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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佛慈悲还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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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亲人伤怀。”
曲府只送了这么一个小世子逃出京城,并不是想让他再入火坑的。
只是他也勇敢,敢自己看得明白。
朱决云说:“好,我们就去江南。”
“那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吗?”曲丛顾问他。
“届时再说,”朱决云这样说,“等你玩够了。”
曲丛顾大笑:“好哇,你的意思是陪我玩咯?”
朱决云随意地‘嗯’了一声。
这两天曲丛顾就开始挑挑拣拣地收拾行李了。
朱决云见他准备地欢喜便什么也不插手,全让他自己去做,抽了个空去了一趟山顶,跟掌门方丈辞行。
大堂之上烛光扑朔,掌门方丈的脸打出片片阴影看不真切。
“你如今修为,下山历练还为时尚早。”
朱决云现在二重金身,亟待充盈修炼,最好闭关,人都是大圆满期时为求一刹那的顿悟才下山游历,历尽凡间事,他现在着实太早了。
这要求有些无理。
朱决云听此言也不意外,只是道:“望掌门方丈应允。”
“你若是不想收徒便算了,”掌门方丈声音沉稳,没有什么波澜,“你沉心修炼不喜这些事也强求不得。”
朱决云却不退让:“与此事无关,我有些私事。”
“迢度,”掌门方丈唤了他一声,“你可还记得你是个佛修。”
“是。”
“你可知江郎才尽是为何故,恃才傲物乃是大忌!”
掌门方丈的声音带了薄怒,压在人的头上。
朱决云却平淡道:“多谢掌门方丈教诲。”
他无法告诉这个人,他自己的斤两自己再清楚不过,大概是因为重生的原因,他对命数看得越来越淡漠,这世间值得挣扎握在手里的事情已然不多,于他来说就更少。
掌门方丈眯眼看他,含着震慑。
朱决云直接说:“我还会回伏龙山,若真有坐化之日,也划在伏龙山的族谱上。”
说到底还不是这么点事,人世间。
此话一出,掌门方丈果然不再说了,他看着朱决云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好像是看一个不成器的纨绔。
朱决云告退,从始至终不卑不亢。
走出大殿时,能感觉身后的视线带着沉重的探究。
朱决云身上从来都不缺这样的视线,他生来执拗缄默,从未走过正常人的路,世人都这样看他。
他早已经习惯了,只是他心里对世人也是不屑的,佛的冷漠在他身上淋漓尽致,看天下人都好像在俯视。
这样的一种寂寞、高傲的心情在越临近小院时越淡。
直到推门,进了院子,走过长长的小道,从窗口看见正在叠衣服的小世子时,就消散没了。
曲丛顾听见了声音,转头冲他摆手。
朱决云走到窗子的这一边,站在外面对他道:“收拾了这么多衣服,可是要自己背着?”
曲丛顾说:“背就背,我都背着,把你的也背着,到时候累死我我看看到底是谁心疼。”
朱决云失笑,伸了手去捏了捏他的脸上软肉。
曲丛顾笑着躲了躲:“别捏我,还让我自己背行李呢。”
“说一句也不行,”朱决云说,“越来越娇气了。”
这话不是什么好话,曲丛顾把衣服扔了站在榻上,快要扑出窗子:“你这个人,我倒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说着攥住了朱决云的衣领子把他往里拉。
朱决云一手撑着窗棂,一手还得护着他,怕他磕着碰着了。
曲丛顾得意地说:“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两人挨得极近,一呼一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朱决云缓缓地说:“什么厉害?”
