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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风流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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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无妨?我也是神仙,难道不知道神元的重要性吗?”晁汐一脸忧伤,扁着嘴说:“神元出窍,你的形就散了,阴阳两界我再也见不到你。你是不是对我厌恶之至,想用这种方式远离我?”
荀珩摇头道:“我深居天宫,对凡间的事知之甚少。在冥界这几日,我翻看了一些卷宗,才知人心的险恶程度远超我的预计。你到人间短短数日,已两次三番遇险,这样下去……”
“不是每次都化险为夷了嘛。”晁汐心急打断了荀珩的话,也忽略了荀珩话中的担忧之意。“凡人再怎么凶恶,始终能力有限,你不能因为看了一些陈年卷宗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我毕竟是凡人修道成仙的,连这些后生晚辈都对付不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回天宫?而且冥界不能无主。你在冥界,我便心安。你若消失,我也无心再追查狱鬼王的下落。鬼王逃狱这件事的责任本不在我。”
荀珩静静地看着晁汐,良久后叹气道:“你尽快把玉扳指的灵收回来,不然我很难感应到你,无法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及时救你。”
晁汐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地将手背在身后,狐狸耳朵因激烈的动作耷拉在额头上,狐狸尾巴软塌塌的垂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荀珩心中一动,面朝晁汐走来。
晁汐眯起眼睛,十分警惕地看着荀珩。
荀珩走到他面前,刚一抬手,晁汐立刻后退一步,再次强调:“不许给我神元。”
荀珩好笑道:“你天不怕地不怕,竟怕我的神元。你可知我的神元能涨你万年修为。”
晁汐一本正经道:“涨亿年修为我也不要,我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你。”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更撩拨心弦。荀珩波澜不兴的黑眸中多了几分柔意,轻轻动了动手指,说:“小狐狸过来,你的耳朵歪了。”
晁汐扶住耳朵,晃了晃头:“你保证不离开我,我就过来。”
荀珩点头:“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晁汐嘟哝了一句,向前一步和荀珩面对面。
荀珩温柔地帮晁汐把头箍重新带好,捏着两只软软的尖耳朵说:“你若真是狐狸,必是祸害三界的妖孽。”
晁汐的手指在荀珩的左胸上描画,这里有属于自己的印记:“三界六道,万物苍生,我便要祸害,也只祸害你一个。荀珩,你怕吗?”
荀珩摇头。虚空万载,坐看白云苍狗,瀚海桑田,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如此挂怀。神祗无心无情,却因他在胸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而生出一块柔软之地,这个地方名为“晁汐”。
晁汐依偎在荀珩怀里,很舍不得离开,奈何时间不等人,一大早还要赶飞机。
晁汐牵起荀珩的手,问:“要不要一起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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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荀珩说:“我来时洗过。”
“怎么不等我一起洗啊。”晁汐遗憾道, 打开花洒,自己洗刷刷起来。
荀珩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看向水幕里的人儿。
晁汐边洗澡边和荀珩聊天:“荀珩君, 一会儿我要坐飞机了, 飞机你知道吗?”
荀珩:“飞机是何物?”
“就是一个长翅膀的铁匣子, 能在天上飞, 速度很快。”说到飞机,晁汐的语气有些亢奋, 见过没坐过。
荀珩奇道:“铁匣子如何能飞上天?快得过我的云座吗?”
晁汐:“飞机是现在的科技产物,为何能上天我没倒研究过。当然快不过你的莲花云座了,飞机时速不过千里,云座秒速过万里,无法相提并论。”
荀珩:“那你为何如此欢悦?”
晁汐:“我第一次坐啊, 没有仙术也能在空中遨游,我很期待。”
听起来不太靠谱, 荀珩担心道:“那铁匣子安全吗?”
晁汐:“听说飞机的安全系数很高,很少出事故。”
“嗯,那我便放心看。”荀珩又问道:“你坐飞机要去何处?”
晁汐这才想起没有告诉荀珩青云观法阵出现裂隙的事,于是给他说了一遍。
荀珩听完后, 微微蹙眉:“既是封印, 便不会无故裂开,我回冥界查一下原由,若是和这次冥界之乱有关,我会亲自过来修补。”
晁汐从淋浴房里探出头来, 双眸清澈透亮, 白色蒸气将他环绕,皮肤白里透红, 特别水润:“荀珩君,你又要走了?”
