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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牧师凶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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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重华能听到对面急促的敲打键盘的声音，还有他非常轻微的呼吸的声息。
“换人。”那边的深渊忽然开口。
叶重华想都没想，神圣打击过后一个圣洁护佑套在身上，没有一丝意外地，九头蛇对着他攻击了过来。同样在预料之中的是叶重华原本维持满着的血量一下子只剩百分之十五。
叶重华也没敢停下动作，这个无法逃过的伤害承受完之后右滚出去，视角飞速移动之间看到深渊随着他的移动而变换技能。
叶重华无法在承受下一次伤害，于是深渊顺利地拉过了仇恨，但是他的血量同样很低。
他操作很稳，就是在这样非常危急的情况也没出过一次差错。
他一边说着“能过”。然后又低低地仿佛含着笑一样说了一声“能过的”，语气像说着什么公式定理一样，再坚定不过。
叶重华感觉自己要被这样的声音迷惑。
叶重华起来的时候手里给自己上着回复术，眼睛却无法离开前边战斗的骑士和怪物。
他非常紧张。但是他不害怕。
他在颤栗。
他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随着深渊的轻微的呼吸声和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随着他自己的血液和每一个走位每一个技能，每一次手指和键盘的碰撞而沸腾。
兴奋得沸腾。
他的神经都已经绷紧，就算微尘擦过身边他也能感受到。
然后他瞳孔一缩——他又观察到一次九头蛇爆发式高伤害攻击前的细微动作。
“闪开深渊！”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虽然这次两人都没有血量来承受九头蛇的这个伤害，但是他宁愿挂的人是他，龙石的话他可以在拉过BOSS注意力即将承受攻击前丢出来，总之，深渊不能再死，但是他还可以。
听到他提示的深渊反应很快，一矮身接闪现就远离了BOSS。
叶重华也使用了一个闪现，落到BOSS面前。他看见九头蛇被砍断了8条头颅的还流着血的身体，还有向他高速袭来的蛇信子。
他没有多余的操作时间，只是将龙石丢掷出去。
他并不甘心死去，在发现还能行动之后往左边滚去然后站起身。
而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血幕。
九头蛇最后一个头被深渊砍下来了。
九头蛇临死前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嘶鸣，整个峡谷仿佛都被这一声给震动了一样。但是叶重华视角调整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九头蛇倒在水中的尸体。
还有甲袍被染红的提着白骨一样的剑的深渊。黑色的阴影依然缠绕在他身边，像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死神。
瀑布下的水池里满是血，一会儿就被冲走了。
叶重华依然说不出话来。是的，他赢了，面对比他强大得多的生物，没有人因为他而死亡，他赢了。他知道那是深渊在他移动的瞬间开了他的爆发，迅速给出了致命的攻击。
他却一时没想到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你真棒。”却是深渊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如释重负，又像是在笑着。
那个死亡骑士走向一边弯下腰来捡叶重华丢出去的石头，然后提高了点声音，很高兴的样子：“石头可以操作了！”
叶重华听他那么说，倒不是那么关心石头了：“是你太强了，弥补了队友的操作失误。”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很久后才从那种奇异的感觉中走出来，手指还留着一点残余的颤栗。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喜欢这种感觉，同时很久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感受。
