妖笑意冷淡。
  渝州的春天很是短暂。
  很快,便入了夏,连夜的雷雨,吓得鼠妖一连半月都没力气出门。
  晋长偶尔来看他,却从不在他房中多待,总是一会儿就跑到廊下,笑嘻嘻的同肖吟一起听雨。
  商响懒散的倚着窗户,看着两人,不言不语。
  小阿长跑得太勤,藏不住眼里的倾慕敬仰,是个笨蛋。
  暗自想着,商响不免有些担忧。
  晋长年纪小,或许不懂得,会把妖怪对神仙天然的敬畏当做别的也说不定。
  披上外套走出去,每一步,身上的关节都几欲碎裂。
  当初,地府的阴气侵入了身体,以致于后来每到阴雨天就痛得要死。
  所以他才不想出门。
  “小阿长,该去上学了。”
  每次来,商响都要费力赶他。
  晋长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响叔就知道赶我走!”
  话是这么说,晋长到底是个老实孩子,还是背上书包,乖乖去了学校。
  “响叔再见!天君再见!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小兔崽子,嘴里说着“你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看谁。
  送走了晋长,商响慢慢朝着屋里走。
  手腕却忽然被握住,一时吃痛,忍不住发出了吸气的声音。
  对方立刻松了力道,却并没有放开。
  “你不喜欢我和晋长和我一起?”
  天君抬起眼,惯来冷漠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商响。
  还痛着,额上冒出薄薄的汗,商响咬着嘴唇不作声。
  双腿在潮湿的大雨里打着颤,忽而一软,险险就要跌倒。
  然而,却没有。
  在出丑跌倒之前,身躯被接住了。修长的手臂搂住他的腰,牢牢将他揽在了膝头。
  从前,他和肖吟也总是相拥着听雨。
  差不多也是这个姿势,心境却是两般。
  “失礼了。”商响挣扎着想要站起。
  箍着自己的臂膀却是真的使了力,他挣不开,对方也不放手。
  他是妖怪,再怎么不在乎,骨子里还是有一点对仙家的敬畏心在。
  “你受伤了?”天君问。
  褐色的瞳仁目光深重,水红的唇瓣,高挺的鼻,无一不美,无一不是诱惑。
  “老毛病了。”商响答道。
  可惜,没了情根的鼠妖,早就动不了心了。
  一丝仙气从背脊传入,暖烘烘的,缓解了阴气郁积的疼。
  也说不出别的话,商响只能道:“有劳。”
  耗损仙力来做这般治标不治本的事,这又是何必呢?
  暗自想着,商响拍掉了覆在自己背上的手掌。
  “怎么了?”
  肖吟有些不解,痛成那个样子,鼠妖却还是要拒绝自己的好意。
  “治不好的,上仙不要费心了。”
  说着,竟又要逞强起身。
  “伤是怎么受的?你是妖,身体里怎么会积着这么多阴气。”
  摁住了不老实的身躯,天君疑惑的看着商响。
  这个状似平凡的下界小妖,却有着连他都掐算不出的神秘过往……
  “从前不知天高地厚,闯过一次地府。”
  鼠妖不再挣动,目光透过朦胧的雨帘,望着梧桐树脚。
  临走那晚,从未开过花的百合终于盛放了一次。
  之后,便成了树脚的一抔泥土。
  它的一生只开过一次花。
  很美。
  想必比起那位新晋的花神也不差分毫。
  商响想起了花妖总是微微绷着的下颌线条,他是高傲漂亮的开在悬崖上的花,又怎会甘心,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
  灵虚天君的红尘劫难,伤的又何止自己一个。
  “上仙可知道,百合花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摩罗。”
  是花妖的本名,他猜想,或许肖吟从未问过。
  “我的一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
  大概……是朋友吧?
  他和花妖,也只有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情分。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些,鼠妖的黑眼睛里攒着淡淡的怀念。
  他想起了谁?
  是那个叫摩罗的朋友吗?
