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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风流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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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汐,你竟敢在我胸口印字!”荀珩合上衣衫,回身质问晁汐,声音不如往常那样淡定平静,显得有些急躁。
晁汐摊开手掌,掌心一道符纸的飞灰随风飘散:“荀珩君,你可听过明月共潮生这句话?潮生……潮汐生而向明月,这两个字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除非我从这宇宙洪荒中消失,否则这字无论如何也祛除不了。”
“你……”荀珩举起右手,掌中金光炸裂,这一掌若打在晁汐身上,胸口的印记便会消除,可看着晁汐清澈的眼眸中泛起柔柔的涟漪,荀珩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最终拂袖转身,一声叹息。
晁汐扯着荀珩的衣袖,轻声道:“荀珩君,你若气不过,可以在我的胸口也刺上你的名字。”
荀珩用力扯过袖口,冷冷道:“我没有乱刻乱画的恶习,况且这身体不是你的!”
“哦,也对。那等我做完任务,恢复真身,你再刻吧,想刻在哪里都行。”
“不刻!”荀珩磨牙道。
“刻嘛,我自愿的。”晁汐从背后圈住荀珩的腰。
荀珩身体一僵,仿佛背负了千金重量,呼吸都为难起来。
荀珩记得自己曾说过,水母美则美已,却有剧毒,如今一语成谶,这毒不疾不徐正从身体一点点侵入心间。
荀珩巍然不动,晁汐把这种表现当成默许,将心中的窃喜转化为力度,紧紧锁住荀珩的身体,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
在一片焦土之上和荀珩亲密,实在煞风景,但晁汐管不了那么多,荀珩这个化石般的人物必须时时对他灌输爱意,接近他,触摸他,以各种形式刷存在感,他才会有所感觉。
晁汐想这样一直抱着荀珩,直到天荒地老,可现实却不如他愿。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还有警车的警笛声。这片废旧厂区平时没什么人来,但周围还有几处居民住宅楼,应该他们是听到巨大的爆破声报了警。
晁汐不情不愿地松开荀珩,回头看了看说:“来人了,我们回家吧。”
荀珩没答话,抓着晁汐的手臂,向上一纵,转瞬已到朝家院内。
“还是做神仙好啊。”晁汐由衷地感慨,开车要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用闪念眨眼间便到了。
“你不是厌恶做神仙?”荀珩松开晁汐,细致地将衣袍上的褶皱抚平。
“嗯?谁说的?”晁汐眨了眨眼,故作不知,“做神仙多好,长生不老,逍遥自在,天宫的景色更是美不胜收。特别是荀珩君的府邸紫乐宫,宝玉妆成,祥瑞绕柱,紫气凝聚……(以下省略几十个赞美词),有仙气将养,荀珩君才这般绝色美颜,我亦如此。”
“…………”晁汐铺垫了这么多,最终目的还是自夸,荀珩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指着房门道:“进去,把今日之事好好道来。”
晁汐摊手耸肩道:“今天除了你来看我,无事发生啊。”
荀珩的头顶乌云密布,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他和朝初阳可能见不到天明的太阳。这还叫无事发生?
眼前这尊大神快被自己激怒了,晁汐暗暗吐了吐舌,跨上台阶,用指纹解锁门的密码。“滴”一声,密码通过,晁汐往里推门,推不动,好像被什么顶住了。
什么情况?晁汐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发出“呜呜”声。晁汐皱眉退后两步,用力一脚踹在门上,门终于开了,同时伴随着朝初阳的一声惨叫。
“啊——”朝初阳连人带椅子被晁汐撞出老远,“啪叽”一下匍匐在蒋子文脚下。
“你俩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堵着门。”晁汐问道。
朝初阳挣扎着翻了个面,晁汐这才看到他被五花大绑在高背椅子上,双眼泪涟涟,鼻尖红通通,嘴里还咬着一双筷子。
“介个死鬼……不四银……”朝初阳口含筷子,语言模糊不清。
蒋子文全程用手捂着脖子,不发一言。
晁汐听不懂朝初阳的话,换个人问:“子文,怎么回事?”
蒋子文将头扭到一边,没好气地说:“这个刁民野性难驯,我见他鼻子受伤,便用接骨木为他治伤,没想到他趁机咬住我的脖子不松口,像只地狱恶犬。”
“泥才四狗!”朝初阳仰面凶狠地瞪着蒋子文,将口中筷子咬得“咔咔”作响。
这两个冤家。晁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像我和天尊一样相亲相爱?”