曲丛顾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忽然一下子亲了上去。
朱决云神经忽然崩断,把手伸到他的后脑托住,教他什么是接吻。
曲丛顾扑腾了一下,又安静了,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
“丛顾厉害,”朱决云笑声低沉,隔着窗棂将他抱在怀里,“厉害得没边儿了。”
曲丛顾模糊‘哼’了一声,也不抬头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硌得慌。”
朱决云就将他放下了,用手指擦了擦他的嘴,唇珠一点一点被挤到一边,又被松开。
这样的动作或许没有任何的暗示与欲望。
但却非常色气。
朱决云恐怕自己也意识到了,放下了手,一抬头却看见曲丛顾脸红到了耳朵尖儿,不折腾了坐回去叠衣服。
朱决云心里觉得十分好笑。
他竟也知道不好意思。
决定了要走,到真得走了前后用了不到十天。
伏龙山最近是真得热闹,每天吵吵嚷嚷,练功场上也都是穿着一样的青色僧袍的新弟子,每天听训,训诫的大和尚话音太高了,后来的几天曲丛顾在院子里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朱决云向掌门方丈辞行,小世子向好友黔竹告别。
“我还会回来的,”曲丛顾郑重地允诺,“真的。”
黔竹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在伏龙山等你。”
曲丛顾说:“我听说江南佛手酥特别好吃,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黔竹问他:“不会碎吗?”
曲丛顾:……
不吃算了。
黔竹见他这幅表情,笑了:“算了,碎成渣也给我带回来,我就算泡茶也把它喝了。”
曲丛顾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好逗。”
黔竹无奈说:“好好玩去吧,跟个傻子似得。”
曲丛顾说:“行吧,我会想你的。”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太聪明了,还是真得太傻了,反正总能往人心口上戳,一戳一个准,刀刀见血的那种。
黔竹不自在道:“你注意安全吧。”
曲丛顾:???
“注意什么安全?”
“……”黔竹说,“我的意思就是一路顺风。”
曲丛顾又许诺说要是有好的丹药也要给他带回来,反正因为心情太开心,口空许下了很多白条。
朱府这边,朱夫人当然又上了一回吊,可按下不表。
两人因为要慢行,所以先走水路,大概在朱夫人哭嚷的时候船已经行出了平城。
曲丛顾于心难安:“我们应该再留一晚的,伯母都哭了。”
“你留一个月她也会这样,”朱决云不能再清楚了,“菜咸了她都能哭一回,不用担心,不会有事。”
曲丛顾:……
初秋,河面上飘着好多落叶,岸边都是烧红了的树叶,红的黄的交错,一团团一片片。
曲丛顾说:“我们要去哪?”
“沿着水路,”朱决云说,“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这样说,曲丛顾也不再问了,坐在船头晃荡着腿。
浆慢慢划。
朱决云曾在上一世窥见一迷阵,实属机缘巧合,却在那里得了些开悟,此番下山最初的目的也是想带着他重走一遭,让小世子试练下灵根。
迷阵不知是何人所立,他上一世在囚困境界不得时也曾四处闯荡游历,受友人所托擒一河妖,这本并非难事,只是这条河面上的漩涡倒转,他发觉不对,闭气下去看了看,发现河床中别有洞天。
这一处风水诡桀,大吉大凶聚于一体,屋不见光乃大凶,而岸上有明堂水,绿树环荫,地势具灵,河下存秽,吉与凶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全看进来的人的命数。
曲丛顾身上有长明灯加持,命格不会轻。
朱决云心里掂量着,想让他借迷阵中的灵石开悟,兴许能让他引着直接入练气期。
却忽然瞥见小世子坐在船头把鞋脱了,跃跃欲试地要把脚伸进河里。
曲丛顾这头想得正好,忽然冷不丁地听见身后朱决云沉声道:“给我把鞋穿上。”
给吓了一跳,头也没回地顿时停住了动作。
曲丛顾:……
第26章 轻爱密怜(七)
曲丛顾说:“我……”
朱决云直接把话堵死:“把鞋穿上; 水凉。”
“不凉,”曲丛顾把手伸进水里撩了一捧,“是暖和的。”
他在朱决云面前越混越皮; 一点儿也不想开始那样听话; 什么也想据理力争一下。
朱决云知道说理是讲不通了,胡扯道:“这河里许多寻死的人跳进来了; 化作水鬼留在河底,你怕不怕?”