深渊对着石头做了一番操作，瀑布砸在他身上，溅出更加凶猛的水花。
深渊全身却好像在发着光。他手中的石头也有烈焰般的光辉。
叶重华一边看着他。
然后光芒慢慢收敛起来——好像凝结到了深渊的身体里边。深渊朝他走过来，语气欢腾腾的：“激活完毕！”
他一边操作着交给叶重华：“你去跟暮色那边交任务嘛，时间有点晚，明天交也行~反正都完成了。哎呀残花花，你真是超级赞的，还能指——”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断了，深渊的声音变小了：“有妹子那么晚陪我玩就好咯。”
看来是在游戏外和什么人说话。
然后突然音量提了上去，这回倒不是他自己把电脑音量调小的：“什么什么？！作业！？”
叶重华好像听到什么“制图”之类的词语。
然后就是深渊的呻吟：“救命啊……我以为下周交的。”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叶重华也听不清了。深渊抱怨：“我一个搬砖的，为什么要计算砖的受力？！”
一阵哄笑之后便是室友的声音：“程少下次有砖介绍几个给我搬啊！”
“不扯了不扯了我做作业去了，”深渊似乎重新戴上了麦，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残花花……人家要下了……”
游戏里他还打了个QAQ卖萌。
叶重华倒是叹了一口气：“你是学生啊。”
深渊“啊”了一声：“是啊，学生党。”
随后叶重华便笑了起来：“小孩子。”虽然深渊确实表现不如他成熟，不过确定深渊是小孩子之后的叶重华莫名心生一种优越感。
这个整天挡在前边的二逼骑士果然还是个小孩纸呢。
“才不是！你也没大我几岁嘛残花！”深渊抗议，似乎很不满被人叫小孩子。
叶重华确实也是大学毕业没几年，但是怎么说都是上班党都比眼前这个家伙成熟，啊，虽然这个简直是显而易见的，如今不过再多点论据而已。
于是倚老卖老的叶重华用一种饱经沧桑的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小弟弟啊，去做作业吧，我老人家体力不行，先歇着了。”
深渊不满地哼哼着，但是在作业大魔王面前还是不得不屈服，头像一灰，传送回城都没有做，直接下线了。
而叶重华，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此时心情还不错。
25、大明湖畔的塞维尔
第二天叶重华上线之后翻了翻好友栏，并没有看到深渊在线。
大概深渊还在赶作业的深渊中。
也不是第一天自己一个人玩耍了，他自己也没有很在意，翻翻好友栏的暮色暖还在线，他懒得废话：“在？”
暮色暖过了好一会才回话，语气依然是轻而缓的：“小牧师，想通了？”
叶重华回答：“不，是我完成任务了。”
暮色暖：“？！”
她当初去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带的是公会最精锐的一批，结果这个任务超过5个人就无法触发——这就是她没有担心叶重华带着一帮人来，用人海战术完成任务的原因。
之后她去选了意识操作配合都不错的几个人，跟着她进去，结果团扑了。不说一路上艰难走过的道路，单说最后的BOSS，BOSS的伤害太大，并且仇恨容易转移，使得他们的牧师和MT非常难过。好在就算如此，她带来的人也不算什么普通玩家，在这样的艰难环境之下依然能继续打下去，没有减员。
但是BOSS的攻击并没有什么固定模式，它有一次莫名其妙突然爆发，秒了个血薄刺客。
这个爆发来得毫无预兆，也毫无规律，随后差不多每次都要带走一条人命。
她考虑了一下，决定用双MT的策略，让两人轮流承受伤害，但是那时候雷纹兽已经被他们殴打到了接近暴走，伤害非常高，两个MT配合差一点就要减员。
并且此时掉血压力很大，就算她带的治疗是现在号称神遗之所最强奶妈的悲悯祈祷者，血线依然非常难以维持安全。
之后团灭了几次，他们的队伍才顺利打倒守护瀑布的雷纹兽。
她是队伍里的主力输出，是整个团队的指挥，她能感受到这个任务的难度和所需要的操作和意识，所以听说眼前这个连50转都没有的牧师说完成了任务，她只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他们用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完成的任务，就凭一个小牧师也想要和他们一样完成？怎么可能。
那边的叶有残华也不解释，将物品“净化的龙石碎片（三）”展示给她。
