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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世有爱情,无药可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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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猜得出来并非如此。
“好了,”洛伊尔绷不住地扬起笑意,“你说怎样就怎样。”
格瑟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但又很快理解,瞬间的情绪高昂使得少年直接过来抱住了洛伊尔,不忘顺手揉揉他的发顶。
“你得寸进尺啊。”洛伊尔边笑边伸手想去碰格瑟近处的发,却被抱起来转了个圈。
身高力气全被碾压的洛伊尔:“……”
见空气蓦地陷入沉寂,格瑟疑惑地想看看洛伊尔怎么了。本身低着头的少年忽然抬首咬向格瑟尚未来得及缩回的手臂,用力不算大,却也留了点印记。
电光火石间明白他想干什么所以根本没往回抽手的格瑟:“……”
洛伊尔表示很满意:“盖章,睡觉。”
虽然现在的格瑟也觉得洛伊尔有些行为幼稚,但已经学会了不像当初那样说出来。
和师父一起生活的日子充实且开心,其实刚出门那段时间不太习惯,身边像少了什么,直到遇见洛伊尔。
心境慢慢开始发生变化,与少年走下去的想法愈加笃定。
无论以什么方式,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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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斯里安收到禀报,说是有奇怪的人接近魔王城,现已被控制。换做往常,一般会让其他魔族去处理,今天斯里安竟然思索了下,而后命带入王宫的大厅。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总有预感。
———果然认识。当见到洛伊尔和格瑟进来时,斯里安面上毫无动静,唇角却微有弧度。
将闲杂人等遣退,斯里安步下座位,向着少年抬手,禁锢的绳索随即灰飞烟灭。他终于有点忍不住地笑了:“没有通报不得进入魔王城,你们倒是无畏。”
洛伊尔率先开口:“打扰了,我们是来找药草的,没有惊动的意愿。”
斯里安的注意力便一时大半都放在了洛伊尔身上,格瑟警觉地上前将同伴挡在后边。
魔王突然觉得自己家夏沙超令人伤心的。
格瑟只觉视线中有什么一闪,面前原先还好端端站着的魔族不见了,出现的银灰色大鸟未免眼熟……
“斯里安?!”
“啾!!”
空气突然安静。
斯里安感到不妥,默默地变回人形,开口道:“事情就是这样。”
“很厉害。”当斯里安脱离鸟形后,格瑟眼中的光虽有所减弱,但还是抛出诚挚的赞美。
不愧是第一次看到就欣赏的鸟……好吧现在是魔族了。
知道斯里安就是魔王后,少年们多少放松了警惕,动作和姿态亦随意许多。
“桑达?”听到药草名字的斯里安神色不大自然,继而向洛伊尔道,“你种族是什么?”身为魔王,他可以看出洛伊尔和别人不同。
洛伊尔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精灵和魔族的混血。”
斯里安点点头,对格瑟说:“解决,你把他带回去就好了。”
见他们不明所以,魔王把知情的部分说了出来。
实际上这在四块大陆高层之间不是秘密,换言之,同样的问题去问人类的王,对方亦能叙述。
非同种族结合及其子女的存在实际上违背常理和世人观念,这样的家庭如果要正常将孩子抚养长大,就必须寻求某一王族的庇护。
魔族方的条件于时间上较为宽松———子女成为培养珍贵药物的容器,后果是难以活过二十岁。
“这个鬼规定应该是前几任魔王搞的。”斯里安做出总结。
格瑟表现出的态度较洛伊尔更为激动,直截了当问道:“有解决办法是不是?”
“嗯。”说到这里,斯里安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默然的洛伊尔,眸底有一闪而逝的光,“不过要交换。”
“决定的话随我到里间。”魔王离开座位转身向远处走去,像是清楚格瑟会跟上。
格瑟站起,洛伊尔抬手拉住他衣角,在少年看向自己时摇了摇头。格瑟见状安抚道:“没事的。”话音未落,稍稍用力掰开了洛伊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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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洛伊尔在外边等着,格瑟说:“希望快一点。”
斯里安:“对你来说应当不是很难,我需要你在战争爆发后尽早把夏沙带回来。”
动乱中可能发生任何事,理论上越早越少有变故。他明白夏沙会尽力上前线,魔王的责任多而广,一时恐怕无法护其周全。
“什么方式都行,”斯里安定定地看着格瑟,“只要是活的。你能做到,我就出手救洛伊尔。”
格瑟回视:“很喜欢他?”