曲丛顾把脚伸回来了。
朱决云本就不想他太折腾; 一旦扑腾进河里免不得受凉; 又道:“河底的水鬼寻着人气过来; 一看见这么细嫩的公子哥,把你拉下去了吸你的人气儿,到时可就再也不好看了。”
曲丛顾不太信他; 但还是往里面坐了坐,嘴上还找着茬:“你就吓唬我吧,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
朱决云笑了,不说话。
河面波光粼粼; 和风徐徐。
这一路南行至傍晚,曲丛顾身上搭着衣服已经睡醒了一觉,怀抱着草古困顿地打盹; 忽然觉得船头轻磕了一下,睁开了眼。
可眼前分明空无一物,不知何时船已经行进到一片宽阔的河道之上,顺风顺水却好像是被什么屏障拦住了; 无法向前行进。
朱决云伸手凭空摸上了一道结界,体内真气沿着胳膊荡出,让道道明黄的梵文盘上结界,顿时一个巨大的梵文围城的半圆扣在了河面上。
那明黄太过耀眼,让曲丛顾的脸都被打亮了。
梵文如有实体,飞速地旋转,耳边好似有万人齐颂大悲咒,气势磅礴。
曲丛顾一直到朱决云强大,此时真得体会到了这种令人震撼的气场。
只听得一声脆响,有无形的东西炸裂,曲丛顾下意识闭眼睛,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船身晃了晃,继续往前游去。
朱决云唤了一声:“丛顾。”
冲他伸出了一只手。
曲丛顾握住,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
朱决云另一只手挡住了他的眼睛,沉声道:“抓紧我,不要怕。”
曲丛顾心想,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有朱决云在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心思刚飘到这里,就忽然感到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告诉的旋转了起来。
一粒很苦的药丸被喂进他的嘴里,紧接着就是四面涌来的水将他全身没了进去。
曲丛顾还记着河底下有水鬼的故事,真得有点发毛了,又使劲往朱决云怀里凑了凑。
朱决云感受到他的不安,伸手穿过他的胳肢窝,环着抱住,让他觉着像四面都被人保护着。
接着他听见在水里被模糊了的一声:“好了。”
挡在眼睛上的手被拿开,曲丛顾缓缓睁开眼睛,彻底懵了。
一条小银鱼从他眼前悠悠地游过去。
他一张嘴,水泡咕嘟咕嘟地往出冒。
曲丛顾:……
曲丛顾:?!?!
朱决云好像笑了一声,伸手冲他指了指前面。
他顺着方向看过去,一扇漆黑的大门屹立水中,上面还雕刻着恶鬼獠牙。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一低头,就看见草古的毛全都飘起来了,蹬着四条腿狗刨,一点也装不了酷了。
曲丛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他好像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方的水亮了亮。
朱决云拉着他往前走,只见他隔空挥手,那扇过于恐怖的大门竟然吱吱嘎嘎地慢慢地打开了。
四周的水好像收到了阻隔一样不往里面涌。
曲丛顾走进去才发现门里面虽然漆黑,却是一片干燥。
朱决云失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喘气。”
曲丛顾这才狠狠地往肺里吸了一口气,一股腥膻的味道直冲入鼻腔,刺激得他一阵咳嗽。
那形状简直凄惨,他浑身湿透,咳得不能自已。
朱决云一阵无奈,用体内的真气将他的衣服蒸干。
曲丛顾说:“好、我好了。”
然而越往里走就越颠覆人的世界观。
门里直通长廊上一双双黑漆漆的手漫无目的的晃荡着,抓握着,逼得人只能往中间走,它们感受到了人气儿便冲着他们抓过来。
曲丛顾自我催眠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闭着眼睛往前走。
朱决云不知为何在踏入长廊时就松开了手,自己在前面走,好像不管他了一样。
他心里还有点气,忍着不高兴反而有了些胆气咬牙跟上。
幸而草古还跟在脚边,偶尔蹭在他的小腿上,也让他安了安心。
长廊戛然而止,脚步停在一处空地之上,四面各有一扇门,里面透着黑暗。
朱决云回身道:“丛顾,你要选择一条路。”
曲丛顾有些别扭,也不说话随手指了一个。
朱决云道:“用心选。”
虽然话里没什么情绪,曲丛顾硬是听出了些责难。
朱决云叹了口气,温声道:“好好选一条路,闭上眼睛,用心去想。”
曲丛顾闻言闭上了眼睛,伸手指慢慢地指向了右边第一条路口。
他心中下了决定之后,每一个路口的上方都浮现出了三个字,从左往右分别是‘虚妄道’‘无尽道’‘狂生道’‘炽情道’,曲丛顾所选的正是炽情道。
朱决云心道果然。
这是四道心智之恶的门,将人所可能的恶昭显出。
小世子心智善,敏感细腻,重情义,只可能是炽情道。
在炽情道中,曲丛顾将一双手放在一块流光四溢的石头上,悬出了一个‘水’字。
曲丛顾觉着神奇,伸手去摸了摸那个悬空的字,却散开了。
朱决云正要让他放下手,没想到又有一个字慢慢地聚在了半空中。
“金”。
朱决云心头一动。
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不再有字了。
曲丛顾问他:“这是什么啊?”