荀珩一愣,目光深沉。
蒋子文一脸惊诧:“冥……你和天尊在一起了?”
朝初阳使出吃奶的劲儿咬断筷子,“呸呸”吐出木屑后,大声道:“我弟和天尊早就在成亲了,你个沙雕再欺负我,我叫我弟夫揍你。”
还成亲了?这种大新闻怎么没有在三界传开?隐婚?蒋子文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晁汐看了荀珩一眼,忙跳过这茬:“哥,你就是话太多,才会吃这种皮肉之苦。”
“小夕,你不知道这男鬼有暴露倾向。”朝初阳努嘴,示意晁汐看自己的身体,“你看他捆绑的手法多么娴熟,我怀疑阴间也有电视电脑,这色鬼平时肯定没少看A片。”
晁汐扶额,蒋子文作为一殿阎王,熟练操作各种刑具是他工作的必备技能,哪里需要看片学习。捆绑这种初级刑法,他动动手指就能安排到位。
“哥,听我一句劝,别太皮,人生苦短,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我……”朝初阳看了看在场三人,没一个帮自己说话,心里真的很凉,委屈地转过头去无语凝噎。
荀珩实在看不下去,发令道:“蒋子文,给他松绑。”
蒋子文把朝初阳拉起来,解开绳子,两人眼瞪眼,谁都没有好脸色。
蒋子文解开朝初阳后,荀珩又对他说:“你先回冥界。”
“是。”蒋子文眨眼便消失不见。朝初阳站起来揉着膀子,哼哼唧唧。
荀珩不再管他,对晁汐说:“去你房间。”
这是要单独训话的节奏啊,晁汐转了转眼珠,干脆牵起荀珩的手说:“天尊舟车劳顿,不如先沐浴吧,朝家有个大浴池,泡起来特别舒服。”
荀珩正要拒绝,晁汐已经强行牵着他往后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蒋子文:我宁愿孤独万世,也不要这泼夫。
朝初阳:呸!说得好像我稀罕你似的。
第17章
朝初阳吃着弟弟和天尊的狗粮,再想想自己的姻缘,不由悲从中来。神与神的差距大,人与人的差距更特么大。小夕是怎么把天尊治得服服帖帖的?难道是他的船技好?
好迷。
晁汐所说的大浴池其实是个游泳池,朝家住的独栋别墅,九室三厅面积约六百平米含独立游泳池,这个泳池平常没怎么用,但钟点工会定时清理消毒。
“晁汐,不要再转移话题,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看我们浑身又是灰又是毒的,洗干净再说。”晁汐推着荀珩往前走。
两人来到泳池边,晁汐开始脱衣服。荀珩却端端站着一动不动,眉心微蹙,似乎很为难。
晁汐脱掉上衣,走到荀珩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边解边说:“这冥帝的官服穿起来威仪凛然,但样式太过繁复,五重衣束在身上又热又闷,我在冥界办公只穿衬衫,轻便凉快。”
“你没袒胸露怀已是进步。”荀珩淡淡道。
晁汐眼尾上扬,嗔怪道:“啧,怎么把我说得像露体狂魔一样。”
“在庄重严肃的天宫,你都没有好好穿衣,更何况冥界?”荀珩看了一眼晁汐半裸的身体,又将目光移开。“做过司水龙王的神仙不止你一个,单单就你怕热。”
“我真的怕热,天生火旺,和我在一起,冬天我就是你的小暖炉,抱着我,可暖了。”晁汐嘴上说话,手中动作却没停下,这该死的五重衣脱起来太麻烦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荀珩共浴,不加快速度的话,怕他半路走人。
一番艰难折腾后,荀珩只剩洁白的里衣,晁汐眼中闪烁着精光,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不知解开这层衣物,里面会是怎样的春光。
晁汐抿着唇,心情颇为激动,众仙心中的白月光即将被自己解开束缚,露出最天然的一面,这种感觉真真妙不可言。
晁汐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里衣的系带,荀珩却侧过身去:“就这样罢。”
……就这样罢?晁汐的手悬在空中,愣了愣,不依道:“这样怎么沐浴?不行,这衣服有毒,必须脱掉。”
有毒的是你。
荀珩不理晁汐的抗议,赤足走进泳池。平静的水面在他脚下泛起圈圈涟漪,涟漪之中开出朵朵夜昙。荀珩周身散发着淡淡荧光,夜空明月与之相比也失了颜色,悄悄躲进云层里。