荀珩点点头。
晁汐叹息道:“我们的相聚总是很短暂,你知道吗,我们现在相当于两地分居,仿佛结了个假婚。”
“冥婚本就是假的。”
“是真的。”晁汐扒在淋浴室的门框上,抓住荀珩的手臂,不依不饶道:“合卺酒都喝过了,你休想抵赖。”
“这样算的话,我是和朝小……”荀珩话未说完,晁汐直接打断道:“你再提朝小夕三个字我跟你急!”
晁汐鼓着腮帮,浑身带刺的模样,戳得荀珩心里发软:“待我处理完冥界的事,便来人间陪你。”
这还差不多。晁汐收起尖刺,桃花眼弯成月牙状,声音又软又苏:“那我等你哟。”
荀珩轻声吐出一个“好”字,遂又叮嘱道:“你的狐狸模样不可让别人看见。”
晁汐俏皮地眨眨眼:“放心,我是你的专属小狐狸。”
………
早晨八点,T2航站楼候机厅。
朝初阳在排队等着托运行李,晁汐站在候机厅的落地窗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飞机。一架飞机滑过跑道腾空而起,在靛蓝色的天空中留下两道白色云痕。
晁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架飞机,直到它消失在云层里。
“朝小夕,你在看什么?”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晁汐转头,看到白逸潇朝自己走来,一身天青色道袍,腰带和袖口云纹缠绕,胸前一副太极八卦图,英姿飒爽,走路带风。
晁汐微微一笑:“好巧,我们又见面了,难道白师父和我同一班飞机?”
白逸潇点头:“嗯,我们有缘。”白逸潇没有告诉晁汐,你和朝初阳的机票都是我徒弟花钱定的,那几个傻小子被你哥忽悠得团团转。
晁汐看到不少围观群众纷纷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似笑非笑道:“你这身装束……啧,仙风道骨啊。看看,吸引了多少小姑娘的目光。”
白逸潇对自己的外形还是很有信心的,被晁汐这样一夸,更觉自信,但还是谦虚道:“她们看的是你,我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偷看你很久了。”
“呵,是么。”晁汐轻笑一声,问道:“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还好,恢复的不错,明天到青云观就可以拆绷带了。”
说到青云观,晁汐便有问题要问白逸潇:“你知道青云观道场是怎么回事吗?”
“青云观的事说来话长。”白逸潇和晁汐并肩而立,望着悠远的蓝天,开始讲述起来。
太华山本来是一座瑞气萦绕的灵山,青云观是太华山上唯一的道观,因两位圣人在此羽化成仙而声名大噪,早年间很多道士慕名而来,想入青云观修行,但青云观有规定入观必须经过一系列严苛的考核,合格者方可留下。
有一个名叫渡二的邪道不知道用什么巧计通过考核,成为青云观的弟子。十年时间,他的灵气是所有弟子中增长最快的,观主有心传位给他,就对他格外关注起来。这一关注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渡二竟然在青云观后山的一处隐秘洞穴中偷偷养尸,他以尸气养灵气,并用太华山中的灵物的内丹净化自身的污秽,所以十年间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观主得知真相,但为时已晚,渡二已经修成阴阳鬼道。
见事情败露,渡二便操纵行尸将青云观满门屠杀,并把观主的尸体作为阵眼放入通天井里,然后催动邪术打开一道通向冥界十八狱的阴门。
果然和十八狱有关,晁汐的脸色凝重起来。
白逸潇继续讲述。
阴门打开后,鬼气冲散了太华山的灵气,整座山生灵涂炭,成为人间炼狱。道佛两家的高人闻讯赶来,上百人联手结成一个封邪法阵才勉强封住阴门。等他们耗光法力后,渡二带着行尸阵现身,再次展开血腥屠杀。
眼看法阵要被渡二破坏,被扔进通天井里的青云观观主突然死而复生,不仅收拾了渡二,还加固了法阵。观主离开前告诉在场的人,他是冥界之主,借用观主的**前来帮助大家,还说阴门开了就难以闭合,这个封印法阵必须由专人看护,以防异动。
“这就是青云观封印法阵的始末,但时隔太久,信息有没有误传,我就不敢保证了。”白逸潇说。
“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晁汐问。
“应该是在一千多年前。”
这么说十八狱不是第一次出事,既然有先例为什么冥界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一千年多年,不正是上一任冥帝在职期间发生的事情么,他为什么没跟自己讲清楚,只说十八狱不太平,让自己多加关注。
晁汐知道冥界不是休闲养老的地方,但没想到水这么深,难怪那些老油条神仙都不愿意下界当冥帝。
很好,有意思。