  胸中空荡着,却又因鼠妖的目光生出些许不悦的情绪。
  “看着我。”天君高高在上的命令。
  忽然,他想要霸占怀中少年的全部视线。
  说不出因由。


第八章 流浪猫
  七月十四,中元节,阴曹里百鬼倾巢。
  长长的河堤上,满布着燃烧香烛纸钱的红色火苗。
  阴气郁积的鼠妖坐在堤上,柳树婆娑的影子结成一张蛛网,牢牢地将他的身躯困在其中。
  “他会来吗?”一只白衣女鬼飘来,没头没脑的问。
  声声呜咽,如泣如诉。
  商响抬头,女鬼长了张惨白又漂亮的脸。
  “不会。”
  他答道。
  语气刻薄讥诮,眼中却有着几许微不可查的悲悯。
  “你别等了。”商响说。
  “为什么?”
  猛地抬起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女鬼的脸因他的话变得扭曲。
  “你骗我!!!他说过回来找我的!!!”
  疯狂嘶吼着,女鬼尖细的声音划过耳膜。
  鼠妖依旧很平静,黑色瞳仁波澜不兴。像是世间没有什么能打扰他内心的安宁。他缓缓起身,将黑袋子里的香烛纸钱小心堆在堤岸一角。
  “我没有骗你,是他骗了你。若真心要来,便不会让你等这么久。”
  清朗嗓音,无情割裂了女鬼的幻想。
  “就算你徘徊于世,也等不到他。”叹了口气,鼠妖说,“受了这份供奉,投胎去吧……”
  女鬼恨恨的看着他,转身又飘去别处,去问下一个人。
  每年这时,商响都会来,为段三儿烧一份香烛纸钱。
  徘徊世间的鬼,多是些痴男怨女。漫无目的等一个人,等到忘了自己是谁。
  何必呢?
  商响问,却总也没有答案。
  凡人汲汲营营,或为名,或为利,或为情。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得阴曹里清算。一入轮回,忘记了前尘往事,那些个爱恨痴缠,名利富贵,全都成了一抔土,吹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可总有人念着、想着,忘不掉。身死了,肉烂了,空留一躯无人认得的白骨,还是念念不忘。
  这就是凡人吗?
  看着河岸边飘荡着捡拾他人贡品的无主游魂,商响忽然间生出几丝羡慕。
  被七情六欲支配着,就是成了鬼,也像活着。
  撇开杂念,商响点燃了烛火。
  是无用的事,16号拆了,段三儿早已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他还是每年来,念着当年在墙角相谈的一份情。
  回去的时候,看见天君站在路灯下,暖黄的光中透出非凡的容貌。
  不由得想起那年面摊上,自己头一次见肖吟。
  时间停了,万物静止,只剩下一颗心,为了他怦怦跳。
  如今还是这张脸,平添了几分仙家的超然气韵,更显得举世无双。
  可是,自己却全然没了初见时那样的心绪颠荡。
  “你去哪儿了?”
  肩头上还沾着烛火的灰烬,天君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烧了一份供奉。”商响说。
  “为谁?”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他非要刨根究底。
  低头叹了一声:“我认识他时他就已经是鬼了,现在,大约灵魂湮灭了吧。他挺蠢的,做人的时候就不聪明,做了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已灵魂湮灭,便不能受你供奉了,中元阴气重,你不要乱跑。”肖吟说。
  尊崇高贵的天君最会煞风景。
  商响皱起眉,语气不咸不淡:“怎敢劳烦上仙挂怀?”
  又是这样,说不了几句话,看似软弱的鼠妖就会露出他的尖牙利齿。
  抓住了他的手,肖吟毫不意外的感受到了鼠妖的挣扎。
  捏得更紧了些,手中的小手冰冷发凉。
  “回去吧。”
  一路无言。
  灵虚天君向来少话,而鼠妖又犹自倔强不肯张口。
  一个想挣脱,一个要握紧。角力一般拉扯着,可手心的温度却很真实。
  商响有些晃神,仿佛又回到了同肖吟在一起的时光。
  可是,仔细去看,天君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虽然肖似,可到底不是他的肖吟。
  “在想什么?”
  天君毫不侧目,单凭掌中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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