荀珩慢步走到泳池中心,衣袖轻扬,掌中的仙气将水质净化了一遍,这才缓慢沉下身体。
晁汐眼睁睁看着男神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万分失落,但转念一想,他还在池中,自己便有机会。
晁汐重新扬起嘴角,看荀珩一头墨发飘在水上,七分清贵三分慵懒,晁汐揉了揉自己的凌乱短发,暗叹道:果然还是长发销魂。
晁汐入水的姿势不如荀珩那般优雅唯美,却也有几分英姿,毕竟司水龙王不是白当的。
晁汐如灵蛇一般在荀珩身边游来游去,弄得水花四溅,荀珩被他溅了一脸水,伸手探入水中抓住晁汐的胳膊,把他固定在身旁。
“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闹腾。”荀珩闭目道。
晁汐晃了晃头,甩掉头发上的水,说:“热闹点不好吗?荀珩君,你太闷了,生生浪费了这么好的颜值。”
荀珩缓缓睁开双眼,墨瞳中依旧平淡无波,像满天星汉坠落下去都不会留下痕迹的夜河。
“心静方能凝神,聚神则天地通达。你晋升天仙已三千于载,仙力却不见增涨,就是心有旁骛造成的。”
“……”荀夫子又上线了。晁汐耳朵耷拉,心不在焉地听他说教。
平静的水面印着晁汐昏昏欲睡的模样,一说正事,他就打瞌睡。荀珩无语,静静看看波影中的他。
过了一会儿,晁汐眼皮沉重地阖上,头歪来倒去,终于落在荀珩肩上。
荀珩让晁汐倚靠了一刻钟,发现他真的睡着了,荀珩勾了勾唇,用仙术运起泳池边一颗拳头大的风水石,放在晁汐身旁三尺远处,然后收回法力,“噗通——”一声,风水石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晁汐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我是谁,我在哪?
“怎么了?”荀珩一脸淡然地问道。
晁汐空洞的眼神看到荀珩的时候才聚焦起来,揉着晕乎乎的头说:“刚才是什么声音?吓我一跳。”
荀珩淡然自若道:“没有声响,你做噩梦了。”
晁汐皱眉,狐疑地看着荀珩。
荀珩起身,走出泳池,湿透的里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身体轮廓,透过湿衣隐约可见他左胸口上殷红的“潮汐”烙印。
晁汐看到这两个字,已无心追问声音的事,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睡着,错过撩荀珩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荀珩生而为神,孤高清冷,肌肤美玉无瑕,如今被做了标记,时时提醒他自己的存在,这就足够了。
荀珩发现晁汐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低头看了看,随即用仙气熏干里衣,拾起躺椅上的官服,缓慢优雅地穿戴起来。
晁汐轻轻一笑,收回目光,也翻身从水中跃起。
“有你的地方总不太平。”这句话荀珩每次见到晁汐都忍不住说出口。他初到冥界,狱鬼便作乱。到人间没几日,又和降头师斗法,损毁一片民房。
“这事不是我挑起的。”晁汐用浴巾边擦身体边说:“你知道朝家是阴阳师,是要做生意的。早上朝初阳接到一个委托……”晁汐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下。
荀珩说:“你来人间是追查狱鬼王下落的,不要过多插手其他事。”
晁汐说:“现在没有线索,没有方向,我只能大浪淘沙,哪里有灵异鬼怪便去哪里看看。对了,今日遇到的那个降头师自称邪师,我本想活捉他,哪知他自爆了。”
“他没有死。”荀珩说:“我来时看到一个人影从屋内逃出,爆炸是**加毒引发的。”
“邪师果然邪恶,破坏力这么强,狱鬼王若控制住这帮人,后果不堪设想。”晁汐思忖了片刻,说:“荀珩君,我有一事相求。”
作者有话要说:
晁汐:美色当前,我居然睡着了!
荀珩:给你机会,自己不珍惜。
第18章
“何事?”
“张老头死了,你帮我做个假人,我有用处。”
荀珩问:“你想用假人再引邪师出来?”