晁汐的唇畔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白逸潇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再难移开目光。
“小夕,准备登机了。”朝初阳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来了。”晁汐应了一声。
白逸潇回过神来,握拳抵住口鼻,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晁汐转身走了两步,想了想又退回来,抬手在白逸潇肩上拍了拍,说:“白师父,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要对错的人产生对的感觉。”
“……”白逸潇愣愣地看着晁汐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
…………
晁汐终于体验了一把坐飞机的感觉,说实话,很失望。既没有凌空的快感,也没有在云端俯视苍生的广阔视角,远不如荀珩的莲花云座舒服。
想到荀珩穿衬衫性感的样子,晁汐就忍不住舔嘴唇。下一次,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好期待啊。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达到太平市。晁汐和朝初阳睡眼惺忪地走出航站楼,正准备打车去青云观,却看到白逸潇站在一辆七座商务车边冲自己招手:“朝小夕,我叫了车,一起走。”
朝初阳掀起眼皮,边打哈欠边道:“免费飞机坐完,还有顺风车坐,白家人可以的。”
“免费飞机?”
“咱们的机票是我忽悠白逸潇的徒弟买的。”
“……”难怪这么巧,和白逸潇坐同个航班。
既然白逸潇主动邀请,晁汐也没拒绝。上车后,两人继续补瞌睡。白逸潇的几个徒弟一看到朝初阳眼睛里都在冒火光,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但师父在前,都敢怒不敢言。
晁汐再睁眼时,天色已晚,往窗外瞅了一眼,刚好看到高速路牌上写着太华山出口1KM。
“青云观快到了吗?”
晁汐刚睡醒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沙哑,沙哑中又带着几分柔软,除了睡得像猪的朝初阳,车里的人都为之一震,耳朵像过电般酥麻了一下。
白逸潇回头,递给晁汐一瓶苏打水:“马上到太华山脚下了,青云观在山顶,今晚我们就不上去了。你把你和朝初阳的身份证给我,我帮你们订酒店房间。”
晁汐把瘫在座椅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朝初阳拉起来,摇晃了两下:“哥,别睡了,把身份证拿出来。”
朝初阳眼睛眯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在身上乱摸,摸出一张卡片,看都没看就递出来。
白逸潇接来过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是一张冥婚卡,上面写着朝小夕和紫胤天尊的圣号。
“这种证件不能预定酒店。”白逸潇艰难道,一口气哽在喉咙处,上不去也下不来。
“哦,我拿错了。”朝初阳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收回白逸潇手里的冥婚卡:“等下啊,身份证,身份证我放哪儿了?”
朝初阳找身份证的时候,白逸潇实在忍不住,问晁汐:“刚才那个是冥婚证吗?”
“是。”
白逸潇心里一震,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冥婚证,原来长这样的。现在不是禁止冥婚了吗,怎么……”
朝初阳暗戳戳接话道:“现在还禁止迷信呢,那我们算什么?”
白逸潇无言以对,看了晁汐一眼,转身回去坐好,不再说话。
朝初阳终于在口袋夹层中找到身份证,拍拍白逸潇的肩:“你要帮我们订房间是吗?呐,身份证给你。”
白逸潇皱着眉,正要伸手去接,晁汐却说:“哥,还是我们自己订吧,一路上老是麻烦白师父不太好。”
朝初阳不以为然道:“我的手机没电了,白师父人好,不怕麻烦。是吧,白师父。”
晁汐无奈地摇头,朝初阳不是天生带财,是天生鸡贼。
“没关系,举手之劳。”白逸潇接过两人的身份证,低头看着证件上朝小夕的大头照,白净温润,带着些许稚气,长相和现在没大多区别,但气质天差地别。现在的他丰神俊秀,眉眼间蕴藏着超然物外的淡泊,同时又有几分撩人的风姿。
白逸潇看身份证是半年前换的,半年时间他是怎么脱变的如此极致?朝小夕身上的谜团又多了一层。
白逸潇打电话订好房间后,把身份证还给朝初阳,顺口问了一句:“你和朝小夕是同胞兄弟,怎么长得不太一样?”