魔王的笑意中似是有着道不尽的无可奈何:“显而易见。”
第32章 准备
没多久,格瑟便和斯里安出来了。刚进入洛伊尔的视线,少年就起身赶到格瑟面前难掩紧张地问:“你们说了什么?”
格瑟没有明显的表情,洛伊尔只能试图从语言辨别。
方才堪称冷静的格瑟在洛伊尔过来后面上瞬间产生变化,勾起唇角亮着眼睛道:“没事的。”
洛伊尔不甚赞同地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斯里安此时道:“你们可以睡一间吧?我宫里有客房。”说着深深地看了格瑟一眼,“约定完成前,暂住在这里。”
末了,魔王说:“有什么喜欢和不吃的,记得告诉我。”
将洛伊尔他们安置好,斯里安随即离开。以前倒是没觉得怎样,自从和夏沙有了过节,便看不得别人恩爱了。出宫后斯里安稍作思考,决定去继续工作。
忙起来的话,很多事就能暂时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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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安没有在行动上给予限制,围绕魔王宫建设的城又有一定面积,于是洛伊尔和格瑟收拾完行李准备四处看看。
贵族们根据等级,其住处由首都向整个大陆扩散。除开斯里安的主宫,剩下的建筑大部分起侍从住处、厨房、浣洗等作用,及少量规模不一的闲置宫殿。
———供给历代魔王的妃嫔。
路上遇到的大都行色匆匆,很少有空闲的魔族。
树不如精灵大陆那般多且茂密,但很有层次感。王宫后面是花园,转到这边时眼前的景象突然不同。
大片的白晕染了视线,栀子、茉莉与百合恣意生长。茎叶嫩绿,阴影处显出暗色。高大的林木垂下枝条,甜而优雅的香气充盈四周。
洛伊尔一时无言,忽而想起魔王宫内侧的设计风格与此有些相似。
身旁的格瑟适时说出了少年所想:“可能是斯里安的意愿。”
洛伊尔走到花朵围绕的长椅处坐下,并招手让格瑟过来。等对方至近处落座,才慢道:“听说魔王虽总体为世袭,但将来的王会经受生命考验。”
不知见过怎样的残忍,才最终登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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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臣们商讨事务时,斯里安想了想,还是说道:“近日各军队需加强戒备,一直以来的训练不可放松,同时注意兵将心理上的疏导。”
“……”距离最近的艾莲娜沉默了下,试探性道,“王,可是有何变故?”
大厅内听到斯里安上述话的众臣本就逐渐安静下来,见艾莲娜这么一说,气氛顿时更加严肃。
斯里安没有看艾莲娜,而是放眼整个室内,声线沉稳:“说来你们也该做些准备,怕是会有一场大战。”
众魔族闻言相互看了看,其中常出门的大臣行礼道:“好像人族和精灵那边都出现了不测。”
斯里安:“精灵这边我多少知道一点,确是如此。”言罢,魔王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若有谁参与,尽快自首,别等我发现。”
解散后,有魔族加快脚步赶上走在前方的艾莲娜,发现得到注意便向其行礼:“小姐,您怎么看今天王说的?”
艾莲娜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浅而缺乏感情地应:“我没有意见。”
“王是怀疑我们了?”那位迅速接过下一句。
艾莲娜终于有些不耐地微蹙起眉,话音却仍是平和的:“他既然和大家说了,就必然经过考量。事情发生前,可别自乱阵脚。”说完后不待大臣有所反应,艾莲娜便转身离去。
空余背影。
那个奇怪的家伙好像和自己说过几次类似的打算,但不是被拒绝就是遭到拖延,艾莲娜边走边心神不宁地回想。
好久不见,他们是动手了?
念到这里,艾莲娜面上不禁划过一丝冷笑。以助她当魔王作为交易条件,也真是想得出来。而魔族大陆是她多年生活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不应背叛。
明显找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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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后,房间内的格瑟忽然收到消息。这个女孩他记得,就住在自家旁边。
女孩上半身的景象浮现于空中,表情是不可自抑的紧张和惧怕,连眼神都在发颤:“格瑟哥哥……!赶紧回来!”