“你什么都懂,就是不解风情。”晁汐说。
荀珩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
晁汐跟在他身后回到客厅,不见朝初阳,他这一天大起大落,估计累瘫已经洗洗睡了,少了这个话唠,耳根清净不少。
要荀珩造假人,晁汐找来一根桃木,半碗鸡血,少许草木灰,然后用笔墨把张老头的样貌画在纸上给荀珩看。
晁汐画的人像如同真人一般栩栩如生,朝初阳如果看到,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提笔画画。
一切准备就绪,晁汐将草木灰混合鸡血搅匀后涂抹在桃木上,荀珩再赋予桃木仙气,片刻后,桃木化为人形,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张老头的皮囊有了,但双目呆滞,面容僵硬,完全是个植物人。
晁汐瞅着不对,说:“这桃木人太假了,没有半点生气。”
荀珩道:“万物有灵才有生气,想让他和正常人一样活动,必须纳入魂魄。”
“冥界……”晁汐的话刚起头,荀珩直接否决:“不行,阴魂入了冥界,生死薄便会记载,狱鬼作乱已在冥界引起不小的非议,不能再落口实。”
“那怎么办?”晁汐想了想,说:“要不,你从我身上取出一魂一魄注入假人体内,办完这件事再给我放回来。”
“你以为你是鸿钧老祖,一气化三清?”荀珩不悦道:“魂魄离体伤仙根,以你的修为最多承受一次,再分离魂魄,你想重新修仙吗?”
荀珩说话难得带情绪,晁汐愣愣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
“你又笑什么?”
晁汐抿唇敛笑:“没什么,既然我说的方法不行,你帮我想个办法吧。”
荀珩伸手:“玉扳指给我。”
晁汐从拇指上取下玉扳指,递给荀珩。荀珩接过来放在掌心,几缕半透明的银白色絮状物从玉扳指里飘出。
荀珩对玉扳指的魂灵说:“你且依附到桃木上,帮冥帝做完事再回来。”
玉扳指的魂灵乖乖飘到假人头顶,从假人的印堂处进入体内。假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天尊,冥帝。”张老头起身跪在两人面前,拱手施礼。
晁汐仔细打量张老头,外形基本相符,就是感觉差了点。
晁汐喊张老头起来,然后对他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张老头不停点头。
晨曦来临之前,荀珩回了冥界。
早晨七点,朝初阳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看到张老头的那一刻,差点失足从楼梯滚下来。
晁汐听到声响回头,朝初阳指着张老头,惊诧地问:“张老头怎么在这里?他的头不是断了吗?他怎么从爆炸的厂房跑出来的?”
晁汐把假人一事告诉朝初阳,朝初阳这才安定下来,从冰箱里拿了些食材,开始做早饭。
吃完饭,两人带着假张老头回到张家豪宅。晁汐让张老头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三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等着张守业回来交差。
下午三点十五分,张守业才给朝初阳打,问情况怎么样了。朝初阳说邪祟已经驱散,你老爸阴气入体太久,导致身体虚弱,头脑不太清醒,现在你可以回来看他。
二十分钟后,张守业回到张家,进门看到自己的父亲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电视里的美女笑呵呵,和平时状态一毛一样,终于放心了,上前喊了一声爸。
张老头将目光转移到张守业脸上,看了一会儿,说:“守业,我的命是朝家小兄弟救的,你赶紧把辛苦费给他们,再多加一百万。”
张守业愣了愣,老头子平时相当吝啬,现在这么大方,看来脑子真的不清醒,但老头子发话了,张守业只好点头:“嗯,好。”
张老头又说:“你去仁和酒店定几桌酒席,我要请客去秽气。”
张守业说:“爸,中邪又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四处张扬。”
张老头瞪眼,突然暴躁:“老子捡了一条命,不该庆祝吗?”
张守业被吼,瞬间点头哈腰:“该庆祝,该庆祝,我这就去办。”
“给老子搞热闹点!”
张守业点头如捣蒜:“是是,爸,您说了算。别生气,身体要紧。”
张老头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盯着电视机里的美女,流哈喇子。
隔天,张家在仁和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酒宴,请了近百位宾客。酒席上,张老头作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并做出两个重大的决定。一、张家将暂停一切煤矿作业,等相关安全检查过关以后在恢复。二、张家会向红十字会捐款三亿元做扶贫慈善。
张守业没想到老头子会疯到这个程度,脸都绿了,当众又不好发作,一张长满横肉的肥脸扭曲的不成人样,凶狠地向朝家两兄弟狂甩眼刀。
朝初阳哈哈大笑的同时对晁汐说:“张守业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咱们头上。”
晁汐掐着手指,假装占卜:“张家气数已尽,不足为虑。”
演员已就位,晁汐坐等邪师上钩。
一晃过去半月,每天都有人来朝家请神问卦,偶尔会接到镇宅,看商铺风水之类的小单,晁汐都让朝初阳办,毕竟荀珩不要自己插手太多人间事。
一天中午,晁汐和朝初阳正在吃午饭,突然有客上门,一个冷脸高傲的女人和两个带着墨镜看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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