朝初阳把身份证揣进兜里,拨了拨头发,很自恋地说:“父母的优良基因我们各自遗传了一个,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都帅啊。”
坐在前排的白逸潇的徒弟突然干呕一声:“不要脸,自己说自己帅。”
朝初阳一爪子拍在那个说话的徒弟肩上:“我是帅啊,你嫉妒吗?”
那徒弟不服气:“真正帅的都很低调,像我师父和朝小夕那样,你……切,自恋狂。”
朝初阳冷笑一声,问白逸潇:“白师父,你说句老实话,我帅不帅?”
白逸潇看了看晁汐,忍笑道:“呃,帅。”
朝初阳耸动肩膀,像战胜的公鸡一样伸长脖子,对那徒弟说:“看到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小子,帅是嫉妒不来的,整容医院了解一下。”
那徒弟翻白眼道:“幼稚,无聊。”
“你才幼稚。”
“你好无聊。”
“你才无聊。”
晁汐和白逸潇对视一眼,都默默笑了。沉闷的车里有两个活宝带动气氛,也不错。
车子达到预定的酒店,白逸潇率先下车,可能是因为他的穿着太打眼,很快就有圈内人上来和他打招呼。白逸潇礼貌地回应,从他们的交谈中,晁汐得知到这个酒店今晚被阴阳圈的人承包了。
白逸潇被一群人围住,晁汐没打算去凑热闹,和朝初阳把行李搬下车后,准备去前台登记。站在人群中的白逸潇却喊了他一声:“朝小夕,你过来一下。”
晁汐指指前台说:“我先去登记。”
白逸潇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晁汐面前,撩起袍袖,轻轻拉住晁汐的手腕,说:“房间订了,晚点登记没关系,给你介绍一下圈里的前辈。”
晁汐低头,目光落在白逸潇的手上,白逸潇愣了愣,收回手,尴尬道:“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失礼了。”
晁汐把行李交给行李员,跟着白逸潇走到人前。白逸潇很详细地介绍了朝小夕的来历,详细到朝家有很多事晁汐自己都不知道,他却如数家珍,看来做了不少功课。
南派朝家在场的人都知道,但朝家近些年因为朝慕云身体的原因已经逐步淡出阴阳圈,这个圈子向来靠实力说话,祖上积下再大的名气,后辈维护不好,就会很快被人遗忘。
有人就说:“这次法阵裂隙事关重大,朝慕云应该亲自来,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子来,有欠妥当。”
白逸潇立刻帮晁汐说话:“李老,朝小夕虽然刚出道,但是他的法术造诣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李老上下打量着晁汐:“你才二十来岁,你爸三十岁才混出名堂,这么说你是青出于蓝?”
晁汐面不改色,从容道:“青出于蓝不敢当,但是为朝家出战,我会竭尽全力。我爸不是不想来,的确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来。我爸让我替他向圈里的道友说一声抱歉。”
晁汐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又不失礼貌,李老凌厉的眼神柔和了些,捻着花白的山羊胡子说:“这次的天师集会与往年不同,参会的人都要为修补法阵出一把力。逸潇说你的道法高强,我没见过不作评价,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法阵一旦运行便不可中途退出,哪怕你法力耗尽也要硬撑到底。”
晁汐微微点头:“好,多谢前辈提点。”
晁汐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淡定从容,明明有超高的法力,却如此谦逊,面对质疑依旧云淡风轻,白逸潇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吃过晚饭,晁汐和朝初阳回到房间。
晁汐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质地良好的道袍,这是重要祭祀,施术做法时必备的工作服,代表对护法善神的敬意。
晁汐轻轻抚平道袍上的折痕,有几千年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久违的熟悉感把晁汐带回当年修道时。
在晁汐回忆的时候,朝初阳已经把道袍穿上身了,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问晁汐:“小夕,我的新道袍咋样?颜色好看不?”
晁汐转头看了看他,说:“道袍不错,就是你含胸驼背的样子很难看,挺起来。”
朝初阳猛地一挺胸,“呲啦”一声,道袍的右衽处裂开一个口子,朝初阳嘴角抽抽:“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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