格瑟道:“怎么了?”
女孩闭了闭双眸,复又睁开:“你师父他……”
通讯蓦地中断,但格瑟听到了关键字眼。下意识出门画魔法阵,做出与往常一样的动作,却无人应答。格瑟瞳孔缩小,反复画过几遍,仍静寂得可怕。
只有他越来越响的心跳。
收回武器,格瑟立即进房间整理行李,正巧遇到从外边回来的洛伊尔。
洛伊尔尚未说话,格瑟就道:“必须马上走,你和我回去吧。”
洛伊尔略显茫然地拉住格瑟:“要和斯里安说一声?”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格瑟手上动作未停,“路上再说?”
“很急?”
格瑟额首,眸光有些暗:“我师父他…可能出事了。”
第33章 来了
“贝萝!”
突然而至的叫声令本就紧张的女孩强行中断了联系的法术,这还是格瑟教给她的。贝萝掩饰般地没有回头,放在胸前的手握紧了。
“你在干什么?赶快跟我去。”对方继续道。
女孩似是噎了下,缓缓开口:“……一定要去?”
“当然!”阿姨见她始终未动,干脆上来拉扯,“所有人都必须到。”只是贝萝这一回身,呈现的景象令女人稍稍怔过,即视而不见地将其往门外拽。
原来不知何时,女孩面上早已满是泪水。力气没有阿姨大的她边跌跌撞撞边仍不死心地问:“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伯伯?他不可能的!”
“喂,”女人停下来,瞪视着她,“把你脸上的擦了,像什么样子。所有证据都指向卡尔森,难不成是有人陷害他?”
“这不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证据。”贝萝的眼神顿时暗下来。
准确说,她只是如往常去山里采集所需,回来后整个村庄的人们就仿佛变了样子,伯伯也一下成为众矢之的。
很多东西都不同了。
大家好像更容易发怒,相互间的争吵愈加频繁。唯独伯伯没有明显改变。而现在,避着村民跑到屋子里给格瑟报信的贝萝,正要被强制去看众人对卡尔森的批、斗。
女孩忽而有所反应,睁大眼睛道:“你们根本不是我之前认识的人!”
随之而来的是阿姨凌厉的眼神和一巴掌:“越来越会说胡话了!我想不用去了,还是关起来比较好。”
“你不是喜欢卡尔森吗,就在他家待个够!”
说完不等贝萝有所辩驳,直接推搡地带进卡尔森居住的房子。贝萝被拥得结结实实跌倒在地板上,而后眼睁睁看着女人快速落锁。
他们强行把伯伯的钥匙拿走了。
“不!”女孩匆忙跳起来去拍已经锁严的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无果,贝萝蹲下身环住腿,窗户遭村民封住了,可以脱离的地方都被堵。白天的室内不算太黑,贝萝凝视着虚空,半晌终于哽咽道:“格瑟哥哥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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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行李收拾妥当,洛伊尔便和格瑟走了。看来斯里安没有向周围的侍卫做什么交代,他们出王城的这一路畅通无阻。
虽然想过之后再和魔王联系,但未免有些先斩后奏,各族文字又不通,于是洛伊尔像姬丽汀那样留了有声字条。
人族距魔族大陆比兽人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赶到的。格瑟已在尽可能地缩短休息时间及选择速度快的交通工具,可对师父的记挂仍使他忧心不已。而洛伊尔一直在他身边,目睹了全过程。
途中,格瑟提起过和师父的事,像道给洛伊尔,又似说与自身听。师父待他很好,但毕竟是男人,一些情况下难免不到位。
“比如,整理房间要靠我,找不到东西时永远选择问我位置。”格瑟说至这里,唇边微起弧度。
那么小一个男孩子,在比较宽敞的房子里来回穿梭。师父站在楼梯上向他要袜子,格瑟站定,嫌弃兼无奈地抬手抛过去。
也有下面的时候。
“要是再被我发现您偷偷买酒,就大晚上把师父关外面。”小格瑟坐于桌旁,满面严肃地用钥匙敲着桌子以表威严。
“你知道我不常喝的,最近没有和别人打架吧?”男人带着笑容试图将话题转移。
“是,但师父一喝就容易多,”知道男人安的什么心思,小格瑟翻翻眼睛,却还是配合地说,“没打,他们有段时间不来招我了。”
师父闻言摸着后脑笑起来:“这很好,今晚我买酒庆祝一下。”
“欸?!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别以为不会把您锁外边!!”