“试炼灵根,”朱决云说,“你有双灵根。”
此处试炼石与伏龙山上的试炼石还有所不同,因为风水诡异,聚灵存秽,更是引入门的绝佳地点,最适合还未筑基的人突破。
曲丛顾没听说过这些,侧头问:“很厉害?”
朱决云笑着说:“厉害极了。”
曲丛顾挺高兴:“那你是什么?”
朱决云说:“我不如丛顾厉害。”
话到此处,变故横出。
一阵剧烈的晃动铺天盖地而来。
巨大的煞气无孔不入的从四面冲进。
朱决云心里一惊。
有人来了。
这不合常理,他上一世在这里带了数个月也不曾有任何人闯来,这里好像就是一个秘境,只待有缘人。
草古一瞬间化作降魔杵飞出一条金线落在了朱决云手中,一瞬间佛光普照,消散这密闭的空间中的令人窒息的煞气。
曲丛顾一个凡人身躯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撞,朱决云自然一丁点儿也不能让他沾染上。
或许那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一个修为绝不在朱决云之下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往这里靠近。
朱决云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神紧紧地盯着黑暗的尽头。
脚步声好像放大了数步。
短短数秒像是过了一个春秋。
在黑暗的雾气之中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朱决云沉声道:“魔修。”
那男人道:“和尚?”
两人互相对视片刻,朱决云却发现这人面相迥异,皱了皱眉头。
那男人左右望了一眼,随意道:“打吗?”
朱决云:……
“不打我走了,”男人道,“没别的意思,我来找东西。”
朱决云开口道:“你不是这世间的人。”
男人身形一顿,回头看他。
朱决云声音低沉:“你是何人。”
男人却摇头笑了:“你管得着吗?”
这世间看不透的事情太多了,什么人都有。
这个男人至少是离识期的修为,成魔如囊中取物,不知为何滞留人间。
但是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在秘境之中逗留数日,相安无事。
曲丛顾额上绽开了一个火把模样的纹路,自从开了悟之后便慢慢地亮了起来,日日发着微光。
朱决云亲自引着他引气入体,胸口贴着背心,几乎要抱在怀里手把手的教。
曲丛顾硬是学得天天脸红到耳朵跟。
魔修男人有时会闲混到此处,这人不正经,调侃道:“你这是教人呢还是泡妞呢?”
朱决云有时回答,有时不理他,则是曲丛顾跟他搭茬:“你到底是谁啊?”
男人痞笑:“就不告诉你。”
曲丛顾又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一个法子,”男人说,“给我爱妻治好经脉。”
“你娶妻了?她生病了?”
“是啊,早娶了,”男人笑叹,“受伤了,我治不好,听人说了这有秘境,托你们的福我才找见。”
朱决云常常与他聊些很艰深的东西,一些非常意识流的对话,他竟然也都懂。
男人很帅,就是不正经,他在秘境中找了好几日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法子’,最后一天,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潇洒道:“算了不找了,我陪他老死得了。”
曲丛顾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他若是修炼不成,是不能和朱决云白头偕老的。
“得了,”男人笑着说,“送你给东西。”
他把一把剑随意地扔到了曲丛顾面前。
“这把沙湖剑,和你男人的那根降魔杵不能比,但也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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