暮色暖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刻有千头万绪在她的脑海里冲撞，她开始深刻体会到“难以置信”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最后她忍了忍让自己保持淡定，不要说什么失礼的话：“请问你这个任务怎么完成的？”
叶有残华轻飘飘地回答道：“就是和我的一个搭档一路杀上白月瀑布，我相信和你们所做的任务都是一样的。”
所以说他们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只有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其中还有个等级不算顶尖的，没有经过转职修正的牧师，居然就那样完成了他们5个精英艰难地完成的任务？
暮色暖其实并不想相信，但是再也找不到可以怀疑的地方了。
她固然曾经觉得这个小牧师渺小到可以叫她不屑一顾，但是假如真的是他这样完成了任务的话，那确实是她看错人了。
她是大公会的会长，备受赞誉的指挥，她一般不会犯错，但是，真的是她不对的话，她不会固执于自己的看法。
她最后只能回给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牧师一个微笑的表情：“你很棒，欢迎你和我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暮色暖答应得如此干脆，这是叶重华所意想不到的。他觉得像暮色暖那样看起来比较高傲的人，一旦不承认某个人，就会一直不承认下去。但是之前的约定已经作出来了，她再不愿意相信也必须接纳他们。
结果暮色暖没和他多纠缠，非常坦荡地欢迎他加入她的团队，并且承认之前出言轻视是她的不对。
叶重华莫名有点失望。回了暮色暖一句“合作愉快”，暮色暖表示等到任务有下一步进展的时候会通知他。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
实际上叶重华对这件事本来是没有多大的热情的——任务品是深渊的，他不过是陪着这个家伙做任务而已。之后暮色暖的态度多少激怒了他，让他下了无论过程多艰难必须去完成这个任务的决心。但是任务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深渊的阵亡在他的意料之外，就算到现在他都十分介怀。他不知不觉对着这个东西投入了心血，对什么东西上了心。
叶重华有时候是那种……上了心，就很难放开的人。对人对事都是如此。
但是这个事情暂且可以搁置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个任务虽然没有奖励任何装备，但显然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非常直观的表现就是他原本49。5的经验在走了那么一遭之后变成了49。95，随便做点什么就要升级了。
50级要做的事情当然是转职。
他记得他任务大概是这样的，经过一系列送东西打听消息打小怪一类无聊的环任务之后，教会让他去聆听神圣牧师的前辈萨里亚的教导。结果萨里亚被他那时候还不认识的死亡骑士结束了性命，叶重华本来看着前人写的转职攻略做任务的安逸生活就此结束。
之后他去了调查萨里亚的死因和生平，找到了他少年时代的好友塞维尔。和萨里亚相反，塞维尔是个黑暗祭祀，是教廷想要净化的邪恶职业之一。但是萨里亚虽然是个神圣牧师，但是看起来却和塞维尔有私底下的来往。
他这一次的死亡，正好是在塞维尔出现在落木谷地不久的时候。
正常人都要怀疑是这个信仰黑暗的邪恶祭祀干掉了神圣牧师，叶重华也前往了祭祀那里，塞维尔却是颇为冷酷的样子，直言直接把他的行踪泄露给教廷也无所谓。
叶重华觉得这个可能是个剧情的转折点——如果不把他供出去的话，是不是还有别的发展？
如果给了教廷一个交代，他可能还是他的神圣牧师，并且能够顺利地向他想要的神圣裁决者发展。但是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线，那么会不会他就这样投奔了黑暗的怀抱？
叶重华这样大胆地假设着。
做着做着任务转了阵营的事情是一贯存在的，比如叶重华之前就是一直在做着关于光明之神信仰的任务，无论怎样都说教廷的好话，然后顺利变成一名圣职者的。
而叶重华之前虽然想得有点明白，却没有继续走下去，就是因为他对未来的职业选择产生了一点动摇——
当时如果没有我是法爷佣兵团的邀请的话，他其实就能毅然决然地和异教徒斗争下去了。
而现在，如果没有深渊这一路的陪伴的话，他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往落木谷地走去。