话说回来,当初收养自己时不是很正经帅气的吗?如今这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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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格瑟几天都未睡上什么好觉,此时虽有明显疲累,仍是紧皱眉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洛伊尔沉默地看了他少许,终是忍不住道:“你睡会儿吧,如果到了我叫你。”
格瑟闻言转头,眼底落入同伴难掩担忧的神色,像是拒绝,话语却很委婉:“没有地方可以睡。”
作为一辆小型马车,只有三个半人的位置。
没想到洛伊尔用手示意了下自己的腿和肩膀:“选一个。”
格瑟这回出现明显的愣怔,目光不大自然:“……不合适。”
洛伊尔忽然倾身抱住近处的格瑟,趁对方反应不及时又松开,故作正经道:“现在可以了吗?”
经过这类接触的话,当垫子也没什么了吧。之前的拥抱若是算久远,再来一次总行?
“……”
刚才过于突然,时间也短,格瑟感觉身上有些烧。未等洛伊尔看清他的表情,少年直接躺在前者腿上,还不忘抽了件衣服盖住脸。
空气一时安静,洛伊尔有些好笑。
格瑟确实累了,且所处环境足够放松,没多久便呼吸平稳。洛伊尔发现他入睡,悄悄伸手拿走了遮挡的衣物,随后抬头向赶车的师傅道:“您尽量稳一些。”
格瑟缺乏休息,执着于关注他动态的洛伊尔何尝不是如此。一阵后,洛伊尔稍微调整了下姿势,使自己更靠近椅背,接着也闭上双眸。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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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安处理完当天的事务,走回王宫。没看到洛伊尔他们并未令其惊讶,只当是出去了。
进入里间,一张纸条突兀地贴在墙上。斯里安稍作停顿,轻轻抬手,它便落进少年掌心。
墙壁没有留下痕迹,想来是用魔法依附。
斯里安微微动过手,纸条开始发出声音,是非常沉稳的音色:“家里突发急事,暂别。定会守约,期待再次相见。”
合上纸条,魔王一时无言。他知道格瑟会回来,毕竟洛伊尔是那种可以使其轻易答应条件的人。
此时,门外突生嘈杂。斯里安因而暂时放弃相关思考,前往察看缘由。
来者看到是王,更为激动:“精灵族宣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下午前有一更,这部分剧情写时需要好好研究,在本文中相对重要
第34章 对立面
“消息出处?”斯里安问道,精灵族动作比他预想的快。
前来禀告的外交官定了定心神,递上手中的东西:“精灵王的信函。”换做别的理应明天和大家一起上报,但这件事过于紧急。
拥有魔力者资历到达某种程度,可运用魔法较快地隔空传递物体。斯里安接过纸张,上面确实盖着无法伪造的公章。现任精灵王向来喜欢化出事物,此章也是成品之一。
片刻前,它躺在了王城专用于对外往来的信箱里。
见斯里安看着信函不语,外交官出声提醒:“王?”
斯里安道:“传令下去,各地若有异状,距离最近的军队务必行动。并及时通知我具体情况,从而决定支援规模。”
“是!”来者行过一礼,匆匆跑走。
严格来说,精灵族虽然总体自视甚高且倾向与其他种族划清界限,但崇尚公正。斯里安虽认为他们可能会直接攻到王城,其他地方的防卫仍不可或缺。
毕竟无论哪块大陆都存在对同类缺乏信任的情形,何况面对不甚了解的异族。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见夏沙,复杂之余,斯里安却也带着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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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雷诺聊过失眠的事,夏沙做恶梦的频数有所缓和,心态和精神慢慢提升。
即使身处去往魔族大陆途中,少年也没有过多考虑斯里安。直到快踏上目的地,夏沙才逐渐不受控制地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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