走向黑暗祭祀塞维尔，走向一条可能和光明背离的道路。
叶重华来到塞维尔的住处的时候，已经是落木谷地的夜晚。塞维尔依然在落木谷地的一个隐藏的地方里，这一次的他并没有出手攻击叶重华。
塞维尔将手拢在袖子中，一个黑色的质感奇怪的，形状像枯树枝干一样的长杖悬浮在他身前。他也没有看那把长杖。他看着天空。
在不断落下叶子的树下看着时不时略过暗云的，月亮分外明亮的天空。
叶重华接近他的时候，他脸上浮起一种嘲弄的神情，然后用很配合他的神情的语气说：“嘿，光明牧师，你还没去告发我么？”
叶重华停在他身前，告诉他：“你知道，我实际上不相信你会杀死萨里亚。”
塞维尔却也没有被他这话打动：“我是黑暗的信从者，杀一个光明之神的……走狗轻而易举合情合理。”
叶重华看着塞维尔的神情依然冷淡，不像有任何内情的样子，他想了想，继续说下去：“您固然是信仰黑暗之神的邪恶之人，但是你也是萨里亚的旧时好友。”
“好友？我和那个脑袋像固结的安德莱液的人？”塞维尔冷笑起来，“我和他从来不是朋友！”
叶重华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站在那里思考。
塞维尔却自顾自地走动起来，一边说着：“你只要回去告诉教廷人是我杀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何必穷根究底？”
为了可能的转职路线啊。
当然这种话太冷酷无情，像叶重华这样纯洁正直的神圣牧师是不会说出来的。
塞维尔最后声音低了下来：“反正像你们这些人，说是要帮助人，但是做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从来不会发自内心要去做什么。”
“……何必装作认真的样子去打扰他的魂灵？”
叶重华感觉这样的话不应该是一个NPC说出来的，但是他面前的塞维尔确实说了这样的话。他明明只是一个程序，却能很认真地跟他对话，识破别人根本不是为了追查什么真相才来打扰他。
叶重华本来就不是一个太能说话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塞维尔却打破了沉默：“你真的想追查下去？无论以后面对的是背叛还是死亡？你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后，就不能中途放弃。”
叶重华点点头，随后才发现自己可能是打游戏打愣了——这个动作NPC可看不见。于是他说：“是的，我想要知道。萨里亚无论怎样，都是我的同僚。”
塞维尔低着头沉默了一阵。他是身周开始弥漫起浓重的烟雾，几乎要盖住他的身影。
在他身影彻底消失之前，他留下一句话：“你可以去教廷或者萨里亚去过的地方看看。……随后，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能找到的话。”
叶重华看到自己的任务栏刷新了一行。
任务名称是被掩埋的痕迹。没有任务提示。
这个任务名太过含蓄，以至于叶重华没有办法从这里读取什么提示信息。
好在塞维尔临走前已经给过一些提示。根据他的话，叶重华决定先到教廷看看。
26、俗套的反派角色
这些天不是和深渊去练级做任务，就是和法爷他们去给人打工，每次下线都是找个附近的主城传送，想来倒是很久没有到过麦考城了。
麦考城依然是那样红叶似彤云的模样，人来人往的。
叶重华还是那个没有转职的白袍神圣牧师，可是他开始觉得这个场景渐渐陌生了起来。
叶重华看到一个眼熟的牛头人重装战士领着一堆各异职业的玩家跑了过去，便朝着那个叫做叶有重华的战士打招呼：“哟。”
叶韶华也看见了他，回道：“怎么，今天不练级？”
叶重华说：“准备转职了，做完几个任务就50。你在干什么？”
叶韶华人已经走远了，改发消息过来：“带公会里的新人练级啊。哪像你整天占着位置什么都不做！”语气还颇有不满。
于是叶重华回道：“要不是看在会长大人的面子上我就离会出走不占位置了呢。”
叶韶华“哼”了一声，表示会长大人不高兴了。
叶重华也没在意，从叶韶华创建上房揭瓦委员会这么一个公会开始，他就被强行拉了进去充数。后来叶韶华把他的战士号和她的牧师号给换着玩了，他还当过一段时间的会长。不过他很快就把权限移交回去了，一是他从来不想管这些麻烦事，二是那时候他整天和江初影他们混在一起，不怎么和公会的人接触。所谓的会长，还是叫叶韶华去干吧。
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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